借贾修真-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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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让芽儿出去,沉了脸把蕊儿留下了。芽儿略抬眼一扫,恭敬着退下了。周姨娘晾着蕊儿半日,才开口道:“你又闹个什么?!”蕊儿心里委屈,听她问话不由得红了眼圈道:“姨娘没见着,这妮子回回老爷来了就拼命往前凑乎,今日我看她还不见了一阵子,再来时身上就透着股子香气,这下三滥的心思还能瞒得过谁去?!我正说她呢!姨娘倒训我。”
周姨娘见她哭得可怜,不由噗嗤笑道:“你这般伤心,可是怕她生得比你好,怕老爷看中她取不中你?”
蕊儿闻言大啐一口道:“呸!咱们才没那下贱心思!”
周姨娘点点头:“你莫要瞒我,我今儿问你句准话,你往后可想怎么样呢?”
蕊儿想了想:“我只想跟着姨娘,若是……若是……年纪大了留不得,只盼不要把我给了哪个不长进的就成了。”
周姨娘又问:“没别的想头儿?”
蕊儿看看周姨娘:“若能放出去自然顶好的了。只是……咱们又哪有晴雯姐姐那样运气和脸面。”
周姨娘忽而笑道:“傻丫头!说不得有那一日呢!”蕊儿不解,周姨娘亦不再多说,只正了面色道:“既如此,那你就好好当你的本分丫头。只是,你虽没有那心,却挡不得旁人有那心,你何苦妄作坏人坏了她的青云路?”
蕊儿不禁语塞:“可她、她……她那样!那、那若……以后姨娘你……还是姨娘当时留了她她才能在内院当差,若不然,不知道去扫哪个冷弄堂了,真是个没良心的!”
周姨娘摇摇头止了她道:“此话差矣。我也不过是个姨娘,一样是伺候老爷的,怎么就只许我如此,不许旁人如此了?我知道你的心,只是你却想岔了。再一个,你同她不一样,她是灾上来的,一口饭多少人争抢的时候过来的,实在是过怕了那样的日子。如今见了这里的样儿,怕不是同天宫一样了?自然要想法子能长久过上这样的日子才好。这是人心本意,并无甚错,你也怪错了她。”
蕊儿还待再辩,周姨娘又止了她道:“你既有那想头,就信了我,从今后再不要与她为难。不止不与她为难,还要助她成事。咱们各行各路,还相辅相成,只按着我说的办,可记住了没有?”
蕊儿在周姨娘身边待得日子最长,也最得她器重,听她这般郑重说了,便答应了下来,只想着或者姨娘另有打算也未可知。
周姨娘见她接纳了,又让她去把芽儿叫来。芽儿见蕊儿一脸泪痕,想是被周姨娘责骂了,心里也发起虚来,见了周姨娘赶紧跪下请罪。周姨娘摇摇手让她起来,温言道:“毋需如此。我只问你,可愿跟我学茶艺?”
芽儿一惊一喜,看着周姨娘,面上神色一时一变,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周姨娘仍笑着:“茶艺这一项,老爷是顶喜欢的。只是光这个还不成,这衣裳配色,首饰簪戴,乃至言行举止,都要学过。却是时时刻刻要在意着的。若学成了,怕不是要整个脱胎换骨呢,去也要累得脱层皮,你可愿意?”
芽儿哪里还会不知道她意思,当下跪着磕头有声:“奴婢感激姨娘教诲。”
周姨娘又把她扶了起来:“好了,你只自己立定了心,往后别后悔就成。……这做小的……各样苦楚,你也得一一尝过。”
芽儿拧了眉道:“姨娘我不怕,只要别再挨饿受冻,不要再被卖来买去就成了。旁的我都不怕。”
周姨娘心说要如此又哪里只这一条路?只是人口里只说三两分心言,她既有了那意思,自己多话却于身份不合了。便点头答应着,当下就拣着寻常伺候人的窍要一一细说了起来。
又说贾政走后,王夫人又把袭人叫进去说宝玉的事,好生盘问一通,才放她走了。袭人这才得空寻金钏儿说话。
金钏儿在外头这些时日,眼见着人脸几变,如今看人看事总带着三分讥诮。袭人才说几句,她便冷笑着道:“打什么马虎眼,累不累?不是想问晴雯的话来?”
袭人一噎,笑道:“是也要问她,难不成就不能先问问你?”
金钏儿自伸了手指甲看看,嘴里道:“问我能有什么?被撵出去一回的人,莫不成还能一个月多得二两银子?”
袭人听了这话面色不变,只道:“那不过是太□□典。我正要问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惹了太太发那么大火?外头传什么的都有,那头还在老爷跟前嚼舌根,惹得宝玉被痛打一顿,如今还躺着起不来床呢。”
金钏儿心里冷笑,无所谓道:“你说为着什么?那些传言,不是说无风不起浪?宝玉那顿打,怕也不是都冤枉的呢。”
袭人听这话不像,不由得也生了气,便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心里有气不得劲,说出来我们姐妹们开解开解。只这样说话可有个什么意思?!”
金钏儿抬眼看着她,半日方道:“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们爷什么样儿你不知道?你说这话我才叫不懂呢!倒不如你说说你想从我这里掏出个什么话来,我照样儿说给你听得了!”
金钏儿牙尖嘴利比晴雯尤甚,袭人招架不得,跺了脚道:“罢了!我看你早饭是吃了生米了!待以后缓过来再说话吧!”说了就往外走,金钏儿在后头笑着道:“你要寻我说的话,我明白告诉你也不妨。你们心心念念费尽心思的,在人家眼里还不定瞧不瞧得上呢。别整得癞狗儿同云影儿打架,平白叫我们看了笑话儿!”袭人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去了。
这里玉钏儿从后头出来,把金钏儿拉到一旁道:“你这又是何苦?如今她是入了太太眼的人物儿,宝玉身边头一份儿的。你何苦挤兑她?得什么好处?”
金钏儿一甩手:“我要什么好处?我正是什么好处都不要才敢活得坦荡些儿呢!她是宝玉身边第一人又如何?哪怕她是宝二奶奶呢,也没那个手能往我这边伸,我倒要受她的话?做梦!”
玉钏儿知道金钏儿如今顶烦旁人同她论及被撵的事,偏方才袭人被她撂话一反口就整咬在这一块,可不就炸毛了。心里想着,嘴上叹道:“你若一直如此,这差也难当了。还要人来哄着你不成?你又是什么人了!”
金钏儿一笑:“往后,你自然知道我是什么人儿!”
袭人气咻咻回了怡红院,宝玉已醒了,正斜靠着碧痕说话。袭人见了面色一敛,心道还真是前拒狼后来虎。
碧痕见袭人进来,笑着道:“正说这天儿打从一早就又闷又热的,保不准晚上要下雨。若是打雷,二爷更不得睡了。”
宝玉便道:“是了,若是真打雷,你们今儿都不许走,全在屋里陪着我才好。如此,若是一个雷劈下来,便是成灰成烟,也不枉了。”
袭人嗔着道:“好好地,我不过不在一时半刻,就招他说出这样话儿来!真是一脚都走不开去,但凡不在眼跟前,就要出事故。”
宝玉又嫌热了,让秋纹和一个小丫头打扇,袭人道:“二爷既嫌热,何不往窗下凉榻上踏实躺会子去,非这么腻着,只有更热的。”
宝玉笑笑,就让碧痕搀了往凉榻上躺了,几个人仍打着扇。袭人又用凉水里湃过的淡茶调了一调羹香露喂他吃了,这才算消停。
到了傍晚,那天越发黑得阴沉,为着差事不得不在外走动的婆子媳妇小丫头们也都个个行色匆匆,生怕走半路上被着了雨,这园子里可不是府里了,哪儿都是回廊通着的。
潇湘馆里,紫鹃正让丫头们下窗户,黛玉便道:“都关上了闷得慌,支上两扇,横竖那么高檐子,也吃不进雨来。”紫鹃依言让人将一侧一正的两扇窗户支开,余者都关严了,又道:“这一日闷得厉害,最好痛快下场雨,才通透呢。”
晚饭黛玉就没有再去贾母那里用,贾母吩咐将她们姐妹的份例都送进园子去,又另给宝玉和黛玉多加了两碗菜。辛嬷嬷几个伺候着黛玉用了,才各自下去吃。都收拾得了,黛玉正闲翻书看呢,外头已是漆黑一片。
少时风起,渐渐风势又大,一会儿就狂风大作起来。那潇湘馆里千竿翠竹被刮得东倒西歪,哗啦啦声儿更响。紫鹃皱眉道:“这里大日头时是真好,又凉快又幽静,这会子起风来雨的,也要比旁处吓人百倍!可见这世上大概是没有都好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缘故,各人都觉着那天越发黑了似的,虽点上了灯,那焰苗儿飘飘悠悠的,总也照不亮多大圈子。头上黑云翻滚,一道闪电横划过去,雷声忽至。惊得雪雁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盏儿。辛嬷嬷赶紧把黛玉搂在怀里,低了声道:“这雷声离那闪电越近,这声儿就越大。若是闪过半日还不闻声响的,待那雷声传来,也不过叽里咕噜肚子叫似的。今儿这都前后踩着脚跟儿过来,还真是吓人。姑娘莫怕,不过是风云际会罢了。”
黛玉笑笑道:“我原是极怕这个的,稍有大的声响都要惊得一蹿,如今却似好了许多。大约是听了容掌事的鼓舞的缘故,早先在家时,爹爹就哄我道那声儿是雷公打鼓呢。”
妫柳在一旁笑道:“那是姑娘修习有成,心力强了的缘故。”
外头狂风发暴的,吹得窗格子都咯拉拉响,风声雷声里,偶或传来嚯啦啦咔嚓嚓的声儿,不知道是哪里打翻了东西碰折了家什。紫鹃几个听那动静都觉得怕人,便是墨鸽儿也面上有两分不自在,只妫柳混若无事,还只笑嘻嘻的。
风也不知从哪里钻进来,吹得灯影乱晃,越发显得不安了。黛玉便蹙眉道:“怎么今儿的灯都不亮了似的。”她话未完,妫柳那里就摸出了个东西来,黛玉要阻止也晚了。只见她扬手一抛,不知怎么弄的巧劲儿,就把一个大伞蘑菇似的东西给挂到屋里结顶横梁上了。那东西上头一圈菇伞似的东西却是银亮亮的,眼见着是镀了金银之属;底下菇柄样儿的却是圆咕隆咚一个,也有拳头大小,亮得人晃不开眼去。如今往上头这么一吊,倒把一屋子照得比白日还亮些。只见妫柳冲黛玉吱了牙乐:“姑娘,这个灯亮堂吧?”
黛玉只好横她一眼。紫鹃便问:“这个是什么灯?从来没见过灯头还能朝下的!”
妫柳想了想道:“这名儿……就叫做珠儿灯!”
紫鹃撇嘴:“你哄哪个?当我没见过珠儿灯?上年元宵的时候,咱们园子正殿楼廊里还挂了一对儿呢!那是整个都拿珠子攒起来的,哪里是这个样儿的?!”
妫柳看一眼黛玉,便胡乱支吾了道:“同一个名儿却不是一样东西呢,珠儿灯是个俗名儿,我们那里管这个叫做‘趴蝮鼍龙灯’。”
紫鹃犹自疑惑,有心细问却不知要从何问起了。
第223章 。妖异()
乌云压城,乾元殿玉阶上站着几个人。
信王抬头看那道道闪电舞如银蛇,那胳膊肘碰碰一旁的老道:“老道儿,你说说,你们当日教风弄雨得折腾了多少人命去。如今这样时候,你就没点儿胆寒?”
苍朴道人苦笑道:“王爷,你老人家不要回回见我都提一遍当日的糊涂事吧。小老儿正是修有所悟才知道铸成了大错,紧着弃暗投明,想以这点子微末功夫给苍生寻些好处,也好抵些当日的罪责。”
信王笑:“哦?难不成你们天道老祖那里,也是同这里市井买卖一般,有买有卖,还能合中相抵的?”
苍朴道人正色道:“却是没有。罪归罪罚,福有福报。只盼着劫雷临身时能得一线庇护,免了魂消魄散的下场。来世还能存点灵性投个胎来吧。”
信王只摇头不信。皇帝见那雨势十分大了,方点点头道:“几处都报了旱灾,京里也是头一场大雨。今年眼看着又不好啊。若如你所言,往后越发寒冻了,这若连逢欠年,天下……恐活不得半了。”
苍朴道人忙躬身回道:“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既有所变,必有所应。只人随天地同变,料应无妨。且陛下预见在先,几处都动作了起来,今年先按章分办,再总了数目上来,也好存些经验,来年定然只有更好的。”
因这场雨早五日前这道人就有所见了,这才召了来细问。这年几处旱情也一早被他说了个*不离十,如今也没人疑他了。只信王总有两分信不足:“老道儿,你就只能看看风雨这点子本事?你就不能再勤快点多修炼修炼,也好弄出点子延年益寿的丹丸之属,也多分功绩不是。”
老道只是摇头,“王爷,这能知天时已十分不易,如今小老儿尚未登堂入奥,只算摸着个皮毛罢了,哪里还敢说旁的。”信王却不管,仍是回回见了都要说上几句才罢。
待老道退下,信王跟着皇帝往南书房去,见皇帝眉间愁云不散,因笑道:“要我说,皇兄还是对那老道太客气了些儿。当年他们既能舍些猪羊在这京城周边搅风搅雨,未必如今就没得法子了。哪里旱着就力逼着他哪里下雨去,只拿了他那帮徒子徒孙说事,没有不成的。”
皇帝停了脚步瞪他一眼:“怎么还是如此糊涂!由来这世上,那样不是‘败事容易成事难’的?我们要的是长治久安,能用他们那样手段?那老道如今也很不错了,下回别再同他说什么延寿丹丸的事来。你也好歹用用脑子,他若有那能耐,自己吃了逍遥天地间不好?还来我们跟前又磕又跪的?况且,这天时雨水关乎社稷民生,可比那多活个十年二十年的管用多了。”
信王闻言点头:“也是,也是。要不皇兄今年再让后宫都家去一趟?要说咱们当时用多少法子,就是逼不得那些人空个把位置出来。逼急了还往父皇跟前哭去,实在让人齿冷。如今,不过各处省亲了一回,竟病倒了那些个,还真有熬不过去的!白白得了三四个要紧的位子,实在是省心省力而大赚特赚。若是照着那老道所言,今年只有更冷的,我看皇兄很该让他们三九天儿里再家去一趟……”
皇帝实在听不下去了,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信王咕噜一声把后头的话都咽回去了。两人又不言语了,一前一后在长廊里慢慢走着。
狂风暴雨中,京外荒野小路上还有两个身影且说且行,那雨丝竟丁点落不着他们。走近了看时,却是一僧一道,那僧人便道:“这雨虽无古怪,这时候下来却有些古怪了。”
道人感慨:“不知是触动了哪粒天棋,这多少事情都乱了套了。你我这般南北四海地跑着,又有何用?该死的还活着许多,该活的却生生枉死了。恐怕今朝不止警幻那里,就是阎君地府也要大改命章。”
僧人也皱眉:“你说那林府,如今居然生机大旺,那处府邸原该了吴家的,这下可好,这运势却是接不过去了。忙忙跑去他们祖茔看时,却是被改了风水。那样连天接地的大因缘,三重罗盘都算不出人迹来,可见是天改。既是天改,我们又能如何?连我们,都还在天运里哩。”
道人也叹:“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原在《盘古经》上有记,万八千年前,曾有过‘天地逆转,星坠如雨,万数皆乱,仙历重修’的时候,莫不是咱们运道好,也遇上了一回不曾?”
僧人苦笑道:“万数皆乱,原先便有定数变数,我们为仙称神的,靠的不就是知道那几个定数来的?若是都乱成一团,你我这点子能耐,也如同废纸,又同凡人何异?不过是多活些年头罢了。那还怎么修道,怎么积德?”说完了两人一齐摇头慨叹。
早在数年前,从乌寒水虺乱天时起,后来连警幻也受了伤,这一界中的世事就颇多古怪起来。那僧道原也是有些道行的,很知道些天时命数。只如今拿来却全做不得准了。也疑心是什么先辈大能出手改运,却未曾寻得丝毫踪迹。待得发觉世道异轨,早在红尘里因此生彼,因彼生此地纠结成缘,全不在算计之中了。
旁的几个也罢了,独那些太虚幻境里来的多是些“初生灵”,这头一回入世沾染何种尘缘可是定了六七分往后的生生世世的。如今却生差了几个,尤其是那绛珠仙子的投身,警幻的打算他们也大概料得些,如今这绛珠却似懈怠了偿泪之心,长此以往,哪里还留得住她?
因这事从头也有他们的瓜葛,这才急忙忙往南北两边阴阳二宅寻踪去了,结果显见着是改了命途风水。若是人为,还能把这因果算回来。可算坏了几重罗盘,仍是不见丁点人迹。可见里头并非人为,只有天成地造方可解释了。这可不在他们能算计的里头,只好作罢。连带着自己都不确信起来,好似那顶安然不动的天数如今忽然变化起来了。连他们自己都在这个数中,却是难知难算的,怎么不怕?
也是因缘际会,妫柳本是个傀儡,又是五行生成,在这个小界里哪里有她的数?自然算不到所谓“人迹”,只好看成“天命”了。可怜这僧道二人,若是跑去林府、贾府里眼见了,自然知道有这么个行动异常的‘人’在捣鼓。偏偏这些惯能掐指心算的,哪里有这个闲工夫?只信个能算得的“数”罢了。却不知道那“数”都已改了……
两人默然行路,那道人忽想到了一事,笑道:“也并非都没好事,好歹如今那群老妖不缠着咱们了。虽则我们也不该惧他们,只是若平白结了梁子,还真不知道几辈子能算得清。”
和尚却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已得知了那落月境的所在?这才弃了我们。”
道人摇摇头:“你忘了上回九天云动灵宝现世的事了?虽只一瞬,也瞒不过天运。他们若真得了什么,这会子怕早已霞光冲天,祥云密布了。”
和尚点头道:“这话也是。”
道人又说:“如今我们也都看了,实在帮不上忙。既是天命改数,我们若再去更改,就是改了天运,那因果非你我能背了。只是既然知道了,倒很该往太虚幻境一访,便是警幻不便露面,好歹我们将消息传到。往后再对面时,也算无咎。”
和尚连道“正是此理”,两人便又结伴往太虚幻境报信去了。
又说贾兰在家里同姑姑们谈心论道,很有了两分底气,回了书院,便把自己那套“歪理邪说”一股脑子倒将出来。祝先生未曾开口,墨延松已忍不住冷笑:“哦?照你说来,你如今身在国公府里,嫡亲的姑姑又贵为贤德妃,家中一应大事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