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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魔争-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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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旁执杖的皂隶握紧水火大棍,纷纷上前一步,作出请缨姿态,但很快大家就自动退了下去,把位置让给了膀大腰圆、身形最为魁梧的两位。

    刘威脸色一沉,勃然道:“还要杖刑?这是打他的屁股,还是打我的脸?”

    王县丞赶紧道:“刘兄莫恼,且听他判下去。”说完,王县丞向魏知县递了个眼色。魏知县早在看他反应,一看就知道刘大爷这是不满意了,魏知县心中电闪,语气舒缓,很自然地就转了过来。

    魏知县道:“然则考虑到李明洋此番行为,实为友爱手足,罪无可恕,情有可原,故……免其杖刑,判为拘役三个月。”

    刘威沉着脸对王县丞道:“判拘役?不行!不管是让他去干什么,那都是丢我的脸!”

    王县丞道:“刘兄,孔班头伤的那么重,不判也不好的。至于拘役,拘不拘,役不役,那还不是在我一句话?到时候管教他什么都不用干,只是待足三个月就成了。”

    刘威转过脸,盯着他道:“我说……不行!”

    王县丞吞了口唾沫,又转向魏知县,用更凶狠的目光瞪过去,魏知县暗暗叫苦:“这都不行,却要本县怎么判?”

    魏知县转念一想,又续道:“不过,李明洋可以出银自赎,如能出银三两,可免拘役之刑。”

    王县丞急忙看向刘威,刘威傲然一笑,道:“在下别的没有,就是有钱。那就赎银吧。呵呵,三两?打发叫花子呢,给他十两!够大方吧?”

    这句话,刘威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显然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又不想让人认为他还是吃了鳖,所以有意示威。魏知县臊得脸上火辣辣的,却只好当作没听见,咳嗽一声道:“李明洋,你可愿交赎银?”

    李明洋已经听到了刘威的话,把胸一挺,傲然道:“交!我们刘大爷不是都说过了吗?”他轻蔑地看了眼气得脸都发紫的孔班头,笑道:“怎么说这也是本县班头啊,又不是打发叫花子,三两少了些,给他十两好了。”

    魏知县早已无地自容,强撑着抓起惊堂木一拍,喝道:“李明洋当堂交割赎银,便即释放!退堂!”

    说罢,也不等皂隶再喊堂威,魏知县一转身,便急急闪向座屏后面。

    公堂上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哭的、笑的、骂的、叫嚷的,乱糟糟的好像菜市场。王县丞转过身去,忽然一怔,笑容收了下去。

    大堂上,那些神色惨淡、傍徨无措的人们忽然也静了一下,渐渐的,大堂上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人,他静静地站在大堂门口,那单薄的身子,就像一座山!

    ……

第336章 悍然动容() 
魏知县早已无地自容,老脸通红一片,强撑着抓起惊堂木一拍,喝道:“李明洋当堂交割赎银,便即释放!退堂!”

    说罢,也不等皂隶再喊堂威,魏知县一转身,便急急闪向座屏后面。

    公堂上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哭的、笑的、骂的、叫嚷的,乱糟糟的好像菜市场。王县丞转过身去,忽然一怔,笑容收了下去。

    大堂上,那些神色惨淡、傍徨无措的人们忽然也静了一下,渐渐的,大堂上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人,他静静地站在大堂门口,那单薄的身子,就像一座山!

    ……

    “大人!”

    孔班头望着顾子杰,只唤了一声大人,热泪便滚滚而下。这一刻,他真的失望透了,对知县、对官府、对朝廷。

    刘威看着顾子杰一声冷笑,顺手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往公案上一抛,“当”地一声,打碎了砚台。

    刘威傲然道:“我们走!”

    刘威得意洋洋地走向大堂门口,李明洋马上像狗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而顾子杰依旧站在门口。

    刘威走到顾子杰身边,停住脚步,上下看他几眼,向李明洋问道:“这人是谁?”

    李明洋心领神会地凑上去,涎着脸道:“小人也不认得,不过看模样像是个小丑。”

    刘威笑道:“小丑好啊,大爷我就喜欢看小丑。来年爷再办生日的时候,记得把这小丑找来,叫爷开开心。”

    李明洋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小人记住了。一个小丑而已,应该比孔班头那身份便宜一些,大概……值三钱银子?”

    刘威佯怒地瞪他一眼,道:“我齐家能那么不大方?请他来演一天的堂会,怎么也得给一两银子吧。”

    “哈哈哈哈……”

    刘威仰天大笑,举步出了大堂,一众打手和只得到花知县一番训斥的祥哥等人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陈老丈带着一家人,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他们站在哪里,刘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不知何时,羞愧而去的魏知县又出现在大堂上,他像幽魂似的从屏风后面闪出来,看到顾子杰,登时满面懊恼、气愤,他把自己所受的所有屈辱,都视同是顾子杰加诸于他的。

    瞪着顾子杰,魏知县怒气冲冲地道:“不识时务、不知进退、不知轻重、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你现在明白,适量县究竟是什么样子了?被人笑为好丑,你很光彩,是不是?”

    “是!”

    魏知县心里有火,顾子杰此时心中火气更大,大喝一声,一步一步地走上大堂,陈老丈一家人本想离去,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进了大堂,尽管畏于刘威的威胁,他临阵反水做了降兵,可是他还是想听听顾子杰说什么,也许缘于顾子杰一直以来的决不妥协的作为,他本能地相信,顾子杰不会就这样承认失败。

    “我很可笑吗?”

    顾子杰突然问出一句,没有人回答。顾子杰笑笑,转向陈老丈,缓缓地道:“老丈,看看你的小孙子,你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他父亲是病死的!你能不能说出口?”

    陈老丈身子不停地哆嗦,根本不敢看孙子一眼。

    顾子杰又看向那些来做证人的孔、陈两家的邻居,走到尸体旁边,把已经盖上的**的白布掀开,露出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对他们说道:“你们看看他,几天前,他每早外出时还和你们亲热地打招呼,喊着大叔大婶。你们看着他,告诉这公堂上的所有的人,说他是主动挑衅,咎由自取!”

    邻居们纷纷低下了头,有人忽然流下眼泪,痛恨自己的懦弱,却鼓不起足够的勇气。

    顾子杰又转向满脸气愤的魏知县,指着他头顶明镜高悬的牌匾:“县尊大人,请你看着你头顶的那块匾,捧起你那方七品正堂的官印,告诉所有人,适量县官府的耻辱、适量县百姓所受的冤屈,是因为不识时务的我而造成的!”

    魏知县的白脸再度胀红了,忽然间,他开始后悔从屏风后面再走出来。

    顾子杰突然又转向人群中的王县丞,王县丞正在冷笑,但是当他对上顾子杰的眼睛,他突然笑不出了,顾子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回避躲闪的眼睛,说道:“王县丞,请你看看这些捕快、这些皂隶,他们都归你管,你告诉他们,你领着朝廷的俸禄,其实做的是刘家的官,请你大声告诉他们!”

    王县丞脸色发青,他很想斥责顾子杰几声,可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顾子杰慢慢站正,环顾着大堂上的所有人:“我从你们的眼睛里面,看到有人失望、有人悲哀、有人愤怒,有那麻木不仁的一脸冷漠、有那毫无同情心的满脸冷笑,如果……你还有一颗良心的话,请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我错了!”

    大堂上一片压抑,静的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楚。

    没有人说话,顾子杰目光一转,望向魏知县,道:“县尊大人,你真的太窝囊,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在适量县三年来没有建树的原因了。”

    魏知县又羞有愧,他恨自己又跑出来,如今被顾子杰这般一骂,又感到无地自容。

    顾子杰深呼一口气,忽然只听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顾巡检,这事儿你已经尽力了。回去吧。”

    顾子杰转过身去,吃了一惊,却是王教谕与狄训导二人,这两人身为县学官,一般很少来县衙。

    不过今日是公审,他们也来了,之前顾子杰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因此也没有注意这二人。

    顾子杰点点头,笑着道:“恩师说的是。”

    说完,他也不理众人,大步走到院子里后才发现,天阴了,阵阵强风呼啸。

    顾子杰抬头,忽感一凉,道:“天有不测风云啊!”

    “饹馇……”

    一声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六月的天气,雨来的太快了,只是一瞬之间,顾子杰就站在了雨里。

    县衙外,有人欢呼了起来:“下雨了,下雨了啊!……”

    “太好了,太好了!”

    大堂上依旧死气沉沉,顾子杰回过身,道:“大人,这雨,来的真及时。”说吧,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衙门外,崔志伟昨日饿了一夜,今日虽然热闹,但他却一点也打不起来精神,就在那一个雷鸣轰然打下,他虎了一跳,继而大雨倾盆。

    崔志伟面部肌肉瞬间抽屉了几下,继而道:“下雨了,下雨了,呵呵,哈哈,天可怜见,天可怜见……”

    崔志伟想起张天师的话,赶紧从怀中拿出那个精囊,打开一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日必有雷雨’。

    崔志伟愣了愣,登时感慨:“真   ……

    县衙对面的街道比较宽,而且适逢大雨,没有行人,很难找到藏身的所在。下雨天猎弓又不宜使用,所以张广飞只带了一口短刀,扮作一个避雨人,躲在县衙对过一户人家的房山墙处。

    房山墙处搭了一个小棚子,用来储放劈柴等物的,旁边还有一个鸡窝,张广飞就躲在棚下,盯着对面的动静。

    刘威还没到大门口,保镖就选跑出去,叫过了车子,马车往县衙门前一横,阻断了张广飞的视线。片刻之后,一群保镖打手的簇拥下,马车离开了县衙大门,而李明洋、王老三等几个地痞,则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们自然没资格陪刘威回家的,刘威也不会给他们摆一席压惊宴。但刘威不摆宴,他们自己却可以,泼皮们今天在县衙威风无比,虽说是狐假虎威,依旧兴奋异常,恭送刘大爷车驾离开后,他们便往一家酒楼方向大声说笑着走去。

    张广飞经过短暂的分析与判断,悄悄地、狼一般向他们蹑了上去。

    李明洋几个人冒雨来到一家大酒店,意外地发现酒店正在停业装修,他们这几天因为官司的原因没到这一带走动,不想这就酒店就歇了业。

    几个人淋得落汤鸡一般,刚刚走出县衙时的兴奋劲儿已经过去,往棚下一站,冷风一吹,身上冷嗖嗖的,再去另一家酒店又得钻进雨幕,几人不愿再冒雨前往,不免大呼晦气。

    几个人正骂骂咧咧的打算进酒店看看店主是否在,如果在,先随便给他们拾掇几道小菜下酒,张广飞就出现了,他顶着倾盆大雨,一步一步地向这些人避雨的棚子逼近。

    几个泼皮一开始看到张广飞时还没注意,只当也是来避雨的,一个泼皮还厌恶地骂了一句:“滚开!离大爷远……”

    “点儿”两字还没出口,张广飞就像一头复仇的猎豹,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向他猛扑过去。

    “远”字出口,嘴唇微张,一串雨点便****入喉。张广飞刀未至,刀上激弹而起的雨水已经溅至,旋即刀锋便从他微张的嘴缝剌进去,直刺至柄,刀尖带着丝丝血线从后脑破体而出。

    “不好,快……”

    站在旁边的另一个泼皮大惊,一边向兄弟们示警,一边掉头欲逃,可是那截刺血的刀尖已经从他嘴巴里冒出来。李明洋、王老三等泼皮大惊,急急捡起一些大棒木棍,凶狠地向张广飞扑去……

    ……

第337章 此案难结() 
这是一场真正的暴雨,虽然小城倚山而建,半山半地,倾斜的地面很容易排水,但是大雨过后城中积水一时来不及排出,仍然有及膝深。

    这一场雨一直下到旁晚,这时正有十几个乞丐一路走向适量县。

    一个乞丐道:“这老天真是会折磨人,半年不下雨,一下,这么大?”

    老一些的乞丐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下雨多好啊,而且……哎哟,你们看那边?”

    老乞丐一指,众乞丐都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出现无数奇异的东西,他们的赶紧加快了脚步。

    众人还没走到跟前,就见一个一截树枝瞟了过来,那小乞丐细细一望,是一条手臂。

    小乞丐“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把走在前边的老乞丐吓得一哆嗦,他没好气地正要回头骂小乞丐,突然两眼发直,就见前边有几具好象人体似的东西或沉或浮,顺着水势向他这边缓缓飘来,等那东西飘得更近了,看清那东西的样子,老乞丐的猛一转身,弯腰呕吐起来……

    李明洋死了,王老三死了,当日在公堂上被释还的那几个泼皮无一例外都死了。

    其中有四个人是中了刀伤,刀或直穿后脑,或正中心口,全都是一击毙命,而李明洋和王老三特三个泼皮头子死得尤其凄惨,他们被肢解了。

    知道李明洋、王老三等人在张家成做下血案的人极少,基本上都是刘威手下的人,市井间的百姓并不知道他们与张家成张家的恩怨,所以本能地把这件事和顾子杰联系起来。

    有人说,其实顾巡检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因为适量县官匪勾结,不能为民申冤,所以愤而出手,惩治奸恶。不过,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一个武林高手的社会地位其实并不高,而且总是要被人归纳为鹰犬之类。

    深受适量县百姓爱戴的“顾巡检”怎么可能是那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身份?于是第二种说法迅速产生,并且成了流传在适量县的最主流的传说:传说,“顾巡检”是两榜进士出身的大才子,是钦差大臣,是八府巡按。因为适量县官场与豪强勾结,渔肉乡里,所以八府巡按大人奉皇上旨意特意来此调查。钦差大人当然不能没有护卫,所以钦差大人身边有五大高手,其配置基本上就照抄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以及御猫展昭了。

    这些高手高手高高手们隐在暗处,专门奉钦差大人的命令铲奸除恶,于是就有联想力更加丰富的人想到了顾世界,莫非这个总是黏在钦差大人身边的顾世界就是御猫展昭那种贴身大高手?虽说顾世界是本地人,他们一直就认识,可万一这死胖子深藏不露呢?

    而一直藏在暗处的张广飞作为一个杰出的猎手,在一击成功之后,他没有再留在适量县,而是迅速带着妹妹远遁,离开了适量县。一个优秀的猎人是不会蠢到在一击之后还待在原地等着逃脱的猎物反扑的。

    他可以走,但他笃定刘威不会走,也无法走,刘威家大业大,这就是刘威背上的壳,背着这么重的壳,这只蜗牛怎么可能走掉。

    刘威作为张家成血案的始作佣者,他当然清楚李明洋、王老三这些人因何而死,所以他很清楚是谁来寻仇了。

    此时,刘威正在家里骂娘:“他娘的,刚把那不识时务的顾子杰踢了个跟头,又冒出个张广飞!给我找,他不会杀了李明洋、王老三等人就罢休的,他一定会来找我,把他给我揪出来!”

    一个打手诚惶诚恐地禀报:“大爷,兄弟们已经把葫县翻地三尺了,就是阴沟里的一只耗子都别想逃出我们的眼睛,可是……没有张广飞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那就去找!”

    刘威冷森森地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打手仓惶退下。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又凑上来:“大爷,张家成一事的真相,现在正在城里悄然留传,怕是三天之内,整个是来适量县都会知道这件事了。”

    刘威一怔,道:“怎么会?那个姓顾的混蛋正想再找我的碴儿,此事传开,不是给了他借口吗?”

    刘威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这句话,其实就等于是承认了顾子杰可以给他制造麻烦,虽然还没到令他畏惧的地步,但这样的态度在一向目中无人的刘威来说已是前所未有的事。

    而且,很显然在他心里,顾子杰比使用暴力的张广飞更让他头痛。他本就是利用暴力起家,张广飞虽然机警骁勇,但是对熟谙如何使用暴力并且有大量打手走狗的刘威来说不足为惧,真正让他觉得麻烦的还是这个有官身的顾子杰。

    刘威不悦地道:“张广飞不会去官府告状的,此事是怎么传出来的?”

    那师爷道:“据说是有几个乞丐进城时,听说了这个血案,才说出此事,并且一口咬定这一定是老张的儿子替他父亲报仇来了。”

    刘威霍然转身,看向一旁的王县丞:“这件事你来解决。”

    王县丞皱起眉头,道:“刘兄在张家成做了什么?”

    刘威冷冷地道:“我他么哪里知道那几个畜生做什么。”

    王县丞无奈地道:“那刘兄想让小弟做什么呢?”

    刘威道:“那个张广飞虽不足为惧,可他躲在暗处,终究是个麻烦,我得尽快把他揪出来,顾巡检这边现在不能再生是非了,此案必须尽快了结,只要案子结了,姓顾的不就无法做文章了?”

    王县丞蹙眉道:“张广飞前来寻仇,杀了许多人,身负多条人命在身,他是不可能再往官府告状了,刘兄担心什么。”

    刘威没好气地道:“废话!那个姓顾的不是说过,这种大案没有原告也可以审么,你先把这个案子了了,我不想再跟那个姓顾的混蛋对簿公堂。”

    王县丞道:“那……我就以听闻此事为由,亲自往张家成走一遭,断他个张氏夫妇遭野兽侵害而死,尽快了结此案。张广飞这个苦主不在,那些山民也不会多事,顾巡检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不!”

    刘威冷笑:“这样岂不显得我怕了他们?你就断他个夫妇二人不幸落山,死于非命好了。”

    王县丞愕然道:“这样,那夫妇二人可是被肢解了,死相惨不忍睹,难道他们夫妇摔死之后,又自己肢解了自己?”

    王县丞道:“这个说不过去,另外,就算说是豺狼虎豹所为,但也招人猜疑?哪有两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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