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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道姑有点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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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怎的生活这般艰辛。

    沈时长叹了一口气,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没有什么能让果树快些成熟结果的术法?”

    杏林怜惜地揉揉她的发顶,道:“傻孩子,这种术法是不存在的。”

第24章 大约是精分() 
自上回和杏林谈话后,沈时的心情一直不大好,以至于连读书习字也没先前那般认真了。她手里拿着书,思绪却早不知飘到哪去了,是以空青的问话没听清。

    听到啪嗒一声巨响,她猛地惊醒抬头看向空青,眼前的青年仍是木着一张脸,但她能感受到青年身上分明的怒火。这事确实是她的不对,算上这次,她今日已是第五回走神了。

    沈时笑着给他赔不是,瞧着诚意十足。

    空青望了眼窗外忙碌的身影,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忍着道了句没事。他实在是生气,但这是神君的人,打骂不得。外头还有杏林在,杏林又护着这熊孩子,他也不能骂。看在她前几日还算认真的份上,他不与她多计较。

    这等好脾气到下午习字时终是撑不住了,他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气道:“你不想学便与神君说去,何必在这里敷衍我!”

    沈时低头不语,心里有点羞愧,前阵子她写的字虽不好看却也是成型的字,今日一分心,她也看不出自己写的都是些什么。她急忙解释,却被空青阻拦,反倒是又被罚练十张字。

    直到夜里,沈时才将十张字习完,她揉着酸疼的手腕,吃完篮子里的野果便歇下了。不承想到半夜又了,她本想忍着,但越忍越饿,还更睡不着了。

    她提着灯笼往外走,凭印象往果林的方向走,却不想今夜是朔日,四周暗得很。她一不小心便认错路愈走愈偏,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前边是片树林,里头透出点点荧光,风不算大树叶却沙沙作响。沈时闻到些微奇怪的味道,像是故意用旁的味道遮掩住,她心下有点好奇,便往壮着胆子往里头走。若她晓得里面的是谁,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踏进半步。

    树林里头的是白泽,却又和平时的他不太像。

    他盘腿坐在地上,四周放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彼时他双眸紧闭,衣襟敞开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胸膛,面上无甚表情。倏然,他睁开眼睛看向沈时,眸光寒凉令人止不住的害怕。

    “你是什么人?”

    白泽的嗓音亦是像含着冰渣子一般,凉到骨子里,刺得人生疼。仿佛下一瞬他便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一挥手就让你灰飞烟灭。这样的白泽令沈时觉得害怕,双腿止不住地发软,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好一会她才忍着恐惧道:“我、我是阿花,我……”

    后头的话还没说完,沈时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少女的嗓音轻柔带着颤抖,全然不是稚嫩的童音。她抬手借着灯光看了看,不知何时她的身体忽然长高,她不晓得自己想在看着有多大,但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白泽上下打量她一眼:“阿花?几日不见你就长这么大了?”

    ……不,其实是今晚忽然长大的。

    沈时没答话,白泽却朝她招招手道了声过来。她本不想动,但白泽周身气势迫人,她浑身一哆嗦,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白泽身前顿住脚步。不料白泽拽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猝不及防之下,她重心不稳往下倒在白泽怀里。

    夜空缀着点点星辰,地上灯光柔和,四周偶尔飘过萤光,青年席地而坐搂住怀里的少女。若是青年的手没有搭在少女颈侧,想必那定是一副如画美景。

    沈时察觉到脖颈动脉处贴着什么冰凉而锋利的东西,顿时心里那点尴尬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害怕和后悔占据心头。万一白泽手一抖,再稍稍用力,怕是她的小命不保。

    白泽低声道:“你若坦白身份,本君可保你一命,可你若是说谎,就别怪本君和你不客气了。”怀里的少女身子一哆嗦,颈侧的皮肤被划开,渗出丝丝血迹。他听见少女抽气的声音,压着嗓音在她耳边低语,“你看你,这么不小心就让自己受伤了,本君若是也不小心,你怕是没命回去了。”

    虽是看不见白泽的脸,但沈时能猜得到,白泽说话时定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他甚至巴不得自己多动几下把小命作没。

    沈时颤声道:“神君,我真的是阿花,我也不晓得怎么变成这样的,我、我可以证明……”

    白泽似是提起点兴致:“嗯?你要怎么证明?”说话间,他收起薄刃,指尖在顺着颈侧滑到喉咙处,又缓缓滑向锁骨,“长得有点像,气息也有七分相似,看来确是下了不少功夫,怎的,连修为和灵力也为此被封印了吗?”

    他冷笑着手上用力,瞬间,沈时痛呼一声。随着力道的加大,疼痛感愈发强烈,她几乎无法思考。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

    脸颊上忽然接触到一滴有些黏腻的液体,她鼻尖闻到点血腥味。因着眼睛被泪水蒙住,她看不太清白泽的样子,只见那抹身影晃了几下,而后噗的一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袭来。

    白泽猛地将她的身子推开,她顺着力道在地上滚了几圈,地上的碎石磕在身上格外疼。她忍不住咳了几声,却见白泽死死咬唇,厚重的呼气声,夹杂着低低的闷哼声,他用绳子将自己捆住,额上冒出汗珠将他的发丝黏住。

    忽然他低吼一声,旋即又咬住下唇死命忍着,他身子晃了两下,撑不住往下倒在地上。

    那一声痛呼,沈时听着都觉得很疼。她想起曾经有一日见到白泽极为狼狈的模样,后来他带着一身水汽回来,整个人精神不少。那会的狼狈会不会也是像今日这般造成的?

    正在思索间,她低头发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直至消失。白泽眯着眼看向她,在她化作光点消失时低低笑出声,这么个动作似是将他仅存的力气耗光,咳了两下便失去意识。

    这样也好,昏过去就不用再忍受痛苦了。只是有一桩事让他很是疑惑,他明明在四周布下结界,这个少女却能轻易的穿过结界,甚至自如的离去。他没见过她,但她身上的气息却有点熟悉,他怀疑她是那伙人派来的,可几番试探她都没有露出破绽。

    阿花么……

    啧,纯净的眼眸和气息,还真是让人不忍下手。

第25章 神君来探课()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上,沈时坐在床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醒来她的脑袋就有点昏沉,她低头看着短小的手困惑不已,明明昨夜长大了,不是吗?

    昨夜还受了不少苦,但身上没有伤,除了睡姿不良导致的腰酸背疼。她跑到镜子前看过,颈侧皮肤完好,一点划破的痕迹都没有。

    这事有些不对劲,她琢磨许久,一不小心又在空青的课上发起呆。她回过神急忙凝神看着书本,可上头的字她只认得几十个,心下觉得有些对不住空青。他教得认真,可她不仅走神,还不走心。

    “你又走神了。”

    是空青的声音,但又不像是他平时的语气。

    沈时自知理亏,低声给空青赔不是。没想到空青这回不和她多计较,耐着性子重新教她读书。她抬眸看向空青,却见他一手握着书卷,垂眸看着书页,口中缓缓读着书上的字句。他一直看着书,没有望向外头的杏林,果然不对劲。

    他忽然抬头,霎时间四目交接,稍时,他问道:“怎么了?”

    沈时脑子一抽就答道:“你不是空青吧?”

    他眸中飞速闪过一抹讶异,旋即勾唇笑道:“那你觉得我是谁?”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他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痣,带着点蛊惑人心的风情。她想起昨夜事,那时的白泽狼狈不堪,眼前的人若是白泽便有点说不通。难不成昨夜只是一场梦?可那般真实,委实不像是在做梦。

    如是想着,她却还是试探道:“白泽神君?”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化作白泽的模样。他坐在一旁的梨花椅上,随意地靠着椅背,模样甚是慵懒:“怎么认出来的?”

    沈时摸不清白泽是随意问问,还是故意考她,琢磨着答道:“神君气度不凡,便是化作旁人的样子也掩盖不住出众的气质。”

    白泽言简意赅道:“说人话。”

    ……果然是故意来为难她的。

    “神君没有往外看,但空青有时会往外看,昨……若我上课发呆,空青定会生气,但神君没有。”她抬头偷瞄了眼白泽,见他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倦,“我在此处没见过旁的人,便猜是神君变作空青的模样。”

    四周沉寂下来,沈时见白泽半阖着眼眸,也不晓得他在想些什么。半晌都不见他不说话,沈时看向桌上的书,努力辨别上头的字,她勉强将一句话认齐。

    上头写着: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她很久前在是师父给的书上见过这样句话,那时师父与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回归根本得清净,复归生命自然方知天地道法。

    道法自然,以正乾坤。

    这句是在师父离去后很久,她坐在山顶顿悟出来的,如今回想却不知那时的自己是如何想出来的。这句话的意思,她现下也不甚明白。沉思中突然听到白泽的声音,她回过神,茫然地看着白泽。

    眼前的小姑娘显然没听见他的话,白泽又问了一遍:“阿花,你昨夜可有跑去什么地方?”

    嗯?

    沈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来昨夜的事确实不是做梦,但她那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白泽,他突然变了个样子,现下想起仍让她心有余悸。

第26章 是梦是真实() 
权衡一番利弊,沈时不答反问:“神君在说什么,我跑去什么地方了?”

    有时把皮球踢回去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顺便还能试探一下对方。沈时觉得自己很是聪明,只可惜她忘了,此时与她问话的是白泽。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兽,论心机谋算套话的技巧,他不知比她高明多少。

    白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手指轻叩着椅背,漫不经心道:“昨夜的树林里,本君见到一个人。”他停顿许久,慢悠悠续道,“那人说自己叫阿花,本君想着阿花你还这么小,一到夜里就睡得沉怎么也叫不醒,断不会突然跑出来,对不对?”

    说着,他抬眸看向沈时,见她木着脸与他对视,忍不住轻笑一声,旋即借咳嗽掩盖过去。到底还是稚嫩,这么轻易就被引动情绪。

    他唔了一声,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唉,那时候本君还以为是有人冒充你故意闯进来的,一不小心下手有点重。现下想来,兴许是个误会。说来,那人和你还有点像呢,会不会你长大就是那个样子呢?”

    后头一句纯属是他瞎说的,却见沈时面色一僵眸子微瞠。他心下亦是有些错愕,难不成被他猜对了?这算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白泽想起昨夜的少女,她提着灯笼,轻柔的嗓音听着很是温和,琉璃灯光下,一双眸子盛着点点光芒。有那么一瞬间确实让他看呆了,也让他生出一种看到希望的错觉。

    若真是她长大后的模样,倒真有些值得期待。

    他忽然勾唇浅笑:“阿花,过来。”

    沈时抿了抿唇不大乐意过去,听听这语气,像不像在喊家养的小宠物?说让她过去就过去,那岂不是太没面子。她稍稍抬头见白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顿时就怂了。

    她慢吞吞挪到白泽面前,不断给自己打着气安慰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白泽说过他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肯定不会为难她的。之前不是还很勤快地给她找修炼的法子嘛,没事,安全得很。

    白泽拍拍她的头顶,道:“阿花,你有没有发现自己长高了?”

    沈时一愣,疑惑道:“真的吗?”她其实挺不喜欢现下这副矮小的身体的,腿短走得慢还不好爬树,骤然听到有人说自己长高了,其实还是挺高兴的。她问道,“长高了多少?”

    白泽伸出食指比了一小截,沈时哦了一声有点失望。白泽又拍拍她的脑袋,让她靠着旁的墙上,抬手比划着什么。她转身退开些,瞧见和她差不多高处画着一根黑线。

    “往后你可拿它作对比,就晓得自己有没有长高了。”白泽转身回到梨花椅前,握着书卷,道,“往后你上课认真些,本君指不定什么时候心情好还会来看望你,可别让本君失望呀,阿花。”

    沈时不自觉地一哆嗦,连连点头,心里盼着白泽快些回去。可白泽却耐心十足地教她读书,还时不时手把手地教她习字,让她觉得压力倍增。她委婉地说自己练字比较好,白泽以心情好为由执意要教她,她顿时不知还说什么好。

    嘤,她有点怀念空青教书的日子了。

    被白泽压着习字直到戌时才消停,沈时累得趴在床上不想起来,她到快睡着时才记起来,今日自己似乎没怎么吃东西,但也不饿,大抵是被折腾得饱了吧。

    后头几日,白泽都没有再出现,沈时跟着空青时读书习字认真不少,一来是迫于白泽的威胁,二来有人给她摘野果吃又不用看见白泽,她心情格外美好。

    只可惜这场欢喜没能持续得太久,她竟然在自己的梦里见到白泽。因着太过真实,她也在醒来后怀疑过那不是梦,而是像上回一样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她记得自己是睡着了,并没有爬起来,甚至是在梦中场景突变才见到白泽的。

    那是一场带着朦胧月色,集惊吓疑惑茫然于一体的梦,或许还有那么点的心动。

    梦里见到白泽前,她身处一片花海里,不远处有块石头,上面似乎刻着什么,让她心中生出些许熟悉感。她缓步走过去,可那块石头始终在离她不近不远处。四周涌来一阵风,掀起片片花瓣似一场花雨,她抬手用袖子挡住。

    待她将手臂放下,看见的便是一轮圆月,此处灵气充裕令人身心舒畅。她忍不住伸手,仿佛就此能触碰到遥不可及的月亮。冷不防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她回过头却被吓了一跳。

    是白泽。

    他似乎也有些惊讶,随即冲她弯着眉眼笑了笑,道:“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温柔的语气令沈时忍不住一哆嗦,有些怀疑眼前的白泽是假的。

    他瞧着与平日里不大一样,若说平日的他像慵懒的猫,此时他便像狐狸,甩着蓬松的尾巴,笑着朝你招招手,迷惑你跳进他挖的陷阱。温柔中带着狡猾,让她心生戒备。

    沈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迎面一阵风袭来,她的腰瞬间被搂住,眨眼间被带着往前了些。那人凑在她耳畔低语,微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令她身子颤了颤。

    “小心些,再往后就要掉下悬崖了。”

    听到悬崖二字,她本能地害怕起来。缓了会,她轻声道:“谢谢,你能放开我了吗?”

    闻言,白泽松开手转而拉住她的手腕,让她离悬崖远些。他往旁边走了些,甚是随意地坐下来,问道:“要不要坐下来吹会风?”

    沈时略一思忖便坐到他身旁,特意离得稍远些。她良久无言,望着月亮生出点睡意,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听白泽又在问她怎么来这里的,她其实也不晓得,明明之前还在一片花海里,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简直像是在做梦。

    是了,这是她的梦里,所以才这么奇怪。

    她抬眸看着白泽,无比认真道:“这是我的梦里,应该是我问你怎么来这里的。”

    白泽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难得生出几分逗弄她的心思,方想回话便听她半点不客气道:“但我不好奇你是怎么来的,你现在能马上消失吗?”

    嘶,这姑娘瞧着挺可爱的,说话怎么就这么不可爱。

    白泽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道:“不能。”

第27章 反正是梦里() 
沈时哼了一声偏过头,果然梦里的白泽也是不招人喜欢,不过,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见白泽。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近来没想着白泽,不应该啊。

    嗳,有没有什么控制自己梦境的办法呢?

    沈时想得入神,白泽的声音轻轻飘飘地滑过她的耳畔:“你在想什么?”

    许是觉得在自己的梦里白泽本人又不会晓得,加之醒来就消失,是以她底气特别足:“在想怎么把你赶出我的梦里,你别说话了,我刚刚差一点就想到了。”

    白泽盯着一旁皱眉的少女,清楚她不是在说谎,她是真的觉得此处是自己的梦,且还挺讨厌他的。他琢磨着自己做了什么让她这般讨厌,难道是之前给她浇隔夜茶还在记恨他?可他近来对她不是挺好的么,让人教她读书习字学种花,还亲自给她找修炼的法子。

    若她这样老是记恨着他可不好,万一他让她得以修炼,她却因着记仇不给他解开禁锢,那他这损失可就大了。

    略一思忖,白泽笑道:“还在想着怎么把我赶出去?”见少女看向他,续道,“梦境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你不若继续吹吹风,想想以后的事。”

    少女很是固执:“以后的事我醒了会去想,现下把你赶出去最重要,不然醒来定会影响到我一天的美好心情。”

    他仍是笑着:“你就这么讨厌我?”

    见少女诚实而又肯定地点了个头,白泽转过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唇角的笑意浅了不少。他默默把沈时的话记在心上,想着往后一定要好好回报她,毕竟他也是个记仇的人。

    身旁的少女不知何时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他权衡片刻,还是问出口:“我做了什么让你这般记恨?”

    猛地听到白泽提起这茬,沈时觉得自己今夜梦见白泽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句问话,好让她在梦中发泄长久以来的不满。遂她顿时提起十二分精神,双眸亮晶晶地看着白泽,语气欢快地抱怨着。

    “我本来好好的,因为你变成现在这么惨。之前杏林将我照顾的很好,可你突然跑来浇隔夜茶,还拔我的叶子,很疼的不晓得吗……”

    白泽听着少女的声音,不知是她说得有理还是他残存的同情心作祟,似乎当真有点惨,但更多的还是觉得有趣。他见过许多人的抱怨,唯有眼前的少女是这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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