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争-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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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杰又道:“你们是不是忽然觉得我这个官儿人还不错,虽然做错了事,可是能这样补救,比县衙里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们要强许多,所以你们感恩戴德,觉得我这个官儿值得追随,要向我道歉,大家以后一团和气?”
捕快们还是不说话,他们已经隐隐觉察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顾子杰的声音提高了些,道:“不怕告诉你们,我他么一直都没有内疚,而且,老子做事情向来有始有终,那李明洋是何等样人?哼,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孔班头是何等样人?是官!他去李家抓人,是执法,是他身为捕快的职责,他吃的就是这碗饭,难道不该去?”
众捕快默不作声。
顾子杰继续道:“我是本县巡检,按道理来说我不该管你们,你们是司法部门,和我巡检司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顾典使不在,我就是这里的司法,现在我接到苦主报案,派他去抓人,我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内疚?”
“哼,孔班头为人忠厚,的确是老实了点,他先是被李家刁妇殴打,接着又被杀人凶手欺上门去,捣毁了他的家,把他打得卧床不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适量县的歹徒比执法的捕快还要凶?你们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原因?”
“你们的兄弟被人打成这样,你们都没起过一丝报仇的念头?当然给了孔班头家一笔钱,你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太好啦,这下子孔家的损失可以得到弥补了,孔班头的腿大概保住了,万幸啊!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大家开开心心地忍下这口鸟气,继续一团和气地被乡绅恶霸、地痞无赖们欺负?如果你们这些做捕快的都可以被人这么欺负,你能指望本该受你们保护的葫县百姓不受人欺负?”
为什么百姓们不愿意向官府纳税,哪怕是那些家里有钱的人?为什么你们每次下乡,都被百姓们奚落嘲讽的抬不起头来?为什么你们每次走在十字大街上时,都被人像狗一样笑话?
“你们是适量县的捕快,你们的儿子、孙子、重孙子,总有一天要接你们的班,继续在这做捕快,然后继续被人欺负、被人嘲笑!
“不错,这里民风剽悍,可是那些剽悍的百姓,有没有他们畏惧的人?他们在你们面前如狼似虎,可是在比他们更强悍的人面前却比兔子还要温顺,你们呢,你们连兔子都不如!”
“什么叫均衡,什么叫平衡,他们狠,咱们更狠!我就不信了。而你们呢?你们是在指望什么呢?指望有朝一日朝廷派更多的官兵过来,指望有朝一日朝廷能迁来更多的汉人百姓,那时候你们的日子或者说你们的儿子、孙子、重孙子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如果你们什么都不愿承担、什么都不敢承担,就这么得过且过地过日子,即便有一天适量县真正纳入流官治下,即便这里居住的人八成都成了汉人,这些汉人也会学那些山民一样把你们当猴耍!”
“你想有尊严地活着,你想一大早穿上捕快公服去县衙的时候,街妨邻居不是用轻蔑嘲讽的眼神儿看着你,而是尊敬地向你打招呼,这得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等着它从天上掉下来,它掉不下来!”
张勇讪讪地道:“巡检大人,刘大爷他……,况且,县衙门的老爷们……”
顾子杰瞪了他一眼,张勇立刻低头不要,顾子杰继续说道:“刘大爷怎么了?他在荆州可以一手遮天了?不要说董、白、未,几家豪强,这几个人到了适量县,他是不是也要像三孙子一样毕恭毕敬,他有没有怕的人,为什么怕?”
“县衙的老爷们又怎么了?为什么县衙的老爷们怕那些山民愤怒,怕刘大爷愤怒,怕县城里的百姓们愤怒,唯独不怕被欺负得狗都不如的你们愤怒?因为你们根本没有愤怒,你们没有勇气、没有骨气,一群窝囊废,不欺负你欺负谁?”
众捕快被骂的狗血淋头,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子杰转身走去,高声道:“我现在去李家,我派出去的人被欺负了,我就要去为他讨回公道!你们滚回县衙那个狗窝,继续心安理得地领你那每月二两银子的薪俸,开开心心陪老婆生孩子去吧!”
张勇、霍明等捕快一个个脸胀得通红,当顾子杰走出近百步后,他们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先追了上去,紧接着所有的捕快便一起追了上去:“巡检大人,我跟你去!”
“对!跟巡检大人走!”
“这口鸟气,老子早就忍够了,咱们跟巡检大人走!”
顾子杰大笑起来:“好!这才是条汉子!是个爷们!咱们走,为兄弟,讨公道!”
顾世界赶紧跟上,顾子杰道:“你回去吧,今日我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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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弥天大祸()
张家屋后,是一片山林,鸟语花香,大山连绵,白云几朵,而就在这青青绿野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座新坟。
张广飞跪在坟前,泪已哭干。
纸钱的灰烬被风一吹,像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张广飞将酒壶中最后一点残酒淋在面前土地上,拔出腰间短刀,五指往地上一按,忽然用力切了下去。鲜血淋漓,地上遗下一截手指,张广飞却好象全无痛觉,眉头都未皱一下。
断指盟誓后,他取出一截白布条,慢慢缠在手掌小指处,又将带血的佩刀插回刀鞘。便在这时,他身后忽然响起妹妹的声音:“哥!”
蝶儿与张广飞回来后,看到那残忍的一幕当场就昏了过去。
“你醒了!”张广飞回头看着妹妹,妹妹此时已然泪流满面,她走到哥哥身边,跪下:“哥,爹和娘……”
张广飞截住道:“爹和娘已经不在了。”
蝶儿看见哥哥的手,只听哥哥继续说道:“你放心,那些人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蝶儿哭着靠在张广飞的肩头:“我怕。”
张广飞拍了拍妹妹的头,道:“没事的,爹和娘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咱俩的。”
说着,他慢慢起身,扶起妹妹,道:“收拾一下,咱这就走。”
蝶儿道:“哥,咱去哪儿?”
张广飞深呼一口气,正色道:“去山里。这里是待不下去了,那些人一定还会来。”
两兄妹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便上了山。张广飞经常在山中打猎,对山里的地形也尤为熟悉,他找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山洞,便将妹妹安抚在了这里。
张广飞带着腰刀,拿起猎弓,道:“蝶儿,这几****就先住在这里,万不可下山。我,我去找些人,如果我七日后没能回来……你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蝶儿哇哇大哭,抱着张广飞:“哥,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张广飞身子有些颤抖:“你放心,我会留住命,我会让那些人给爹娘偿命。如果报不了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蝶儿,哥对不起你,你保重。”
说吧,甩开蝶儿走了出去。
……
……
与此同时,李丽叉腰站在院子里,正对着隔壁院子指桑骂槐地骂人,隔壁院子就是陈家,隐隐传来阵阵哭声,李丽骂的正凶,院门“咣啷”一声被人踢开了,一班捕快闯了进来。
李丽大怒,张牙舞爪地扑上去,破口大骂道:“我****……”
一句话还没骂完,迎面就飞来一拳,打得李丽一个趔趄,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门槛,硌得她屁股生疼。李丽像被激怒的野猫似的“嗷”地一声跳将起来:“我****……”
一个相貌清秀、神情却甚是狰狞的年轻人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她衣领,正正反反就是一顿响亮的耳光:“我叫你日!我叫你日,我叫你他么的日……,日舒服了吗?”
李丽被扇得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晃来晃去,只觉天旋地转,听到那人问话,李丽愣愣地点了点头,那人用力一推,李丽倒退两步,再次一跤墩坐在门槛上,凶狠年轻人厉声问道:“你大哥呢?”
李丽傻傻地摇摇头。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老子今儿还真就不信邪了……”那少年人骂骂咧咧,一众衙役见他出手之狠,登时呆若木鸡。
李明洋在张家杀人之后,便与那般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打定注意晚上再去张家成,他们就不信那蝶儿晚上不回来,只要一回来……
想到这里,李明洋嘴角挑起一丝坏笑,喝完酒,王老三等人都去了青楼,而李明洋对门有着相好的,便打算回来那女子。此时他醉醺醺刚走到屋外,就听妹子似乎在与人发生了口角,因为李明洋听惯了她骂人的声音,倒也不觉吵闹。本来他也没怎么在意,但走到正门一看,一群衙役,又忽听妹子一声尖叫,李明洋心知不妙,这些衙役真是长了胆子,还敢来找自己的麻烦,心中好不气恼,他恼火冲了进了来,气势汹汹地骂道:“你这么群窝囊官儿真是长胆了,居然敢……”
他一面说一面走进来,而其他衙役也纷纷回头望去,李明洋正好看到妹子脸上有着巴掌,登时暴跳如雷,正欲大骂,便听顾子杰喝道:“你就是李明洋?”
“******你是谁?你他么……”李明洋冲着顾子杰大声咆哮,一众衙役咬牙切齿,继而目光都转向顾子杰,只见顾子杰面带冷笑,不等李明洋说完,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李明洋顿时一惊,只见一双大脚迎面飞来,踹得他倒跌出去,一跤摔在地上,口中一股子土腥味儿,却是大牙被踹掉了两颗。
“你他娘的……”
李明洋被拽到了门外,趴在地上大怒,只是他一句话还没骂完,顾子杰松开扣住门框的双手,跳下来猛扑过去,抡起带鞘的腰刀,狠狠砍在李明洋头上,刀虽带鞘,砍在头上也是一股血喷了出来,淌了李明洋一头一脸。
李明洋被这人凶狠的模样给吓住了,呆呆地坐在地上不敢说话。
顾子杰把刀挂回腰间,喝道:“枷了,带走!”
捕快们出门随身都带着小枷的,当即上前把李明洋枷了,李明洋这才反应过来,大怒骂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刘大爷的兄弟。”
顾子杰从张勇手中夺过戒尺,慢悠悠地踱到李明洋身边,凶狠地看着他道:“爷?还兄弟?你们家喜欢差着辈儿论交?”
李明洋道:“我……”
不等他说完,顾子杰就抡起戒尺,“啪”地一声抽在他的嘴巴上,李明洋闷吭一声,满嘴流血,再也说不出话来,看向顾子杰的眼神儿便露出几分畏惧。
“带走!”
顾子杰一声吩咐,张勇和霍明就像拖死狗一般拖着李明洋往外走。
“你们,你们……”顾子杰正欲往外走,却听院子里的李丽大声一呼,猛然回头,李丽目光一滞,他不敢迎着顾子杰的目光。
“滚!”
顾子杰怒喝一声,李丽身子一颤,退后一步,顾子杰凶狠的目光一眼瞪去,把李丽吓得连退两步,满面慌张。
顾子杰冷哼一声,踢开院门走出去,李丽呆呆地看着张勇和霍明把大哥拖走,已经看不到顾子杰的背影了,这才尖声大叫起来:“我要告你!你……你无故殴打良善百姓!我要告你……”
“嘘……”
走在最后的于云竖指于唇,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于云嘴贱的毛病又犯了,阴阳怪气地道:“丽儿姑娘,我佛慈悲,大肚宽怀,可是临时抱佛脚都不灵的,临时抱官脚……你想想吧……”
于云走出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站定脚根,扭头李丽微笑道:“听我良言相劝,你可千万别招惹他,我们这位巡检大人是疯的,疯病发作起来六亲不认,我都被他打的很惨。”
李丽冷笑道:“疯子还能当官?你唬我?”
于云摊摊手道:“谁说不是呢,可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不过呢……巡检再小那也是官啊,是朝廷命官,知道什么叫命官吗?就是你想捋他的官,除非吏部行文,皇上照准,难道你想进京告御状?你知道京城的大门朝哪边开吗?”
李丽窒了一窒,于云奚落够了,哈哈一笑,颠着屁股就走了出去。忽然之间,他觉得跟着顾子杰这么个人也挺不错的,起码出门时不用总装三孙子。
顾子杰走在最前面,大声道:“做官,就得有个做官的样子,老子当年面对兽人也未曾有过畏惧,一个泼皮,还真把他当爷了。”
张勇等人忽感一种骄傲的热血冲上心头。
“李哥,李哥那张家的蝶儿回……”
李明洋家住山窝子里,顾子杰几人正走进一个胡同,忽然听到有人呼喊,而那人也正好转进胡同里,双方打了一个照面。
这是个三十岁上下的人,见着顾子杰,他先是一呆,正欲绕过去,忽然一怔,他看到了李明洋,见着李明洋这副模样登时大惊失色。
顾子杰大声道:“你是谁?”
那人反应过来,登时有些胆怯,本来他还想讽刺几句,而现在他却说不出口了,出言道:“你们居然敢抓李哥,你可知他是谁的人么?”
顾子杰眉头一皱:“闲着没事的滚!”
于云小声道:“他就是王老三。”
顾子杰一听,乐呵了:“王老三,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来人,把他也给我抓起来!”
张勇与霍明一起上前,王老三大急:“你们敢抓我……”
……
第328章 刘威亲来()
……
顾子杰绑了李明洋、王老三来到衙门后,马上就叫人去陈家传话,叫他们全家立即去县衙。
陈家人今儿一早就被李丽在隔壁指桑骂槐,辱骂不休,可是经由陈三被活活打死一事,陈家又怎敢再得罪李家,一家人被骂得只能抱头痛哭。等顾子杰派人来传唤,陈家人出来看见鼻青脸肿、脑袋跟血葫芦似的李明洋已经被捕快枷住,不由又惊又喜。顾子杰押了李明洋,带了陈家一众苦主这么一走,登时吸引了整条街的人注意。
此时王老三也被打的满身是血,不过他倒是个精明人,眼见李明洋都被打成了这样,一路上也没敢在叫骂。
而昨日到李明洋面前煽风点火的那个泼皮少年一见在他心目中威风不可一世的李大哥这般狼狈,一双眼睛不禁露出惊恐的神色。
当妞妞得知王老三也被抓住了,当即便赶了过来,见着王老三狼狈模样,又惊又喜,眼泪莫名地就流了出来。
顾子杰看了妞妞一眼,对王芳楠道:“你们回去等着。”
王芳楠应声,安慰着妞妞离开。
顾子杰带了李明洋、王老三和陈家一众苦主赶到县衙,吩咐陈家人道:“击鼓鸣冤吧!”
陈家人自然遵从指示,隆隆鼓声中,顾子杰先行一步,昂然迈进县衙大门。
高台上的崔志伟本来已然被太阳晒得几乎快要睡了过去,忽听鼓声,登时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大吃一惊。
县衙二堂,魏知县正坐在那里无所事事,适量县事情本来就不多,又都被王县丞把持了,他这个知县纯属摆设,可每天坐堂这个规矩又不能废,如果废了,他就更没有存在感了。
忽听前衙传来鼓声,魏知县顿时一阵兴奋,总算有人敲鼓了,能上堂露露脸儿也好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适量县百姓早就对县衙门绝望了,真有大事,要么就被强梁自己摆平了,要么那百姓也就忍气吞声了,是没人到县衙门来鸣冤告状的。不过,万一真是自己摆不平的大事呢……
仅仅因为一个升堂,魏知县就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没斗出个所以然,顾子杰就疾步走了进来。顾子杰拱手道:“县尊大人,有人击鼓,怎么大老爷还不升堂?”
魏知县神色一肃,摆手道:“本县……本县手头正有一桩大事待决,且问问前衙何人击鼓,何事鸣冤再说,免得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麻烦本县。”
顾子杰板着脸道:“下官正要与大人说起此事,外面击鼓鸣冤的是陈家人,殴死人命的凶手李明洋已被抓捕归案,这可不是小事,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大老爷可以升堂了。”
魏知县变色道:“本官不是说过此案移交王县丞,不需你来处治吗?”
顾子杰摊摊手道:“可是凶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有苦主告状,我们总不能装没看见吧?现如今凶手已经抓到,苦主正在鸣冤,大老爷,无论如何你得升堂问上一问才是。另外,那王老三也已然就地伏法,现在也被……”
魏知县又吃一惊,这两个人可都是刘爷的人,这顾子杰做事儿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
魏知县急道:“那王老三又犯了何事?”
顾子杰一晒道:“王老三勾结李明洋一伙,二人实为一狼一狈,如今那王老三已然承认,殴打陈三也有他的份。”
魏知县一听这话,急的直跳脚,这可如何是好?魏知县没有权柄在手时,一心巴望着掌握权柄,真的让他掌权办事时,却又瞻前顾后,忐忑不安起来。他和刘威没打过多少交道,可是对其人却很了解,这个人他不敢得罪啊。
魏知县暗恼顾子杰多事,可外边的鼓声一声声仿佛催命,他又不能装聋作哑,魏知县迟疑半晌,尽管顾子杰再三催促,还是不肯上堂,就在这时,外面一声清咳,王县丞沉着脸走了进来。
王县丞一看顾子杰正在这里,马上瞪着他道:“顾巡检,谁准你抓人的?”
顾子杰心中恼火,沉声道:“县丞大人,下官职责所在,如何推辞?”
王县丞喝道:“胡闹,难道你忘了……”
顾子杰冷笑道:“我当然没望,只是如今顾典使不在,巡检司有责任代劳!”
“嗵!嗵!嗵……”
外边鼓声一声接一声,伴着顾子杰掷地有声的话语,震得王县丞一时说不出话来。
魏知县六神无主地看着王县丞,用商量的口吻道:“要不,咱们就升一次堂?人家都敲响了鸣冤鼓,衙内衙外,人人皆闻,如果置之不理,实在说不过去,咱们县衙也更没人理会了。”
王县丞刚要反对,转念一想,又冷笑一声,道:“县尊大人,升不升堂,你自己斟酌吧,下官也不好置辞了。”
他仰天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