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粲随即传令下去,命手下士兵到各处搜集七个月大的婴儿,但有捕获者,一个婴儿奖赏一万钱。士兵们见有奖励,都跟发了疯一样,四处劫掠,但凡碰到婴儿,也不管多大,都一并抢来,送到朱粲面前。道童一一查看,只挑七个月的大男婴,其余的都不要。剩下的那些,朱粲就吩咐下去,让士兵们煮了吃。
果然,没到三天,朱粲就集齐了一百个婴儿。道童道:“这件事你办得十分漂亮。这是师父最后一次修炼,此次修炼成功,师父就成仙了,到时候定会全力辅助你,助你成就天下霸业。”
朱粲毕恭毕敬地道:“还请小师父代为转告,朱粲愿为道长赴汤蹈火。”
道童道:“这个是自然的,师父心中有数。”
道童说完,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葫芦来,拧开葫芦口上的塞子,顿时只见一鼓冷飕飕的黑烟从葫芦里钻出来,直扑向那一百个男婴。婴儿们见了,顿时吓得哭声一片。只见那些婴儿被黑烟托起来,迅速飞向葫芦。在飞的过程中,婴儿竟然越变越小,快到葫芦口的时候,就化作一个很小的人儿,被吸进了葫芦里。道童将一百个婴儿收进葫芦,塞好塞子,对朱粲道:“一百婴儿已齐,我现在要赶回去了。”
朱粲将道童送到军帐外,道:“有劳小师父,道长若是再有什么吩咐,朱粲一定全力为道长做成。”
道童道:“师父还让我转告你:你现在吃人太多,杀戮太重,应当适时收敛。若是激怒天庭,到时候降下罪来,师父也救不了你,切记!切记!”说完快步离开了军营。
朱粲并没有把黑山道长的嘱咐放在心上。他想着自己已经是一方霸主了,而队伍还在不断扩大,若没有人肉,哪来那么多粮食来养活这么多士兵?况且他的野心也在不断膨胀,也只把黑山道长的话当成一般的告诫而已。道童走后,他并没有因此而收敛,而是继续纵容手下到处吃人。
朱粲带领数十万士兵到处作乱,不断扩张,惊动朝廷,也引起了其他叛乱势力的注意。一时间受到了朝廷军队的围剿和其他叛军的威胁。一日,朱粲同几个将领在帐中研究该去何处的时候,手下一个将领建议道:“如今荆州被荆州刺史率十万军夺了回去,此前荆州一战,我军伤亡三万人,士兵正在整顿,故不好向西;东面和南面的几个重镇都有朝廷大军和其他叛军镇守,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率军北上。末将观钟南山一带,朝廷兵力空虚,粮草充实,可作为根据之地。”
朱粲一边听一边看着地图,他的目光扫过南面之后,又移向了东面。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十分熟悉的地名上:ah亳州。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让他昔日受尽侮辱和痛苦的仇人柳元章。不想则已,一想心头就忍不住怒火焚烧:“柳元章,如今也是该你还债的时候了,不把你和你孩子煮了吃,我朱粲决不罢休!”心中想定了,于是将手握成一个大拳头,往地图上的亳州一砸,道:“暂不北上,先去亳州!”
将领们听了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那里,便道:“大人,东面有朝廷重兵,为何还要去?”
朱粲回了一下手,意思是让他们都闭嘴,道:“我自有打算,你们休得啰嗦!”
将领们都惧怕朱粲,他既然这么说了,也只好遵命。
朱粲随即下令:“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往东面亳州进发!”
第十四章 危机()
大业十二年五月中旬,朱粲率领大军进入ah亳州地界。一路上烧杀抢掠,见人就吃,百姓们都四处逃散,避之唯恐不及。朝廷在亳州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朱粲的十万大军,朱粲轻而易举地占领了亳州城,以亳州城为暂时据点,稍作休整之后,他便带了两百人马,向着城父县驰去。
城父县县令柳元章正忧心忡忡地在衙门里走来走去。前方不断传来战报,说是一股叛军已经占领了亳州城,而且那股叛军的首领还是个叫朱粲的人。柳元章听了以后,心里疑惑:“莫非就是当时在县里当佐吏的那个朱粲?”后来又听说这个朱粲是个吃人魔王,和他手下的士兵都喜好吃人肉,但凡捕获孩子和年轻妇女,就将之烹煮了吃,实在是残忍至极。百姓们一听到朱粲来了,都怕得要死,四处逃命。城父县的很多百姓听说了,一时人心惶惶,都赶紧收拾行李躲进深山逃命去了,县城里一时乱成一片。
柳元章对此也束手无策,只能整日忧愁。
吴妈听说叛军已经占领了亳州城,就劝柳元章:“老爷,如今亳州已经失守,看来过不了多久,也会殃及城父县。我听说那伙人都是吃人的魔鬼,十分凶残,还是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吧。”
柳元章义正言辞道:“我堂堂一县之主,怎可贪生怕死,弃百姓于不顾,自己逃命?”
吴妈道:“如今县里的百姓们都差不多跑光了,城父县已经成了一座空城,老爷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毅儿想想啊。要是那伙人真的来了,毅儿该怎么办?”
吴妈的这番话触动了柳元章,柳元章心想:“是啊,毅儿才五岁出头,若是叛军真的来了,那么定是凶多吉少。可我是朝廷命官,职责在身,怎能苟且求自保?”柳元章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福音寺圆觉主持曾经写给他的那封信,信上说道:“他日若有不测,可送至寺中。”柳元章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圆觉主持早已预料到了今日之事。
柳元章于是赶紧叫来张春,交待他即刻收拾行李,将柳毅送往福音寺。长春领命,进去收拾行李去了。柳元章想到即将与自己的孩子离别,这一别,也许就是永别,不禁悲从中来,眼眶湿润。
柳毅整日都待在书房里看书写字,两年下来,他已经把柳元章书房里的大部分书都看了。而他看书的速度也令柳元章感到惊讶,他几乎是一目十行,而且看完以后便能烂熟于心,虽然还不能开口说话,却能用笔在之上默写出来。柳元章看了以后,愈发相信了妻子和圆觉所说的话:自己的孩子并非凡人。
对于柳毅的求知欲,柳元章不但不干扰,还支持他。这两年,他新购了不少儒学方面的书,都放在书房里,供柳毅看。有时吴妈见柳毅往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天,心疼他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刻苦读书,于是对柳元章建议:“老爷,小少爷这么下去可不好啊,弄不好以后会变成一个书呆子!”
柳元章不以为意地道:“无妨,他天性喜好读书,由他去就是了,切不可阻拦干扰。”
对于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表现怪异,柳元章心里虽然也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疑惑。越到后来,他就越会经常想起妻子曾经在梦中对他说的那几句话,他越琢磨越觉得那几句话就是关于柳毅命运的谶语,似乎预示着柳毅以后的人生将会坎坷不平。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叛军很快就会来到城父县,他定然是不能苟且偷生的,而自己的孩子却不能跟着受这个苦,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走,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相见团圆,就只能看天意了。
柳元章一时想了很多,于是满怀愁苦地来到书房前,看见柳毅正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看书,他走了进去,叫了声“毅儿”。柳毅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十分稚嫩秀气的脸来,但是脸上的那双大眼睛和浓黑的眉毛却彰显出了他的刚毅气质。他还是不能开口说话,所以只能放下书本,从椅子上跳下来,“呀”地欢叫一声,扑到柳元章的怀里。
柳元章蹲下来,抱着他,满脸慈爱地道:“毅儿,今日又看了什么书呀?”
柳毅可以听得懂人说话了,于是高兴地拉着柳元章来到书桌前,指着桌上的一本书,“呀呀”地叫着。
柳元章拿起那本书,发现是一本《山海经》。《山海经》是一本上古流传下来的志怪古籍,书中记载着许多荒诞不经的事情,柳元章曾经翻看过,不过并不感兴趣,没想到柳毅却看得津津有味。
柳元章并没有多说什么,放下书,坐到书桌前,对柳毅道:“毅儿,爹今日要对你说几句话,你要牢记在心,知道吗?”
柳毅虽然只有五岁,却已经非常懂事了,他听得懂柳元章的话,于是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
柳元章道:“毅儿,你娘走得早,只剩下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亏得你从小就懂事,且天资聪颖,以后定是栋梁之材。只是现在国家有些****,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这里一切稳定了,爹爹再接你回来。”
柳毅尚且不知什么国家形势,但却从柳元章的话里面听出了离别之意,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怎舍得离开自己最亲的人?于是不禁嚎啕大哭起来,柳元章见了,心里一时也十分悲痛,泪水盈眶,抚摸着柳毅的头,哽咽道:“毅儿别哭,爹爹只是暂时离开你几天,先将你送到寺庙中住几天,过几日便好了。”
柳毅还是大哭不止。这时候,张春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同吴妈一起进了书房。柳元章赶紧替柳毅把眼泪擦了,然后平复了心里的悲伤,对张春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张春道:“老爷,已经收拾好了。”
吴妈在旁边看了,也觉得伤心,就道:“老爷,你大可以和小少爷一起走,只不过是避几天风头而已,等这伙叛军过去了,到时候再回来就是了。”
柳元章道:“不用说了,我不会离开城父县的,料那些人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好了,张春,毅儿就托付给你了,你务必要将他平安送到福音寺,我现在休书一封给寺中主持,到时候你将信给他,他看了自然会明白。”
张春道:“老爷请放心,小少爷定会平安无事。”
柳元章随即写了一封给现在的主持、圆觉的师弟圆慧。信写好之后,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取来一张信纸,用小楷字在上面写了柳毅的生辰八字和爹娘的姓名,随即叫吴妈拿来一个小香包,将那张纸折好放进香包里,又叫吴妈把香包缝好。柳元章亲自将香包挂在了柳毅的脖子上,道:“毅儿,这个香包一定随时戴在身上,千万不要弄丢了。”
柳毅只顾着哭,没有回答。柳元章越看心里越悲伤,摸了摸柳毅的头之后,就叫张春把柳毅抱出去了。柳毅十分不舍,在张春怀里挣扎着,一边大哭一边“呀呀”地叫。柳元章听得出来,柳毅是在叫“爹爹”,只是他说不出来。只听声音越来越远,柳元章垂首坐在书桌前,满脸悲伤,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哭了出来。
张春抱着柳毅出了县衙,骑上一匹快马,朝着福音寺驰去。
柳元章安排好了柳毅,又对吴妈道:“吴妈,这几年辛苦你照顾毅儿了,现在叛军很快就要到县城了,你还是赶紧去躲一躲吧。”
吴妈笑着道:“能替老爷照顾孩子,是老身的荣幸。只是老身已经年迈,行动也不便了。老身孤身一人,早已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求老爷让老身在这里看家吧。”
柳元章见吴妈说得十分悲切,心有不忍,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了。
傍晚十分,张春从福音寺回来,禀告柳元章:“圆慧主持已经将毅儿藏在了寺中秘密之地,还让我转告大人:一定会保毅儿平安,请老爷放心。
柳元章听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将心思全都转到公事上来。虽然县里的百姓基本上都跑光,县衙里的差役也都逃命去了,他作为一县之主,还是坚守自己的职责,照常处理公文。
第二日中午时分,张兴回来了。此前,柳元章得知朱粲的叛军已经占据了亳州城,于是修了一封公文,命张兴急急送往临近的梁郡,请求梁郡太守赵之文联合其他几郡的兵力,守住东面。再往东就是江都,如果朱粲率领大军往东,那么势必会威胁到江都的安全。
但是张兴带回来的并不是好消息。
“我赶到梁郡的时候,梁郡的官兵和百姓都在撤离,往东面去了。梁郡太守赵之文早已离开了,现在那里已经成了空城。”
柳元章一听,正在批阅公文的手一抖,毛笔掉到了纸上,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兴继续道:“老爷,我在回来的途中,听逃难的百姓说,朱粲带了几百人马正朝城父县赶来。这个朱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还喜欢吃人,我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疑心是不是当初从城父县逃走的那个朱粲,后来听百姓们说了他的相貌,正好与当初的那个朱粲吻合,难道真的是他?”
站在旁边的张春道:“若真的是他,那么此番他来城父县,肯定是回来报复老爷的了。老爷,您看是不是先暂时躲避?”
柳元章十分淡定地道:“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不会离开城父县的。”说完又重新拿起毛笔,蘸好墨汁,继续批阅公文。
过了一会儿,柳元章道:“张春张兴,你二人自从跟随我后,一直忠心耿耿,替我分担了不少。如今这一难我定是逃不了了,我不想拖累你们二人,你们可速速收拾行李离开此处——”
话还没说完,张春张兴二人就在柳元章面前跪下来,张春道:“老爷,我们兄弟俩的命是你给的,自从跟随老爷,就已经把这条性命交托给老爷了。我们以前发过誓,此生此世,定为老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兄弟二人都会与老爷同在!”
柳元章道:“可是——”
“老爷请不要再说了!”张兴道,“望老爷成全!”
柳元章心里十分感动,他的手在颤抖,嘴唇也在发抖,眼眶里已经湿润了。
入夜的时候,柳元章正在书房里看书,张春忽然从外面的庭院中跑进来,道:“老爷,外面来了一队人马,大概两百多人,我从门缝中往外看,为首的人就是当初的那个朱粲。”
柳元章没有说话,又看了会书,然后慢慢把书放下,站起来,整理衣冠,道:“去,开门。”
第十五章 复仇()
大门打开之后,只见门口站着一排人马,都点着火把,斑驳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为首一个人的脸,那张脸露出邪恶乖张的笑容,正凶狠地盯着站在门口的柳元章。
朱粲在马上高声道:“柳元章,你还记得我吗?”
柳元章十分镇定地道:“朱粲,果然是你。”
朱粲道:“没想到吧。”
柳元章道:“没想到你竟然成了一个到处作乱的反贼!”
朱粲并不愤怒,而是仰天大笑起来,道:“反贼?隋朝气数已尽,现在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我是替天行道!”
柳元章愤然道:“你滥杀无辜,图谋造反,祸国殃民,天道早晚会把你收了!”
朱粲被激怒了,道:“哼!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来人,把这县衙给我围了,不许放走任何人!”
朱粲一声令下,旁边的士兵立马立刻抽出兵器来,两边散开,去围县衙了。朱粲用马鞭指着柳元章道:“把他给我绑了!”
几十个士兵跳下马来,持着兵器逼向柳元章。张春张兴从身上抽出刀来,挡在柳元章前面。
柳元章道:“朱粲,我劝你还是及早收手。你若是执迷不悟,早晚有一天会被朝廷大军给剿灭,不要自取灭亡!”
朱粲大笑道:“自取灭亡?哈哈哈哈,那就来看看是谁在自取灭亡,给我上!”
士兵们都冲向柳元章,张春张兴一齐跳下去,与士兵们打了起来。张春张兴两人武功都不差,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杀了好几人,可是武功再好,也是寡不敌众,两人身上很快就受了伤。张春正与前面的人打斗,却不防被后面的一个士兵用长枪刺中背部,长枪穿透了他的身体,他惨叫一声,然后将刀回头一挥,把那个刺他的士兵砍死了,但是他也跪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张兴见了,急忙过去扶他,这时身上也挨了好几刀,士兵们见状,都围上去,将两兄弟乱刀砍死了。
柳元章见张春张兴两人死在眼前,惊叫一声,差点没站稳。朱粲冷笑道:“柳元章,看见了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恶狗一般的士兵们冲上去,把柳元章绑住,然后押到了朱粲面前。
朱粲从马上轻蔑地俯视着柳元章,命令道:“把他给我押进去,我肚子饥了,正想吃人肉。”
士兵们扭着柳元章,把他架进了县衙。朱粲命令剩下的士兵:“进去搜,把所有人都抓出来,还有一个孩子,把那孩子带过来给我下酒!”
所有人都冲进了县衙,开始四处搜寻。朱粲命人将柳元章带到公堂上,大摇大摆地走到案桌前面坐下,学着县令升堂的腔调喝道:“把柳元章给我押上来!”
两个士兵扭着柳元章来到公堂中间,柳元章从他们手中挣扎开来,愤愤地看着朱粲,骂道:“朱粲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狗贼,朝廷迟早会派军来将你剿灭!”
这时,后面的两个士兵突然往他肩膀上一压,企图迫使他跪下,柳元章屈了一下膝,然后又用力挣扎着站起来。一个士兵就朝他的膝盖后面踢了一下,他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再想站起来时,肩膀却被后面两人死死按住了。
朱粲道:“你还有什么想骂的,尽管骂,在你死之前,让你骂个够。待会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你孩子吃了,看你还骂的出来不!”
柳元章心里庆幸还好提前把柳毅送走了,不然真的是凶多吉少,于是便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四处搜查的士兵们都跑到公堂上来,报告说只抓到一个老太婆,其余一个人都没看见。
柳元章回头一看,吴妈被几个士兵押着来到公堂上,她一脸坚决地看了柳元章一眼,然后愤怒地盯着朱粲。
朱粲问士兵:“我要的孩子呢?”
士兵道:“启禀大人,搜遍了府中每个角落,并没有发现孩子,只搜到这个老太婆。”
朱粲登时大怒,将手往桌面上一扫,把桌上的笔墨公文全都扫到了地上,他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继续给我搜,要是找不到那个孩子,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士兵们听完,又都跑出去搜查了。
朱粲气急败坏地问柳元章:“你把你那小崽子藏在哪里了?”
柳元章把头偏向一边,并不理会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