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公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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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开她,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会放过我么?”曹长贺醇厚的脸上满脸焦灼。
“曹长贺你阴谋造反也就罢了,如今通敌叛国,我真找不到原谅你的理由!”青玺恨恨说道。
“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不够放过我吗……是了,你东方青玺身边美人儿多的是,不在乎这一个。”曹长贺讥讽道,遂转头对云蓂说道:“可惜了你这个小美人儿……”
“你胡说!”云蓂涨红了脸。
青玺急忙跨上前一步,曹长贺拽着云蓂往后退了一步:“东方青玺,你再往前走,我马上会要了她的小命!我曹长贺已今非夕此,我也算得上一个高手了,最主要的是我手中卜言术士的□□会不客气地吞噬了这小美人……”
青玺急忙止住脚步,想着要怎样才能救出云蓂。曹长贺一边得意洋洋说话,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
“你不要退后,危险!”青玺焦急地想踏前一步,担心曹长贺过激没敢往前。
可是已经晚了,曹长贺一脚踩,抓着云蓂掉下了悬崖!
第86章()
青玺落在水烟弥漫的谷底,峡谷飞瀑溅起冲天水烟,视线一片模糊。
“蓂儿——”,回答青玺的是阵阵的淙淙的水声。
曹长贺明明抓住云蓂飞身跳下来了,硬是不见踪影。
远远传来若有若无的古琴声。声声缠绵,弦弦思量。似乎又带着无限悲戚。
一个缥缈的声音回荡在山谷:
公子一诺
遍寻阡陌
残枝低,子归坡
年年人归处,
岁岁春萧索……
青玺听得满腹惆怅,长暮后山断崖之下,何方人儿竟然如此忧伤?
沿着瀑布底步到朱亭边上,这里干干净净,似乎经常有人来清扫。刚才的声音又隐藏在山水之间了。
朱亭之间有一条碎卵石小道,一直延伸到山脚拐弯处。拐弯处繁花香浓,似乎一拐弯,便有一个世界。
青玺手持书卷,迟疑间踏上了石头小径。崖上的打斗已经隔离在另外一个时空。青玺只是一个寻幽访胜的世外公子。
站在拐弯的花丛中,青玺暗暗吃惊。原以为瀑布底是谷底,其实瀑布底只是半山腰。真正的谷底竟然蜿蜒山路而下,山坞处建了一座古朴的宫殿,那画栋雕梁,颇有晋楚皇宫的风格。
若有若无的琴声便是从宫殿中传出来。
青玺掌力凝于指尖,握着书卷步入了宫殿的台阶。不管是何方高人在此,她也不能是非不分,救了曹长贺。
“蓂儿——”青玺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
后殿琴室,古琴戛然而止,一声裂帛弦断,万籁俱寂。
青玺寻声扑至:“何人弹琴,但求一见?”室内灰色身形一闪,待青玺过去,但见紫香一柱。一把上好的蕉叶琴尚余音绕梁,不见弹琴之人。
一张须发皆白的脸在琴室外露出了半边,偷偷审视青玺。待看清了是青玺欢心地一跳,蹦哒了进来。手上握着一把大大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
“小徒弟,你是来救我的吧?还是你有良心……呜呜……”竟然是月无疆!
青玺诧异得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月无疆搂住又哭又笑。鼻涕眼泪擦了青玺一身,青玺素有洁癖,见月无疆语无伦次,哭笑不得的模样也不好怪罪他。
“月前辈,您这是怎么了?上次宫中您和厉寒坡打斗便失了踪迹,如何在这里出现?”这些年青玺一直在寻找他们。
“小徒弟,说来话长,我们被一个疯子抓住,将我们丢在这里,天天被嘻戏捉弄……”月无疆说道这里,老脸一红。以他在夔机门中的地位,被人如此折磨,还有脸讲出来?
“哦?谁如此大胆敢抓月前辈和十道门门主?”青玺倒是诧异了。
月无疆突然扭捏起来:“她将我们丢到这里,就看不到人了,我……不知道她是谁?”月无疆说话矛盾重重,他当然知道是鬼算子了,只是鬼算子痴呆错乱,言行举止已经不是个常人了。
“月前辈,以您和厉寒坡武功修为,为什么不离开这里?”青玺越发奇怪。
月无疆红脸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们两大绝世高手……唉……竟然每次走都走不出去。走了大半天,莫名其妙地又折回来了。像是中了邪一般。”
青玺蓦然记起,沿途看到的几处八卦异阵……师父?是她吗?她几乎跟他们同时失踪,他们在一起……也是缘分了。
“月前辈,刚才是否有看到一男一女从悬崖上掉下来?”青玺断定曹长贺和蓂儿掉下了悬崖,一定是被他们所救。
“一男一女?不知道……不知道……”月无疆害怕地捂了嘴,无辜地四面张望,门外没人,窗外没人……院中没人……月无疆才咧开嘴一笑。这些日子没少挨嘴巴,严重时候嘴巴被鬼算子用针缝起来。纠结的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说错了什么。那鬼算子就喜欢教训月无疆和厉寒坡。饶是月无疆和厉寒坡这样天下至尊高手,碰到鬼算子也自认倒霉,束手无策了。
青玺看着月无疆的表情忍不住揶揄微笑。师父鬼算子犯的痴呆之症还未曾好转。许是又救了曹长贺也说不定。她老人家还不知道,云蓂是她的嫡孙女。可是就算知道她也没有常人清醒的意识。
“凝姐姐,我是小德子啊——”
“凝姐姐,您喝茶——”
外面传来曹长贺欢脱的声音。开满木槿花的小花园中,云蓂跌坐在地上。她被点了鬼千指,全身沉静,目光爆赤。
鬼算子躺在逍遥椅上,悠然望着天上的白云,曹长贺轻轻捏着她的肩膀,四处张望。他知道东方青玺绝对不会放过他。唯有利用鬼算子护着他才能暂时安全,能否逃脱还未可知。
“师父——”东方青玺一跪在地。
“寂儿?你回来了?”鬼算子坐了起来,她记忆还停留在诸葛寂出走的那一年。
“师父,我是玺儿。”东方青玺抬起头盯着师父越发糊涂的脸,心中焦急。
“玺儿?不是……你是婺王!”神算子眼神晶莹生动起来。站起来走向青玺。
师父又犯浑了。
“我是玺儿,师父您坐下。”东方青玺伸出手将鬼算子扶到躺椅旁。
“婺王,如今你也满头白发啦……还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就是婺王。玺儿……玺儿也好……”鬼算子先是笑得有些羞怯,提到玺儿她隐约有些失望,便坐下了。
云蓂中了鬼千指,支撑不了多久。曹长贺见青玺寒刀般的目光刺向他,不由一个冷冷的激灵。
“婺王……玺儿,那小丫头又欺负小德子,让她跪到天黑!”鬼算子往后一躺,又望着天空云朵了。
“师父,她跪在这里,天上的云朵飘得不自在了,让她跪到房中去。”青玺不等鬼算子应允,便抓起了蓂儿。曹长贺一惊,待要发声,见青玺握住书镖蓄势待发。他硬生生将声音咽了回去。
房中青玺迅速解开了云蓂中的鬼千指。云蓂虚脱倒在地上,如一朵轻飘飘的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中赤红消失,两滴盈盈的泪珠挂在睫毛上。
“蓂儿,以你的功力中了鬼千指没有那么快恢复。短时间内不要运功。”青玺蹲下察看云蓂的脉搏。
云蓂只是望着青玺。她已经长大了,可是姑爷爷还是只把她当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姑爷爷,谢谢你……”蓂儿水亮亮的眸子又闪出一滴泪。
“蓂儿,你下来是否有看到厉门主?”青玺刚才也问过月无疆,可是他只缄口不语。
“我父亲……他也在这里?”蓂儿疲惫的脸上一片欣喜之色。若找到父亲,重振十道门就有希望了。
木槿园中突然传来喧哗呵斥之声。青玺略微犹豫便拉着云蓂跑了出去,无心公主一转眼便香消玉殒,蓂儿……发誓要保护她的,绝不允许她出任何的意外。
月无疆和厉寒坡双双站在曹长贺身后,此刻两人倒是一致把持了曹长贺。厉寒坡捏住了曹长贺的脖子,月无疆反捉了曹长贺的手。
鬼算子只是看着天空的云朵,晃晃悠悠。
“鬼算子,你将我两人劫持到这里囚禁一年多了,今儿是对不住了!若是不肯放了我们,就杀了你宠信的小德子。”厉寒坡厉声对鬼算子说道。
“你们自己太笨,我从来就没有囚禁你们。”鬼算子抬了抬眼皮,不屑说道。
月无疆脸刷地红了,厉寒坡白苍苍死人脸倒是面不改色。
鬼算子真没有囚禁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这里布置有天下最奇诡之阵,用心参悟,也许可能出得去。月无疆和厉寒坡两人自视甚高,强闯了数次,皆以失败告终。谦逊请教鬼算子,鬼算子说得颠三倒四,谁也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也偷偷想要要挟鬼算子,鬼算子看是痴呆,奇诡功夫毫不含糊。暗算过鬼算子一次后,厉寒坡一直日日清扫大殿,月无疆日日做了煮饭的大厨,稍有多嘴嚼舌,鬼算子便会处罚他们。
鬼算子的处罚方式千奇百怪,挂树枝,顶水桶,打屁股,缝嘴巴……他们被鬼算子整得很惨,一直找机会逃跑。今儿终于来了一个赶上好的机会。
青玺冷冷看着他们。这两个人在这里江湖倒是清净了很多。他们的言行举止比之从前,倒是可爱了不少。
“你们俩就不要闹了,否则只好再缝上你们两人的嘴。”鬼算子眼神移动到木槿花上,嘴里嘀咕,也不知道这花儿开了多少春了。
“鬼算子,这一次你不放我们出去,就杀了些个阉人!”厉寒坡稍微一用力,曹长贺满头白发颤抖着。
“唉,那就随你们好了,你杀了小德子,我杀了你们替他报仇便是。”鬼算子眼皮有些沉重,竟然想打瞌睡了。不一会儿鼻翼便一张一翕,睡着了!
月无疆和厉寒坡诧异地看着鬼算子,他们算是挟持失败么?
青玺念头数转,曹长贺假扮枯骨公子,危害百姓。不能再留着他了。
青玺右手力贯书页,数十书镖直取曹长贺上身。厉寒坡和月无疆一急,东方青玺杀了小德子,万一鬼算子记在他们头上如何是好?
月无疆和厉寒坡手忙脚乱地抵挡飞镖。月无疆挥舞着来不及放下的锅铲,厉寒坡则挥舞着大扫把。两大武林高手怪模怪样倒是令人生笑。
第87章()
青玺冷冷看着他们手忙脚乱打掉他的飞镖,曹长贺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书剑飞镖要人命,体内的药性发作也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目光渐渐血红起来,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咆哮。野兽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蓦然曹长贺后喉头一甜,揪住月无疆的脖子嘴唇便凑了上去,他要鲜血的滋润。
月无疆右手如枯枝萁张,悬于脖颈动脉之处。鬼算子突然一声低呼:“小德子,给姐姐捏捏腿。”
千钧一发之际,曹长贺听见鬼算子的声音,突然一醒。而月无疆的手也没有戳进曹长贺的血管。厉寒坡也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曹长贺。
曹长贺一溜小跑来到鬼算子身边,恭恭敬敬帮鬼算子捏起腿来。鬼算子看似在曹长贺脖子一点,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混乱抓狂的神情稍微缓和。
一干人倒是愣住了,青玺是尊重鬼算子,而月无疆和厉寒坡是害怕鬼算子。
“爹爹……”蓂儿喜极而泣,她以为父亲遭遇了不测,没想到,他竟然躲在这里。厉寒坡虽然心中疼爱蓂儿,但是言辞之间对蓂儿素来冷淡,见她跟东方青玺一起下来,一张冷脸更是无欢喜之色。
“蓂儿,你如何擅自离开十道门?”厉寒坡一张苍白的死人脸无喜无悲。
好在蓂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父亲。她挣扎着虚弱的身子靠近厉寒坡跪下:“爹爹,如今的十道门已经是四分五裂,诸多地方分部各自为政。十道门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名存实亡?南北二使哪里去了?”厉害坡拿着扫把的手一颤,他被困在这里做了清道夫。他苦心经营的十道门却是垮了。
“南使嫁去皇宫做了南妃娘娘,自顾不暇。北使和父亲一样,失踪下落不明。”云蓂气喘吁吁说道,刚才中了鬼千指,血脉不畅。青玺走到云蓂跟前,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厉寒坡眼睛滴溜溜转着,心中了悟。东方青玺是鬼算子高徒,当然可以轻易破了鬼算子阵法。见他和蓂儿如此亲近,心生一计。可几次要杀东方青玺,也是开不了口。便对月无疆耳语了一番。
月无疆拿着锅铲的手慌忙摆动:“要说你说,我这小徒弟……东方青玺跟我也不太熟……”
就算面对着痴呆的鬼算子,也不能当面抢了她的徒弟。万一有又什么古怪的法子惩罚他,岂不是太冤。
厉寒坡恨恨地推了一把月无疆:“关键时刻,你最无用!”
月无疆嘿嘿一笑,并不搭理他的奚落。
“东方青玺,我们之间并无交情可言,谈笔交易如何?”厉寒坡很是有自知之明。
“交易?”东方青玺和云蓂诧异抬起头。看着叉着大撒把的厉寒坡怪异中略微惊奇。
“东方青玺,你我敌对已久。你对蓂儿呵护备至,不如我将她许配与你,你放我出谷,如何?”
厉寒坡老脸确实厚得无法言说。
“厉门主……”青玺结舌起来,怎么说都会伤了蓂儿的心,云蓂的心思他如何不知道?那年蓂儿以为青玺身死所做的事,让青玺至今无法释怀。
云蓂一听倒是又惊又喜,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青玺的脸。一颗心已经快支撑不住,要从胸腔跳出来。
鬼算子看似无意睁开了眼睛,望着天上飘飘悠悠的流云。
“厉老头,你真不害臊,拿自己的女儿做文章。”月无疆颇不屑。
“月无疆,你拿着把锅铲……有那么高尚吗?”厉寒坡不屑地挥舞着扫把。
“你高尚?你扫了那么久的灰尘,你心肝上的灰越扫越多!”月无疆鄙夷地说道。
两人你来我往斗起嘴来没完没了。厉寒坡甚至忘记了刚才腆着老脸跟青玺谈论的交易的了。青玺倒是心中轻松了一些。蓂儿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一个答案,难道他……连一个答案也不愿意给吗?
鬼算子终于蹙起了淡扫峨眉。厉寒坡和月无疆吵得让她烦恼起来。
“两白发小子,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缝起你们叽叽哇哇的嘴!”鬼算子站起来,脚步迟缓地移动到一株木槿花旁,嘴上却是凌厉。
“你们所有人必须呆在这里,谁也不许离开。这些花全是婺王喜欢的,你们要侍弄好了,小径厅堂要打扫得干干净净,等他回来……两个白头发小子,还不快去?”鬼算子神思缥缈,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厉寒坡深深望了一眼青玺,便抓起大扫把走了。月无疆傻笑了两声,对鬼算子说道:“我做饭去,做饭去……”
两个江湖上的高手,竟然对鬼算子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青玺望着他们背影哑然失笑。
“寂儿,你不许杀小德子。”鬼算子看了看青玺身边的蓂儿一本正经说道。
“师父,我是玺儿。”青玺纠正道。
“这丫头是你媳妇?”鬼算子似乎记起来了,眼光柔柔看着蓂儿无邪的脸庞。
“师父,不是……”青玺叹了口气他只能如此说了。
“将来是吗?”鬼算子不依不饶,问到底。
“师父,玺儿心中有人了,若有机会我会带她到你身边尽孝道。”青玺迟疑说道。如今的苏沉尘已经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了,她有一个王妃的身份。
“玺儿,我替你做主,你娶了旁边这丫头罢,虽然功夫不高,也比不上那位……娘娘……我看她最好……以你们就在这里,结婚生子……一大群一大群的孩子……呵呵呵……”鬼算子想起她没法实现的愿望,要是玺儿能实现,也是好的。
“师父,您说得太远啦,蓂儿是玺儿当妹妹看待的姑娘,我会拼尽一生爱护她,保护她的。”青玺伸出过去扶住鬼算子。没留意蓂儿眼中瞬间流出的泪水。原本她对他无欲无求,只是希望能时时看见他就足够。甚至她希望能够像鬼算子说的,以后她们就在这里,不要再出去了。日日看他习武,为他做饭洗衣……
“凝姐姐,让小德子来侍候您!”曹长贺害怕鬼算子记起东方青玺来,殷勤地扶住了鬼算子左手。
“曹长贺,你坏事做尽,逃不掉的。”青玺放冷冷看着一脸狼狈的曹长贺。
“玺儿,你们怎么都欺负小德子?我不许你们伤害他!”鬼算子将曹长贺拉到自己身后。
曹长贺眼中的光闪烁不定。他时刻都有性命之忧,眼下除了紧紧跟着鬼算子才有一丝生机。
“今儿都散了吧,小德子,扶我去乘风殿!”鬼算子转身离开,有些落寞。那些做凝眉的日子,有过怎样的风光旖旎?
鬼算子也累了,让她休息休息。得找个机会杀了曹长贺,他跟在鬼算子身边,心术不正绝非好事。
曹长贺完全可以走得正大光明,此刻看起来鬼鬼祟祟。他心底飞快的拿着主意。
青玺沿着谷底漫步,熙熙攘攘尘世繁芜,如潮水般消弭得无影踪。
这里确实布置了鬼算子独门的八卦易术。虽不及遗花谷,但凡夫俗子也确是万难出谷了。
青玺一路想着心事,这些年他的身边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又在想不到的时候隐没。是大师兄么?大师兄想必是跑出了遗花谷,或者是师傅将他放出去了,他又去了哪里?可惜师傅神智不清。不能清楚的告诉他这些年事情的前因后果。
是宗天裴么?如今宗天裴已死,无心公主也死了……青玺心被针猛然扎了一下,在某个不知名处,流出汩汩的血来。她为他而死,已经无法揣度无心死之前的心境。函谷关口,孤独青冢,无心可曾寂寞?
青玺神思缥缈的时候,衣裳翩飞的声音从肃静处传来,刺透了轻灵的空寂。一个绝世高手正在穿越崇山峻岭,那股气势让山河隐忍,百兽退却。
青玺看见一个娇小的影子在模糊的树影间一闪,朝着瀑布那边跑去。
怎么如此像她?怎么可能是她?
青玺正待喊出她的名字,那人转眼便没有了踪迹。青玺顺着瀑布往上腾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