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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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魂飞魄散。”
沈时一愣，问道：“那为何不将万青叶的魂魄直接带回地府？”
鬼差叹息道：“活人的魂魄不好随意带走，即便那时动手，万青叶的身体里有九尾猫妖的内丹护着，没法带他走。说来那女子还真是狠，听说是为了护住那颗内丹才打乱万青叶的轮回的。”
说完一阵唏嘘，瞧见沈时身后的魂魄，惊讶道：“今夜应当没有要带回地府的魂魄了，莫非是从别处飘来的？”
沈时转身看见万青叶惨白的脸色，方才的话他大抵都听了去，怕是一颗心碎成好几瓣。心里的幻想被人打破，得知残忍的真想总是不好受的，此时万青叶还能一脸平静，沈时着实是佩服。
她也不绕圈子，直白道：“他是万青叶，前些天死了，我替他超度过洗去邪气，你们可否带他去地府？”见鬼差的脸色突变，她续道，“你们可以先会去通报，我和万青叶在此候着。”
鬼差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飘回地府。四周安静下来，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她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说来万青叶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的，她一点知觉也没有。
远传传来哒哒的奔跑声，和着呼哧呼哧的呼吸声，沈时眼皮一跳，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月华之下，大白的皮毛仿似镀上一层银辉发着光，它撒开四只蹄子跑得飞快。快接近时冲着沈时嗓音洪亮的汪一声，沈时急忙握住它的嘴巴，捏诀布下结界隐去身形。
她压低嗓音，道：“不许嚎，听到没有，不然有人会冲出来把你宰了。”
出来得急，她把大白留在谢家，忘了和它交代清楚。估摸着这狗祖宗以为她要把它扔下，这回要和她闹，她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盯着大白生怕它又开始嚎。所幸，它安分下来，没和她闹腾。
鬼差回来得快，道是幽冥司主请她和万青叶一同去地府。沈时本想先将大白送回虚无境，可大白忽然咬住她的裙角，恶狠狠地瞪着她，作势要将她往后拖。
沈时弯腰把它抱起来，道：“大白，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去？”大白轻轻呜了一声，沈时歉然地问道，“我把它一起带着行吗？”
鬼差挠挠头：“这……你要是不怕它死在地府，带着也行。”
闻言，大白冲他呲牙喉间溢出呜呜的威胁声，沈时握住它的嘴，道：“别闹，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凶了？姑娘家一个月里难免有那么几天没由来的心情不好是常事，你不是姑娘家吧，怎么也这般阴晴不定。”
大白扭头瞪着她，表情越来越凶狠，沈时一松开手它便大声嚎叫。几乎是瞬间，它的脑袋上被重重一敲，伴着沈时低沉的声音：“你再闹，信不信我把你的蛋蛋割了？”
沈时记得曾经听一位老人家说，对于公狗来说，蛋蛋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迫不得已用蛋蛋来威胁它，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果不其然，大白浑身僵住不动。
鬼差悄悄瞄了她几眼，随即在前头带路。忘川河畔，彼岸花红得妖冶，随阵阵阴风摇曳着。奈何桥头，孟婆手握着木勺在一口大锅里搅拌，底下柴火烧得旺。
孟婆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你们再等一会，这锅汤很快就煮好了。”
万青叶双手紧紧握拳，他咬着牙没说话，沈时察觉到他的异样，留意多打量了会眼前的孟婆。这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因着长久不见光皮肤很白，杏眸盛着些许水汽，唇角微微勾起。
鬼差道：“他们不是去轮回的，你慢慢煮汤，我们先走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孟婆往沈时和万青叶身上扫了两眼，露出抹和善的笑意，沈时勾勾唇角算作回应。待走远些，她见万青叶神色不对劲，想来便是她问话，他也不会答，转而看向鬼差。
她道：“方才的孟婆和我在凡间看见的话本里写得不大一样，倒是没想到真正的孟婆是这样的。”
鬼差嗤笑道：“她可不是真的孟婆，是先前说起的那个被剥去十世轮回的凡人。真的孟婆怀有身孕修养去了，新的孟婆还没来。”
第135章 可曾后悔过（）
沈时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环顾四周见两侧烛火映亮脚下的路，前头有扇大门，她寻思着里头应该就是幽冥司主。自她有记忆来，她一直是在凡间，对于神仙和地府之类的认知不多。有时她师父会提起几句，说得却也不多。
地府的风带着凉意，却没有太过浑浊，也没有邪气。她想起先前见过的忘川河，河水掀起微小波澜，瞧着水有点浑浊。师父说，跳进忘川河便再也出来不来，即便出来魂魄也不是完整的了。
她想得入神，也没注意到自己已走入幽冥司，司主君子迁靠在椅背上居高林下地看着他们，单手支着额角手肘撑在扶椅上。他面上无甚表情，眼神像是在看一颗颗地里的白菜。
思绪回归，沈时觉得手臂酸痛便将大白放下来，君子迁眸光落在她身上，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嘴角。一个有趣的姑娘，还带来一只有趣的……狗？
君子迁细细打量着白狗，一时没忍住笑出声，突兀的声音让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他收起脸上的表情，淡声道：“你是万青叶吧，许久不见，本君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在幽冥司。你这番回来，是想让自己魂飞魄散么？”
万青叶抿着唇沉默良久，缓缓道：“是，在此之前想最后完成一个心愿。”他抬眸看着君子迁，认真道，“把玉竹的记忆还给她，我有些话想问她，问完自然随你处置。”
“可以。”君子迁意外地好说话，随手抛出个小瓷瓶丢给万青叶，“打开瓶子让她闻到里面的味道就能让她恢复记忆，问完话就回来吧。”
沈时本着凑热闹的心，等万青叶离开后便想着和君子迁告辞，不想君子迁留下她。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来，看着沈时没说话，稍时道了声走吧。沈时满腹疑惑地跟在他身后，她觉得君子迁看她的眼神不大对，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君子迁带她进了一间屋子，里头积攒不少灰尘，沈时被呛到咳了几声急忙捂住口鼻。君子迁似是没有察觉，从容地捏诀拂去桌椅上的灰尘，捏诀召出一面镜子，映出奈何桥头前的景象。
玉竹煮着孟婆汤，万青叶就站在她身前，握紧手里的小瓷瓶。他瞧着有些紧张，深吸口气平缓情绪，他打开瓷瓶递给玉竹，扯起谎来面不改色：“这是幽冥司主给的，里头的药提神醒脑，你闻一下就不会困了。”
淡淡气味飘散出来，玉竹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万青叶看着她，几度抿唇又张开却始终说不出话。倒是玉竹先开的口，她说，青叶，你不该来的。
万青叶稳住情绪，哑声道：“我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玉竹半垂着眼眸道：“若是问我有没有喜欢过你，那你不必再问了，曾经的师徒情谊早已淡化。”
万青叶嗤笑一声，将小瓷瓶收好：“我来是想问你，当初为何要强行保住我的命，为何要将九尾猫妖的内丹封存在我体内。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不仅害了你自己，也会牵连到我？”
玉竹抬起头，面上一抹极浅的笑意：“知晓，所有的事我都晓得，假若重来一回我还会这么做。我还是会扰乱他人的轮回，总有一个人要封存九尾猫妖的内丹，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不能让内丹落到师弟的手上，那样会有很多人丧命。牺牲两个人，换来更多人的命，我觉得是桩很合算的买卖。”
四周沉寂下来，万青叶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手握紧又松开：“那你可曾后悔过，哪怕只有一瞬间，为你对我做的事情感到愧疚？”
“愧疚过。”玉竹答得飞快，“仅仅是愧疚，但绝不后悔，我虽扰乱的你的生死，可也算助你脱离轮回，只要你不回来，你就可以继续修炼，寿命会越来越长，与轮回无太大差别。”
万青叶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他嘴唇颤动，带着哭腔道：“所以你如今问心无愧，觉得对得起我？”听到玉竹答了声是，他吸了吸鼻子，“很好，你问心无愧不后悔，我倒是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跟你去道观，不该那么信任你，更不该用我的轮回替你减去七世轮回的责罚。”
玉竹蓦地瞪大眼睛，万青叶却似报复得逞似的大笑起来：“有没有很感动？觉得我这个徒弟待你其实也不错？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话毕，他踏上奈何桥朝幽冥司主那处飘去。
沈时看着镜子里的变化，心里有那么点难过和同情。君子迁收起镜子，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他当幽冥司主这么多年，什么生离死别爱恨纠葛没见过，像万青叶那样的多的是。
看完好戏，他起身往外走，沈时跟在他身后回到大殿里。万青叶早已在那等着，瞧见来人便朝君子迁拱手行礼，君子迁又扔给他一个瓷瓶，让他把里头的药水喝了。
万青叶握紧瓷瓶没动，倏然看向沈时道：“先前我在谢家抢了你的赏银，对不住，那时我本想激怒你让你离开的。死尸的事很危险，你不该被无辜受牵连，真的对不住。”
说着，他打开瓷瓶凑到嘴边一饮而尽。不知是何缘故，他身体晃动几下作势朝沈时扑去，沈时动作迅速地往一边躲开，他的身体无声倒在地上。
君子迁唔了一声，手指微勾，一根绳子缠在万青叶身上，拉着他往偏殿走去。想起沈时还在，他道：“说来不凑巧，有人让我把东西交给你的，可我现下忘了东西放在哪，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你要不暂且在此处住下？要是你想回去我让鬼差送你回去，你改日再来拿。”
沈时琢磨着，还是先回去的好，谢明夷还欠她一座土地庙，她先解决这桩事再说。不过说来奇怪，为何会有人让幽冥司主转交东西给她，直接来找她不是更方便吗？
天蒙蒙亮，沈时回到凡间脑袋里还在琢磨这事，她认识的人不多，可是谁在暗中给她送东西呢？她长叹口气揉着发胀的额角，现下去谢家还有点早，不如先做着吃个饭再去。
街角有个小铺子，飘来一阵浓郁的米粥香味，沈时不大饿，但思及大白她还是走到铺子前。
第136章 重修土地庙（）
米粥香糯熬得浓稠，屉笼里冒着腾腾热气，沈时摸出铜钱买了一碗粥和五个肉包。她一手拿着肉包喂大白，一手握住勺子舀了勺米粥，热粥顺着喉咙滑下，丝丝暖意从胃见流淌至身体的每一处。
沈时吃饭的速度不快，喝下半碗米粥，周边已聚起不少人。沈时本想快些吃完，冷不防听到有人提起谢家，道是一夜之间谢家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先前谢家老爷的事本就在镇子上闹开，有人猜测谢家是招惹了什么邪秽之物，人都被那怪物杀光了。
不得不说，凡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能把自己没看见的东西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般。沈时倒是不心急了，等着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更劲爆的八卦。
听过好一会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沈时拍拍大白的脑袋示意它起来，起身的瞬间她啧一声，一句到嘴边的骂话生生被她咽下去。方才光顾着吃，忘了自己是去谢家找人建土地庙的，如今人不见了，她就得自己花钱。
这谢明夷是不想花钱建土地庙才跑路的吧。
沈时细细考虑一番，还是决定先去谢家看看，她推开门，察觉到细微的碎裂声，不远处放着个木匣子。她捡起匣子打开，里头有封书信，底下放着几锭金子，金子下头压着一张纸。
书信上没多少字，只道他们急着离开，不能给沈时建土地庙了，金子和地契当做赔礼送给她。沈时掂量掂量木匣子，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猛然间继承遗产，唔，粗俗点来说就是一夜暴富。
谢家的宅子是不能卖的，毕竟里头埋着万青叶的尸体，等过些年再说。如今她手上钱也不算少，造一间土地庙还是可以的。她琢磨着先找人问问可有会造房子的人，钱多谢也无妨，但一定得建得好些。
打听半天，沈时才敲定人选，签字按压交押金。她笑眯眯地把合约书折好收起来，没告诉他们要建的是土地庙，只道是她见山上的屋子倒塌便想重修一番。
沈时回到虚无境里，君九倒是恢复过来，神态自若地浇花。沈时坐在门槛上给大白顺毛，说起万青叶和地府的事，君九时不时敷衍地嗯一声，气氛还算和谐。
她想起造土地庙的事，道：“啊，对了，我近期就不回来了。方才我找人去山上造土地庙，若是我从虚无境里来回，难免被人起疑。谢家留了座宅子给我，说是赔礼，我暂时先住那。”
君九上下打量她几眼，忽而笑道：“很厉害么，出去一趟就变有钱人了。我也不指望你眷顾我这个贫穷的伙伴，有空记得带些好东西回来孝敬我就成。”
沈时莫名其妙道：“等土地庙造好我就回来，你以为我不会再来了？”
君九面上一愣，打哈哈道：“没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不会拦着你的。”他当即将话题一拨，“你想造个什么样的土地庙？要和寺庙一样么，还是和道观一样。”
思忖片刻，沈时道：“不就是把它复原么，我又没有太多的钱，将它复原就花去谢家给的那几锭金子。”说着，她抬手比划着金子的大小，“以前都不晓得，原来凡间造个房子这么贵，我还以为能给自己留一锭金子呢。”
……你怕是个傻狍子吧。
君九看着她，委婉道：“你就不怕自己被骗？”沈时疑惑地看着他，他解释道，“凡间的金子很值钱的，能买一大堆烧鸡。造房子的钱虽不少，但你就造一小间土地庙，不必要这么多钱的。”
沈时喉间一哽，但押金已付，白纸黑字又写得明明白白，她不好毁约。也罢，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留个心眼便是。她宽慰自己一番，不再去想自己被骗的事。
翌日清晨，她带着大白在山顶上等人。约莫半个时辰，总算有人登上山头，不多时又来几个人。沈时坐在断裂的墙壁上，朝来的人招招手。那人便是和她签合约书的人，瞧着憨厚老实，她也没料到他会坑自己的钱。
测量过土地面积，确定好位置，几人又合计一番。中年男子朝沈时走去，似是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姑娘，你看我们光是走上来就费不少力，在山上造房子得有多不容易。你算算能不能再多加些钱？”
沈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手一摊，语气颇为无奈：“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了，没多余的钱，你们若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把押金退还给我，我找别人去。本来也不是造什么大屋子，我也心疼自己的钱呢。”
那人有些尴尬道：“可这是在山上……不知姑娘想造这样的房子作甚？”
沈时暗暗嗤笑，直白道：“修土地庙啊。”见几人面面相觑，她笑道，“我在山里采药碰上大雨，幸得有这间土地庙容我躲雨。后来它突然瘫倒，我心怀愧疚便找人借钱想重新给它修一间，权当我对它的感恩。本来么，就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三个隔间四面墙一个屋顶和几扇门窗。我琢磨着多花些钱也无妨，只要房子结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几人也不好意思再多要钱，过两日便带着人上山造土地庙。沈时顺道找人捏土地像，可是寻思着万一有人问起不大好便自己买来材料备着，等房子造好再捏土地像。
因着是在山上，造房子费的功夫比在山下大得多，时间也长。土地庙不大，瞧着还有几分简陋，沈时却觉得高兴，一个心愿算是落地，只需放上土地像供桌之类的东西就是一个新的土地庙了。她琢磨着又跑去找木匠定制供桌，买来香炉线香之类的东西。
君九照着大白的模样画了幅蹲坐的狗的画像，沈时觉着拿大白的塑像给人祭拜总有些不大好，便动手改了改。她是头一回捏塑像，不算好看，但也看得出个形状，头和身体像狐狸，尾巴却是照着大白的模样捏的。
沈时将塑像搬到土地庙里，心里止不住地雀跃起来，嗳呀，终于都弄完了。她走出门呼了口气，白雾飘出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天下落下细雪，她伸手接住点雪花，蓦地想在白泽那里时的景象。
第137章 温酒吃烧鸡（）
很多年前，她还是小孩子的模样，杏林和空青尚且安好，白泽也还在。大家匆匆相遇看了几眼初雪，自此之后一切便再不复先前的平静。如今只剩她一人看细雪纷纷，身边的人都已不在。
所谓物是人非，转眼间什么都变了。
沈时抿出个笑温声道：“大白，我们去买烧鸡吃，多买几只带回去，这里怪冷的。”
大白汪一声欢快地摇着尾巴，她眉眼弯弯带着大白往山下走。许是下着雪，街上人不多，瞧着比往日里冷清许多。沈时走进铺子里，掌柜笑着和她打招呼，利索地给她包了只烧鸡。
“掌柜，在多包两只，我去看望朋友给他也带点尝尝。”
付过钱，沈时拎着油纸包顺路买了两坛酒，东西不算多但挺重的。沈时本想偷懒折根树枝飞上山顶，想想多走些路暖和些，便一步一脚印往上走。小半时辰的光景，她爬到山顶，见土地庙的屋顶上已积了点雪。
虚无境里竟也下起雪，君九坐在屋檐下，地上摆着个红泥小火炉，炭火溅出点火星。君九手里提着茶壶给自己到杯茶，抬眸瞧见沈时愣了下，随即笑着把茶杯递给她。
沈时走过去，把酒坛和烧鸡放在君九身旁，甚是随意地坐在地上。她捧着茶杯凑在杯沿小口吹着气，待茶水不烫口才喝了口，长长叹息一声。
君九疑惑地瞄了她一眼，问道：“作甚叹气？土地庙建好你不开心么？”
“土地庙建好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有点……”沈时抿了口茶，茫然地看着落下的雪，“我也不晓得该说什么，仿佛所有的心愿和执念都尘埃落定，也不知自己以后要做些什么。脑袋里好像空荡荡的，嗳呀，你瞧我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了。”
说话的时辰里，君九揭开盖子舀出些酒放在小火炉上温着，酒香弥漫开来。沈时深吸口气，一拍脑门道：“我多买了几只烧鸡回来，喏，分你一只。”
沈时解开绳子将一个油纸包递给君九，瞥见大白双眼亮闪闪的地看着自己，她放下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