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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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昏睡很久才醒过来,瞧见一个火堆,火焰跳动将野鸡烤熟,呲拉呲拉的冒油声混杂着丝丝肉香。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似乎有点饿。此时她视力恢复,能看见对面的白衣少年。
“吃鸡吗?”少年头也不抬地问道,说着将一只烤鸡递给她,“喏,你多吃点养些体力。最近外头好些凶狠的人,也不知他们在找什么,看你这样子,他们不会是在找你吧。”
少年本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沈时当真点了个头,他张了张嘴没问出口。沈时自觉地接过话头:“他们追杀我,想拿自己不该拿的东西。你快些离开,他们迟早会找上门的,说不定到时候连你也一起杀。”
见少年不以为意地继续烤着野鸡,她抿了抿唇:“他们所谓的杀,是让人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转生的机会。你不怕死吗?”
他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把烤鸡凑到鼻尖嗅了嗅,笑道:“怕什么,我是神兽白泽,运气很好的,得苍天眷顾能让人逢凶化吉。吃了那只烤鸡,我的好运分你一半,保佑你逢凶化吉。”
话毕,白泽扯下鸡腿啃得欢快,沈时看着他,亦扯下鸡腿咬了块肉。热乎乎的,还带着点甜意,一直暖到心底。沈时是灵植所化,从来没吃过这样热乎的肉食,头一回吃有点不适应。但好歹是少年的好意,她一口复一口将整只烤鸡吃完。
白泽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你很饿吗?”见沈时摇头,他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又道,“那你的运气很差吗?”
沈时细细琢磨这个问题,许久迟疑道:“不好不坏,被人追杀这么久,我还活着,想来我的运气也差到极点。快死的时候,你救了我,这也算是好运吧。”
闻言,白泽挑眉笑道:“那你可要记得我的恩情,以后要报答我的恩情。”
白泽又逗留几日,给了她好些上药才同她告别,沈时不晓得他要去哪又要做些什么,心里隐约明白,自此一别,他们大概很久都不会见面了。若她能躲过追杀活到再见面的时候,她就去找白泽报恩。
只是,她没等到那天。
除去明镜里的神仙,还有魔族之人在追杀她。祁沅将她逼到山崖边,笑道:“你瞧,后面有这么多人追杀你,你不如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一把,让你在他们面前假死逃过一劫?”
第206章 从梦中醒来()
沈时不相信祁沅会帮她,本属于他的传承,被她和夷则拿走,又被她封印起来。想从她嘴里套出传承的封印是真,那句帮她十之八九是在坑她。
祁沅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考虑得如何?”见沈时不回答,他缓步走上前,“不答应,那你就自己跳下去。哎呀,忘了你被追杀到这里,估计连跳下去的力气都没了,本尊便发一回善心助你一把。”
说着,他迅速出掌打在她肩头,她往后退了两步还是没能稳住,一下从山崖边跌下去。此处的山崖除去岩石只有些从岩石缝里长出来的杂草,她用仅存的灵力化出一柄短剑,用力刺进岩石里。借着这样的力道,她勉强减弱些下降的速度。
灵力很快耗尽,好在离地面不算远,她重重摔在碎石上,身上好几处被磨破。她感觉道自己身上越来越冷,强撑着口气让自己站起身,扶着山壁往前走。
血地落在地,拉成一条长线。眼前阵阵发黑,她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这回没有一个叫白泽的少年来救她了。
——
画面凝固,水中微微晃动,顷刻间恢复平静,画面也随之消失。沈时盯着水面久久不语,那是她的过往,令人不由得感叹一句惨。
良久,她问道:“后来呢?有人救了我?”
伏羲拨弄着琴弦,声音平静淡然:“五味子救了你,将你放在一处禁地修养,可你一直没醒来。她探查过天命石,可上头关于你的记载寥寥数语,她便来找本尊,将你寄放在本尊这里。后来你侥幸醒来,可惜退化成三四岁的小娃娃,没有先前的记忆,连额心的印记也消失了。”他停顿会,弹着琴不咸不淡道,“五味子为私心偷看天命石,好在没做什么,仅是受了小惩戒。”
沈时不解道:“我不是掉到一处山头的药园里被人收养了吗?”
“那是后来的事,我恰好外出,回去时你和五味子都已不再。后来五味子也没同我提过这事,或许其中又有什么意外。”琴声骤停,伏羲偏头看向沈时,“你在此处逗留够久了,该回去了。穿过镜子,一直往前走就能回去。”
闻言,沈时起身福了一礼,随即转身走到镜子前。她深吸口气,抬脚踏进镜子里。一晃神,她已在镜子的另一头,水面飘着莲花,水底映着漫天星辰。
她走过几步,转身看着镜子对面的伏羲,他背对着镜子,悠扬琴声传来,带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她捏了捏衣袖,转身往前走,直到离开此处耳畔还能听到琴声。
睁开眼缓了会,瞧见帐顶,目光侧移入眼是张桌子,有人坐在圆凳上。四目相对,那人从圆凳上跳下快步走来,哑声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再见到大白,沈时有点回不过神,良久,她伸手抚着大白的脸颊:“没事,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场梦醒来,竟让她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捏了你大白的脸颊,“作甚苦着脸,来,笑一个。”
白泽扯着嘴角却笑不出来,那日梦境崩塌,他很快就被梦里那两个小孩子带出去,可沈时却久久没有醒来。她的气息平稳,魂魄也安然无恙,仿佛只是陷入长眠。他没有第二个机会进入她的梦里将她带出来,只能日复一日守在她身边。
他觉得自己像是魔怔了,有些神仙动不动就沉睡百年,沈时或许也会睡那么久。谛听劝他先去想办法让自己变回原样,把自己的事处理完,指不定他去九重天带上几个月,回来沈时就醒了,届时就能恢复原貌和她想见。可他就是想守在这里,说是愧疚于没能将沈时带回来。
谛听沉默好一会,低声问道:“白泽,当真只是这样的理由么?”
白泽没答话,只点了个头,是愧疚也有同情和怜悯,抑或还有些别的情绪在里头。
“你睡了好久,我们都很担心你,也都很想你。本来以为你醒不过来了,还好你醒了。”白泽握住她的手,咬着嘴唇,犹豫很久才缓缓道,“沈时,你快点好起来。烧鸡吃了那么多回都吃腻了,我们去吃鸡汤好不好,人参鸡汤吃了大补。”
听到人参鸡汤,沈时蓦地想起白泽。之前见过的那段往事里,白泽救过她,多年之后她意外和白泽重逢,她没了记忆,而白泽似乎也不记得自己救过这么一个人,有人欠他一个人情。
帮白泽破解阵法离开那个地方,算是还清了当年的恩情。这般想来,她与白泽约定的人参鸡汤也没有兑现的借口和必要了。
沈时抿嘴浅笑:“那等过几日,我带你去喝鸡汤,人参鸡汤吃不起,小鸡炖蘑菇倒是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含糊地咕哝几句便陷入沉睡。
白泽握着她的手不敢松开,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还未凑近些,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回头见谛听坐在圆凳上,他信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捏着茶杯看向白泽,面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啧,堂堂神兽白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连话都说得这么委婉。”谛听抿了口茶,感叹道,“先前咱们打的赌,你记得兑现。别这样看我,愿赌服输是不是,何况占便宜的是你。”
白泽皱了皱眉:“你就这么想看好戏?”
谛听手指微曲,轻叩着桌面,笑容灿烂:“自然,我在地藏菩萨那里呆了好些年,都没机会看什么好戏,难得有机会自然是要珍惜的。不就是在她醒着的时候亲一下脸么,我都没让你恢复原貌去亲她,算是给你留情面了。白泽神君,勇敢些。”他把茶一饮而尽,搁下茶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千万别把赌约忘了。”
说罢,他起身往外走。
白泽面色有些复杂,他长叹口气,布下结界护着沈时,转而窝进躺椅里。春去秋来,天气逐渐转凉,白泽从柜子里取出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没多久便陷入沉睡。
翌日,他醒得早,沈时还睡着。他折好毯子,恰好君九推开门进来。自从得知他的身份,君九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还带着点不明由来的敌意。
譬如现下,君九嫌弃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明白么?”
第207章 偷偷亲一下()
白泽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坐在圆凳上倒了杯茶捧在手里。君九见他不接话,冷哼一声走到床前,昨日得知沈时醒来,他本想进来看看却被谛听和五味子拦住。今日正好他们都不在,他便进来探望。
沈时还睡着,脸色瞧着比先前好上很多。先前还担心沈时会出事,如今一切安好,他暗暗松了口气。想起自己把钥匙给了五味子,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想必过不了太久,虚无境就会有外界相连。
若是与外界相连,虚无境肯定会再度被那些人顶上,殿下的心血便会被悉数毁去。当年殿下托付他好生看守的,到头来却被他弄成这幅样子,是他愧对殿下的信任。
君九呆上片刻,见沈时还没醒来便想看看虚无境的禁制还在不在。他顺着青石路往前,瞧见石块上的神龛还在,他有些愣怔,要彻底打开虚无境必得打碎这些镇守用的神龛。五味子分明已经拿到钥匙却没用,大抵又是在等什么时机。
屋里,沈时从梦中醒来,许是睡得久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她直起身,一手抚额缓了缓,随即坐在床沿穿好鞋子起身。
白泽将手里温好的茶水递给沈时,道:“天气有些干,喝点热茶润润喉。”
沈时道声谢接过茶杯,茶水温暖入口正适宜,令她有些感动。她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伸手摸摸大白的脑袋:“等会出去走走,我请你吃小鸡炖蘑菇。嗳,再去街上逛逛,你想买什么的都可以。”
穿好衣裙,沈时从屏风后头走出来,取出木簪戴在头上。许久没有自己梳头,她一时间有点不适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恍惚觉得有点陌生,那枚印记已经消失了。她伸手使劲捏了把自己的脸颊,抿嘴笑笑,让自己开心点。
白泽偷偷瞄了几眼,他在梦境里也时常看见沈时坐在梳妆台前,束时会替她梳好发髻,两侧总是缀着铃铛。她跑过来时,铃铛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妆奁里明明有其他的发饰,可她却偏爱这一样。
沈时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外头石桌前,谛听闲散地翻着书。他瞧见白泽,冲他挑眉示意,提醒他不要忘了赌约。白泽面无表情不去看他,目光不经意偏见沈时的脸颊,他顿时收回目光,乖巧地坐在石凳上。
“前阵子我出事,劳烦你帮忙照顾了。”沈时顿了顿,语气活泼起来,“我带大白去吃小鸡炖蘑菇,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你之前帮忙把屋子搬来,我还没谢过你呢。”
谛听沉吟片刻,笑道:“好,凡间的吃食我也很久没吃过了,偶尔享受一把也不错。”他合上经书收回袖中,“不过你睡得久,凡间已过去很多年,镇子上也变了不少。我先前去外头看过几回,土地庙里倒是有好些人在祭拜。”
沈时一愣,随即扯扯嘴角笑道:“是么,那也挺好的。”
山顶的土地庙前,沈时往里头看了眼,很干净像是有人来打扫过。线香燃烧,缕缕烟气冒出来在空中飘散,供桌上也摆着新鲜的供品。沈时抬眸看着土地像,因着是用陶土捏的,没有上色也没渡上一层金,是以它还是维持着原来的颜色。她没多停留,拉着白泽的手往山下走。
多年没下山,镇子上确实变了很多,沿路都是店铺,初见繁荣。卖烧鸡和点心的铺子还在,卖糖葫芦的大娘却早已不见踪影,街角也不会再有人煮着喷香软糯的粥。
茶馆还在,说书人却早已换上新的。沈时照旧点了两屉汤包,一口咬下却顿觉味道变了。她还是慢悠悠地吃完,却极少动筷子。台上人讲得故事也没有先前的好,她不是什么特别恋旧的人,今时眼下也不由得感慨一句物是人非。
“却说那谢家姑娘,在屋里梳发绾髻带上珠钗,描眉点唇贴上花钿……”
白泽一晃神,想起沈时坐在梳妆台前的模样,她头上只一根木簪,瞧着委实素得很。他拉了下沈时的袖子,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沈时没做他想,俯身凑近些。白泽凑到她耳边,与她低语。
他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别的发饰,要不要去买些发饰?”
沈时的脸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极淡的香味,再往前点就能亲到她的脸颊。白泽愣了下,忽而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假装靠太近才不小心亲到,被问起来也可以有推脱的借口。
嗯,真是一条妙计。
他稍稍偏过些,等沈时离开时有悄悄往前点,果然如他所料亲到了。他极力压制住羞涩,面上一派冷静,权当自己没做过。脑袋里盘算着等会被问起该怎么回答,此时的他全然忘记自己先前说过,什么非礼什么下不为例,都是假的。
谛听都看见眼里,啧一声,与白泽密音入耳:“可以啊,真会找时机,早知如此就该让你恢复原貌再亲的。”
唉,是他失策,错过一场好戏。
白泽睨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抬眸认真地看着沈时,方才偷亲是顺手做的,他更想晓得沈时会怎么回答。等了好一会,见沈时笑眯眯道:“嗯,我确实没有别的发饰,等过几日再去看看吧。”
沈时倒是没想过去买,乍听到大白提起,琢磨着给大白买些。他的头发很长,得用发饰好好束起。至于她,也不会绾什么发髻,买了发饰也是浪费。
故事讲完,汤包正好也一个不剩,沈时道:“走吧,我们去吃小鸡炖蘑菇。”
她站起身往外走,庆幸如今应当还未改朝换代,否则她的存下银票怕是没法用,果然还是换成银两得好。这世间,无论朝代如何更迭,真金白银总是通用的。
谛听前阵子在镇子上溜达过,熟门熟路地带他们去了一家酒楼。他挑了个二楼靠窗的雅间,桌子不大,坐三人刚好。菜一样样上齐,模样看着挺诱人的,味道也很香。
沈时看向窗外,从此处恰好能看见土地庙在的那座山,她愣了下,随即察觉到灵气波动。她偏过头见谛听布下一道结界,有些不明白,吃顿饭罢了,何必要布下结界。
谛听笑着解释道:“酒楼里人多口杂,还是防着些的好。”
第208章 你和他很像()
此次和沈时一起下山,谛听倒不是为了吃她一顿饭,只是趁他还没离开,寻个机会和她说几桩事,顺道八卦一下。他舀了三碗鸡汤,分给沈时和白泽。
“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有些话还是不要被旁人听去得好。别紧张,我们边吃边说。”谛听将勺子放进碗里,随意晃动几下,“我说的第一桩事,和魔尊的秘宝有关。”
沈时嘴里还含着口鸡汤,乍听到秘宝二字被吓了一跳,鸡汤险些呛在喉咙里。她将鸡汤咽下,心道,不是说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么,张口就提魔尊的秘宝,这难道不重要吗?
谛听面上露出点笑意,续道:“还记得以前你同白泽一同到地府时,有个魔族闯进来么?我当时给了他一块玉佩。”他停顿下,似乎是在想着怎么说得委婉点,不让沈时受太大的刺激,“这枚玉佩是个钥匙,能开启封印。”
听到封印,沈时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谛听道:“不久前,我收到消息,魔君已经找到封印所在。他已破解阵法,拿到魔尊的秘宝了。”
……啧。
沈时脑袋里闪过无数词句,终是化作一道饱含情绪的叹息。过去的她将魔尊的传承和秘宝带离魔界分别封印起来,到如今,封印破解,祁沅拿回传承,秘宝又落回夷则手里。
她想了想,不大确信地问道:“是那个魔君拿到秘宝?”
谛听喝了口鸡汤:“好像是叫夷则,就是上回拿走玉佩的那个。”
当真是一切又重归原点。
谛听悠闲地喝完鸡汤,给自己又添了一碗,他倒是不在意这些事,魔界的东西回到魔君手里也是正常的,反正该是谁的迟早会回到谁的手上。当年的事,他多少有听闻,沈时封印它们的时候也该想到终有一日它们会回归原主。
他咬了块香菇,缓缓道:“第二桩事本不该由我来说,其实是五味子托我转告你的,她给你的钥匙可以开启山上的阵法。山上除了那抹魂魄,还封印别的东西。至于封印着什么,她没告诉我,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太过可怕的东西。”
那么巧,山上有通往虚无境的节点,封印着不知什么妖魔鬼怪,沈时又是山上的土地神。有些事太过凑巧,往往令人怀疑,这些是人有心安排好的。
不过这些事他也不用太过关心,说到底他只是地藏菩萨座下的神兽,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提点几句。
沈时颔首道谢,偏头目光落在山头,仅存的那点食欲消失得一干二净。原以为当上神仙就能闲散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辟出一块园子,种花种草药,下山给人算命。可人算不如天算,她碰上许多麻烦事,连自己最初的打算都快忘了。
她呼出口气,舀着冷掉的鸡汤,心情不怎么美妙。
谛听见她情绪低落,将话题一拨,问道:“还有第三桩事,是我十分好奇的。”见沈时看过来,他微微一笑,“就是你和白泽的事,他如今可来找过你?”
他自然晓得如今白泽就坐在她身边,这么问无非是试探沈时,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沈时不出所料地摇头,他瞥了白泽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那你现在可还想见他?”
沈时沉思许久,笑道:“嗳呀,换做以前还想见一见道声谢的,如今还是不要见的好。我都碰上那么多麻烦事了,往后肯定还有更麻烦的,若是再见面神君定会被我牵连。”她眉眼弯弯,看着清亮的鸡汤,“本来么,从前也算受他庇佑,若是我风风光光的,倒还能同他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