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有点愁-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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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白泽,察觉白光和火墙的势头弱了下来,他瞅准时机取出长剑插进裂缝里。金光顿时平复下来,只是火墙仍然烧得旺盛。白泽捏诀想把火招回来,不料火墙化作火团朝他飞来攻势猛烈。
天下忽然落下无根水,稍稍压制住火团,白泽咬牙心下有点烦躁,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利用,让他如何不生气。
恰好桑陌赶来,他急忙捏诀施水术,水落在火团上刺啦作响冒出层层水汽,火团被水困在空中。虽是将火势压制住了,可阵法却似乎还未破解。
破阵得让原本的东西归位,譬如幽闭中木阵的榧树,此处的剑已归位,金阵却无反应。莫非是之前这剑被他炼化,又受火势的压制,是以力量不足以支撑阵法。
以土生金,应当能破阵,他这里刚好有息壤。
白泽取出装着息壤的小盒子,他捏了些撒在剑上,能察觉到剑的力量渐渐加强,但还不够。他琢磨着又撒了些息壤,不够便再撒一些,待剑剧烈颤动起来时,盒子里的息壤已用去大半。
长剑发出嗡嗡的剑鸣,白光炸开散向四面八方。
沈时抱着盒子往白泽那里跑,她的灵力就一丢丢,待灵力耗尽,身体变小还累得很。前面一道白光横扫来,她捂住盒子被震得往后倒在地上,屁股仿佛摔成八瓣疼得她飙出眼泪。意识骤然被震开,她心中暗道不妙。
黑暗中,沈时借着手上的光屑往前走,不断安慰自己很快就能回去。光突如其来照亮她的前路,她诧异地转过身,不想白光刺眼得很,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眼瞧见自己坐在地上。
方才莫名其妙到了一片黑暗中,醒来又换了个地方,这事怪异得很,难道有人在暗中夺取了她的身体?
屁股上的疼痛感越发剧烈,让她无法凝神思考,泪水蒙住眼睛看不清景象。她抹着眼泪手撑在地上想爬起来,不料手上没力气,又坐到地上。
“嗷——”
她惊呼一声,眼泪顿时上涌,真是、真是太过分了,强占了她的身体还摔在地上,更要她承受这份痛意,简直不能更过分了。
沈时咬咬牙,想着趴在地上应当会好一些。不待她动身,眼前突然出现一角白袍,她抬眸瞧见白泽有点反应不过来。
倒是白泽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坐在这儿?方才有一股灵力释放,是你把哪边的阵法破解了?”
沈时看着他,有些迟疑地啊了一声,不明白他的意思。破阵不是白泽在破阵么,她之前还被白光划伤来着,看样子白泽应当已经破阵了,可他为何说她破解阵法?
“罢了,你先起来吧。”白泽见她一副蠢样也猜到她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地上脏,弄脏了衣服你晚上就睡树上。”
沈时吸吸鼻子,略委屈道:“我起不来,屁股摔得疼。”
白泽看着她,嘴唇微动:“蠢。”
沈时撇撇嘴没答话,身子却一轻被人抱起来。她顺着惯性把手搭在白泽肩上,眼睛一瞟瞧见黑乎乎的爪印落在白袍上,扎眼得很。她眨眨眼睛,觉得自己似乎做了桩坏事。
“神君为何一直穿着白色的衣服,若是受了伤,不是很容易弄脏吗?”她咽了咽口水,委婉道,“若是沾上墨水灰尘也很容易被看到,这样很丑啊。”
白泽脚下微顿,沉默片刻回道:“因为本君很穷,穿不起漂亮的衣裳,白色的衣袍不必染色也没有花纹,制成衣服不必费太多力。”见沈时不信,他扯着嘴角一笑,“你瞧,本君连束发也只用布带,没钱买发簪发冠。”
沈时同情地叹息道:“神君比空青还穷么,以前我见空青常常给杏林送东西,玉簪呀,耳坠呀,送得可多了。”
四周沉寂下来,沈时忽然觉得白泽的气息变得有些压抑,她不明白,只是提起他比空青穷就令他生气了吗?
良久,白泽轻笑道:“是啊,比空青还穷。这片土地上的东西都不是本君的,本君只是借用它许久,除去这副身躯和神兽的名号,本君再无其他属于自己的东西。穷得很呢……”
沈时愣怔片刻抿着唇不说话,她总觉得白泽话里有话,可她却不明白其中的指向。不过倒是有些感同身受,以前的她,在离开师父后亦是借住他人的地盘,什么都没有。
白泽将沈时抱到软榻上,随即走到书架间,捏诀除去衣服上的污迹。他随手抽出几本书,走到梨花椅前坐下,翻开书页目光在字上扫过。
念及名字一事,他语气甚是随意地问道:“对了,之前一直喊你阿花,你如今识字,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沈时一愣,因着白泽不怎么喊她阿花,是以她都快忘了自己在此处被人换做阿花。这两个字,她的师父也曾用来唤她,后来给她一个姓,沈,她自己定了一个字,时。
这是她的名字,伴随着她的前生。如今从头再来,宛如新生,名字也要换一个吗?
她思忖许久,道:“时……沈时。”
“为何取这两个字。”
“习字的时候这两个很好写,也很好看,合在一起恰好能做个名字。”沈时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手指在掌心比划着,“这两个字挺好的。”
白泽不再多问,目光落回书页上却神思飘忽看不进书。
那本记着明镜之事的书上提起过,里头曾有个少女被赶出来,她离开时带着一盏琉璃灯,一路被人追杀,至今下落不明。
少女没有名字,只一个单字,时。
第58章 有人闯进来()
能将记载明镜的书带出来的,想必也只有明镜中的人。上回他见到的那个神秘少女,极有可能是明镜中的人,而她那般在意沈时,大抵沈时便是那个被赶出来的人。
白泽拨弄着书页角,许是这其中出过什么意外,沈时才失去修为记忆,连同性子也变得有些奇怪。他不会介意沈时的过去,只要她能助他解开阵法打破禁锢,且对他无害。遑论十方镜受损,他若用十方镜探查她的过去,镜子碎裂不说,还可能会让自己身陷危险之中。
他偏头看着在软榻上打坐修炼的沈时,唇角微微勾起。现如今,就让她暂时在他的掌心自由些,他提供庇佑,而她当个有用的吉祥物。
四周一时静极,只听闻细微的翻书声。灵气缓缓聚集起来,轻柔纯净仿佛置身温泉之中,白泽看向窗外,远处云层慢吞吞挪动着,偶尔有两三只飞鸟划过,阳光穿过云层飘落在桌上。
岁月悠闲,逐渐消磨人的意志。
白泽回过神看着书上的字,一页复一页,不觉时间流逝。待他转动酸疼的脖子稍稍放松时,沈时仍旧在闭眼修炼,他倒是低估了她的毅力和耐心,如是想着,沈时忽然睁开眼睛。
沈时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在衣袖间摸了摸,她面色一沉,随即凝起灵力感知一番。装着息壤的盒子不见了,她之前明明抓在手上的,受到金阵灵力波及失去意识,难不成是后来半路掉了?还是说被送人了?
她咬着嘴唇好一会才松开,抬眸看着白泽,问道:“我之前拿着一个小盒子,你可有看见它去哪了?”她伸手比划着,“大约就这么大,没上锁。”
白泽回想着见到沈时的场景,道:“本君见到你时,你手里并未拿着东西,许是你半路将它弄丢了。趁天色未晚,你可以出去找找。”
沈时瞧见外头天色昏黄,摇摇头暗叹一声,此时出去找怕是也找不到的,就当是被金阵的灵力打散的吧,但愿没有要用到息壤的时候。
宽慰自己一番,沈时念及自己之前撒息壤带来灵力,道:“我之前在废墟上找到一个很像阵法的东西,将裂缝填满确实释放出强大的灵力,瞧着有些像土阵。”她略微迟疑道,“可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阵法的力量也有些不足,破解得过于轻易。”
废墟么……
白泽会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杏林的院子,说来杏林身体结霜后,她曾说破坏掉此处的阵法,那时的她险些杀了杏林。白泽眸光蓦地一寒,十之八九杏林和木斐一样被当成阵眼,可杏林是在他被禁锢之后很久才来的。
那这些阵法是在什么被布下的……
他心下顿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仿佛这里是一个巨大棋盘,而他们是棋盘上的棋子,一双无形的手在最关键的时候推动棋子向前,掌控着整个局面。
天色渐晚,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白泽长舒口气,起身正打算关窗,冷不防瞧见外头一个人影。有些眼熟,但见那人神色匆匆,他方想上前去追,听到沈时冷淡的声音,动作一顿。
“有人闯进来了,在北面。”
白泽眸子微瞠,北面是桑陌住的地方,这么凑巧有人闯进来,还选在将将破阵的时候。且方才窗外那人,看身形极有可能是桑陌。他沉声道:“呆在这里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他布下结界,急速往外朝北面飞去,有点担心是上回那些闯进来的人。
待他赶到时却见桑陌从清泉里捞出一个少女,因着被水浸湿,她的衣服都贴在身上,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桑陌抬眸看见白泽,将怀里的少女抱紧些。
走到白泽身前时,桑陌声音低沉带着点威胁的意味道:“白泽,非礼勿视。”
白泽心下了然转过身去,不徐不疾地跟在桑陌身后进到屋里。借着屋里的灯光,他看清少女的脸,好像是上回代桑陌来送材料的姑娘。他不清楚这个姑娘的底细,她突然出现在桑陌身边,而桑陌似乎很看重她。他不过是看了一会,桑陌就警告他,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
有趣极了。这算是桑陌的软肋吗?
他从容自在地坐到圆凳上,食指微动指尖冒出一簇小火团,火团晃动两下,分出一缕飘到灯芯上。
霎时间烛火摇曳,气氛暖融,白泽轻敲着桌子,笑道:“需要我送你们一桶热水吗?”他晃了下手指,火团随之跳跃,“还是将温泉借你们用,若是怕黑可以在周边点上一圈蜡烛。”
桑陌额角青筋跳动,他磨着牙道:“你再多说一句,我送你去冲凉水。”
白泽收起手上的火团,感叹道:“你倒是挺宝贝她的,难怪你说早就没有义妹了,原来是早就另有心上人。”
话未说完,一道水流冲他飞来,他抬手化出火焰将水流包裹住,一层水雾弥漫开来,火团亦在水雾中消失。白泽眉梢微挑眸中划过流光,待水雾散去,面上已看不出情绪。
桑陌坐在圆凳上,心情不怎么美妙,是以他说话的语气与往日里大不相同,带着分明的不耐烦:“你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事我也没料到,木秋……她没有恶意,不会妨碍到你。”
白泽听到桑陌无意间说漏嘴的名字,想起在幽闭里的木斐……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好的?
他脑袋里盘算着,面上却是笑得温和:“自然,她是你的人,我不会动她也不想动她。你们好生休息,我也要回去歇一会。”他站起身,召回灯芯上的火团,四周暗了些,“此处的阵法很快就会显现出来,你应当晓得破解之法吧?”
屋里静得很,白泽看着默不作声的桑陌,等待片刻见他仍是沉默着,他转身就走。无论知不知晓,只需回答他一声即可。但桑陌选择沉默,无疑是加深他们之间的隔阂。白泽嗤笑一声,快步离去。
桑陌重新点燃灯芯,面上映着跳跃的火光,他哑着嗓音道:“当然晓得,只是这个代价我承担不起。白泽,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啊。”他阖上眼眸,低低呢喃,“谁不想好好活着……”
床边传来些微声响,伴着一声疑惑的呼唤:“桑陌、仙君?”
第59章 往事莫回首()
桑陌瞬间惊醒,敛起情绪走到床边,他伸手贴上木秋的额头,察觉没有发热松了口气,随即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他道:“为何跑来这里,本君不是让你呆在那里别跑出来的么?”
木秋抿着唇,好一会才哑声道:“他闯进来说要将仙君所有的东西都毁掉,我被他们追杀,实在没办法才动用仙君留下来的阵法。”她停顿片刻,“他们还是说,让仙君准备好承担背叛的后果,但仙君若肯帮他们暗中改动阵法,他们可以放过仙君。”
闻言,桑陌登时愣住,放过他?难道不是将他逼入绝境么,改动阵法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弄不好他就命丧于此。便是他侥幸活了下来,白泽不会放过他,估摸着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当初的他是如何被扯进来的?
桑陌沉默许久,想起一桩旧事。那时他与白泽见过几面,义父生了一场病,他用珍宝和白泽换药救义父。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义父将韶言推出来,道是让他们订婚。他喜欢韶言的事,义父一清二楚,而义父也该清楚,韶言对他没有半点心思。此举,令韶言对他愈发厌恶,将他置于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明明他救了人却反被嫌弃,桑陌头一回觉得和义父一家产生隔阂。
他悄悄离开义父家,漂泊在外无处可去,无意间跑到白泽的地盘上,白泽没与他计较,反倒是留他住下。白泽时常呆在藏书阁里,他与白泽交集不多。有日意外与白泽一同泡温泉,聊得多了些才熟识起来。他擅占卜,给白泽算过一卦,卦象预示有大凶之兆。白泽却不以为意,笑说占卜时常不准,他这卦象说不定是应验在旁人身上的。
为料想一语成谶,卦象确实应验在旁人身上,而这个旁人就是他。
彼时桑陌正拖着一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木头做棋盘,他不晓得这是什么树的木头,但见它质地不错。将将做完之际,白泽走进院子里,说有人来找他。
白泽身后跟着一个少女,她咬着嘴唇眼睛通红,看见他眼泪便落下来,她抽噎着说自己的父亲病重,需到九重天的某个地方求一味药续命。桑陌本不想再管他们的事,义父于他有恩,可这恩情他已报答过数回。那场宛如儿戏的订婚也没成真,真算起来,是义父亏欠他不少。
他断然拒绝,韶言脸上满是错愕,反应过来后便哭着骂他没良心不知感恩。白泽打着哈欠问他要不要把人扔出去,他摇摇头进到屋里把门关上布下结界,瞧见屋里的白泽愣了下。
白泽看着他手里的棋盘,道:“下棋吗?”
这盘棋下得慢,白泽时不时问他几句韶言的事,他也没隐瞒,待白泽点明他喜欢韶言时,他手一颤棋子落在棋盘上。走错一步,满盘皆输。他叹息着收好棋子,将棋盘一同收进乾坤袋里。
既然心中仍有留念,那便趁此机会斩断。
只是这一去便踏上不归路,他跟着韶言到九重天的一处宫殿,地上躺着好些重伤的神仙,他心头一跳直觉得大事不妙,又瞧见敞开的宫门,心不断往下沉。
他看着韶言冷声道:“这便是你说的求药续命?”
韶言忽然笑起来,一改之前的弱小可怜,嘲讽道:“父亲健康得很,也就你就傻子信了一回又一回,你不晓得吧,上回父亲那样也是装的。你不过是个无名无权的神仙,凭什么得父亲的垂青,竟然让父亲同意与我订婚。你不过是地上的泥水,还妄想玷污天上的白云,做梦!”她沉着嗓音,语气森然,“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桑陌一时气急,手中化出长剑指向韶言,剑尖抵在她喉咙间。
“怎的,不再往前些,这样就能划破我的喉咙了,一剑封喉,多容易啊。”她冷笑着往前一步,喉咙处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桑陌,准备好下地狱了么?”
察觉到韶言的意图,他想把剑收回已来不及,韶言往后退开几步捂住自己的脖子,惊恐地大叫:“桑陌,你疯了,连我也要杀么!”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临近,他听到义父的呵斥声,心顿时凉了。他勾唇冲韶言微微一笑,身形变换到她面前,长剑划破她喉咙处的皮肤。这回伤口可比之前的严重许多,韶言瞪大眼睛,身子晃动着倒在地上。
桑陌转过身盯着义父,眸中迸出寒光,如冰原之上的风,冻得人忍不住颤抖。他握紧长剑往身后掷去,钉入后头的台阶,道:“义父曾说让韶言与我订婚。”此言一出,四处皆有些错愕,他看着义父愈发难看的脸色,嗤笑一声,“连相处多年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去陷害,这样的未婚妻,我要不起。义父想动手便动手吧,我准备好下地狱了。”
一番话激起千层浪,众人都是有眼睛的,桑陌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杀戮之气亦未沾上血腥味,除去方才和韶言动手,他应当没伤到地上的那些神仙。可此处的宫殿不一样,这里锁着秘钥,不容许随意踏足。
看这样子秘钥早就失窃,此事事关重大,暂时需要一个替罪羔羊将此事隐瞒。而桑陌,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是以众人由着桑陌的义父以偷盗秘钥为由,施以雷刑扔进轮回道,待他重新历劫成仙归来又被软禁起来。他倒是没再想着报复回来,只当是个了断,此后再不相欠。
然事情没这么简单,他在下棋时忽然有人闯进来将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那人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秘钥。正是他遭这些罪的祸因,他握紧手中的棋子,压抑着怒火。
那人语气平和:“这是送与仙君的礼物,只要仙君愿意替我家主上效力,主上可以替仙君洗去罪名还仙君自由,但在此之前,还请仙君在此处呆一阵子。仙君意下如何?”
桑陌暗暗咬牙,面上却镇定从容:“你家主上是谁?若不见到你家主上,我不会帮忙。罪名和自由,我不在乎。”
那人取出秘钥递到桑陌眼前:“它是九重天的珍宝,若让天帝晓得它在仙君身边,仙君觉得自己会落得何种下场?”他晃了晃秘钥,“即便辩解也无人相信,仙君可是犯过罪的人。”
第60章 为主上效力()
沉思许久,桑陌抬手将棋子扣在棋盘上,道:“你说的主上,可是我的义父?”
“你的义父?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如何比得上我家主上。”那人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秘钥,“倒是你的义妹聪慧些,还晓得为主上效力。如何可想清楚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桑陌几乎将其中的联系猜透,他怕是早就被算计许久,只待今日将他收入笼中。大抵从义父装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