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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魔争-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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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混在那些官绅商贾、百姓之中怂恿大家闹事的刘威党羽立即高声嚷道:“张广飞?那个杀人凶手不是已经被收监入狱了吗?就等秋后问斩的死囚,居然跑到县衙告状?衙门不公、衙门不公!”

    顾子杰凌厉的眼神一望过去,叫嚣声立即停止了,敢和刘威刀对刀、枪对枪地叫板,敢掴范大管事一个耳光的人,他们又岂敢得罪。顾子杰一字一句地道:“张广飞的确是死囚,但死囚也是人,有冤也得诉!现在他身为苦主,大老爷,这案子当该办理!”

    魏知县讷讷地道:“只是不知,张广飞状告何人?”

    顾子杰道:“大老爷升堂一问不就知道了?”

    魏知县心里那个恨呐,早知道顾子杰又要给他出难题,他宁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让这些官绅骂上一阵,也不去找这个疯子回来。如今被顾子杰将了一军,魏知县也无可奈何,不过他心里有点不好预感,张广飞这个名字他自然知道,不就是那个杀害十几条人命,而且还暗杀了刘威未遂的人么?

    他状告何人,魏知县心里此时已然有了底儿,但顾子杰目光如刀,也不能推脱,只得吩咐道:“来人啊!升堂!”

    适逢大雨,正常情况下衙役们都会散到各房歇息,要召集起来也不是一时半晌的事儿,但今日不同,魏知县只是一声吩咐,还不等人去传唤,两班衙役便执着水火大杖轰隆隆地闯了进来。

    衙役们一上堂便迅速清场,将那些不知所措的官绅百姓统统轰下大堂,都赶到栅栏外雨檐下站着。随即分两排站定,水火大棍敲得好象正放着一千响的“大地红”,口里高声吆喝着堂威。

    魏知县见此情形,心里咯噔一下:“这厮是有备而来啊!”

    顾子杰面带微笑,心中若有所思,这时孙宇立即赶上两步殷勤道:“大人。”

    能在县衙里被人打心眼里称一声大人的,只怕也只有这个顾子杰了。魏知县坐在案后看见这一幕,心中暗骂:“混帐东西,我这个堂哥对你那么好,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殷勤,吃里扒外。”

    监牢牢头儿亲自押着张广飞走上大堂,顾子杰拱手道:“大人,下官职司捕盗缉凶、管理监狱。今日这告状之人乃是囚犯之身,因他声明有莫大冤屈,是以下官斗胆带他来见县尊大老爷,此囚身负数十条人命,乃是重犯,为安全起见,下官请求堂上听审。”

    魏知县心道:“说的客气,我若不允,你不是发疯就是耍驴,本官奈何得了你吗?”

    魏知县咳嗽一声,道:“准了,赐座!”

    顾子杰拱手道:“谢大人!”

    于云赶紧搬了把椅子过来,又用袖子使劲拂了拂,殷勤地道:“大人请坐!”

    魏知县见了,心里更加郁闷了:“哎,我好歹也是一品正印,何时有人给我这么殷勤过。”

    魏知县深呼一口气,忍!我要忍,当即一拍惊堂木:“下方何人?报上名来!”

    张广飞是被囚车押来的,那囚车没有遮盖,是以被淋得全身湿透,因为他是身负数十条人命的重犯,押出牢房时还给他上了大枷和镣铐,看着并不显高壮的一个少年,披枷戴锁地站在那儿,头发**地贴在身上,衬得瘦削的脸颊有些苍白。

    “草民张广飞,张家成人氏!”张广飞双手带着扶枷,跪在地上。

    魏知县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张广飞,你杀人如麻,所作所为,本官听闻之后,深为发指。但本县青天,断然不会轻饶一个坏人,也不会诬陷一个好人。现在,你所告何人,因何罪状,一一说来,公堂之上,不得妄言,如果蓄意诬告,罪加一等!”

    张广飞大声说道:“大人,草民状告本县刘威,此人为贪婪我妹妹姿色,几次上门未遂,是以恼羞成怒,将我父母双亲生生害死!”

    栅栏外面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其中几个刘威的手下立即大呼道:“他是杀人凶手,杀死刘家几十个人,与刘家结有仇怨,此时举告刘家,分别是挟怨报复,是诬告!是诬告!”

    顾子杰坐在一侧,早就盯着外面呢,此时霍然立起,拿手往外一指,大声道:“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咆哮公堂,干扰大老爷问案,拉下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

    孔班头一挥手,几个捕快立即一拥而上,从人群中扯出顾子杰所指的三个人,不由分说就拖下去,摁倒在雨地里,另外几个皂隶扑上去,抡起大棍就打。那几个人一开始还大声抗议,到后来只剩下哭爹喊娘的惨叫声,血从身上流下来,迅速被雨水卷走,看着触目惊心。

    旁观众人暗暗心惊,这个巡检大人,果然心狠手辣。

    魏知县心中暗恼:“这坐堂的究竟是你还是我?是你审还是我审,要下令打人也该由我下令才是,你这般趁俎代庖,置本官于何地?”

    只是顾子杰官儿不大,如今的气势却越来越盛,魏知县竟然不敢问责。他咳嗽一声,佯装不曾察觉顾子杰越权,又一拍惊堂木道:“肃静!张广飞,刘威如何害死你的父母,详细情形,一一道来。”

    张广飞从李明洋第一次在山上碰见张蝶儿,上门几次未遂,引起刘威手下注意开始讲了起来,当然,刘威是没有在这里面……而讲到他父母遇害一幕时,张广飞迟疑了一下,想起来时路上顾子杰对他说过的那番话:“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成什么,跟一个流。氓讲什么规矩?”

    张广飞把牙一咬,大声道:“草民……亲眼看见刘威带人闯到我家,抓我妹妹,又命李明洋、王老三等一众打手将我父母斩断四肢,活活害死。”

第361章 证据确凿() 
张广飞从李明洋第一次在山上碰见张蝶儿,上门几次未遂,引起刘威手下注意开始讲了起来,当然,刘威是没有在这里面……而讲到他父母遇害一幕时,张广飞迟疑了一下,想起来时路上顾子杰对他说过的那番话:“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成什么,跟一个流。氓讲什么规矩?”

    张广飞把牙一咬,大声道:“草民……亲眼看见刘威带人闯到我家,抓我妹妹,又命李明洋、王老三等一众打手将我父母斩断四肢,活活害死。”

    魏知县惊得从公案后站了起来,身子前倾,急声道:“你说……你亲眼所见?”

    张广飞道:“不错!”

    人群中还有几个刘威的手下,慑于顾子杰的威风,刚才一直不敢再说话,如今听张广飞说刘威当时就在杀人现场,而且他本人就是目击者,心里顿时慌了。

    他们习惯了对良善百姓为所欲为,习惯了用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去达成目的,习惯了良善百姓反而要囿于种种的约束规矩,捆住了手脚任他们欺压,他们还真不习惯别人也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不应该啊,张广飞不是应该实话实说么?李明洋、王老三等人已经死了,只要他实话实话,便是包青天复生,这笔糊涂帐也很难再牵扯到刘大爷头上,就算从刘威想霸占他妹妹,也不过是刘大爷误娶了一个妻子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个刘府的人忍不住大叫起来:“他说谎!他若在场,为何当时不出手救他爹娘?为何离明天、王老三等人好端端的,为何几日之后他才进城寻仇?另外,你妹妹呢?”

    张广飞大声道:“因为,他们在我家水缸里卑鄙地下了蒙汗药,当时我也中了蒙汗药,趁着还没发作拉着妹妹爬到院子里,躲到了柴垛后面,他们杀害我爹娘时,我虽已醒来,却还四肢乏力,根本无力救人!我妹妹藏躲深山,堪如野人,吃不饱,睡不着,大老爷,你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魏知县定了定神,道:“你妹妹现在还在深山,在何处?”

    张广飞道:“李明洋等一伙死了之后,我便让她离开了这里,去了别处,一个女流,现在,现在……不过我没能管她,我也是为了给娘报仇,妹妹,会理解我的,我死不要紧,但血海深仇,不能不报。”

    魏知县心中忐忑不安,看看顾子杰,他也没什么动静,魏知县深呼一口气,又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报官?”

    这句话说完魏知县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果不其然,张广飞用讥笑的口吻道:“刘威作威作福,鱼肉乡里,丧尽天良的事做的多了,我适量县官府什么时候为百姓主持过公道?今朝若非有青天顾巡检,我张广飞报仇不成,死便死了,也不会诉之公堂!”

    魏知县恼羞成怒,一下子站起来,用力一拍惊堂木,大喝道:“你大胆!”

    顾子杰慢慢起身,沉声道:“大人,据查,张家成张氏夫妇,确系暴死,死状惨不忍睹。而张广飞进城之后,专门针对刘威的人下手,李明洋、王老三等人的死状与其父母死状相同,显见是为了报仇雪恨。张广飞杀人害命,固然该死,可是不能因此抹杀他父母被害的事实。既然张广飞目击了凶手行凶,下官以为应该马上把凶手绳之以法,否则公堂之上这么多人,一旦泄漏消息,走脱了凶手,后果不堪设想!”

    魏知县看着顾子杰,突然之间全都明白了,什么张广飞击鼓鸣冤,不过就是顾子杰导演的一出戏,顾子杰和刘威一争长短,现在已经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刻,而他这位县太爷所扮演的不过就是个公证人的角色,就像当初鬼见愁上的顾世界,这场决斗战亦或不战,根本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其实魏知县也不相信刘威会为了一个村姑而打杀,要说李明洋那一伙地痞想要欺男霸女,倒也说的过去。而如今看来,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下一句话了。

    魏知县无力地坐了回去,垂着头,沉默半晌,轻轻摆摆手,道:“你去吧!”

    魏知县不想得罪刘威,这一次顾子杰若是能成功,固然很好,但若不成功,后果不堪设想,正所谓百足长虫死而不僵,刘威死了没事,他要是有几个死士,那魏知县夜里就别想睡着,因此,他只能充当两不想帮的中间人。

    顾子杰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向魏知县拱起手:“下官告退!”一步一步退向大堂外,退到距门槛仅三步距离时,顾子杰把袍袖洒然一甩,转身出了大堂。

    大堂外,庭院中,暴雨下,不知何时,应召而来的捕快、皂隶、民壮已经站满了院子,雨水哗哗地浇在他们身上,可是他们一个个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顾子杰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看了片刻,忽然大步走出去,走到雨中,和他们站到了一起。

    顷刻间顾子杰就被淋透了,豆大的雨点抽在他的脸上隐隐生疼。

    顾子杰抿着嘴,任那雨水沿着脸颊哗哗地流淌着。所有人都在望着顾子杰,本来桩子似的立在那儿的人,在看到顾子杰的那一刻,眼睛里突然就放出光来,整个人焕发出勃勃生机。

    顾子杰振声道:“刘威横行不法,鱼肉乡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不知多少百姓深受其害!为何能逍遥至今?”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骤不停歇的雨声,大堂雨檐下的士绅商贾也都摒住了呼吸,默默地听着。

    “因为刘威有人、有钱、有势力,有层出不穷的阴险手段,可是,这是小民该推脱的理由,是你们该推脱的理由吗?”

    顾子杰指着肃立雨中的捕快、民壮们:“你们代表着朝廷,你们是官差,是胥史,是文人笔下称为鹰犬爪牙、虎狼之暴的人!这称呼不好听,是不是?可是如果作为执法者,你们连鹰犬爪牙的狠劲儿都没有,那才是莫大的耻辱!谁都可以怕刘威,唯独你们不可以!如果当官做差的在豪强恶霸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绵羊,朝廷还能指望你做什么,百姓还能指望你做什么?百姓向你求公道,你向何人求公道?”

    顾子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一甩,继续道:“我们手里有印把子、有刀把子,有王法,凭什么怕他刘老二?你们欠缺的就是胆量、就是勇气、就是霸道!什么是霸道?就是他不听话要从他身上辗过去!他听话也要从他身上辗过去!拿出你们的狠劲儿来,对刘威这种人,就得比他更霸道,他才会乖得像只小白兔!在适量县他就是天?哈!天大的笑话!他顶多算是一片阴云,可阴云总会散去,雨也不会一直下!”

    “现如今,刘威所作所为,罪恶滔天,证据确凿,本官身为地方执法人员,自不能让此等败类逍遥法外,”顾子杰一摆手:“走!”

    一声令下,众人意气相随。

    ……

    ……

    县衙府门洞开,大队人马潮水一般从大门涌出去,把迎面而来准备闹事的“百姓们”弄得一个愣怔,这些人有的打着雨伞、有的披着蓑衣,穿着各色衣衫,扮成各色人物,其中只有两人暗揣短刃,是打算挑起骚乱后如果别人不给力,再趁乱下手给顾子杰致命一击的。

    一见捕快们这副架势,两个杀手中脑筋更灵活的那个便反应过来。大雨滂沱之际,这么多的人马。除了是去对付刘大爷,还能有谁?他马上振臂高呼道:“地方巡检欺压良善,天怒人怨,致使驿路堵塞,断了我等生路,我们……”

    “要霸道!辗过去!要霸道,辗过去……”

    大字不识几个的捕快、皂隶们被高呼顾子杰一席话刺激的眼睛都红了,他们说不出别的。只会用这样简单的词汇来渲泄他们的怒火,激发他们的斗志,于是他们就像一群愤怒的公牛,一边喊着口号,一边轰隆隆地开了过去。

    那些跑来县衙准备挑事儿的人都是听命于刘威的,但其中九成九的人不能打,这都是些酒色之徒。被掏空了身子的人,刘威特意挑了这么一些货色,就是为了避免事发后别人疑心到他身上去。

    这样一群人,在兴奋的嗷嗷直叫的捕快们面前自然毫无还手之力,立即被冲得七零八落,那个喊话的人直接被张勇故意撞翻在地。等所有人从他身上跑过去后,他爬都爬不起来了。要不是另一个杀手及时把他扶起,他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溺死在大雨里的杀手了。

    捕快、皂隶们冲出所谓的抗议人群。就像是一列失控的巨型火车,轰隆隆地开向刘府,而被冲散的抗议队伍中有人抄小道亡命似的逃回刘府报讯儿去了。

    刘威一听大惊失色,他的府里也不能有事没事地就养着那么多人,整天把府里搞得刀枪剑戟的,那日子还过不过?

第362章 畏罪潜逃() 
消息传播的很快,整个城中都知道顾巡检将要缉拿刘威,百姓们自然是欢呼相应,而相对的,刘威的手下却都觉得天下要塌下来了。

    刘威得知顾子杰已然带人直冲刘府而来,心中大大的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顾子杰居然真是的属驴的。然而如今不能在做着了,一旦等到被抓,那张广飞必然会一口咬死刘威,到时候证据确凿,根本回天乏术。

    现在刘威很着急,要是张广飞还没抓住,那么刘府还有不少临时召回来的亡命之徒,然而现在张广飞被捕,之前很多临时召来的打手武士都离开了刘威,刘威中此时的护卫力量与往昔持平,仅仅是用来显摆威风、防鼠窃小贼的,这么点人根本不足以同顾子杰对抗,况且,连番交锋一再退让后,刘威锐气渐失,已经没有勇气同顾子杰所代表的官府力量对抗了。

    刘管家急道:“大哥,赶快走吧。”

    刘威思忖一番,便小声对刘管家低低说了一些话,刘管家听闻面色一喜,马上领命离去。

    “顾子杰啊顾子杰,你可真是怪胎,你等着,我刘威会回来的,到了那时……哼哼。”刘威冷笑一声,继而快步来到厅中,便在这时,忽然听到前门外已然传来一阵叱喝呐喊声,而后人流呜呜啦啦。

    刘威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大人,大人!”

    顾子杰命人撞开大门,生擒了几个胆敢持械抵抗的家丁后便长驱直入,直闯刘府客堂,刘府二管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面,连连呼唤,顾子杰毫不理会。

    “大人,后宅没有刘威!”

    “大人,书房、花厅等处都搜遍了,没有刘威!”

    “大人,没有……”

    顾子杰霍然转向刘府二管事,冷然道:“刘威呢?”

    刘府二管事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巡检大人莅临,老朽还没来得及说呢?近来平定军与中军交战在即,而且平定军是什么人,大人你也该清楚,平定军实属起义军,一班草莽强人,如今对方没了资源,自然是猖獗四方,堵塞驿路,我刘家的车马队被打劫了好几回,官府指望不上,那就只好自己想办法啦。我们老爷两天前就离开县城,赶往出事地点了。”

    “是么?”顾子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二管事,脸上的神情比他还要奸诈几分:“来人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我仔细地搜!”

    “是!”

    众人相应,其实他们也都明白顾子杰的话,他一声号令,就好象伸手在墙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圆,里边又填了一个正楷的“拆”字,众捕快、皂隶、民壮们凛然称命,一场轰轰烈烈的拆房子运动就此开始了。

    屋里的东西统统搬到院子里,据说是为了防止藏身其间,屋里的人自然也赶了出去。房顶上的瓦都一片片地掀开了,也不晓得这是在找齐木还是在找麻雀,借着这场豪雨,刘家里里外外被浇了个通透,当真是任何“污垢”都洗刷一净了。

    刘府二管家万万没想到这位顾巡检居然想得出这样的损主意,这哪是一个官员能干得出的事儿?

    刘府二管事黑着脸,望着东倒西歪的东西,道:“大人,我刘家基业在此,若是……”

    顾子杰冷笑一声,截道:“刘威罪恶滔天,所作所为,人神共愤。刘威被缉拿之日,这些所为的刘家基业,当尽数属于赃物,充公朝廷。”

    二管事脸色更黑了。

    顾子杰也不去看他,一副笑盈盈地样子望着衙役这么办案。其实他这么做,倒也不是很幼稚地单纯为了出气,而是为了进一步瓦解刘威的军心士气,打击他的威望。

    顾子杰早就料到刘威狡兔三窟,根本没想过能在刘家抓到刘威。而刘威眼下还只是个嫌犯,如果抓不到他那就只能无功而返,不能查封他的府邸或者抓他府上的人,那对己方的士气就是一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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