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仙途-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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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十息时间,浊将便七窍流血,面目全非,整个人仿佛瞬间萎靡了下来。而后全身更是如忽然泄气一般,身躯摇摇欲坠,身上的力量似连他御空的状态也无法长时间的维持。。。
“想杀我!你太弱!我乃是巫妖王,圣族崛起的唯一希望,挡我者死!!”说完,加大了妖术的威力,而浊将似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这般下去,必要陨落在这通天之地内。
然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那第十七扇大门竟然缓缓打开了!
而这一次,就连一向淡定从容的邪公子亦是心生好奇,目光紧紧的注视着那缓缓开启的第十七扇门,却不知,这数万年未曾关闭的门中到底藏着什么?
而随着大门的开启,一股血腥的气息从其内向外扑来,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在场的这些人皆是大能之辈,早已弄够洞察一切,他们惊讶的发现这股血腥的气味竟然是新鲜的!
这一个发现让他们瞬间充满好奇,就连巫妖王与也减缓了妖术的催持,给了浊将喘息的机会,他将大部分的注意放在了那第十七扇门中。
而同时,他们亦是能够感受到这个气息之中充斥着一股深深的悲哀,而这一股悲哀甚至冥冥之中影响了他们的心神,这对于他们来说极为罕见!
这时,大门的隐藏的黑暗处,传出了脚步声,一步一步,似极为沉重,伴随着众人的心跳声,直到从黑暗中缓缓的走出一道身影,与此同时,黑暗褪去,仿佛亦是忌惮三分!
他的身上仿佛已是千疮百孔,体无完肤,身上的每一处衣衫皆被鲜血浸润。尤其是他的胸口处,更是鲜血淋漓,不断的滴落在所经过的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斑。而他的左臂已经缺失,整个人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生机缺失,即便是这几步路也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然而他颓败至极的身躯上却是隐藏着一股极为奇怪的力量,他的目中更是燃烧着爆裂般愤怒的火焰,他目光所及,仿佛一切都冰冷至极。
而在他现身在人们视野的那一刻,所有人皆是难以置信,而其中有两人则是大惊失色,目瞪口呆,他们便是巫妖王与浊将!
“是你!!!你怎么会??!!!”
同样,紫衣巫师心中却在惊疑道“难道创世古卷在他身上!!这一切是巧合还是??”
而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露出了一张被鲜血覆盖的脸庞,他正是何一诺!当年灵度空间崩塌,其陷入时空拉扯的漩涡中,穿梭于过往与未来。在那错乱的时间节点里,他曾降临到泪竹林不死医处,而却不曾想他竟也在冥冥之中降临到了此处,只不过他自己并不记得。
而直到这一刻,此刻置身血池之中的何一诺方才想起了所有,明白了那灭生之海古老意志对他说的话。
“你赐予我诛杀巫妖的力量,保佑我所爱之人百年平安,我的一切便都属于你,愿终生为奴!”
“哈哈,哈哈,好,为天道之奴,乃是你莫大的荣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夫有两大心患,如今除掉一个,剩下的便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哈哈哈哈!”
再回到通天之地,巫妖王看着何一诺,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便逐渐平复了下来,以他的心智与千万年的经历自是很快便察觉到了其中的因果。而后带着不怒而威的声音道。
“时空拉扯,规则变更,穿越结界!想不到你福大命大,竟然没有死,不过这一切应是命中注定,天意如此,要让你死在我的手中!!”
巫妖王转头看向浊将,忽发出了几声冷笑,“浊将,你要自欺欺人多久,难道你不知道吗,他毁掉灵根,致使灵脉之泉枯竭,生命之树萎缩。是他亲手毁掉了圣族,他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给你一个机会,杀了他,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从此联手重整河山,让圣族再次壮大起来,重振远古祭祀雄风,你看如何?”
浊将闻言,面上出现了犹豫,他身上的白雾已经彻底消失,重新恢复了自由。或许在他看来,他所要复仇的是那个最直接导致这一切悲剧的人,而非仅仅是巫妖。
然还未待他做出回复,不远处传来的话语却是让所有人的深心皆是为之一振!
何一诺拖着苟延残喘的身躯,以那份深入骨髓的执着与不死不休的仇恨支撑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看向巫妖王,无视他的强大,无视他的改变,无视他的一切,血红的目中透出无尽的杀机。他面上的血斑在缓缓脱落,此刻仿佛是在对着自己的内心低诉。
“灵族与我何干?古卷与我何干?你们的生死,他们的存亡又与我何干?我不在乎这些,不在乎这所谓的一切,而我只在乎我所爱的人,那些在我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人。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将他们牵扯进来,他们是无辜的!”
渐渐的,他身上的煞气忽如沸水般陡然翻滚,暴增千万倍!
所有人的心中皆是一凉,纵是身经百战,历经大风大浪,却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何一诺紧紧的盯着巫妖王的十字双目,此一刻,对方目中的血红之光却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他一个字一个字在颤抖中嘶哑道“佛本无心,怎奈魔于心生,诛神颤抖,诛仙癫狂!天要亡我,而你却想测个热闹!”
巫妖王的气势似瞬间被镇压,在那股滔天的煞气之下,即便是强如他也不得不折服。这一刻他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然其存于上古,修为出神入化,对于所发生的一切早已是波澜不惊,处之泰然。
其怒哼一声,厉声道“哼,故弄玄虚,大言不惭,这一切因果若不是因为你,又怎能出现,既如此,今日我便要将你彻底抹杀,让灵老荒谬的预言与你一同埋葬!!”
他看向浊将,怒斥道“灭族愁人就在你面前,你还等什么!!”
浊将目中凶光一闪,面上露出果断,驭起权杖朝着何一诺全力轰去,巫妖王似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刻他们以二敌一,无论是在修为道法上还是在心理上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然下一刻,场面形势忽峰回路转,浊将中途折返,目标竟是变成了巫妖王!这一次,他带着的是视死如归的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巫妖王面色一冷,怒哼一声,带着些许的嘲讽与失望道“不自量力!”其目中血红十字之光大盛,五指白骨成爪,其内似有淡青光晕流转,而后抬起手直指浊将突袭的方向。
浊将心中一紧,然知难而上,他不知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妖术,但是却早已明白会是什么结局。
下一刻,死寂的通天之地内仿佛有“咯咯”之声回响,一点又一点,一声接着一声,这突兀至极的声音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因为在这片荒芜的空间内,除了骨头破裂的声音与此相似,便再无他物。
浊将的身躯此刻颤抖不止,不知是因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负重,还是因为再没有了力气,他的身躯缓缓停滞,再无法向前。
而让所有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腿,双臂,胸膛之上,皆有数根巨大的骨刺,粉身碎骨而出!鲜血顺着刺间缓缓滑下,滴落在下方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浊将的生机在快速消散,他的目中带着不甘与无奈,自己耗尽千余年的心血只为这一朝,眼看大功告成之际却功亏一篑。一声哀叹,怎奈他终究不是获得仙灵之体的巫妖的对手。
而后巫妖王看向何一诺,话语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冷冷道“该你了!”其将闪烁着青色光晕的白骨掌心对准何一诺,而后五指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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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破而立()
何一诺只觉得身上的所有伤口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被强行撑开,伤势瞬间加重,包括他的胸口与左臂断残处。鲜血再一次喷涌而出,在他的身前形成一层层血雾,只是此刻的何一诺早已麻木,痛楚与异状完全被哀伤与愤怒掩埋。
“你答应我的,勿要食言!!”何一诺的内心仿佛在对着另外的一个声音说道。
而就在他内心话语传出的下一刻,远在亿万里之外的迷雾鬼林忽出现异样!
这一处亘古永存,千万年无声无息的地方,竟然传出了一阵阵突兀的水波荡漾的声音。而在那迷雾鬼林的深处,竟伏有一片浩瀚内海,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忽出现巨浪翻滚,惊涛拍岸。。。
而同时,一阵风似自海中升起,扫过迷雾鬼林,携天地之威,以雷霆万钧之势穿破虚无,超越时空而来。
只在片刻之间,便已抵达通天之地!风过无息,如千丝万缕般在众人无丝毫察觉之下下钻入何一诺的体内。他双目红光一闪,额头之上出现了一道三叉戟般的印记,渐隐渐现,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他身前的血雾在巫妖王妖术控制之下化作一个厉鬼模样,张牙舞爪。而就在它欲吞噬何一诺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何一诺额头与双目中渐隐渐现的三叉戟印记,厉鬼的面上忽露出了极度的恐惧,竟在一瞬间快速退缩,直至消散!
巫妖王惊疑,而后以青色光晕为引,对何一诺施以众多妖术,却统统失效,甚至无法撼动其丝毫!
何一诺的身躯此刻如泰山一般岿然不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刻不仅巫妖王震惊,连一向冷静从容的邪公子亦是露出惊疑之色,而位列创世古卷四大圣使之一的紫衣巫师则目中闪过精光,其内的奇异远远大过了惊疑。
巫妖王怒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他?”
何一诺的目中闪过印记,而后竟是哈哈大笑,随后发出苍老的声音道“哈哈哈哈,你问我是谁?连老夫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不过我要感谢你,若没有你,老夫又怎能够出现在这里!”
此言一出,巫妖王的心中则更没底,他只不过这个声音他似曾听闻过,却始终无法回忆起来,然无论如何,如今的形势已经摆在这里,两人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巫妖王从奄奄一息的浊将手中召唤出毁灭权杖,欲以毁灭之力击溃何一诺。随着血红之光大盛,毁灭之力再次暴涨,而与此同时,通天之地内的禁制变得更加的脆弱!
下一刻,就在毁灭之力逼近的那一刻,何一诺目中的印记消散,口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嘶吼道“天地无极!!”
霎时之间,一股极为爆裂强悍的力量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如天威浩荡,藐视一切,那股毁灭之力在其笼罩之下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如若芥子比之须弥,不可同日而语。
巫妖王在这股力量之下似无丝毫的反抗之力,他亦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面对无限强大力量的绝望!他的巫妖之身瞬间被击溃,灰飞烟灭,而后其舍弃肉身,再一次化作仙灵之体虚灵状。
因其仙灵之体乃是不死不灭之体,故而即便是这股逆天的力量也无法将其摧毁,然因其肉身被毁,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而后被强行带入到通天之地下方的无尽深渊处,封印在黑暗之中!
而这股力量出现的那一刻,邪公子与紫衣巫师面上除了一份熟悉与明悟之外,则比之方才更多了一份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几乎同时喃喃道“这股气息是,,,天虚!!”
几千年前,两界大战,后生之地实力羸弱,处处被动,而在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有一人横空出世。其惊才艳艳,实力通天,几乎是靠一己之力将往生界侵犯之人逼退,名震千古,其名字更是深深的刻在了两界之人的心中。
然或许是因为精元修为耗损太过厉害,亦或是对于大战之中自己杀戮千万生灵的忏悔,其身躯化作石像,立于极寒之地,从此遗泽后生大陆。后人为保护其石像,创立诛仙堂,誓生生世世守护在此,以慰藉其在天之灵。
而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天虚竟然没有消失!!只不过以另外一种形态意志生存着,却不知这一切是一场恩泽还是一场阴谋。
只是何一诺却不在乎这些,他早已心灰意冷,他目睹着这一切,相反则是多了一份解脱。他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是清醒的,却也是糊涂的,他知道,这是来自灭生自称为天道的古老意志在向他示威。
因为自己的逆天之命,或许对他来说,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而自己的出现则对他来说是一种规则的违逆,他要抹杀掉这一切,恢复原有的秩序,他欲杀鸡儆猴,昭告天下,天道不可违!!
何一诺身上天虚的意志对着邪公子与紫衣巫师留下一句话之后便消失无踪,“后生界灵!古卷圣使!老夫今日得以遇到二位当真是三生之幸!”而后气息消散,却留给了何一诺永恒的印记。
而那两人闻得此言,相互看了看,目中露出精光,只不过他们似对于对方的身份早已是心知肚明,故而并无诧异。除此之外,他们亦是带着各自目的而来。
这一刻,原本巫妖肉身消散处,忽出现了两团簇拥的金光,将通天之地主塔身渲染成一片金色。
邪公子见状,面上第一次动容,目中出现了难掩的渴望,其拂袖一挥,金光消散,露出了其内两颗金光熠熠的飘渺之物,金色圣乌!邪公子将其收入囊中,而后不愿在此继续逗留,身形一转,消失在通天之地。
而古卷圣使的猎灵盘所指位置一直处在何一诺身上,他从方才巫妖,浊将与何一诺三人的对话中知晓,他们之间与灵族有着极深的渊源,而灵族保存有创世古卷往生灭卷一篇,故而如今他可以百分之百认定,这创世古卷必在对方的身上。
此刻,对于他来说乃是最佳时机,杀人夺宝,一切皆可一蹴而就。其毕生所求便是将创世古卷融合,踏破天境,探寻天道!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滴水滴落在古卷圣使的紫袍之上,初始他并未察觉,直到后来出现了两滴,十滴,百滴!
这封闭的通天之地,竟然下起了雨!圣使抬头向上看去,透过紫袍,却依旧看不清上方的黑暗中究竟从何下起了雨,突兀而又略带神奇!
圣使本不做理会,欲速战速决,然而当他踏出一步的时候忽察觉到了异状。他发现落在他身上的雨滴忽然少了许多。而他的眼前则出现了一副让人匪夷所思,极为诡异的画面!
他环顾四周,周围的所有雨滴有多数不是飘落在下方的无尽空间中,而是直接滴落在空间之中,如有实质一般,似触碰到虚无,在空间之中激起一层层波纹涟漪,向着四周荡漾开去。无数的雨滴所形成的波纹足以扰乱整个空间,而自身的一切则仿佛受到了时空的粘滞之力!
圣使伸出隐藏在紫袍下的双手,却没有几滴滴落在手心,他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切。片刻后,双目睁开,透过紫袍闪过一道精光,内心讶异道“混乱之雨!时空规则之力的破坏与重组!!”而后他似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依旧紧闭着的第三道门。
而与此同时,何一诺的身躯在混乱之雨下逐渐的模糊,直到消失。
他的出现本就是时空拉扯,扭曲而形成的时空不规则交错所致,故而此刻在混乱之雨恐怖的规则之力下竟是被意外纠正,重新回到那个时空的节点之中!
古卷圣使见状,随着何一诺的消失,他已没有再继续待在此地的理由,而后身形一转,在猎灵盘的引导之下,一同消失在通天之地。
而随着圣使的离开,通天之地重新回归亘古永恒的寂静。或许在无声无息之间又会度过无数千秋,只是他们的出现,注定让这里的一切不再宁静,让这古老的黑暗重见天日!
在圣使离开的半个时辰之后,通天之地,十八扇大门之中的第三道大门缓缓开启,片刻后,从其内走出一男子。其年约四十,如入凡人不惑之年,器宇轩昂,剑眉星目,而在其美如冠玉的容颜之下,却生得几许银发鬓角,流露出岁月的沧桑,让人唏嘘不已。
他走进雨中,在雨滴的环绕簇拥之下,渐渐消失于通天之地!
第三道打开的石门背面赫然刻有两个大字,【雨人】!
血池之中的血水在翻滚沸腾之中,将何一诺的身躯淹没。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父亲在锦囊之中所说的话语。
“父亲,既然如此,那你们最后是怎么样捉到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的?”
“一诺,其实想要捉到他们并不难,凡事不破不立,先破而后立,若是换个思维,你会发现他们其实是在自投罗网!想要在密林之中捉到他们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烧了这片密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年道,百年渡()
何一诺的身躯开始变得冰冷,再无一丝温存,仿佛在这一个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精元与生机,甚至连他的魂魄也陷入了永眠。
而与此同时,天道派,天罡纪元处,十二僧相其中之一,那寄生有何一诺意志的一代望月的身躯也陷入了永眠。这一刻,他所有的一切皆被蕴藏着天虚意志的天道所剥夺!
河畔村,后山之上的墓塚之中仿佛又多了一块墓碑,只不过却是一块无字墓碑,似兀自出现,立在墓塚的最后面,孤单林立,又好似在守护着整片墓塚!
时光交替,寒来暑往,沧海桑田的变化中承载着多少辛酸苦辣,多少过眼烟云。物是人非的重影之中又浮现出多少的回忆,多少欢声笑语。村落由覆灭至重生,由废墟变繁荣,却再无过往的影子,而唯一不变的则是门前那川流不息,潺潺不止的溪水,依旧在滋养着这片村落。
多年后的一日,阳光和煦,温暖人心,村落后山墓塚之前,有一人静静伫立,其满头银发,似饱经沧桑,看着如今已被尘埃落叶覆盖的墓塚,他颤巍巍的身影似更显凄凉。
他在一座墓碑前艰难的蹲坐下来,取出半壶酒独自斟酌,没有任何话语,就这般一个人独自饮酒。
村落炊烟袅袅,安详和谐,欢笑嬉闹声此起彼伏,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形单影只的身影,仿佛是被这个世间所抛弃的可怜人,又仿佛是不屑与这世间为伍。
日落西山,他丢弃了手中空空的酒壶,缓缓站起身,看着身前安静林立的墓碑,又看了看远方荒凉的大山,身影似更多了几分沧桑与凄凉。
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一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