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焚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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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小悦见他如此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止,只见她看着眼前身着龙吟紫金袍,衣领直立遮住半脸,手持青龙渊,银白色卷发的项凌天,小声说道:“一切都不要太勉强,随缘就好。只要心意明白对方,一死又有何妨?立场不同,就随缘处理。”
洛川连声附和道:“小悦姑娘说得言之有理。将军,我们皆敬重陶天王的为人,但我们却没有办法左右他的思想。将军如果执意要去,切记不要太过勉强,更不要强行将陶天王带走,因为这样会比杀了他更严重。”
“少爷,我陪你去吧。”武康也言声道。
项凌天看了看三人,无奈一笑:“不用了,就我一个人去吧!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放心好了,经历了如此多事,这也应该算是我在凡尘之中对亲情最后的牵挂了,应该去做一个了断。”
见项凌天这么一说,三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早去早回。”
“早去早回,不可勉强!”
三人叮嘱完,看着项凌天一边走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
“你们觉得将军此番前去,劝降陶天王的把握有多少?”洛川笑着对两人问道。
武康连连摆头:“一点把握都没,我了解陶天王的个性,他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想让他归降,他宁可死。”
“赞成。”巫小悦淡淡一笑:“这就是劫数。一个人的劫数,也是性格的劫数,避无可避。”
武康不明白巫小悦这话的含义,但是洛川却听明白里面的含义,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武康,你先去看看士兵,我和丞相有话要说。”巫小悦对着武康说道。
武康虽然不解,但看着巫小悦严肃的神情也没多问,继而阔步离开了树林,朝着大军走去。
武康走后,洛川缓步走着,故意一笑:“小悦姑娘让武副将离去,单独找我,看来这件事可大可小啊。”
巫小悦摇头:“一点也不大,只是我内心有一些疑惑的事情,想请丞相解答。”
“哦?”洛川呼呼直笑:“小悦姑娘神通广大,料事如神。怎还会有事需要我解答。”
“丞相此言差矣,丞相知晓的事情想必也不比我少,只不过丞相一直未说,等着事情发生。”
洛川闻听,转过身,说道:“那小悦姑娘请问吧。”
巫小悦深吸口气,问道:“以丞相的深藏不露的性格,应该知道大炎此刻必亡,而且真命天子并非凌天哥哥,凌天哥哥只是开创时势的人。真命天子是谁,想必不用我多说,丞相也清楚是谁,我想问,丞相为何还要辅佐?”
洛川一听,原本微笑的面容继而转为严肃,与巫小悦对视片刻后回道:“将军万夫莫敌,乃人族开创时势的英雄,最后定然败于时势。天道以时势让将军脱离凡尘。”
“丞相此言,并非我想得到的答案。”
见巫小悦如此坚决,洛川叹息言道:“因为我祖上欠真龙天子族人一份恩情。所以由我来还,一旦天下一统,我会立马归隐山林,不再问世。”
巫小悦听完,点了点头:“多谢丞相直言相告。”
“那你呢?你出山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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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前夕()
巫小悦很清楚洛川定然会问自己,只见她微微一笑:“我和丞相一样,都是为了一个使命而来,其实我并非是武樵夫的女儿,我两岁时父母死于战火,武樵夫在天启山脉进口处将我抚养。而我入凡尘也是因为我爹,我爹欠凡尘一份情,他不想事情蔓延,所以让我前来。”
洛川闻听,连连点头:“其实老夫早已猜出来了,从将军带你回来时,那天晚上将军跟我说了在天启山脉的所见所闻,所以我便料定,你所知的天机定然是那武樵夫告知于你。看来跟我的猜想一样,武康与武樵夫有莫大渊源。”
巫小悦淡淡一笑:“和丞相交流很愉快,这应该就是旁观者与当局者的不同点吧。他们在局中,看事情往往会纠结万分。而我们旁观者则对时势看的很清晰,一切都可以用因果来解答,内心从容淡定。”
洛川回道:“愿我们永远不要深入当局者中,待天下大势,我们的使命皆完成后,可以笑着离开归隐。”
……
当项凌天瞬息过后,直接飞进了炎城。
此时是日暮之时,项凌天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一直没有现身,而是瞬息来到陶仲与部下交谈的屋内楼顶。
此处是炎城南门城,也被称之为炎城正门城。
项凌天脚跟没有落地,而是漂浮在楼顶,看着已然苍老的陶仲,内心伤感不已。
就这样一个时辰之后,屋内的几名身着铠甲的将领走出屋内。
项凌天看着他们走远之后,一道光芒闪烁进入了屋内。
屋内仅剩陶仲和一名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两人突见一道耀眼光芒驶来,纷纷用衣袖遮住眼睛。
当项凌天显出真容时,陶仲连忙上前,神情激动:“凌天?”
项凌天连连点头,微微一笑:“姑父。是我,我是凌天。”
说完,凌天看着陶仲身旁这位仪表堂堂的青年,小声说道:“冲弟?”
那青年面容跟陶仲颇为相似,但一双丹凤眼尤为醒目,青年点头:“凌天表哥,好久不见。”
“是啊,十多年了。冲弟长大了!”项凌天拍着陶冲的肩膀,笑道。
此刻间,什么敌对,什么身份都不重要的,这是亲情的力量。
陶仲父子心里很清楚项凌天此番前来的目的,只不过没有说破,三人坐定后相互寒暄。
含蓄过后,项凌天低头言道:“姑父,我此番起来,想必姑父也清楚,炎城保不住了,姑父难道还有抵抗吗?”
陶仲无奈一笑:“我世代都在炎城,姑父岂会不知凌天你攻城克敌的消息,只是姑父的为人本性凌天你也非常清楚,我不可独自逃命,弃大炎而不顾。”
“我明白,所以此番来此看有没比较则中的办法可行?”项凌天问道。
陶仲摇头:“陛下早已猜疑我对时,虽说让我来镇守这正门城楼是那奸臣耿牧的建议,但也是陛下内心的心声。无非就是想让我在这场战斗中牺牲掉,用亲情限制你,他们更加料定凌天定然不会加害于我。所以,我已经有了打算。”
“又是那耿牧,假以时日,我一定要将这个奸臣五马分尸。”项凌天咬牙愤怒说道。
一旁的陶冲起身,淡淡说道:“眼下已经没有折中的办法,只能战场上见,我爹和我不会弃大炎而不顾,而凌天表哥更不可能为了我们而退兵。”
“冲儿说的对啊。”陶仲也站起身,走到项凌天面前:“凌天,在眼下这个局势下,你还能来见我一面,姑父很感动。”
“姑父,您别这样说。我不相信天道会这么残忍,一定要让我做这么艰难的抉择。我一定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项凌天言辞绰绰的回道。
陶仲父子相视一笑,皆摇头,陶仲言道:“没有用的。自打你起义的那一刻起,这种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凡人是改变不了的。这便是宿命的神奇。”
“如若对敌,我希望姑父到时候可以尽量退避,只要我攻入城内,一定会保送姑父出城,就此隐居吧,其实没有这些民族大义,忠孝节义反而过的轻松。”
陶仲听完,又是摇头摆手:“这样更不行。我既然答应了陛下,定然会死守城池,只要还有一口气便不能让你们进城。”
“可,姑父…!”项凌天情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陶仲。
陶冲此时走到项凌天面前说道:“表哥,你也不必有所为难,到时候攻城按照自己的实力,不必手下留情。我们只是对待的立场不同而已,效忠的对象不同罢了。”
“但我怎么能忍心见到你们受难而不顾!”项凌天反驳道。
“我们这并非受难,对于我来说,或许是解脱。”陶仲笑着言道:“你姑姑早在数年前便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什么皇亲国戚,什么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只不过身在这种地位,避无可避。”
这种感受项凌天太能体会了,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同样的遭遇和想法吗?
只不过上天对项凌天眷顾的要多一些,让他因缘际会脱离了凡人之躯,只不过思想还没有改变而已。
“姑姑近来身体还好吗?”项凌天关切问道。
陶冲乐呵回道:“娘好的很,不错脾气却不怎么好。”
项凌天也呲牙一笑:“姑姑为人直率,对我关怀备至。我而却……”
陶仲和陶冲知道项凌天想说什么,陶仲笑言:“放心吧,你姑姑如今心态很好,什么事情都能坦然处理,不像曾经遇到事便会暴躁如雷。”
陶仲说完,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又对着项凌天问道:“那叶姑娘如此怎样?”
“晴儿她…她被劫去了,自今也没有消息,不过我一个朋友告诉我,她很安全。”项凌天直言回答,每一次但有人提前叶孤晴的时候,他的内心都像被针扎了一下。
“哎!”陶仲听完叹息一声:“凌天一直多灾多难,或许这便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挑战也就越大。上天想要不断的磨砺你,才会给你更大的任务。”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其实我并不在乎。”项凌天长舒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在我逃离炎城之后在遇到晴儿时,就应该和她携手天涯。不再过问任何事,那也就不会有眼下的局势,不会为了晴儿而揭竿而起,不会战祸硝烟四起,不会让无数士兵丢了性命,不会让百姓来回逃难。”
“世间事事岂能尽得人意,但只求问心无愧。凌天内心怎么想,就不要违背真实的想法,或许你走到了这一步,是对的。”
项凌天听着陶仲这话,明白了陶仲话中的含义,其实事到如今,皇帝傅宇的所作所为陶仲很清楚,或许是他内心不甘心,一直在欺骗自己可以改变罢了。更多是不想承认大炎衰败的事实。
“姑父,最近半月我们不会攻城。”
陶仲闻听,急忙起身,走到项凌天面前喝道:“你岂可将自己军中攻城机密透露给身为敌方的我听,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会害了你。”
“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姑父一定不会害我。”
“但我们毕竟是敌我分明。”
陶仲显然有些生气,语气也加重不少。
项凌天一直以来皆是如此,如果别人在其为难之时给他一碗水喝,他有生之年便会用一碗血报答别人,或许陶仲所言不假,在凡尘之中,项凌天的这种性格定然会吃大亏。
陶仲走到项凌天面前,咬牙说道:“凌天,你记住,一旦在战场上,我就不是你姑父,我们没有任何亲情关系,我是你的敌人,你要知道只有打败我甚至杀了我,你才能成功进入城内,做最后一击。如果你心慈手软,犹豫不决,你将会成为和你一起起义的那群人心中的罪人。”
“就真的没有别的路吗?”项凌天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接受不了。
陶仲摇头:“没有,这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项凌天闻听,下跪向陶仲磕了三头,陶仲没有阻止他,而是仰头望着。
磕了三头之后,一旁的陶冲扶起项凌天,说道:“表哥,既然我爹态度坚决,你也就不要勉强了。即便到了战场上敌我分明,但这辈子在我们的内心底,我们永远是手足。”
项凌天点头,看了看两人,拱手抱拳道:“姑父,冲弟,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在我心中,亲情永不会褪色,永不会变。”
陶仲点头,拂袖一挥:“保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如今身上担子很重。”
“表哥保重!”
项凌天点头,强行挤出一个微笑,但眉头却一直紧皱,缓步走到门外,又回头看了看两人的表情,言道:“姑父,冲弟,你们保重。帮我转告姑姑,让她一定要保重自己。”
“我们会的。”
项凌天淡淡一笑,身体闪烁光芒,消失与屋内。
两人目送项凌天消失于房内,陶冲淡淡说道:“爹,凌天表哥攻破炎城的几率有多大?”
“如果凌天能够理智行事,攻破炎城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推翻陛下,也只是时间问题,绝非等闲之事。但如果他过于迂腐感性,恐怕会遭人利用,最后害了自己。”陶仲说完,叹息一声后继续说道:“你明日吩咐下去,我们皆按兵不动,不可贸然开城门,从明日起,在城门口严加盘问进出百姓,以免细作混入城内。”
陶冲抱拳:“孩儿领命,那孩儿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
陶冲走后,陶仲一个人将手闭后,缓步走出屋内,不时自言自语。
【066】缓兵之计()
一番交谈之后,项凌天返回了大军驻扎地点,命令大军暂时不要贸然攻城,士兵们不知道愿意,但是武康,洛川,巫小悦几名核心骨干却知道其中包涵着什么。
项凌天则是在拖延攻城的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在给护国天王陶仲考虑的时间。
尽管项凌天大军没有攻城迹象,但是从崇阳绕过阔海的叶孤城大军在进入炎城地界之时,没有半点拖拉,而是率军直面攻击了炎城北部的定日县,定日县地处于炎城北部,居住于此的百姓较少,而且地形颇高。在当年引阔海之水润四城时,阔海之水之所以没有蔓延到炎城,很大程度在于地形的原因。
而定日县不但地形高,而且较之崇阳的石湖有过而无不及。皆是易守难攻的城池。
叶孤城分兵三路,分别从定日县城门东面,西面以及正面不间断的突袭,但每一次非但没有将城门攻破,反而损伤不少士兵。
局势略显严峻,但时势却略显明朗,大炎天下岌岌可危。
而在炎城正城门和青定县中间的交叉处,五常山,项凌天原地扎营,一直愁思紧缩,每日便来回游走在五常山各大树林之内。
“将军,已过半月了,不知道将军内心可有想过攻城?”洛川走在其身后,问道。
项凌天转过身,愁思一笑:“当叶大哥攻破定日县,直驱炎城时,我们便开始攻城,到时候叶大哥的大军从后袭击,我们从正面攻城,炎城到时候便成为了囊中之物。”
春季微风侵袭,风吹动项凌天的银白色头发,阳光照耀在其脸上,已不见曾经俊郎的面容,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忧郁面孔。
“我知道军中近日有不少士兵怨声四起,抱怨我为何一直没有攻城之举,为何一直按兵不动。都觉得我或许是在念旧亲情。丞相,你相信吗?”项凌天反问道。
洛川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微臣不相信。将军做事一向严谨,微臣相信将军此意自有其道理。自从半月前将军与陶天王见面之后,想必便已经解开了心结。不会让亲情影响天下大势。”
项凌天会心一笑:“多谢丞相的信任。其实想攻破正城门谈何容易,天启大陆城池颇多,先祖之所以将炎城正城门做为炎城要道,自然有道理。即便我们大军不吃不喝连续攻城,想在短时间内攻破,根本不可能。只有等!”
“等叶总兵攻克定日县,大军直入炎城腹部,然后里应外合将正城门一举攻破,彻底推翻,对吧?”洛川说道。
“是啊,这是我之看法。探子来报,叶大哥久攻不下,那定日县也坚硬如铁。看来我们都遇到了这种困难、”
“将军不必着急,定日县保不住。想必叶总兵也想到了攻破城池的办法,我们静等消息便可。”
项凌天没有多问,哀叹言道:“我也希望快点将那定日县攻克,眼下气温逐渐上升,一旦炎夏到来,攻城便更加艰辛。如若能在秋季来临之时攻克,那自然是最好。”
“不错!如若秋季我们两军能够攻克正城门,一旦入炎城,大概明年便可以彻底推翻傅宇了。”洛川言道:“将军,到时候您打算如何处理陶仲等人?”
项凌天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直言回道:“我会将姑父全家送至石泉山,让其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
洛川听完,表情微变,不自然一笑:“将军,其实凭借你的法力要想打开那正城门并非难事……”
项凌天知道洛川想说什么,连忙摆手阻止了他,回道:“我既然用凡人思想起义,定然要用凡人方法来行事。况浦荀那会儿是因为请了有法力的人,我才会用法力迎战。到如今,天下大势日渐明朗,我不希望自己在用法术取胜,这样对凡人太不公平。”
“将军可知,公平与真理只掌握在胜利者手中。”
“我知道。”项凌天点头:“但那又如何?让我用卑劣手段来办到一件事,我内心会被谴责,更不会安心。大丈夫但求光明磊落,赢得起,也要输得起。”
洛川叹息一声之后便不再作答,而是走出树林内,留着项凌天一人。
春季离去,温度上升,夏季来临。
入夏之时,项凌天没有理会抱怨的士兵,每天依旧如此。
倒是陶仲居然开城,主动请战,这让项凌天颇为意外。
项凌天原本打算亲自出战,但为了避免亲情兵刃相见,洛川提议让项凌天在帐篷内等候,此番又武康和巫小悦迎战。
武康在阵前和陶冲连续战斗数回,有胜有败。但陶仲亲自出马时,武康则败下阵来。
接二连三,项凌天大军皆兵败而归,但陶仲胜利之后便立刻回城内,绝不追赶。
这点倒是让项凌天等人颇为惊讶,正当几人还在商讨之时,洛川一言解开了疑团,洛川言道:“此番陶天王出战应该是无奈之举,定然是那傅宇见一直没有动静,急令陶仲出城迎战,陶天王只要打了几个胜战便可以堵住悠悠之口。”
众人闻听洛川之言,疑团解开。
项凌天沉思片刻,对着武康和巫小悦说道:“明日,小悦为大将,武康为先锋,由小悦和陶天王交手,只许胜,不可伤他性命。给他一点挫败,我方也需要用胜利来鼓舞士气。”
洛川听着项凌天的建议,连连点头:“将军所言甚是,我方也需要用胜利来振奋振奋士气了,不然长期的战败会出现更多的问题。”
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