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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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瞧见红线仙站在屋顶上，念头划过脑海，她伸手捞起大白带着他跳进月老庙，顺手布下结界。财神的手拍打着月老庙上空却始终无法打破，他恶狠狠地盯着站在屋顶的红线仙。
“我还以为你收敛了，没想到你至今还要反抗我！”财神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以为有一个小小的土地神就能打败我么，做梦去吧。你们既然不想服从，那就准备着一起魂飞魄散。”
红线仙松了口气，从屋顶上跳下来，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她脸色发白，抚着胸口喘息：“唉，吓死我了，还以为死定了。”
沈时走上前蹲下身，笑道：“多谢，今日若不是你拉我进来，我怕是真的死定了。”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可晓得财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回红线仙和她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不过还没说全，也隐瞒着许多事。她才来此处不久，甚至连有神仙在都不晓得，她曾在此处所有的庙里逛过，但没有神仙出来。
红线仙从袖子里摸出个桃子，吃完桃子才缓缓道：“这个说来话长，你先让我缓缓。”
说罢，她又拿出桃子啃着，一连吃了六个，她将桃核埋在桃树下，抬手抚着树干嘴唇紧抿。良久，她长叹了口气，说起财神的事。
第185章 财神的往事（）
财神名瑚琏，来到这里前是在财神手下当差。财神手下还有众多神仙，瑚琏不算特别出众，同旁的神仙相比约莫能处在中上。后来苦于修炼做事又勤快，才逐渐被看中。
因着一次失误，被人抓住把柄，被财神派到凡世的一处镇子上当财神。本来么，小镇子上的财神庙不需要他这样的神仙镇守，可他晓得自己有错在先，只能咬牙撑下去，想着好好干，终有一日能回去。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他不晓得自己要守多久。天天看着人群来往，有人来祭拜许下心愿，亦有人怨恨财神不给他发财的机会，害他经商失败亏空所有的家产。总有人喜欢将自己的过错怪罪在运气和神明身上。
看了那么些年，瑚琏几乎没见过有人来诚心感谢过财神，唯有不断地许下心愿，怨恨财神不帮着他们。人心的贪婪和欲念都暴露在他面前，曾经的期盼也在凡人这样的心声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在绝望之际，有个黑影悄悄告诉他，只要接纳凡人的供奉就可以变强，离开这个地方，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摆脱供奉带来的束缚。
瑚琏就这样被蛊惑，接受凡人的供奉，力量确实变强了，可他也逐渐被困在这片土地上，能自由行走的范围随接纳供奉的增多而减少。以自由为代价，换来强大的力量，可出不去，在强大的力量也枉然。
他愈发焦躁想重获自由，黑影便给他一团黑乎乎的气体，告诉他，只要接受这股力量就能变得越来越强。等到他被禁锢在财神像里，他就能借住这股力量破开束缚，想去哪里都可以。
见到红线仙千祥时，他已被禁锢在财神庙里，千祥以为他是个好神仙，听闻他接受供奉便劝他停下，靠自己修炼摆脱供奉带来的束缚。可瑚琏深陷泥潭，无论千祥怎么拉也出不来。他还要反握住她的手，将她一同拉下去。
“忍受一时的束缚，你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让他们再也无法随意把你扔到这种鬼地方。千祥，我这是在帮你。”他面容带着和善的笑容，却强行拉住她，让她害怕地瑟瑟发抖，“别怕，你会喜欢上它的。”
烟雾缠上千祥的身体，带着凡人的心愿，一同刻进她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供奉带来的束缚，想挣脱却无能为力。此后千祥被迫留在财神庙里，供奉是瑚琏强行分给她的，一日复一日，她越陷越深。
身体渴望着供奉的力量，理智却不断告诫她不能这样下去。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瑚琏不用再强迫她接受供奉，她会自发沉迷在供奉之中。
千祥将自己的力量一点点储存起来，等着逃出财神庙的机会。终于有一夜，她缩在角落里瞧见瑚琏和一个黑影在说话，黑气缠上他的身体。黑影身上的气息诡异，她不敢靠近，待黑影消失她才发觉自己背上冒出一层冷汗。黑气渗入瑚琏的身体，她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增强许多。
不过片刻，瑚琏身子晃动几下，一手扶住供桌的桌角，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他一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忽然眉头紧蹙，狠狠抓紧胸口的衣裳。他咬着唇，目光凶狠地看向角落里的千祥。
“千祥，过来……”
瑚琏的模样吓人，千祥不敢过去，她倏然意识到，这是个脱离瑚琏掌控的好时机。她当即站起来往外跑，身后传来瑚琏撕心裂肺地咳嗽声，她脚下一顿，随即往外逃。
虽心有同情，但她此时若是停下来，或许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甚至会赔上自己的命。她晓得身后有人在追，听脚步声他的速度比她快，不过只要再多走几步就能到达瑚琏无法踏足的地方。
“千祥……”
身后的声音沙哑虚弱，她咬牙又往前跑了一段路才转身看向瑚琏，沉声道：“瑚琏，我要走了，往后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月光下，瑚琏面上的神情看不清楚，千祥直觉得他在冷笑，就像给她供奉时那样，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她不喜欢这样的表情，但往后她再也不用看见他。
她勾起唇角笑得颇为讽刺：“你以为供奉真能控制住我么，做梦。你如今不过是在作茧自缚，迟早有一天会因此而魂飞魄散。而我会看着你死去，看在这些时日的情分上，我会给你留个墓碑的。”
话毕，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回到月老庙里。
——
千祥从袖子摸出一个桃子，咬了口含糊道：“我有一回趁瑚琏没防备，探查过他的记忆才晓得这些事。没来这里之前，他是个挺正派的神仙，可惜被人坑了把才到这个地方，还被引诱接受凡人的供奉。”
啃完桃子，她蹲下身将桃核埋进土里，抬手往脸上揉了揉。她吸吸鼻子，带着鼻音道：“啊，对了，瞧今日的模样，瑚琏大约是已经被禁锢在财神像里出不来了。”她停顿下，语气有些犹豫，“他如今力量强大，我又出不去没法对付他，不过你可以去。我看你擅长射箭，这里有一支桃木箭，凝结着月老庙的灵力。”
千祥起身抬手贴在树干上，不多时，一支箭从树干里浮现出来。她握紧桃木箭，深吸口气递给沈时，道：“只有这一支箭，你只要射中庙里的财神像，就能解开他的禁锢。”
沈时没接，她沉思片刻问道：“若是射中财神像，瑚琏会如何？”
千祥面带浅笑，低声道：“大约会魂飞魄散吧。可你若是不能毁掉财神像，此处的凡人乃至整座镇子都会被他控制，届时只怕会带来极大的灾祸。你是土地神，看见此处的凡人被操控，一不小心就会失去生命，你还要留下瑚琏么？”
她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见此处的人因为瑚琏而遭罪，但并非是因为土地神的身份。她接过桃木箭，感觉到上头不断冒出来的灵气，应当真的是凝结了月老庙的灵力。
衣袖忽然被拉住，她低头见大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他轻声道：“那个财神很危险……”
沈时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别怕，你等会就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要出去，等把事情解决，我带你去好吃的好不好？”
第186章 瑚琏和千祥（）
白泽抿着唇拽紧沈时的衣袖不松开，他猜出千祥说的黑影是怎么回事，也晓得黑气有多危险。虽说沈时如今却是比以前厉害许多，可要面对一个神仙，还是接受供奉力量又增强许多的神仙，她一不小心就会身处险境。
他抬眸看着沈时，认真道：“我和你一起去。”
沈时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我可是很厉害的，不用担心我。你要是跟着去，我还要分心照顾你，反而会很危险。嗳呀，皱着一张脸多难看啊，来笑一笑。”
白泽抿嘴笑得有些勉强，沈时却忽然愣住，她站起身一拍他的头顶，道：“你在此处等着，我去去就回。”
千祥忽然出声拦住她，道：“等晚上再去，现下动手很容被凡人看到，若是你真将财神像毁掉，去祭拜的人大抵都会被吓到。弄不好，他们还会传出财神庙进了邪祟之类的谣言。”
思忖片刻，沈时颔首应下，跟着千祥坐在桃树下。她垂眸看着桃木箭，又抬头看了眼顶上光秃秃的树枝，白雪从枝头掉落，划过箭矢分成两半落在地上。
她想起先前千祥说的话，总觉得她有些事还瞒着她。但那是他们的往事，既然千祥不想说，她也没必要追问到底，只要毁掉财神像的事她没说谎就行。她握紧桃木箭，心情有些沉重。
许是大白的情绪传染给她，连带着她也不安起来，魔尊留下的黑气缠上瑚琏，极有可能控制住他，现下的瑚琏或许早就沦为傀儡。起先是凡人，后来是修道之人，到如今变成神仙。心头的不安逐渐扩大，沈时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有些事再担心也无力阻止，唯有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沈时背靠在桃树上，渐渐生出些困意，不知不觉间便被带入梦境。镜子前，白色的蝴蝶拍打着翅膀落在镜框上，镜面晃动，显现出来千祥的身影。
月老殿里，红线仙织着红线，将牵姻缘的红线一根根收齐理好。木牌与木牌用红线相连，结成一段缘分。红线相结的未必是姻缘，还有的仅是两人的缘分，最后并未成亲。千祥先前是整理姻缘簿的，突然被拉去整理红线，她还不熟练，一失手将一根红线带出去，这根红线是主的，不能弄丢，否则便是害了旁人的姻缘。
她不晓得自己把红线落在哪里，只能沿路找，她心想寻常的神仙都不会随意拿走红线，若是真想要就来找月老讨一根便是。她想得美好，可将四周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她一急，险些哭出来。
惴惴不安过了两日，有个神仙来月老殿，恰逢月老出去，只有她一个在。他手中捏着一根红线递给她，道：“昨天小仙在外头找到这根红线，寻思着应当是从月老殿里飘出来的，月老不在，便劳烦你带给月老。”
千祥感激地点头道谢，这位神仙没多做停留，仿佛是特意来送红线的，是以她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不少。几番打听，她才晓得这是财神手下的神仙，他名瑚琏，是财神赐他的名字。
因着这番好感，她不自觉地悄悄观察起瑚琏，也和他走进许多。他是个有能力的神仙，虽不及他人那般又天赋，但胜在肯吃苦。虽着红衣，行事却不张扬。听闻他是觉得财神这地方喜庆，穿红衣很相称才穿的，他本身其实是个相当内敛的神仙。
得财神赐名，可见财神对他的照顾和看中。只是在怎么看中也抵不过一次失误，有人替他求情，可压不过那些落井下石之辈。他被迫到一处凡世的镇子上，守着一座小小的财神庙。
千祥不晓得瑚琏被派去何处，她很久没见到他，便也逐渐忘记有这么个神仙。他曾帮过她很多回，晓得她的名字，又待她很好。她动过心，只是还没来得及茁壮成长就被掐灭。
记忆更迭，那个叫瑚琏的神仙，被她埋在记忆的最深处，蒙上几层厚厚的灰尘。
许久，她被派去一处凡世镇守月老庙，她在外头听到那些人悄悄说，那里出了事才需要神仙镇守。月老没和她提起这事，但特意嘱咐过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即时通报九重天。她离开时的祥云，是月老送她的。
镇子上很是热闹，她在这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瞧见财神庙便走进去。和蔼的财神笑眯眯地俯视来祭拜的人，她瞧着和她见过的财神不一样。衣服不一样，长得更是不一样。
她看得出神，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看去，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她愣怔许久，有些不敢置信，那是瑚琏，当年被派到凡世的财神庙里。缘分如此巧妙，让她再次见到他。
瑚琏还是一袭红衣，面上带着浅笑，他轻柔地唤她的名字，让她接受凡人的供奉。她还愣着，听到他提起供奉二字才回过神。久别重逢的欢喜，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熄灭。
千祥不愿意接受凡人的供奉，她劝诫瑚琏不要在接受这些供奉，好好修炼，总有一天能回去。那时瑚琏面上露出她看不懂的神情，眸中的情绪复杂。
他道：“这里灵气稀薄，我要如何修炼？你说回去，千祥，你可晓得我们是被他们抛弃的，他们不会再让我们回去了。我们只会在这里慢慢消磨自己的意志，被他们遗忘。”
瑚琏变得陌生起来，陌生得让千祥生出害怕的情绪，她往后退开，却被瑚琏定住身形。被迫接受供奉的那刻，千祥瞪大眼睛，觉得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记忆里的灰尘纷纷扬起，呛得她心尖都在颤抖。
记忆里淡如清风青年不复存在，眼前的人红衣如火灼得她眼睛泛疼，生生逼出几滴泪珠。
千祥总想着逃出去，给九重天通报。她觉着瑚琏被派来是和她一样的缘由，可他却变得不对劲，或许就是此处出了事害的。她心里相信瑚琏，可瑚琏的话却一再伤她的心。
她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她自以为脱离瑚琏的掌控，转身放下狠话。可她却不晓得，瑚琏悄悄跟在她身后，站在财神庙的墙头，看着她一步步离开。
瑚琏跳下墙头，头也不回地走到财神像前，他跪在蒲团上：“若您听得到，请保护好千祥。”
第187章 神像破碎了（）
镜中画面定格在财神像上，和善的笑容给人一种有求必应的错觉。沈时愣怔许久看不懂这番变故，明明是互生厌恶和仇恨的两个人，怎么到最后却似乎不像她以为的那般。
她缓步靠近，抬手想贴上镜面，却见镜面荡开圈圈波纹，逐渐显露出一张和她一样的脸，额间点着红色的印记。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之前做过的梦，被师父带走的是曾经的她，被一个陌生女子带走的是更久之前的她。而她自己留在原地被人拦住，那时她没看清那人的脸，只是觉得和白泽有点像。
少女缓缓开口：“我剩下的时间不多，这怕是最后一次见你了。”她停顿下，勾起唇角笑道，“往后会越来越危险，你自己多加小心，千万记得要冷静下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时……”
少女抬手贴在镜面上，沈时了然，亦抬手贴在镜面上。掌心相对能感觉到传来的温度，镜面晃动，十指交握。沈时有些错愕，少女笑道：“以前我没有名字，时殿下唤我阿花，其他的几位殿下也这样唤我。后来待我长大些，他们便唤我十三殿下。”
明镜有十二阁，按照十二月份对应十二律依次排序，十二阁又按四季轮转被划分为四大宫。十二阁之外，有分管天命石的三清，看守三千大界的须弥殿，有执掌时辰变换的初辰殿，此外还有两处，不常允许人进入。
少女眸中映着沈时的面容，她轻声道：“我便是在其中一处的花海里诞生。因为我在十二阁外，又是被其他三位神仙带大的，他们便称一句十三殿下，小殿下。若有朝一日回到明镜，切记小心十二阁的人。”
沈时点点头，她盯着少女额间的印记，好奇道：“这枚印记是怎么回事？”她第一回见到这枚印记便很是疑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的额头上为何没有这样的印记？”
“带着这枚印记，他们就会认出你的身份，强行将你带回去，抑或是直接下手让你再无生还的机会。”四周空间一点点碎裂，少女的面容也模糊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分明的沉重，“好好保护自己。”
——
感觉到有人在推搡自己的肩膀，沈时顿时惊醒睁开眼睛，她瞧见大白的脸，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先前她没仔细看，如今细细一看，他眉眼间和白泽有五六分相似。若是白泽变成小孩子，约莫也是像大白这样的吧。
“你还好吗？”
听到大白的声音，她一下回过神，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回事白泽呢，他还不晓得在什么地方，即便变成小孩子也不会是大白这样的性子。他大概会做出一副懒散又嫌弃的模样，说你是蠢货吗。
天上铺开一层漆黑的幕布，缀着零散的几颗星子。沈时手中化出一盏灯笼，将提竿递给白泽，道：“拿着它就不用害怕了，千万别松开，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沈时足尖点地跃上屋顶，远处的财神庙传来异样的气息。她眯起眼睛瞧见外头笼着一层黑气，瑚琏站在财神庙的屋顶上，一挥袖朝她打来一道灵力。
沈时布下结界挡住，她手中化出弓箭，拉开弓弦灵气聚集凝结成箭，箭矢离弦飞去，化作好几支箭射向财神庙的屋顶。沈时踩着屋顶逐渐朝财神庙靠近，躲开瑚琏的灵力。她心里清楚，此时瑚琏不过是试水，等她靠近些，他的攻势会愈来愈猛烈。可若是不靠近，她就没法布下阵法将他困住。
越靠近财神庙，瑚琏的攻击越密集。沈时咬牙不停地闪躲，灵力中夹杂着黑气，她的衣袖沾染上一点便被划破。黑暗中，瑚琏的表情看不清楚，他周身窜出火苗，幽蓝的火焰映在他脸上，颇为阴森可怖。
火苗化作利剑朝沈时飞去，沈时急忙侧身躲开，可火苗接连不断袭来。一旦沾到些火星，衣服就会燃烧起来，沈时无奈，只得脱掉外袍，她扯着衣襟用力一抖，火势更大了些，将她团团围住蓄势待发。
沈时捏紧衣襟，灵植本就怕火，瑚琏又特意用火来对付她，形式对她不利。她深吸口气，将灵力覆在外袍上，动作迅速的扬起外袍点地旋身，用外袍将火团包裹起来。她用灵力束缚住它，往瑚琏那处扔去。
瑚琏嗤笑一声布下结界想挡住，却不想束缚松开，火团反将他困住。外头的身影飞速在财神庙四周掠过，她身上灵气浓郁，在四个方位留下节点，四方相连结成阵法将他困住。
沈时喘着气，脸色不大好。方才那几下，她的灵力消耗大，有些承受不住。她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些，捏诀飞到上空，聚集起周围的灵气，箭矢缓缓在弓上凝结成形。下方，瑚琏身上溢出丝丝黑气缠住火团，将火团吞噬掉。黑气飘向四方的节点，一点点蚕食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