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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魔争-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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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他娘的,是不是都以为老子死定了?”

    “额……”

    顾子杰汗了一把,你这厮一睡**天,谁能天天守着你,再者,外面的事儿实在太多,几位有品秩的官员又得招呼兵丁他们,大家又都知道孙知县并无生命危险,所以一时没顾得上来看他,说起来顾子杰也不是特地来探望他的。若非路过县衙,他也不会想到来县衙,只是想不到孙知县这么粗犷的人,居然也如此敏感,看来礼多人不怪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古人尤重礼节,自已以后该当时时注意这一点才是。

    顾子杰忙又帮着大家解释一番,孙大人释然,而表明这些时日以来的事情,不出所料,孙大人听了之后也是大为吃惊:“你,你说曹县丞,曹县丞他自杀了!”

    顾子杰扼腕曹县丞所为令人叹为观止之际,叹息又道:“是!当日曹大人念及兵将处身于水火,更不愿看到全城百姓被残杀之景象,未等大军前来,便以身殉国了。”

    他这厢正说的感伤动人,不料这位孙大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顾子杰被他这一笑吓得手脚无措,这孙知县别是疯了不成。

    孙知县身有重伤,直笑的咳嗽连连,差点喘不过气来时这才慢慢止住笑声,继而昂首看着房顶:“老天有眼,这厮终于死了。”

    看着孙知县这厮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顾子杰一愣一愣的,不过显然这位孙知县与曹县丞之间有着不少间隙。

    这孙知县是个粗人,如今高兴,他可不会说什么伤心的场面话来。

    待孙知县高兴完毕,才向着顾子杰道:“如今好了,那姓曹的死了,看看还有那个敢说本县的不是。”

    顾子杰道:“大人,你与曹县丞是不是……”

    不待他把话说完,孙知县就是眉头一皱,狠狠道:“哼,老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可这三年来,我可没少受姓曹的气。”

    顾子杰可不知道孙知县与曹县丞两人之间的事情,但听他说的这般恼火,可见他与曹县丞之间的间隙也是日累月积了很多怒气。

    孙知县又多看了一眼顾子杰,心道:“他要真是朝廷命官就好了。”

    本来是想让顾子杰死的,然而他没死成,曹县丞先死了,孙知县一个粗人自然也不懂勾心斗角的事儿,心中释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今都还认定他是罗明辉,就知道这事情还没有穿帮,待大军走后,事情也就好办了,带时候给他一点盘缠让他离开蕞城,再向广大镇民言称罗明辉死了的消息,这样也好!

    想到这里,孙知县心下叹息,顾子杰虽然是假冒巡检史,但做起官来倒也是有模有样,能不死,还是最好的。

    随后,顾子杰又将自己暂时代县丞之职与蛇人的消息一一说来,孙知县听完,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倒也释然许多。但是自病床上睁开眼来,只有顾子杰在这,还是让他觉得十分欣慰,如今曹县丞死了,他这个代理县丞,到时候也有办法转为正值官员,若能留在身边倚为心腹,实是不二人选。

第70章 粮草补给() 
孙知县躺在床上,耳边细细听着顾子杰说起的这几日来的事情,忍不住间中插口一句道:“你倒是尽职所能,呵呵,放心吧,当初顶替罗巡检之事,已无人知晓,这次兽妖来的这么多,就连曹县丞王典史都死了,多死一个罗巡检也很正常,现在你既然是地方县丞,到时候自然也有办法让你走入正途,用你自己的名字。”

    顾子杰一听,感动之情无以复加,忙道:“多谢大人栽培!”

    他可不知道原本这几位是想治他于死地的,虽然已经答应了丁学坤接任长史一职,但能用回自己的名字,他还是很开心的,至少不用整日担惊受怕,天天顶个欺君瞒上之罪,自然不保险。

    这孙知县属于直肠子一类人,有什么说什么,既然打定注意,便也释然许多,笑道:“县丞一职是文官,到时候你可不要给老子玩花花肠子,待蛇人狼人之灾已除,你大可正式步入官场。我姐夫是孟城知府,明天我就派人知会他一声,帮你活动个正式的县丞之位,当然这名字自然不再姓罗了,代理转正式也比较方便。”

    他奸笑两声道:“嘿嘿,你区区一个秀才,又是年少弱冠,这县丞之职可是正八品,还考什么举人,就算中了进士,没有一番裙带关系,你也休想得好。呵呵,现在县丞职位给了你也好,这段日子你表现的也不错,要是让别人占了去,我还不甘心呢。”

    顾子杰心中哭笑不得:“老大,你可知道我昨儿已经从正八品,一跳两级转为正六品长史了。”

    想归想,当然这样的话顾子杰也不愿说出来,看着孙知县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顾子杰面上亦是笑声连连。

    又与这位方才苏醒的孙大人坐了一会,顾子杰便告辞了。门外王宁已经牵过马来,翻身上马,又与王宁以及两名衙役又奔回南城。

    南城外驻扎了两营兵马,此时正在埋锅造饭,临时从山上砍伐下来的树木潮湿难燃,一时浓烟四起。

    到了城头一打听,张主簿、林百夫陪着几位大人去花满楼吃饭了,城外护城河以内有中军助防,此时蛇人狼人也已经停止了进攻,而城防士兵也已歇下准备吃晚饭。

    顾子杰看看没什么事了,便带着王宁几人返身向回走。

    虽然是大过年的,但这一日下来自从早上吃过一顿饭后,一直奔波到现在,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而且,他虽然已渐渐摸到一些骑马的技巧,但现在仍觉得骑马比起走路来还要辛苦得多,骑在马上浑身都得使劲,累得精疲力尽、口干舌燥。

    他看见路边有一口水井,便跳下马过去用木轱辘吊上一桶井水,井水清澈,水中还沉浮着透明的片状冰块,顾子杰拘起一捧冰凉甘甜的井水咕痛痛快快地饮了几大口,冰凉的井水吞下肚去,甘甜中又激得胃里隐隐有些疼痛,他喘了几口大气,干脆就着井水好好洗了把脸,立起身来他抻了抻腰,呵着腾腾白雾,沾水的发丝瞬间变得黏黏粘在一起。

    这时,忽然数十名大兵小将骑快马急奔而来,由于马速太快,看到井口边站着的几人身着蕞城官员服装,带头的将领急急勒马,仍然冲出去十余丈才勒住战马折返了回来。

    顾子杰诧然看着那些士兵中间簇拥着的一位将领,这人年约三旬,身材瘦削,肤色黝黑,颌下一缕微髯,只是细看上去颧骨过高,一双白多黑少的三角眼多少破坏了他儒雅的气质。

    这厮颇有与那孙知县苛刻相貌有的一拼,只见此时他面色冷峻,显然正隐忍着恚怒,战马到了面前,他傲慢地提着马缰,一手执着马鞭,居高临下地问道:“你们是地方官佐之人?”

    顾子杰呵着冻得通红的双手,问道:“将军是哪位?有何贵干?”

    那人身旁的亲兵大声喝道:“放肆!这是我们第四营总指挥贺都统,还不快快回话。”

    总指挥,是大都统,是正七品的武官,所谓官高一级压死人,顾子杰倒是真不敢放肆,忙站直了身子拱手道:“下官便是本县代理县丞,不知大都统有何差遣?”

    那大都统听了马鞭一挥,鞭梢“啪”地一声锐啸,自顾子杰耳边掠过,吓得顾子杰一激灵,引得那几个亲兵轰堂大笑。

    顾子杰勃然大怒,他霍地抬头怒视着那位大都统,只见那位贺都统咬着牙,笑得冷冷的道:“你一个小小的县丞,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官率军日夜坚守护城河,如今却要本将的士兵饿着肚子,真是岂有此理。”

    顾子杰见这位大都统飞扬跋扈,本来勃然大怒,听了这话却不由一怔,怒气立时便消了,他皱起眉疑道:“这怎么可能?”

    他扭头望了望南城门,指着袅袅炊烟:“我已着驿署人员分发粮草,东西南北四门分明已燃起炊烟,怎么却说要饿肚子?”

    贺都统铁青着脸冷笑道:“那是张都统的军营,我手下的人也是大唐的官兵,到现在为止,全军官佐只有半数分到了米粮,常言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难道你蕞城竟要我们饿着肚子上阵杀敌不成?”

    顾子杰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贪污截留?”

    现在急缺的就是粮草,如今蕞城已经没有多少存粮了,城外又有这么多蛇人狼人围城,根本出不去。

    现在粮食虽然还有些,但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少时日,如今多了这么多人吃饭,朝廷若不赈济,也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可就算朝廷想赈济,驿丞未能去州城领取,也是白搭。

    但愿能早点出城与兽人决一死战,打开通天大道。只是顾子杰昨日离开驿丞署时曾经亲自去看过仓库,吨存粮草至少堆满了十五座仓房,足以供两万官兵一个月之用,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克扣得如此嚣张,而且又逢战事之时,真是胆大包天。

    这时候他心乱如麻,一时间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顾子杰强压怒火向贺都统拱手一礼,一字字如截铁石地道:“大人,这是下官的疏忽,还请大人多多担待。请大人立即派军中厨户前来驿丞署,下官这便赶回驿署,亲自分发军粮。”

    他旁边王宁一直悄悄在拉他的袖子,似乎有话要说,顾子杰理也不理,只是双目直视着那位贺都统。

    那位贺都统听了顾子杰的话神情脸上酷厉的线条慢慢缓和下来,他欠起身子,一双三角眼盯着顾子杰瞬也不瞬地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子杰说道:“下官齐镇县代理县丞罗明辉。”

    贺都统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呵呵笑道:“好,好一个代理县丞官佐罗明辉,本将记住了。张老三,你快马追上李二狗,叫他们规规矩矩的不许抢粮,就说罗县丞马上就去着驿丞开仓,本将回大营等你们的消息,呵呵呵呵……”

    贺都统领着一众亲兵风驰电掣地奔出城去了。

    顾子杰听他话中的意思,竟是已派人去驿丞署抢粮了,他顾不得两胯酸痛,连忙也匆匆上马,快马奔向驿丞署。

    方才拉他衣袖的王宁纵马随在身侧,急道:“大人,你不该答应给他军粮啊,现在可如何是好?”

    顾子杰颠得跟木偶似的,却仍忍不住喝道:“有何不该?难道要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不成?克扣军粮,哪朝哪代可都是杀头的大罪!”

    王宁苦笑道:“大人,咱们蕞城这里本是小城小县,每年秋收上交税务之后,余粮已经不多,现在正是过年,粮食也算是吃了半年了,如今忽然多了两万人吃饭,那里扛得住,分发余粮虽然少些,但驿丞那里的人又岂敢随便克扣军粮?是他们自已的粮饷没有带足,怪得了谁?”

    顾子杰心中愕然,忍不住道:“驿站那里不是还有有十五仓军粮,足够一月之用么?”

    王宁耐心解释道:“前几日的确军粮充足,但今日不同往日,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又有有心人从中……”

    说到‘有心人’这个词,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仓中虽有余粮,却是人家主兵的,他们这些备兵只带了那些粮食,与我等何干?大人,就是张都统的粮都有三成是咱们从主兵的粮中调拨过去的呢。”

    顾子杰一听其中另有秋色,忍不住问道:“慢着慢着,你慢慢的说,是怎么回事?”

    王宁便赶路边对顾子杰仔细述说了一遍,原来楚将军麾下二十营兵马中,分驻在东西南北四城的是他的亲信,是州城一带的主兵,即本地永久驻防的军队。先前打头阵冲出城去的两营兵马中,贺都统的那一波军队称为客军,也就是外省的兵,虽然出于驻防的需要已永久调防本地,但是他们的粮草给养、人力的补充、甚至马匹刀枪的供应仍由原省负责。

    而南门张都统的兵称为备兵,是从外地所临时抽调过来的,只是每年蛇人狼人最有可能犯边的几个月时间,过后还要回去的。

    总之,虽都是军,但鱼蛇混杂……

第71章 士气军心() 
这一次,狼人蛇人在相邻数县之间同时攻击十多个驿站,烽火传至京城,州城元帅派出三位将军驰援赤城、瓮城、高虎城,另谴两位副将军机动作战,大军走得甚急。辎重营是州城楚将军的直属部队,装运粮草自然先尽着本部人马,所以贺都统这几个外来的部队连军粮都没有带够。

    贺都统的兵虽是客军,因为是永久驻防,暂时从主军抽调些给养也不算什么,回头报请府城司库官运来的钱粮中扣除便是。但备军是随机抽调来的军队,开春后就要返回原驻地。那时节运输不便,地方官员效率低下,彼此推诿扯皮、拖欠军饷的事是常有的,万一没等他们还清债务就调回本地,这亏空谁负责得起?

    顾子杰听了王宁的解释,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军队这样的紧要部门,居然不能做到钱粮军饷统筹统支,这样僵硬死板不切实际的军需供应制度,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制订的,难怪方才走遍全城,见各营士兵的制服、兵器的规格、质量参差不齐。

    他这时也知道自已答应得太满了,但是将士如果连饭都吃不饱,士气军心如何保证?

    更何况贺都统的辎重只是来不及运至,整各军账目,想来问题不大,想至此处,顾子杰心中渐安。

    夜幕降临,驿丞署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中,沐浴着清冷的昏暗光线。

    东山墙下信道上每隔二十步便悬着一盏颜色已盘剥不清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着。

    五辆马车依次停在信道缓坡上,前面人声嘈杂,都是些南方人口音,持刀拿枪、杀气腾腾的,看样子有四十多号人。

    驿仓前,十多名驿卒举着哨棒,在一名小吏的带领下正堵着仓门口,与他们斗鸡似的对峙争吵着。

    顾子杰见了这情形象拧紧了发条似的,连忙赶过去高声喊道:“统统给我住手,有什么事和我说!”

    其中一位贺都统的勤务兵便是张老三了,他站在一个卷着袖子,肩上扛着把环首砍刀的将官旁边,那人满脸杀气,活像个屠夫,张老三与他耳语几句,他斜着眼睛瞧了顾子杰一眼,挥了挥手,士兵们顿时静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驿丞瞧见顾子杰来了,也连忙跳着脚儿高声喊道:“县丞大人到了,大人,这些兵要抢军粮!嘿嘿,老子刚从死人与兽人对战时都不曾怕,难道还怕你们这些大头兵?”

    那些军兵一听顿时又鼓噪起来,顾子杰连忙高举双手喊道:“静一静,这位李兄台想必已传达了贺都统的军令,各位将士切勿喧哗,在场的哪位军职最高?请上前来与本县丞框算用粮,签字画押便可以领取了。”

    站在张老三旁边的军官走了出来,挺胸腆肚地道:“算你识相,我们在前边卖命,这里屯积着粮食却让我们饿肚子,当我们好欺负?”

    守仓小吏俱是一阵哗然,驿丞忙上前吃吃地道:“大人,这粮不能擅自分给他们啊,他们是……”

    顾子杰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他们是备军、是客军,他们的辎重粮草还没运到!”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朗声说道:“同时我还知道,他们是勇猛之师,是本县的救星,蕞城岌岌可危的时候,是他们冲在最前面,赶跑了兽妖,保住了全城父老的性命。”

    他向士兵们问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当日那支冲锋在前的队伍就是你们营中的军兵吧?”

    “不错!”

    那名军官满脸骄傲之色,他洋洋得意地四下瞅了一眼,大声道:“北军中骑兵手太少,只有我们南军,才是前锋队!”

    顾子杰点头笑道:“嗯,如今蛇人狼人还在城下,本县上下,抱括诸位弟兄的父母妻儿还需诸位将士们征战沙场,如此也可让百姓们踏踏实实地吃顿饱饭、睡个好觉了,凭的什么?就凭这些勇敢的士兵替我们驻守在城头,兽人不敢再来侵扰!”

    他大声道:“你们说,凭什么仓中有粮却不予支付,难道让这些冲锋陷阵的官兵饿着肚皮替我们守城么?英雄们在为我们流血,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呀!”

    这番话太有煽动性了,这个年代谁在乎这些小兵们想些什么?谁真正在乎他们的作用?那是一个百战军功不及一篇锦绣文章的年代。

    那些士兵高举着的刀枪都悄悄放了下来,原本满脸的戾气一扫而空,他们既自豪又感动,眼睛都有些湿润了,那名屠夫似的军官满脸的横肉都在哆嗦。

    顾子杰话风一转,又道:“再者说……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们来自南方,南方可是鱼米之乡呀,天下岁赋十之七八出于江南一代,这么富庶的地方还怕借粮不还?”

    “不错,我以项上人头担保,待我军军粮运到,一定先归还司库,颗粒不欠!”

    顾子杰又捧又赞,那名军官也觉得自已象一个民族英雄了,把胸脯儿拍得嗵嗵直响,高声允喏着。

    顾子杰舒了口气,他这么说也害怕对方有借不还,到时候就麻烦,现在好了,既然他们这般傲气,顾子杰也就放心了,继而向守库小吏使个眼色,喝道:“还不开仓放粮?”他又向这位仁兄笑道:“将军,耽误了兄弟们吃饭,实在是对不住,不过库房重地,还望将军关照各位兄弟们,等我的人过了秤再搬粮,不要乱了章法。”

    这位老兄被他一口一个将军,叫得眉开眼笑,连忙答应着:“好说,好说,不劳县丞大人吩咐。”

    他牛眼一瞪,向手下士兵大声嚷嚷道:“兄弟们都给我安份点儿,别给咱们第四营丢了脸面。”

    一众官兵乱哄哄地答应着,他在顾子杰肩上重重一拍,笑嘻嘻地道:“兄弟是贺都统麾下亲兵队长,罗县丞,你这个朋友我交下了。”

    亲兵只是负责将领的个人安危,站时兼任督战队,这个队长虽然官儿不大,确是贺都统的心腹。顾子杰自然也曲意奉迎,随便拿出几名人民子弟兵的话出来,就让他如逢知已、倍觉可亲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官兵,顾子杰才晃回自已的家门,直到这时他才觉的浑身酸痛,骨头象散了架似的。

    进了家门,直接倒在炕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李莲儿见他一脸的倦意,忙替他脱掉靴子,将他的双腿抬上炕,坐在旁边轻轻给他捶着腿,柔声道:“相公,身子乏了吧?歇歇咱再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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