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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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耷拉着脑袋跟在白泽身旁,白泽心念一转几乎是瞬间明白过来,他抬手拍拍她的脑袋:“走吧。”
顺着山脚的台阶一步步往上,周边草木旺盛,偶尔飞鸟掠过树林。台阶好似没有尽头,沈时不晓得自己爬到哪里了,只觉额头上冒出层层汗珠,身体也有些累。她抬手擦掉汗,咬牙往上走,不想一个趔趄身体往前倒。白泽手疾眼快搂住她的腰,握着她的手给她渡了点灵力。
站稳缓了口气,她问道:“神君,这是什么地方?”
白泽抬眸看着蜿蜒而上的台阶,声音听不出情绪:“昆仑。”
沈时惊讶地张嘴却不是要说什么,心中的震惊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好一会她哦了一声,不再说话。昆仑是传说中的仙山,她只在古籍里见过,没想到有幸一窥其真容。
不知爬了多久,沈时听到鸾鸟鸣叫声,相传西王母住在昆仑,有青鸾侍奉其左右。她正要踏上台阶,一股威压铺面袭来,心口堵得喘不过气。她收回脚,威压却未散去,她死死咽下喉咙间的腥甜,愣是不吱一声。
第96章 你不生气么()
沈时在过去修道时,碰见过好几位修为深厚的修道之人,他们也曾向她施压过,有些是为测试,有些是为警告,而有些则是纯粹的恶意。那些想测试或警告的人,很快就会收手,但怀有恶意的人不会。
她现下这种状态,一般没有恶意的人都会收手了,何况她与暗中出手的人应当没有过交集。若说不怀有恶意,她都不相信。
胸口愈来愈闷,她终是忍不住吐了口血,石阶上撒着点点血迹。她凝起手中化出弓箭,拉开弓弦对准前方的林子里。手一松,箭矢离弦飞去,惊起一群鸟雀,和着一声哀啼。
白泽察觉到有人靠近被停下脚步,正试着辨认方向,是以没注意沈时的变化。他低头见沈时嘴角一抹血迹,不由得皱眉,绕过他故意向她施压还下狠手,委实有些过分了。
他握住沈时的手给她渡了点灵力,瞟了眼前方的林子,低声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下回记得下手狠一点,要动手就直戳要害。”
沈时点点头,跟着白泽转身走下台阶。冷不防身后忽然有人出声:“站住,伤了我妹妹还想就怎么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白泽脚下一顿,头也不回地嗤笑道:“不过是只鸾鸟也在此叫嚣,你们西王母是手下没人了吗?”他捏诀化出结界,听到嘭的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连本君随手布下的结界都破不了,还想拦住本君,痴人说梦。”
青鸾恨恨咬牙:“不过是只被废掉的狗,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晓得那些被气恼的破皮无赖最爱最什么吗?对,就是像你这样。”白泽回头,面上一抹和善的微笑,“你连一只被废掉的狗打不过,那你是什么东西?”
不等青鸾回骂,他抬脚就走,许是出了口恶气,他心情甚好。见沈时抿着嘴闷闷不乐,他摸摸她的脑袋问了句怎么了,好一会都没听见沈时的回答,他思忖片刻召来小胖云,压着沈时坐在云头。
白泽又重复一遍,沈时勾着自己的手指,吞吞吐吐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些难过和失望。”她也不晓得到底该怎么形容,伸手戳戳小胖云,“神君一直这样被他们骂么,不生气吗?”
咋听得这样的话白泽有些惊讶,活了好些年,他被人唾弃过,受人尊敬过,却鲜少有人这样问他。生气么,自然是有些生气的,但他也会回敬他们,要比嘴巴毒,他还没怎么输过。
反正,最先被气倒的不会是他。
白泽眸子里划过一丝笑意:“若是生气如何,不生气又如何?”
沈时撇撇嘴:“不如何,只是换我肯定会生气,无冤无仇的就来骂人,平白受些委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神仙都是这样的么,实在……”
她见过的神仙不多,但似乎对白泽都有莫名的敌意,她不晓得白泽是否做过什么触犯众怒的事,不过白泽不像是那样的人,谛听也对挺客气的。再者,能无缘无故牵扯到无辜之人,还对弱者动手的神仙,能有多好?
白泽拍拍她的脑袋,嗓音含笑道:“神仙也有好坏之分,脑子不够用就别想这么多。”
沈时哼了一声没理他,自顾自地戳着小胖云,难得她关心一下他,竟然还不领情。她伸手捏捏云朵,听到细微的声响,以为是错觉便又捏了捏。
“别捏,痒。”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沈时一跳,她眸子微瞠,话都说不大连贯:“神、神君,这个云会说、话……”
白泽眉梢挑起,会说话的祥云这年头很少见了,他们倒是运气不错。沈时好奇地摸着祥云,软软的,仿佛躺下就会陷进去,肯定很舒服。小胖云忍不住抖了抖,又轻声喊着别摸啦。
一路问话,她才晓得这朵小胖云便是之前吃了她点心的那朵,见它挺可爱的,她也没多计较。小胖云从身上分出一小团,蹦跶着跳到沈时手上。
它细声细气道:“姐姐缺不缺坐骑?要是缺,我可以当姐姐的坐骑,四海八荒我都认识,还跑得快。”见沈时不语,它蹭蹭她的掌心,撒娇道,“姐姐不说我就当姐姐答应了。”
说着,它就要黏上沈时手指,不承想被白泽一把捏住。它拼命挣扎甚至想反咬白泽一口,白泽甩开它将它封在结界里,它撞上结界,却始终不能撞破。
沈时不解地看着白泽,方才她也察觉到有几分危险,但动作不及白泽快。这小家伙看着可爱又无害,却一瞬间让她警觉起来,看它的动作应当是想咬破她的手指。
白泽眸子一瞥看着沈时,问:“要放出来吗?”见沈时摇头,带着点嫌弃道,“还好没笨到家。十指连心,让别人咬去可是有危险的。”
小团子急声辩解道:“姐姐,放我出去吧,我不是想想伤害姐姐,就是想结下契约。”
这回白泽没说话,沈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道:“结契的法子有很多,很多都是不用见血的。遑论,我没答应你便擅自主张要来咬我的手指,让我如何相信你。我可以放你走,但不可咬我的手指,我也不会与你结契。”
小团子蔫巴巴地贴在结界上,没吭声。沈时看了它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四周,山林在不经意间远去,远远能瞧见泛起波澜的水面。风中携着一丝腥气,远远瞧见淡蓝的海面。
云飘过海面仍在前行,沈时不晓得白泽到底要到什么地方,之前去昆仑找西王母,约莫是受了气便换一处。住在海边海里的神仙……她记不大清。
“神君,我们要去哪?”
“碧海的苍灵之墟。”
有点耳熟,可沈时实在记不起来,明明在白泽的藏书阁里看过那么多书,到关键时还是没用。她跟着白泽跳下小胖云,见小胖云一动不动,她捏诀破开它身上的结界,转身小跑着跟上白泽。
此处的灵气虽没有昆仑那般浓郁,但气息更为平和。沈时还在寻思白泽要来找谁,没注意白泽拉着她走进一座宫殿,等听到白泽的声音才回过神。
白泽拱手行礼:“劳烦仙君禀报帝君,白泽求见。”
等仙君离去,她悄悄拉着白泽的手问帝君是谁,白泽一道密音入耳:“东华帝君。”
第97章 初次见帝君()
沈时有记忆开始便是在凡间修道,她对于神仙的认知来自她那过世的师父和白泽的藏书阁,至今其实还不能怎么明白都有哪些神仙。有些凡间话本里杜撰的神仙当不得真,她也没看过几本。
她寻思着,桑陌是仙君,白泽是神君,能被称作帝君,那这个人想必地位极高,且修为不俗。打个比方来说,她是寺里扫地的小沙弥,桑陌就是挑水的和尚,白泽是耍棍的武僧。而东华帝君,大约就是住持。
……这么一想,她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白泽轻声道:“你这么紧张作甚?”
她皱着眉犹豫道:“东华帝君是不是就想寺里的住持?”她咽了咽口水,“你看啊,小沙弥见到住持总是会紧张的嘛。”
白泽沉思片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略弯着眉眼:“东华帝君可不是住持,他是大殿里的佛像。”见沈时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佛像和住持哪个更厉害?”
沈时愈发不解:“一个是不会动的,一个是活的,要怎么比?难道是会开口的佛像?”
白泽敲了下她的脑门没答话,就这脑子,也难怪她以前被人追杀到掉下山崖了。沈时揉着被敲疼的脑门,撇撇嘴心下给白泽记上一笔,想着等以后一定给还回去。
仙君寻来时,白泽正好从乾坤袋里取出木匣子,他想了想,还是没收起来,拉着沈时的手去见东华。说来,他很久之前见过东华几回,但没怎么靠近过,竟也有些紧张。
前边片碧色的水面,沈时猜测这里便是碧海,迎风吹来的风里一点腥气也没有。水面清澈微有波澜,不见水里有游鱼。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地方,她有些惊奇。
不远处飘着一叶扁舟,带路的仙君停下脚步,道:“帝君就在前边,二位直走便是,小仙告退。”
白泽颔首道声多谢,他眼睛尖,瞧见扁舟里躺着个人,十之八九便是东华帝君。他握紧手里的木匣子,抬脚往前走。沈时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来好奇地往前探出个脑袋,扁舟里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她瞧见一双乌黑的眼眸。
皓白的长发随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坐在扁舟里微眯着眼,一手支着额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他眼皮微抬,嗓音里满是散漫:“你们找本君何事?”
有那么一瞬间,沈时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过去的白泽,那时的他也是懒散躺在软榻上,什么都不管,懒得很。她心想,或许活得久的神仙都有些懒。
沈时缩回脑袋躲在白泽身后,倒也不是这人长得可怕或是气势迫人,她只是觉得仿佛被他看上一眼,心中所思所想便悉数暴露在他面前。这样的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泽拱手行礼,恭敬道:“此次来寻帝君是想向请教帝君进入昆仑结界的法子。”
东华沉吟片刻:“本君在昆仑来去自如,倒是不知它何时布下过结界。”他抬手,手指微勾水面上凝起一面水镜,“唔,有两个地方倒是有结界,不过鲜少有人去。”
镜中显现出昆仑的景象,画面几度转换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铜柱前,铜柱直入云霄。沈时怔怔看着它,传闻昆仑有铜柱乃天柱,不想是真的。
水面波纹晃动,片刻后恢复平静,铜柱消失不见,换做一扇奇怪的门,门上画着奇怪的兽类。沈时默默数着,九扇门,九个脑袋,老虎的身子……她沉思许久,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
沈时不大确信道:“这是开明兽?”
意识到自己突兀地开口,她当即闭上嘴巴。
东华起身拂了拂衣袖,不急不缓道:“确实是开明兽,此处的天门由开明兽镇守,方才的天柱由希有看守,两处都有结界护着。”
他抬脚踏在水面上,扁舟摇晃几下化作一片叶子,向远处飘去。他看了沈时一眼,随即目光落到白泽手里的木匣子上,白泽当即双手把东西奉上。他信手将匣子扔进袖子里,缓步向岸边走去。
白泽在东华身后,暗忖着东西已经给了帝君,那帝君应当也会有所提点。果不其然,东华让仙君待沈时出去,独留下他,大抵是要交代结界的事。
“早些年本君听闻你被剥去传承和秘宝,传承落在昆仑,秘宝却不知所踪。”东华靠在椅背上,模样甚是慵懒,“东西就在门后,你自己想法子破开结界。”
白泽清楚东华不会替他破开结界,但还是问一问:“帝君可否提点几句?”
东华言简意赅道:“静候天命。”
那就是不想提点了。白泽拱手行礼,道一声告退,不想东华忽然喊住他,道:“你身边那个小家伙,是打算一起带去昆仑?”不等他回答,东华续道,“若什么时候你嫌她烦了,本君可以收留她。”
白泽一愣,垂眸收敛情绪,只恭敬道了句多谢帝君。他不晓得沈时是如何入了东华的眼,或许在她变成这副模样之前,她曾见过东华还有过交情。
外头,沈时坐在椅子上,双腿不安分地晃动着。她手里捏着块糕点,吧唧吧唧吃得欢快,抬眸看见他眨眨眼睛又拿了块糕点,才跑过来。
之前没注意,如今等沈时走近他才发现他又长高了些,脑袋快长到他的胸口了。她抬眸望向他,带着点疑惑,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拍掉手上的碎屑。
她道:“神君,我们要走了吗?”
白泽点头,谢过仙君便带着她离开。万万没想到,招来的小胖云还是之前的那朵,小团子在云上蹦蹦跳跳。白泽嫌烦将它关在结界里,身旁沈时低着头,模样像是困极。看天色,她确实该累了,他悄悄捏了个昏睡诀,让沈时枕在他腿上。
云飘得慢,等天黑还未到昆仑,白泽将沈时拎到旁边,自己也躺在云上。天上云纱轻笼明月,月华朦胧,夜风吹来有点凉,身旁的人不自觉地往他身边缩,本能地想借此取暖。
不知何时起,渐渐习惯身边跟着个小姑娘,容许她这般靠近自己。白泽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她无害也帮过他几回,取个暖也没什么。
难道不是吗?
第98章 再入昆仑墟()
日出东方,逐渐驱散黑暗。沈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云上,白泽盘腿坐在离她不远处。她半直起身,抬手揉着眼睛,昨夜莫名其妙就睡着了,没想到醒来还是在云上。
她打了个哈欠,问道:“神君,我们要去哪?”
白泽吐出口浊气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云雾飘渺的山:“昆仑。”
听到这两个字,沈时顿时精神许多,之前白泽就是想去昆仑,被青鸾拦住才去了东华帝君那处。但细想来,白泽若真想进昆仑,青鸾压根就拦不住,可那时白泽却转身就走。沈时琢磨着,他大抵是不想惊动西王母,但她打伤青鸾肯定会惊动西王母。
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对,她索性不再多想,将一切归结为白泽任性为之。反正此事与她无关,她不必放在心上。
小胖云越发靠近昆仑,却突然停下来。结界里的小团子贴着结界瑟瑟发抖,似是极为害怕。白泽察觉到周边流动的灵力,顿时眉头紧蹙,这是防着他闯入才布下的结界,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匆忙布下,是有多害怕他拿回自己的东西。
白泽低笑出声,他站起身立在云端,衣袖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灵气涌现将结界扯碎,他转身看着沈时伸出手,见她抬手覆上他的掌心便反手握紧,拉着她一同飞身落入昆仑。
他急速赶往天门所在,不敢有所停留。打破结界已惊动昆仑里的人,若是不快点进入天门把东西拿回来,怕是要有不小的麻烦。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顺畅,让他生出些许不安。待到天门前,他才恍悟。
竟是将陆吾和开明兽一同请出来,有他们在,自然无需再派旁人来拦他。
白泽把沈时放下,淡声道:“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去?”
虽是面上一派平静,可白泽心里慌得很,一个开明兽就很难缠了,还要再来一个陆吾。那可是昆仑山的山神,两个他也未必能在陆吾手下全身而退。他若是打不过还可以逃,但沈时不行,没有深厚的修为傍身,便是爆发力再惊人也撑不过太久。待灵力耗尽,就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陆吾抬手搭在腰间,哗一声长剑出鞘:“不必多言,打得过就放你们进去。”
话音未落,陆吾的剑逼近,白泽用力推开沈时给她布下个护身的结界。他手中化出长剑,手腕翻转挽起剑花,直接接下陆吾的剑招。长剑碰撞发出铮铮的声响,他生生被逼退好几步。
老一辈的神仙果然厉害,他虽年纪不算小,可和陆吾比起来,还是个孩子。
余光瞥见开明兽朝沈时扑去,他心头猛地一跳,急忙抽身搂住她。护身结界应声碎裂,他足尖点地侧身躲开,不想陆吾却揪准时机偷袭。幸亏沈时反应快,用结界挡了下,他才有时机避开。
白泽心里有些后悔,若猜到陆吾也在,他就不会将沈时一起带进来。陆吾停下来,冷眼看着白泽,道:“给你个机会,你们现在回去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犹豫着,错过此次,以后想再来拿就难了,可不回去,他倒还好,沈时怕是小命不保。他张了张嘴,方想答应离开,冷不防沈时开口道:“我们不会回去的。”
白泽觉得自己脑仁阵阵作痛,低声斥道:“沈时!”
沈时难得沉着脸,声音里像是冰原上的冰刺:“生路?便是你放了,开明兽不会动手吗?”她从白泽怀里挣开,额头上的印记若隐若现,“吊着一口气没死那也叫生路,这样的生路,还不如搏一搏。”
闻言,白泽愣住。是了,他确实没想过所谓的生路会是怎样的。但凡想闯入天门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压根没有毫无损伤离开的先例。
陆吾木着脸:“那也好,看在白泽的面上,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白泽神情严肃,心底那丝念头彻底消散,使出全身的力气和陆吾缠斗,勉强撑着不落下风。另一厢沈时也被开明兽缠住,手腕上的铃铛晃动发出声响。
沈时想起铃铛里的那轴画卷,也不晓得它有何用处,心念微动间,她手上多出一轴画卷。缓缓注入灵力,画卷慢吞吞拉开,清淡的香味铺面袭来。上头画着好些花草树木,她抬手覆在一株藤蔓上,念出藤蔓的名字。
眨眼间,藤蔓破土而出缠住开明兽,上头的小刺扎入它的皮肤。开明兽忍不住嚎了一声,九个脑袋晃动着张嘴去咬藤蔓,身上灵力化作利剑割断藤蔓。沈时不断注入灵力催动藤蔓生长缠住开明兽,她额上渐渐冒出一层细汗。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陆吾一分神被白泽的见划破衣袖,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快,想着尽快压住白泽去帮开明兽。他晓得那株藤蔓上有毒,不能拖太久,他不着痕迹地引着白泽往开明兽那边靠近。
陆吾抽身挥剑斩断藤蔓之际,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