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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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波动。
一个在宫里当花匠的祖父被扯进宫廷秘辛,害得唐家搬出都城在一个小镇子上永远回不去,还被人追杀到镇上警告。
他等着唐旭将秘辛的事说出来,却见她指指马车外头,他瞬间了悟,不再多问。却不想听到马的嘶鸣声,而后马车加速往前。顾明夷一手抓住车窗,稳住身形。看样子是有人在追他,可他明明隐去踪迹,却还是被人发现,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顾明夷将包袱塞给唐旭,拽住她的手往外走,他跳上马,顺势将唐旭拉到身后。他道了句抱紧便拉住缰绳,割断马匹两侧的束缚,策马疾驰而去。他往后看过,似乎有人在追赶,手上还拿着什么。
背后的唐旭脑袋抵在他背上,手上用力愈抱愈紧,勒得他有些难受,回到自己另一处宅子,他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宅子里有人跑出来,上前扶着顾明夷下马。瞧着他身后的姑娘,本想先将她带下来,不想瞧见她背后一支箭,忍不住啊了一声。
直至此时,顾明夷才晓得身后的姑娘中了一箭。她的意识不大清醒,只死死抱住他的腰,他无法只能让人先去请大夫,自己掰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带她下马回房。
好在箭不深,也没伤及要害,大夫很快将箭取出来,替唐旭清理伤口包扎好。
大夫收拾东西,问道:“小姑娘身上还有两道伤疤,老夫给你多留几瓶药,你记得自己抹上,可淡化疤痕。”
唐旭哑着嗓音谢过大夫,还不待她趴着歇会,有人坐在她床沿:“你身上的那两道疤痕是哪来的?”
顾明夷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纯粹对疤痕的来历感兴趣,唐旭含糊道:“很久以前被人砍伤的,顾大人,你更应该问我要什么报答,好得我救了你是不是?”
他从善如流道:“那你想要什么?”
四周沉寂下来,久到顾明夷以为唐旭睡着了,他方想试着唤她,便听她沉声道:“彻查案子,替唐兴泽洗清冤屈。”
顾明夷眸子微瞠,这个名字他熟得很,正是他所查案子的源头之一。
第79章 命终有尽时()
休息几日,唐旭肩上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她那日不小心睡着没把所有的事说完,趁着有空找顾明夷将上回的话说完。她救过顾明夷,是以宅子里的人对她都客气有礼,她没费多少力便找到顾明夷呆的屋子,还未推开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姑娘细软无助的声音。
难怪方才有几个姑娘看她的目光里带着点同情,她思忖片刻,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的好。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听见顾明夷的声音。
“阿芷,别难过,你爹会没事的。”
唐旭顿下脚步,眸子微眯,顾明夷喝醉酒抱着她时,嘴里念叨的就是这个名字。她抬手敲门,朗声道:“顾公子,我有事要说,能让我进来么?”
她心里数到五便推开门,径直走进去坐在椅子上,做足一副不知礼数的乡野丫头模样。她存心来试探,想看看对顾明夷来说,是心上人重要还是案子重要。她笑眯眯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瞧见姑娘脸上明晃晃的嫌弃,也不大介意。
稍时,顾明夷道:“你先去书房等一会,我很快就过去。”
唐旭点头,转而出去轻轻把门带上。她拉了个婢女找到书房,抽了本志怪话本,坐在椅子上看得起劲。顾明夷走进书房时,瞧见她拿着书看得认真,让他不忍心出声打扰。他怔怔地看着,眸中的她抬起头,冲他露出抹笑容,将书合上放到一边。
那股闲淡的气质,瞧着不像是寻常商户女子会有的,和她呆在一起心里会慢慢平静下来。他从未见过她大动肝火的样子,也有些想象不到,要如何才让她动怒。
“顾公子,上回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多少?”她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若不介意,我接着上回的话说。”
唐兴泽在皇宫当花匠,因着园子打理得好,时不时有打赏,被允许留住在宫里。他妻子早逝,儿子留下子嗣后便在外经商不常回来。又一年,宫里两位妃子同时临产,一个诞下龙子,一个却是死胎。
一个母凭子贵,一个被打入冷宫,视为污秽之物。
同一天,唐兴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听到婴儿的哭啼声,起了同情心便将她带回去,托儿媳暂为照看。儿子见孩子挺健康的,同意留下,这孩子被被带回唐家抚养长大。
唐兴泽在宫里见到婴儿的事,不知怎么传开,他被带进后宫问话,隔日便平安归来。只是他的状态不怎么好,是不是恍惚地看着角落里,露出惊恐的表情。
几年的光景,婴儿长大些,他教孩子读书认字,摆弄花草。不想始终有人监视着唐家,宫里的人晓得孩子的长相,当即动了杀念。先是捅出龙子的血与皇帝不相容,再将唐兴泽拉上台,诬蔑他当初受人指使偷换龙子。家中所有人的性命被捏着,他自然不敢不顶罪。
妃子平安无事,反倒更受皇帝怜惜,唐家却是最后一个长辈惨死,被迫远离都城,还被人在镇子上追杀。
话毕,唐旭看着桌上的书沉默良久,她低笑一声:“我就是那个被捡走的婴儿,虽不知自己的生母,但父亲确实是当今都城里的那位。阿爹……唐老爷早就知晓事情是因我而起,却还是挺照顾我的,是我亏欠他们。”
顾明夷抿着唇,看向她的肩膀,他偷偷瞧见过,除去箭伤,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即便虽年岁增长而淡化,但还看得出来当年伤得多重。唐老爷说,那是她被人砍伤倒在家门口,可他其实不相信这话。
他问道:“你肩膀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唐旭沉吟会:“很久之前的事了,好像是被人抱着后面有人一刀砍上来,可疼了,那时我吓得都发不出声音。后来被撕开衣服,才哇哇大哭起来。”
顾明夷忽然喉咙里一哽,说不出话,他缓了会,哑声道:“还会疼么?”
“早就不疼了。”她一手托着下巴,手肘撑在桌上,“顾明夷,你是在同情我么?”
——
午夜梦醒,顾明夷手背贴上额头,不出所料感受到一层薄汗,他呆呆地望着帐顶。在唐旭死后,他时常梦见她撑在桌上问他,你是在同情我么。
同情么,或许更多的是心疼,她总是忍着,看着什么都不在意。
从她到都城,不过八九个月便是天翻地覆。
他从她那儿得到线索之后,很少去找她,倒是她时不时跑去书房找他,有时是糕点吃食,有时是香囊衣裳,她闲下来便在他的书房里看书,也不多打扰他,倒是他偶尔偷看几眼,想看看她什么时候离开。
在陆芷来找他时,她自觉地在自己屋里刺绣。那时他只顾着高兴陆芷来找他,却没想到被扯进案子里的那位妃子也姓陆,是陆芷的表姑,案子也有陆家掺一脚。又或是他明白,却有意忽略。
绣娘大会上,唐旭位居榜首,进宫得嘉赏。她做马车回来,告诉他若是运气好,案子很快会有结果。他不知何故,心头猛地一跳,追问之下才晓得,进宫后有人说她和在冷宫死去的那位妃子有点像。
小半个月,宫里派人接她进宫,滴血认亲昭告天下,一切快得不可思议。顾明夷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姑娘已变成高高在上的公主。
有她作证,又在那位妃子的住处找到证据,和当年唐兴泽在密室里受罚留下的信物,很快妃子倒台,陆家牵扯其中,被削去官职没收家产,陆家人被关进牢中听候发落。
顾明夷急着去救陆芷,偏生唐旭时不时召他进宫,说是叙旧,也只是坐着喝茶吃糕点。她偶尔提起几句,他却不怎么想理她,烦躁地想离开。他是延尉,已动用私权没让陆家人受苦,可不能将他们放出来。
唐旭见顾明夷很是烦躁,咬着糕点道:“你是不是想救陆芷?我可以帮你。”她把糕点咽下,喝口茶润润喉,“我带你去父皇,但要怎么说还要靠你自己。”
顾明夷在御书房许久,咬牙用祖父留下的铜牌换陆芷的命。皇帝却出尔反尔,要唐旭答应才放人。
“可以放人,但你要完成我三个心愿,放心不会为难你的。”
“好。”
唐旭的第一个心愿是他曾想送她的那支步摇,第二个心愿是让他再来一趟宫里,而第三个心愿,还未许下她便死了。
第80章 给你小木剑()
讲这段往事,费了夷则不少时间,他方想喝口水润润喉,却发觉自己压根没把水壶带出来。他正琢磨着找借口悄悄溜进去,不想沈时忽然开口。
她问道:“唐旭是怎么死的?”
夷则言简意赅道:“被陆芷捅了心窝子死的。”他看着桌上的瓷娃娃,嗤笑道,“那时的陆芷已不大正常,悄悄跟着顾明夷溜进宫,用匕首杀了唐旭。顾明夷受牵连被削去官职,不许再回都城。他因为唐旭的死心生愧疚,一直在寻找让唐旭复生的法子。后来他找到我,我答应他,只要有人能把他做的瓷娃娃带在身边三个月,我便替他把人复活。”
每一个去买瓷娃娃的人几乎都在半个月内察觉到不对劲,被娃娃吸引只想拿着它,谁敢来抢就和谁拼命。瓷娃娃被摔碎之后就没事了,一时间所有卖出去的瓷娃娃都被砸了,城里再没有人去买他做的瓷娃娃。偶尔有外来人会买他的瓷娃娃,可一旦发现异样,很快就将瓷娃娃摔碎。
有个富贵人家,因着自己的女儿险些为瓷娃娃丧命,派人找到他的住处将所有的瓷娃娃都敲碎。此后,顾明夷变得古怪起来,他还是会在外头摆摊,放上瓷娃娃,自己拿着笔给娃娃上色,只是这些娃娃他都不卖了。
沈时看着被布条盖住的瓷娃娃,道:“你当真能把人复活吗?”
夷则的语气里带着分明的嘲讽:“自然不能,将死去的人复活是有违天道之事,要付出代价的。说帮他把人复活是骗他的,那时他身上的执念和怨气太重,我只能先稳住他,免得他心生魔障被妖物利用。若他失控,我还得亲自去收了他。”见沈时面露疑惑,他笑道,“我是此处的土地神,奉命守护这个镇子上的人。顾明夷若是失控,必然会危及到镇上的人。”
说话间,木屋里忽然涌出股强劲的气流将木门掀飞,哗啦的声响接连不断。夷则看着坐在地上的老人,当即面色一变,急忙赶过去把人护住。
沈时被突然的变动吓到,回过神瞧见瓷娃娃身上的布条已经被风吹走,那双原本乌黑的眼睛泛着丝丝红光,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沈时感受到娃娃身上的吸引力,还有无法忽视的邪气,她咬牙撑着不让自己去碰它。觉察到娃娃的动向,她手疾眼快地将桌上纯白的娃娃拿走,悄悄摸出袖间的发带,凝起往娃娃身上一抽。
哗啦一声,瓷娃娃碎裂,一股黑气从破碎的里冒出,黑气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影,瞧着像是个姑娘。它哑声嘶吼着,作势要朝沈时扑来。
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这种事了,沈时的心跳得有点快,半是害怕半是激动。她捏诀布下结界,方想拿点什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如今的自己修为不深厚,还没有半件法器在身。
真是……太惨了。
她看着被拦在结界外的黑影,偏头看向白泽,这位神君从夷则说话开始就沉默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瞥了她一眼,似乎是明白她的困境,在袖间摸索片刻取出个小木剑放在桌上。她看着约莫一尺长的木剑,有些陷入呆滞。
白泽将木剑朝她的方想推了推,毫无诚意地鼓励道:“去吧,不过是还没成型的厉鬼,你就当练练手。”
……去你大爷的练练手!
沈时深吸口气,将瓷娃娃放在桌上,任命地拿起小木剑,凝起灵力覆在木剑上。她撤去结界,举起木剑一挥,黑影被灵气震得连连后退。她看到木剑上的细微裂痕,磨了磨牙,静心默默念咒。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四周灵气动荡,随着沈时灵力一同缠在黑影身上。沈时握着木剑的手颤个不停,黑影在挣扎且力量在她之上,木剑上的裂痕越来越明显。她咬牙催动灵力,即便不能净化它也要削弱它的力量。
倏然,几道强劲的气流袭来,生生打断她的术法,木剑咔嚓碎裂。她急忙布下结界却没挡得住,腰上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带着往后退,气流瞬间平息。前边的黑影也随之消失,她眸光偏移落在木屋的缺口上,里头的两个人也不见了。
白泽嫌弃道:“修炼这么久,连个没成型的厉鬼也打不过。你真想混吃等死?”
沈时气不打一处来,给个玩具似的小木剑,让她一个没修炼多久的妖去对付厉鬼,能撑那么久已经是她得上天眷顾了。竟然还来嫌弃她,简直没人性!
虽是这么想,怂包如沈时,还是只敢委屈巴巴道:“我又没修炼多久,也没有法器,那是厉鬼啊,怎么可能打得过。”
白泽拍拍她的脑袋,低声道:“下回碰见它,你若是还不能将它除去便不要跟着我了,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点的地方。”
沈时微微愣怔,随即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道:“那你说的人参鸡汤还算数吗?”
沉默良久,白泽道:“等我以后有钱回来请你喝鸡汤,万年的人参吃不得,小鸡炖蘑菇还是可以的。”他看向木屋,将话题一拨,“走吧,进屋看看他们可有留下什么痕迹。”
方才沈时忙着对付那只厉鬼没留心,他却是看得清楚,夷则进屋扯着老人的衣襟,模样凶狠得像是要将他撕咬成块。那只厉鬼也是依托夷则的力量才挣脱束缚,人和厉鬼都是被夷则带走的。他可不相信他是什么土地神,一个不呆在自己庙里还沾染邪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土地神。
屋里光线还算充足,地上的碎片四散,有些还沾上点血迹。木方桌上摆着几盘颜料,笔架上零星几支开叉的画笔。白泽走上前,见桌上铺着一张画卷,上面是个姑娘,容貌并不特别出众,头上缀着翠绿的步摇反而比她更显眼。
白泽回忆着,似乎瓷娃娃和画上的女子长得不一样,唯有步摇是一样的。他皱着眉,偏头却见沈时手里握着那个纯白的瓷娃娃,怔怔地看着画卷,她张了张嘴却没法出声。
画上的人和她的师父有五分相似,她险些认错人,有些事太过凑巧,让她忍不住生疑。
第81章 你要记得我呀()
沈时看着画像上的人,她琢磨许久,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画上的那支步摇。除了瓷娃娃,似乎还在谁身上见过,一个和瓷娃娃很像的人……是了,那个给她梳发的老板娘戴着它。
那时她一眼看上去觉得她和瓷娃娃很像,便是因为她头上那支翠绿的步摇,后来才发觉她们的脸也很像。老板娘还打趣着说,是老人家照着她的模样画的。
或许,她真的和唐旭有点关系?
她方想和白泽说起这事,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白泽拉着她往后退,捏诀隐去身形。因着门被掀飞,阳光直直穿过这个缺口落下一道影子,一只小巧的绣花鞋踏过门槛,朝桌子的方向走来。
女子看着画卷长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将画卷收起来。她抱着画卷往外走,头上翠绿的步摇轻晃着,将人的目光尽数隐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沈时盯着那支步摇,瞧见上头飞下来一只绿色的化蝶。
四周不是何时变得越来越暗,它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扑棱着翅膀落下些许荧光粉末。沈时不自觉地跟着它往前走,蝴蝶忽然停下来转了个头,她伸出手,蝴蝶轻飘飘停在她指尖。
咔嚓——
蝴蝶化作光屑落下,点亮黑暗。
沈时抬头看见身着华服的少女,她手中拎着食盒,快步往前走。沈时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她不晓得这是哪里,也不认识这个少女,方才跟上去也是下意识地举动。
少女在一座亭子前顿住步伐,她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把碟子一一摆出来。她派人取了小火炉,慢慢煮着茶水,她约莫是在等人,但那人迟迟未到。她也不生气,轻啜着茶水,一边吃点心一边翻着话本。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少女的话本看了大半,远处有个身影疾步走来。他微喘着气,站在离石桌不远处。少女抬头看着他,将桌上放凉的茶水推过去,笑道:“先坐下喝口茶定定心,有话慢慢说,不急的。”
青年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少女将茶壶推到他跟前,他拎着茶壶给自己续了几杯,捏着杯子却不说话。他几度抬眸看向少女,又垂眸看着茶杯。
“唐兴泽的事查得如何?证据充足,顾延尉应当很快就能替他洗清冤屈。”少女忽然出声,她放下话本,捏了块点心,“还有陆家,听闻他们已经收进牢狱,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许久没听到青年的答复,少女将糕点咽下,指尖相互摩挲着擦去糕点屑。她有意压低嗓音:“顾明夷,你可千万别想着动用私权放人。陆家做的那些事,父皇其实都晓得,他心里恨极了陆家,你别犯傻啊。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你,明白么?”
顾明夷眸光复杂地看着低头咬点心的少女,他目光落到她发间,上头带着不少珠钗,她额间贴着花钿,青黛描眉红唇点妆。他轻笑道:“唐旭,你在宫里过得如何?如今的你是真正的公主了,锦衣玉食,随时有人陪在你身边。”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唐旭替他把后面的话说完:“陆芷却从掌上明珠落为狱中囚犯,是不是?可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的错。你便是徇私也得有度,陆芷或许是无辜的,但陆家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唐旭捏起碟子里最后一块糕点慢吞吞吃完,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我言尽于此,顾大人自己斟酌吧。”
说罢,她转身离去。
沈时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唐旭走,她回头看了眼顾明夷,见他怔怔地看过来,而后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不晓得是何故,她总觉得那样的顾明夷有些可怜,他和唐旭之间似乎隔起一堵墙。或许他想说的并不是陆芷,她猜不到他想说的话,但那时他看着唐旭的目光里,有怀念和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