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仙途-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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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正堂之中坐有一人,其乃为一老妪,满头白发,摇曳的烛火中依稀可以看出她面容之上布满褶皱,沧桑尽显,然此外她双目瞳孔泛白,想来应是失明已久,此刻她静坐堂中,口中诵经,手中佛珠轻拨,一心向佛!
而未等何一诺发话,那老妪便指着那空着的桌椅,缓缓道“客官请随意坐下!”其声苍老遒劲,浑厚有力,倒像是一男人的嗓音。
何一诺不作推辞,顺着她的指引坐下,他在迟疑片刻后询问道“老人家,我一路走来,这集市之上,但看别人家商铺皆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却为何这边如此暗淡,冷冷清清,心下好奇便想进来一看究竟,不知是否打扰了您?”
那老妪闻言,面上露出笑意,额头的皱纹在烛光掩映下显得又深了几分,她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呐呐道“客官不必客气,听客官的口音应是外来之人吧,那就难怪了,若是客官愿意,老妇可与您说道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天仿()
何一诺含笑示意,也不问那老妪能否看到,只是自进门之后,他心中反而少了外界的那些浮夸与躁动,多了几分的平静与安宁,他回应道“愿闻其详!”
“老身本也并非这国中之人,乃是他乡之人,来到此地实是无奈之举,唉,这过往不提也罢。”老妪长叹一声,面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后接着道“百余年前,老身来到此地,得友人相助方才得以安顿,然一人独处,总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而老身没有别的手艺,却天生擅长仿制,能够将一些法器临摹复刻,重新造出一个,且真假难辨,故而老身便开了这么一个商铺,其名【天造地设】便是寓意如此,只是世人对此却嗤之以鼻,认为这些赝品难等大雅之堂,故虽不排斥,但却不予理睬。”
说到此处,老妪忽发出了一丝冷笑,其中透出一丝不忿与一丝不屑,长声道“他们哪知这其中的困难,法器其本身便自带灵性,岂非是能够随意临摹之,而临摹的最高境界无非是以假乱真,然在我手中,或许,世人眼中的真便是我手中的假,而我手中的假便成了世人眼中的真。”
“我相信,我相信这世间的真假扑朔,用之则为真,弃之则为假,一如世事无常,你所看到的,信以为真的却并非是事实。那我该如何做才能让老人家为我临摹一件?”何一诺忽朗声道。。。
老妪闻言,先是迟疑了片刻,而后缓缓道“我只临摹我看得上的东西,并非收取一文一物!”
“好,那您看看我这两件法器如何?”说话间,幻月与劫阳从他的身前幻化而出,在何一诺的意念操纵下来到了那老妪身前。
老妪因双目失明,故而在摸索片刻后,方才将双手放在那两件法器之上,拿到自己的身前,她泛白的眼眸忽一阵轻颤,整个人的精神竟为之一震,话语中带着些许的激动道“好强的灵力,纹理清晰,凹凸紧致,没有丝毫的瑕疵,简直是天衣无缝,此乃是难得一件的天星至宝,阁下能够同时拥有两件,定非凡人。阁下稍安勿躁,如此高贵的法器,我需要七个时辰的时间!”
何一诺回应道“前辈,您请,,,”他虽面上平静,但是心中的惊讶却是打过了好奇,难道世间竟真有奇人,能够在半柱香的时间内便能够临摹出一件至宝?此等轶事当真是闻所未闻!
老妪拉上帘幕,浊火阑珊,明暗不定,一股神秘的法力在帘幕内流转。
何一诺就这般安坐在店中,静静等待,桌上壶中茶香四溢,他自斟自饮,茶香扑鼻,沁人心脾,整个人精神舒爽,丝毫没有等待的疲倦与懈怠。门外的喧闹之声仿佛更大了些。
何一诺闭上眼,安安静静的坐着。
而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随着帘幕的拉开,逐渐现出了其内面色苍白的老妪,其咳嗽了几声,似疲惫尽显,而后将幻月与劫阳交还给何一诺,并带着遗憾与失落道“真是抱歉,此两物乃属天星至宝,非一般凡间之物,老身穷尽一生所学,却依旧难以成功临摹,恕老身无能为力了。”
何一诺接过法器,心中并非有太大落差,只是稍有些失望罢了,想来这种鬼斧神工之术很难真实存在,况且自己的法器也非寻常之物,这期间,他查探了法器的周身,发现并无异样,以确保在临摹期间法器未受损伤。
他挥手示意,淡淡道“老人家不必耿耿于怀,世间之事又岂非事事顺意,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做过多打扰,还望多加保重!”
说完他便起身欲离开,然就在何一诺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他忽面色一变,眉头紧皱,随后快速的转身,看向此刻面上早已恢复原样,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老妪。
幻月与劫阳在何一诺身前悬浮不定,他再一次的仔细的观察着这两件伴随着自己多年的法器,却感受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何一诺的目中发出一丝精光,面上转为由衷的敬佩,称赞道“此乃当真是鬼斧之手,巧夺天工,若非是在下与法器心意相通,并察觉到其灵力的波动差异,否则当真是无法识别,此等绝妙之术在下佩服!”他方才在行将离开之际,欲召回两件法器,却猛然发现他们之间原本存在的那丝联系却并不存在,而是依然存在于老妪身边,方才如梦初醒,那老妪只是与自己开了个玩笑,实则她已成功!
老妪摆了摆手,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谦逊道“阁下谬赞了,阁下的气场同样令老身折服,而能够同时拥有这两件稀世法器之人也绝非等闲,想来也是老身沾得上光,也属老身之福了!”说着,他取出了那两件真正的法器,将其交付于何一诺,并同时以那两件临摹品相赠。
而在何一诺临别之际,他忽转身问道“恕在下冒昧,敢问前辈这双目是因何而失明?”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意,似隐隐猜测到什么。
那老妪却也并未回避,手中佛珠轻拨,长叹一声,带着一丝惘然道“说来惭愧,当年与一人立下赌约,他赐予一件法器,若是在一天之内能够临摹出,他便将法器与临摹件一同赠与我,而若是我失败了他便要取我双眸,那时心高气傲,且意不在获得法器,而是为了挑战自我,因为在那之前,从未失手!”
她停顿了片刻,神色有些黯然,面容似乎又更加苍老了几分,长声道“唉,人之渺小,便如井底之蛙,又怎能够窥天之全貌,那一件法器之奇特乃是我生平仅见,一日的时间却又怎能够将其临摹,故而我也为此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一时之间,二人沉默,屋舍之中唯有烛光摇曳,明暗不定,照在人的面上亦是黯然失色,这一间屋舍仿佛与世隔绝!
“那不知前辈可还记得,这法器究竟为何物?”
老妇泛白的眼眸翻转抖动,无人知晓她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而后似带着几分无奈与几分忿恨道“界位裂缝!”
此言一出,何一诺虽表面不动声色,然心中却惊疑不定,他与界位裂缝有过接触,其中的神秘与诡异,至今都不甚了解,而他对于其最直接的了解不过是可用于传送的工具,又何来是法器一说,且能够拥有界位裂缝的定是万中无一之人,比如,灭生之海的那道意志!
何一诺未做过多逗留,离开商铺重新来到集市之中,朝阳升起,然集市之中却并未安静下来,反而更加热闹。他本欲询问老妪有关弱水丹一事,但是他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绝非庸俗之人,故而不愿泄露自己的意图。
“客官,您过来瞧一瞧,看一看,我这铺上可有您满意的,送相好送内人是再好不过了!”他本欲寻一间客栈住下,却不想途中有一商贩冲他热情招呼道。
他转身看去,此乃是一名沿街摆摊的小贩,专门出售一些所谓物美价廉的首饰制品,他本不欲理睬,但是当他看到其中一件物品时,他忽灵机一动,来到了摊位旁。
“小哥,这颗珠子挺别致啊,不过我为何有些眼熟呢?”何一诺手中拣起一颗黝黑色的圆形小珠,打量了一番道,并流露出浓浓的兴趣。
那小贩见何一诺对此似兴趣浓厚,想来一笔生意也快成了,故而更加热情的说道“呦,客官,您的眼光可真好,这颗珠子可是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做工精致,光泽剔透,最主要的是它像极了圣物弱水丹,故而无论您送给谁都不失身份!”
“哦,,这弱水丹当真有那么珍贵?”何一诺忽质疑道。
然那小贩此刻却笑而不语,似刻意将话语留了回去。
何一诺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您摊上有多少这样的珠子,我全都买了,只是我不知晓这弱水丹的珍贵,你让我拿着这个珠子送人的时候如何与外人说道呢。”
小贩闻言,喜出望外,随即附声道“客官,你总算是问对人了,要说这弱水丹,其实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并无太大裨益,无非是比寻常灵丹妙药多了几分灵气罢了,但是它珍贵的地方在于两点,其一便是其难于炼制,需以传闻之中的焚鼎以及各式名贵原材经一甲子年岁方才能炼就,故而其数量极为稀少,其二便是它乃是横渡弱水河以及跨越灭生之海所必需之物,故而其珍贵的程度可想而知,然因其数量极少,每一颗弱水丹都成了稀世珍宝,也成为了修真之人所渴望得到的宝物。”
“哦,,有那么珍贵吗?可在我看来,这弱水丹在这楼兰古国倒成了寻常之物,每一艘渡船之上皆有一颗弱水丹,可不像你说的那般稀世珍贵。”何一诺面露质疑,不以为然道。
那小贩闻及此言,竟带着些许的自豪道“客官,话可不是这么说,国中实力可不是您一个外人能够知晓的,而以一国之力想要获得这些弱水丹也并非难事,且其中所包含的利益关系也不是我等寻常国名能够知晓的,而且我想这弱水丹也一定不止我们所看到的那么几颗,但这并不能掩盖它的珍稀度。”
第二百零九章 楼兰公主()
何一诺闻言,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同时赞赏了那小贩几句,并让其把这些珠子全部打包。
小贩不禁乐开了花,心道聊几句天也能换来这么大的生意,看来以后我有希望开一个大的商铺。。。
然就在何一诺欲从怀中取出散碎钱财之际,忽身后传出几声叫唤,狂妄至极,“走开走开,别挡路,碰坏了我家少爷的座驾,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走开走开!”
声音愈来愈近,何一诺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将钱物交给小贩,然他看到此刻小贩已经面色大变,带着一丝忌惮与畏惧,且双目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不敢看向何一诺的身后,而是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将钱财快速取下收回。
“等等!!”一道厉声从何一诺身后传来,那小贩分明是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散碎银子全部掉落在地,他连忙躬身去捡,慌忙失措。
同时何一诺也一同蹲下去帮其捡拾。
而当他们欲拣起最后一颗碎银时,忽一只穿着淡黄足靴,并镶有数颗钻石的脚踩在了那碎银之上,同时传来一阵傲慢的声音“本公子说了等等,你们是聋了还是装作没有听到?”
小贩闻言,面露惊惶,遂阿谀逢迎道“张公子您误会了,方才小人不过是在做些小本买卖,一时疏忽,不想却得罪了公子,不然借小人十个胆又岂敢装聋作哑呢,再说了,张公子您的威名在这楼兰古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与您作对,莫不是蚍蜉撼树,自讨苦吃!”
那人听闻,面上露出得色,满意的点了点头,然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何一诺身上,话语阴沉道“你呢?莫不成是真的聋了?不过本公子最擅长的就是治聋治哑,哈哈哈!”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那些随从皆是一同哈哈大笑,笑声猖狂,肆无忌惮!
片刻后,何一诺站起身,与他相对而立,目光直视,丝毫没有任何的逃避。而他们相隔不过仅仅三尺之距。
对方乃是一名青年男子,相貌英俊,身着华丽,衮衣袖裳,一看便是出身名门,他便是楼兰古国,守城将军张帅之子,张昊。张府乃是将帅世家,地位极高。
“你踩到我的银子了!”何一诺面无波澜,目中深邃似水,缓缓道。
张昊本因对方与他如此近距离对视便已是心中恼火,而此刻又出此话语,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换言之,他自小娇生惯养,周围人无不对他俯首称臣。此刻对方的一言一行乃是对自己的蔑视。
“不知天高地厚!来人啦,让他跪在我的面前,把这些银子全部全部给他喂下去!!”张昊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他的随从应声而动,来到何一诺的身边,平日里这些人便是仗势欺人,肆无忌惮,此刻面上同样猖狂,在他耳畔怒喝道“给我家公子下跪那是你的荣幸,怎么?难道还要我们亲自动手吗,那到时候你就不是跪下而是趴下了!”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在他们心中或许更希望对方不下跪,有所反抗,这样他们便能够亲自动手,以此发泄心中的卑微感,寻求另类的存在感。
何一诺看着此刻退缩在一旁,早已瑟瑟发抖的小贩,心中一阵苦笑与叹息,想来再富庶繁华之地也有这种人渣的存在。
锣鼓喧天本是欢喜之际,然此刻却是让人心烦。而随着时间逾久,周围围观之人也是纷纷聚拢而来,甚至已成为了此刻最大的噱头。
他本不想徒生是非,然事已至此,便再无顾忌。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把他摁在地上,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只能爬着走!”那为首随从见何一诺犹豫,便立刻发出命令。
那几人与他一般,似早已等待已久,当下便一同动手,一声呵斥,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然就在他们的双手刚欲接触何一诺身躯的一刹那,他们所有的动作忽瞬间停止,便仿佛如整个时空定格一般。
只是在围观之人的目中,却只有那几人出现了这般异状,面上纷纷露出惊疑。而这一幕落在张昊目中,在惊疑之中却有几分隐隐的心悸。
而在他们目光无法企及处,那几人的内心此刻早已被一阵恐惧充斥,那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惊惶如形成万丈深渊,将他们的意志彻底吞噬。
他们的瞳孔扩散,暗淡无神,空洞至极,而与之一同逝去的便是他们身上仅存的生机,成为几具空壳,倒在地上,化为灰灭!
周围传出一阵惊呼,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纷纷退后几步,避开场中之人。
“你,你,你!!”张昊手指何一诺,瞠目结舌。
此刻最无法淡定的便是属他,首先其震撼于对方的恐怖实力与诡异力量,而另外最让他震惊的便是对方竟然在这楼兰古国公然杀害了自己的几个手下,丝毫不惧于自己的身份。而想到这,他面上的狂傲第一次消失,转而为深深的忌惮,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他在慌忙之际,欲转身逃离,然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何一诺的身影竟如鬼魅一般来到了他的前,右手放在他肩膀之上,目光凌厉,寒意逼人!
张昊忽“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从那手臂之上感受到了一股如惊雷一般的力量,全身瞬间如遭电击,难以自已,缓缓的跪倒在何一诺身前!且那一刻,那感受到自己如面对天威一般,渺小可笑,毫无反抗之力!
“公主驾到!”这时忽一声长呼穿透人群,人群耸动,纷纷避让,腾出一条宽阔大道!
而当张昊听闻之时,面上露出狂喜,用尽全身力气,急呼道“公主,公主,是我啊,快救救我!!”
然何一诺却并未理会,而在片刻后,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而后停下。随后,又有脚步声传来,其声轻盈,似是一人在慢慢靠近。
“你放开他,有什么事跟我说,他毕竟是张府公子,若是有个好歹,必定满城风雨,到时候你也不一定好过。”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话语中却并无丝毫威胁之意。
何一诺闻言,这其中的道理他亦是知晓,他本不想将事情搞大,除非是迫不得已,而如今对方已经受到教训,那自己又何不顺水推舟,送她个人情。
他撤回手掌,张昊如释重负,惊魂未定,连忙跑开,来到了声音传出之地,一个女子的身旁。
而后面上出现了深深的怨毒,似带着无限的委屈道“公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这般当众羞辱我,便是不把我张府,不把古国放在眼里,实乃对国之大不敬,此等罪人怎能轻饶!!”
何一诺缓缓转身,看向那两人,眉头微皱,然片刻后,却只觉得这楼兰古国的公主竟是有几分眼熟,只不过一时无法想起。
公主看着张昊的模样,心中一阵反感,她本不想理会,但毕竟其张将军乃是国家功臣,需照顾其颜面。
然就在她转头看向何一诺的时候,她先是一愣,而后竟是喜形于色,不顾身旁张昊异样的目光,欢快的来到何一诺的身前,悄声道“一诺哥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这一下却当真是把何一诺弄懵了,直到此刻他还未想起来这个女子自己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公主,您认识在下?”何一诺恭敬的询问道。
公主依旧是笑意盈盈,将身子凑的更近了,美目盼兮,“一诺哥哥,你再仔细看看!”
她肌肤胜雪,桃腮带笑,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美目流盼,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股轻灵脱俗之气!
她此刻与何一诺相距不足三尺,倒似让何一诺久经沧桑的心起了一丝的波澜,尤其是那一股幽香扑鼻,似让他有了一阵的恍惚,心跳竟莫名加速。
“你是小柔?”何一诺冥想了片刻,脑海中终于有了一丝熟悉的记忆,能与之容貌相对应的也便只有她了,只不过女大十八变,却似完全变了模样,气质更是愈加成熟。
“哈哈,一诺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是我是我,就是我!”公主也便是当年的小柔,此刻在何一诺回想起来之后喜笑颜开,一如当年少女般清纯可爱。
何一诺看着他欢快的模样,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