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争-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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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前,顾子杰再次整理行装,这时屋里只有王教谕一人,院子里也不见其他人,也不知丁阵丁蓉蓉他们去了哪里。
王教谕听着门前动静,抬头看来,而这时顾子杰也迈过门槛:“王大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学生有失远迎,惭愧惭愧?”
“不必多礼了,”王教谕一摆手,又没好气地道:“眼看大试在即,这大白天的你不多看书,怎就睡得着了?”
顾子杰苦笑一声,在他身边坐下,这时李云儿从门外端着一杯茶进来,顾子杰接过茶水,李云儿退去,顾子杰才尬尴地向着王教谕道:“大人教训的是!”
王教谕深呼一口气道:“距离大试也没多少天,你也该多看看书,回头老夫就叫人给你送些书来。”
顾子杰连连点头称是。
王教谕又与顾子杰说了一阵关于去府城考学的事情,顾子杰连连点头,待他觉得安排完了,才起身道:“你原籍齐镇县,知县大人已让刘主簿记下你落籍本县了,这一次你是代表本县科考,就算懂得不多,也得做做样子,总要多读书的,额,时间差不多了,你赶快随我去见县尊大人!”
“额!”
“哦,忘了告诉你了,你的事情县尊大人听完后很高兴,特地设宴,走吧!”
王教谕这时已然走到门前,顾子杰紧跟其后,一听知县大人设宴,顾子杰不由一怔,自己只是答应他们去科考,现在还没中榜,就这么大张锣鼓,这古代可真是黑啊。
啥也别说了,看来自己的这个举人头衔是跑不掉了。
说起来这位知县大人也真是给面子,顾子杰就算中举,充其量也就是多了一份功名,日后能否分配,那也是另一码字事儿,当知道知县可是正七品。
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们总觉得知县官很小,也一向都说七品芝麻官,其实正七品的官儿可不是芝麻,在当地比一个冬瓜还大,所谓百里至尊,可不就是这位知县大人么?
知县管辖当地一县,上面只要不下来人,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是老大,百里至尊。
古代这里又没有狗仔队一直跟着,虽然有几个内部间谍,额,说来顾子杰也就是个间谍,不过这些间谍,地方官佐也都认识,也能花钱买通。
若是一个知县会做事儿,会积累人脉,那么他在当地可谓是呼风唤雨。
当然,能做到呼风唤雨的官也很少,一个县城里也不是只有知县大人一个人,下面还有不少官佐,明着知县是最大,毋庸置疑,但背地里分的很清楚,其他不服气的官佐也就不这么认为了,不过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既然知县有请,顾子杰自然也得把表面功夫做好,慌忙安排了李云儿一句后便与王教谕一起走向县衙。
适量县县衙比起齐镇县的那个县衙要显得气派不少,齐镇县太过偏北,而这适量县好歹距离中原近一点,县衙也有那么点派头。
顾子杰与王教谕一路闲聊,很快二人便来到县衙门前,县衙设置在主街上的一条侧面街道。
王教谕带着顾子杰一路走到县衙二堂门口,才回头对着顾子杰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告知县尊大人!”
顾子杰点头,王教谕走了进去。
第223章 少女思春()
城南,田安客栈。
二楼的一间客房,门正掩着,此时门前正有着两个紫衣大汉趴在门缝边,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望着屋里面。
屋中正有个女子坐在床沿边,两眼无神,看着前方,也不知在她眼中看到了什么,一副极其忘我的样子,呆呆呐呐。
是的,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董瑶。
自她哭着跑回来以后,这丫头先开始是一番暴跳如雷,而后便进入了忘我境界,直至现在,她已在屋中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就这么坐着。
是的,这与往日的那个凶巴巴的董大小姐完全不同,性子完全变了,因此上,这让她的俩手下都很替她担心。
董瑶若是发火、摔东西,踢凳子什么的,都还说的过去,但是这样……实在于理不合。
“小姐该不会气性过头,气出毛病了吧?“右边的一个个高一点的大汉轻声轻气地质疑道:“按道理来说,小姐应该会持续大发雷霆、然后说一些将那臭小子碎尸万段的狠话才对,怎么现在……怪了怪了。”
“可不是么,莫非,莫非真的是被那臭小子给亲傻了。”另一个大汉心有余悸。
“我看像。那小子可真是有一套,居然真真又骗了小姐一次……”那个高一点的大汉回想顾子杰所为,登时感慨万千:“能让小姐在一个坑里摔倒三回,啧啧,厉害啊。”
另一个大汉道:“可是,可是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个高的大汉道:“你还想怎样,小姐言出必果,你想让她做那不守诚信之人么?那她还不扒了你的皮,以我说……”
另一个大汉打岔道:“额,你等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小姐会不会是……喜欢了那小子了?”
个高大汉一听就乐了:“怎么可能,小姐比男人还男人,总不至于被亲一下就……额,还真有可能!”他忽然大瞪大了双眼:“这……这样好吗?”
“不知道!”
“怪哉,小姐莫不是真动情了,可是那催公子怎么办?”
“两个都收了呗!”
“也对,小姐这般男人性子,多两个,额,好像哪里不对劲……小姐虽然男人婆,但终究是女人吧,要是两个男人……额,那岂不是水性杨花了。”
这时,一个英挺男子由此经过,见着两人鬼鬼祟祟,不由一奇,赶忙凑了上来:“你们在看什么?”
二个紫衣汉子纷纷转头望去,立刻道:“吕少爷。”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董瑶的堂哥,也就是哪位在满堂红嫖男妓的正主儿,姓氏吕,吕兆和。
吕兆和应了一声,也趴着、顺着门扉望了进去,登时一惊:“天,表妹在脸红,真在脸红,她居然也会脸红,我,我没看错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坐在屋里的人足以听的清清楚楚,但董瑶却不动声色,依旧安坐在床榻上,两眼闪闪发亮地看着前方圆桌上的一个茶壶,但是眼神飘飘忽忽的,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就连吕表哥这么大声音,她似乎也没有听见。
“嘘!”两个紫衣汉子立刻将手指竖立嘴唇中间,向着吕表哥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其中一个汉子道:“少爷你小点声,要是被小姐发现了,我们可就惨了。”
“哦哦哦哦哦……”吕表哥反应过来,登时连连点头,这里没有人不害怕董瑶,吕表哥也被自己的声音,惊得有些心惊肉跳,不过董瑶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这就很奇怪了。
安静了片刻。
“表,表妹这是怎么了?”吕表哥小心翼翼地问两个汉子,“早上不还没事儿么?现在……”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个高的大汉道:“这个……小姐不让传扬出去,若是……”
“可也瞒不住啊,当时在场这么多人,衙门的人,满堂红的人,只怕……说了吧。”另一个汉子道:“吕少爷,我们给你讲,你千万不要在小姐面前提起啊。”
“哦哦,你们放心,我谁也不说。”吕兆和止不住地点头。
两个汉子微微一点头,个高的大汉立刻附在吕兆和耳边,嘀嘀咕咕道:“事情是这样的……”
将顾子杰强吻董瑶的事情,全全交代,吕兆和听得目瞪口呆,许久反应不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的,真是奇了怪了,按照小姐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甘休,可现在她……说不通,说不通。”那大汉喃喃自语。
吕兆和面色镇定,眉头微皱,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一个大汉,低声道:“走走走,待会表妹出来了见着我们偷偷摸摸,没有好果子吃。”
“哦哦哦,”两个大汉纷纷应声。
三人一行走出楼道,来到客栈前院,两个大汉正欲问些什么,只见吕兆和忽然呼出一口污浊之气,继而扬气开声:“哇哈哈哈哈,老天开眼,老天开天眼啊……”他已憋了好一阵子,刚才在楼道内,不敢放声大笑,现在出了楼道,董瑶不会注意这里,吕兆和如何不放声大笑。
说实在的,这位当表哥的可没少吃董瑶的苦头,说多了全是泪,现在见着表妹董瑶居然也会脸红,他如何不意气风发。
两个汉子愣怔瞬间,登时颇有感触,这位表哥出去嫖男人,也得防着董瑶,可想在他心中的血泪史,多的很呢?
个高一点同情地道:“这些年可苦了吕少爷了。”
另一个大汉立刻点头,吕兆和一听,登时悲从心来:“能不是,我有这么个表妹,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这一路走来……闻之伤心,听者落泪啊。”说着,他哽咽一声,二个大汉呆呆呐呐,苦笑不语。吕兆和又道:“呵呵,我说表妹今儿怎么没找我麻烦,原来她是有了新欢了啊,呵,呵呵……”
“吕少爷,你说,你说小姐是不是被那臭小子给亲傻了?”个高一点的大汉忍不住道。
吕兆和闻言一甩衣袖,一副及其老练的样子,道:“是啊,表妹这一回就是被人家亲傻了。要不是然,嘿嘿,以表妹性子,那小子还能有好果子吃么?”
二个大汉同时惊道:“啊?”
吕兆和白了二人一眼,又道:“我说的傻当然不是那种傻,我是说,表妹这一回可能是真的动了心。嗬,堂堂董霸道,人人畏惧如虎,居然也有被收的一天,老天开眼,开眼了。”
二个汉子又一呆,个高的道:“不能吧,就因为被人亲了一下?”
吕兆和道:“你们懂什么,人伦大礼的滋味,嘿嘿,额,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二个汉子一听吕兆和说起风花雪月,立刻有意无意地便与吕兆和拉开了距离,二人都知道这位吕少爷有着异常癖好,他突然说起这话,而且样子猥琐,二人自然是……嘿嘿,避而远之了。
“没,吕少爷你继续说。”两个汉子同时干笑一声,个高地道。
吕兆和白了二人一眼,继而啧啧一笑,佩服道:“那小子倒真是有一套,居然把表妹耍的团团转。”
二人闻言登时肃然起敬,不得不承认吕兆和说的话,个高道:“是啊!虽然那小子油腔滑调,的确也有了不起的地方。”
“不过,少爷,小姐只是被亲一下,怎么就这么反常,与之前的差别也太大了点。”另一个汉子道。
吕兆和叹了口气,道:“表妹她是动了春心了。当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初吻可是很重要的,她平时大大咧咧,男人婆了点不假,但之前没有那个男人敢如此距离与她发生过关系,说起来,表妹这一次也是遇上浑人无赖了,若是平常一般的纨绔子弟,小偷小摸的占便宜,表妹能让他们有好么。”
二人闻言回想往事,继而微微点头。
“表妹之前没有过感情史,也没那个男人敢打她注意……要知道,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的第一次,总是很难忘的,有时候春心萌动其实就只是一刹那的事儿,或者是因为一句话、或者是因为一个心有灵犀的眼神儿,又或者……因为一个吻……”吕兆和一副好似看透了这世间百态了一般,侃侃而谈。
个高大汉闻言感慨万千:“吕少爷说的有道理,敢占小姐便宜的人,还真没有,我记得去年张家的那个四少爷有一次喝了些酒,故意装着喝醉亲近小姐,只是撞了小姐一下而已,结果就被小姐一脚踢飞了,哎……”
另一个汉子闻言连连点头:“额,我也记得。还有一次……”
二人聊起董瑶当初风范,不禁肃然起敬,吕兆和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称是。
“之前是没被人碰过,这一次可不同,那浑人居然那么粗鲁霸道地亲表妹,表妹也是个性情中人啊,你让她舒服,她自然会让你好过,你若不让她舒服,呵呵,谁也别想好过!说起来,那小子也真个厉害,胆子不小,居然敢压在表妹头上而不死,若不是表妹年纪正值思春阶段,啧啧……只怕他非死不可了。”
“是啊!”二人同时感慨。
这时,个高大汉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啊,对了,可是那小子好像说他并不喜欢小姐啊?”
吕兆和闻言嗤之以鼻,洒然道:“不喜欢就对了,喜欢才是奇了怪了,叫你娶一个母老虎回家,天天把你打了屁股尿流,你干么?”
二人闻言倒抽一口冷气,同时摇头。
第224章 知县大人()
个高汉子战战惶惶道:“那,那小姐既然知道那小子不喜欢她,她这么一直脸红着,不是白搭么?”
吕兆和嘿嘿一笑,及其阴险道:“表妹看上的东西,你以为他能跑得掉。”
“少爷你是说,小姐是打算来硬的,”个高的汉子不可思议地道:“强抢民男。”
吕兆和对二人挤了挤眼,意思很明确,他笑着道:“我看啊,表妹早已将那小子看成盘中餐了,想逃,哪里会那么容易。到时候表妹一句话,要么做太监,要么安安稳稳的跟她回家带孩子。”
二个汉子闻言狠狠吞了口吐沫,显然都很害怕董瑶的做事风格。
“表妹既然没有生气,那就说明一切了,保不定明儿就会去找……呵呵,呵呵。”说到这里,吕兆和哈哈哈大笑:“她有了事儿干,就不会找我麻烦了,好,好得很啊,赶明儿我得去感谢一番那小子……额,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顾子杰。”二人同时回答。
“对,我得去感谢他……”
他话未说完,个高的大汉又忍不住道:“可是,可是之前小姐与那催公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反常态,小姐也没有硬来啊,怎么……”
“两者不一样啊,那催志伟又不曾碰过表妹,那顾子杰可不同,所谓因果,有因必果,”吕兆和感慨万千,他也听说了董瑶最近找上了个催公子,不由感伤地道:“不过也好在那催公子没有与表妹进一步发展,表面上自然做得含羞,而一旦他变成了表妹的人,哎,那就苦了。”
二个汉子微微点头,吕兆和说的很有道理。
吕兆和心情不错,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正欲说话,忽然一怔,不知怎么,他忽然有种不好预感,这种预感之前也有过。
一转头,小心翼翼地向着楼道望去,登时一惊,赶忙肃然起敬,站起身子:“表,表妹你怎么下来了?”
二个汉子也是一呆,同时望去,吓得不轻,赶忙道:“小姐。”
是的,此时董瑶正站在院子里的楼道前,黑着脸,也不知她何时来的,更不知他们方才的对话,董瑶听去了多少,吕兆和很担心。
“说啊,继续说啊。”董瑶凶巴巴地大声道,向三人走了过来,三人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董瑶在院子石凳子上坐定后,抬头白了一眼那两个大汉,继而又像吕兆和望去:“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还没与算账呢?”
吕兆和一惊,坏了,看来表妹听了不少三人的对话。
“表妹啊,那小子真个大胆,明日我就找人去好好教训教训他。”吕兆和赶紧像表妹示好。
两个大汉也立刻表功:“不错,居然敢欺骗小姐的感情,决不能饶了他。”
董瑶白了三人一眼:“谁叫你们善做主张了,那臭……那姓顾的有些本事,我自有讽刺。”
“是是是,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小子长得倒也清秀,穿着女装也……”
见着董瑶瞪他,吕兆和赶紧闭口,董瑶哼了一声道:“你可不能打他注意。”
吕兆和笑了笑:“哪能啊,好的自然还是留给表妹你的吗,呵,呵呵。”
“看你那熊样,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和男人怎么做的,”董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斥着:“很有意思么?你们说说,要你俩成亲,你俩可同意?”
那两个大汉登时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鄙夷之色,继而连连摇头。
吕兆和干干一笑:“表妹你是不知道,所以才这么说,其实男人和男人……”
“打住,好恶心。”董瑶浑身颤了一下。
吕兆和无语。
宁静片刻。
“这事儿不能让我爹知道,你们明白么?在敢胡说……”
“是是是,我绝对不告诉姑父。”吕兆和一激灵,赶紧道。
董瑶点点头,忽然又问道:“额,你们说那姓顾怎么样?”
三人一愣。
“他吧,挺好,皮肤光滑,眉目硬朗,而且……而且也符合表妹你的口味,也是读书人。”吕兆和笑着,说着,观察着表妹的情绪。
“什么口味,胡说八道,谁喜欢他了,赶明儿我非报仇不可。”董瑶嘴里这么说,但三人都看得明白……
董瑶想了想,忽然道:“他住哪儿你们查到了吗?”
“这个……”三人都很为难,哪里有机会查探这个。
董瑶脸一黑,三人忙道:“我们这就去查,必然将那小子绑回来……”
“胡说,绑他做什么?要平易近人不知道么?”
三人愣怔。
“额,就去看看他住哪就行了,不要找人麻烦。”
“……”
三人相视一眼,赶紧离去。
……
……
此时太阳已然落入山中,夜幕降临,县衙的院子里也长上了几盏灯,因为有风,尽管有灯笼护着,里面的火光依旧摇曳了几下。
红色的大灯笼上一个‘魏’字颇是显眼,也不知这位地方知县魏大人属于哪一类人,想当初那孙有为都能当知县,实在不得不让顾子杰遐想连连。
不过,官场中的猫腻一般人可不能不避开,还是小心为上。
而这也让顾子杰不得不长点心。
顾子杰答应王教谕落籍本县,并且考效举人,也就等同于适量县的升学率会上去,因此上,这些官员对此都颇为重视。
适量县县学三年来没有一点建树,也的确够让人为之感慨的,不过也并不是这么一个地方,玄洲各地俱是如此,各县教谕官,训导官无不是为升学率,整日闷闷不乐,别说适量县,就连当初蕞城亦是如此。
是的,你千万不能用现代化社会的眼光看古代,这里不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