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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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翻看刚才那女子,也从其上发现了同样的火纹。
“看来这便是这城中大火的源头,那丹青邪魔估计是用这邪火杀人,奈何这孩子命大,并未让其如愿。”
张贤说着话,伸出手去,垫在这男孩儿头尾之间,将其抱起来。
“师兄!你……”唐叙心中一紧,只见那火纹跳动,火光由弱转强,从张贤与那孩子的接触之处烧上来,张贤的手掌竟似发出一阵皮肉灼烧之声。
张贤忍着疼痛,将他抱出来,放到地上,这才把手抽离出来。
奈何疼痛灼心,早已是大汗淋漓。
……
“热……”那孩子挣扎了一下,发出这微弱的气息。
再抬眼去看时,他身上的邪火魔痕从暗黑色渐渐明亮,竟似要重新燃烧起来一般。
张贤心下大惊,心想如果不能及时止住这火痕蔓延,只怕这孩子还会有性命之危。
奈何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记得一阵焦心,张贤此刻只生出一个念头,希望用自己残生换这孩子性命,脑中一闪而过的,便是这丹青秘术终的禁术,所谓的换命之法。
“爷爷,要是有雪就好了,这弟弟浑身燥热,不是只要用冰冷之物降火就好吗,怡儿之前发烧之时,爷爷也是这么做的啊。”
这孩子的话虽稚嫩,却一下子点醒了张贤。
“我家怡儿真是聪明。”张贤笑起来,摸了摸小怡儿的脑袋,从怀中将他刚才所用的那丹青卷拿了出来。
这丹青卷是南华子送他的一件至宝,本是由千年寒竹制成,又称为寒玉卷。
这寒玉卷本是至阴至冷之物,通年冰冷,张贤得此卷带在身边,虽受这冰冷寒苦,却是磨炼心智,只因丹青之术讲求的是心智念力,心智越强则法力越强,所以寒玉卷虽然使人受苦,却最是能提升丹青术法。
而寒玉卷的另一好处便在于它可大可小,变化万端,也即是可以在上面记载的丹青数量无穷,故而寒玉卷是丹青至宝,张贤能得此至宝,只能说南华子确实偏爱他,这件事情也遭来不少妒忌,所以张贤平日也并不曾拿出来炫耀。
张贤拿出这寒玉卷,将其放置到这男孩儿胸口处,只见接触处先是泛出一道冰痕,继而蔓延开去,逐渐将那满身火痕压制住。
火痕焰光一灭,竟然变得极淡,彷如一层透明薄膜一般,显露出这孩子原本似雪肌肤来。
“哟,这么一看,你还挺嘛……”
小怡儿蹲下来,从上向下凝视着他的脸。
“我叫张怡,你叫什么名字呀?”
此时男孩儿得这寒玉卷压制火痕,刚才的灼烧感消失,反倒觉得有些舒服起来,听见这女孩儿如此问,便张了张嘴唇,气息微弱地说,“尚、云……”
“尚云,挺好听的名字。”张怡嘻嘻笑起来,一双大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尚云看着她的脸,此时绝处逢生,只觉得这女孩儿可爱至极,宛如天上仙子一般,此时放松下来,只觉得心神一阵疲惫,他略挤出一丝微笑,便觉得一双眼皮沉重无比,就此合上,于是沉沉睡去。
“咦,睡着了?”小怡儿戳了戳他的脸,并无反应。
张贤先是一惊,怕这邪火伤了自家孙女,见她接触完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寒玉卷却是这邪火的天生克星,竟将它压制住了。”张贤笑起来,将衣服脱下来,把尚云连人带丹青卷一起包好。
“看来这世人都想要的至宝寒玉卷,竟是为他而生,只怕以后师兄都要把这寒玉卷留在他身上了。”唐叙说着这话,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嫉妒。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张贤发出一声叹息,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说,“师弟,我们再仔细找找,看看是否还有活人。”
唐叙点点头,只看着这地上男孩儿,嘴角浮出一丝笑来,喃喃自语道,“也不知是你命好还是命不好……”
他摇摇头,跟着张贤一起在这废墟之中仔细翻找起来。
……
几个时辰过去,这宅子本就是一户普通小宅,没多大地方,却再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清理出来,除了尚云之外,共找到8具尸体。
二人见天光将亮,也知道不会有更多收获了,于是将这些尸体用术法运到后山掩埋起来,草草地立了坟墓。
只可惜这些尸身面目尽毁,只能辨识男女,却不能知其姓名,无法立碑刻字,只好立一块无字石,以为祭奠。
尚云睡了几个时辰,气息微弱,并未醒来。
张贤等人便代他在这坟前磕过头,又以自己身份再三跪九叩一番,便带着尚云,收拾行装离开了此地。
……
丹青卷铺成大毯,载着众人飞了半日,只见下面群山璀璨,树木茂密,山峰连绵,云雾环绕,如入仙境一般。
不多时,空中便可见腾云仙鹤,又或有白衣道人腾云驾雾,或是驭器飞行,众人知道已经到了。
这太行山脉连绵千里,地势广阔,其中峰峦叠嶂,而这丹青一门,便坐落在这万仙群山之中。
只见这云层深处,明光所至,显现出一大片琼楼玉宇来。
临下一座巨石宛如一柄硕大宝剑,直插云端,上书几个大字——
“丹青门”。、;;,,!!
第四章 丹青门 上()
只见云端之下,这宝剑峰之旁,露出一大块四方玉石广场,广场之上,却是一座巍峨玉石牌坊,匾额之上仍然书写着丹青门几个大字。
下面两名看门弟子见了张贤,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张口叫道:“张贤师叔、唐叙师叔,你们回来了?”
张贤点点头,心喜颜开,但随即又眉头紧皱。
只因为这两名弟子皆是白练披身,只怕是门中出了什么大事。
“门中出了什么事吗?为何尔等要披麻戴孝?”张贤心中骇然,赶紧抓住其中一名弟子关切问到。
这弟子听了张贤的话,只把头转向一旁,满面痛苦之色,叹息一声道,“师叔下山有所不知,前些日子裴颜等六位师叔下山寻找门主下落,却不曾想遇上了丹青邪魔,除裴颜师叔外,其余五位师叔全部战死,出去月余,并未归来,只在昨日裴颜师叔才拖着一副重伤残躯归来,我们这才得知真相,只可惜裴颜师叔最终也因伤重不治,于昨日夜里去世了。”
“什么?”张贤得知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只觉得大脑一片昏沉。
“这丹青邪魔竟如此厉害……”唐叙喃喃自语,心想,幸好昨日没有遇上他,否则死的就不只是六个师叔,而是八个师叔了。
这弟子又道,“今日凌晨才从裴颜师叔所说之处将其余五位师叔尸体找回,此刻都停灵在大堂之内,还并未下葬,只是我等先穿白衣戴孝,以为悼念,师叔们快去看看吧。”
这话说到一半,两名弟子已然泣不成声。
张贤听到这里,也顾不得太多礼数,怀中抱着尚云,带着小怡儿径直穿过玉石广场,直往灵堂而来。
……
还未进得灵堂,远远便听见有啜泣之声,走过来只见灵堂内外皆站满了白练附身的一众丹青弟子。
“张贤师叔……”
“张贤师兄……”
从灵堂向外,按照丹青门的辈分依次而降,最外的是入门最晚的年轻弟子。
张贤步伐极快,到得灵堂前才觉得脚步极为沉重,他平日里与裴颜最为要好,可谁知竟是裴颜先走一步……
六具尸体身着丧衣,直挺挺地躺在大堂之中,棺材还未准备齐备,所以只能先如此摆放。
案头上列着几个人的名位,依次是裴颜、木风、黄升、练羽、陈尘、薛离……
死者之中以裴颜最为年长,今年约有五十岁,而薛离最为年幼,年仅二十。
灵堂之中,立着一位须发皆白之人,正是这丹青门中资历最老的长者,南华子座下大弟子青玄道人。
他见张贤过来,知道其与裴颜交好,只觉得心中一阵悲痛,抬手示意张贤走上前来。
张贤将怀中尚云转给阶下师弟,慢步走入堂中。
他的目光从几位师弟身上一一扫过,到得裴颜身上时,只觉得呼吸一滞。
这人上个月初还与自己把酒言欢,谁知今日就已归去,音容笑貌仍在眼前,彷如昨日一般。
而最末薛离师弟还如此年轻……却已……
张贤沉默不语,跪倒在地,从裴颜开始,对着每一个故去师弟一一叩头,叩至薛离之时,额上已有血痕。
青玄道人走过来,将张贤扶起,宽慰道,“七师弟你也不要太过难受,这丹青邪魔术法高强,只可惜师父云游门内,否则定要他血债血偿!”
他说完这句话,下面一众人等皆高声应道,“血债血偿!”
张贤点点头,再看死者容颜之时,确实如人所说,这六位师弟肌肤裸露之处,可见淡淡的邪火魔痕。
他转身对着青玄施了一礼,张口说道,“大师兄,昨日我与唐叙师弟在归来途中,也遇到了这丹青邪魔。”
“哦?”青玄道人听他言及于此,脸上现出一丝惊骇之色,忍不住问到,“那师弟为何得以全身而退?”
张贤摇摇头说,“虽说遇到,其实也只是得见一鳞半爪而已,我们途经颍川郡时,见城中失火,又见黑龙飞升,想必这黑龙是那丹青邪魔的坐骑,所以晚到一步,并未真正与其交手。”
青玄点头暗自应到,“那便是了,如若交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张贤点点头,表示赞同,裴颜是公认的众弟子中道法最高之人,而裴颜竟同其他几位师弟一同殒命于这丹青邪魔手上,如果是自己遇上,可以想见后果。
张贤想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青玄,说到,“这丹青邪魔手段极为残忍,颍川郡内被其荼毒生灵,尚家也仅剩下最后一名孤儿,除此便再无血脉……”
张贤话音未落,只听得堂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那尚家孤儿醒来过来,此时听见张贤陈述,勾起他的惨痛回忆,于是挣扎着从别人怀中跳下,蹒跚走过来,到得两人跟前,对着张贤和青玄就是一阵磕头……
张贤心中一惊,赶紧将他扶起,再去看时,只见这孩子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求,求各位仙人,仙人为我报仇……”好容易尚云才断断续续吐出这句话来。
……
青玄道人听完张贤描述,终于得以知道事情原委,再去问尚云,尚云又将当日发生之事叙述了一遍。
原来这颍川尚家,素有悬壶济世之名,只因为尚云之父尚直颇通医术,又有一点丹青术法做傍,在颍川郡内也有一点名望。
只是昨日家中来了一个奇怪客人,身形佝偻得厉害,衣衫褴褛,破帽遮颜,只从帽中露出半张脸来。
只可惜当时尚云在书房之内,只匆匆瞥了一眼,并未看得真切。
而且只这一眼人觉得极为不舒服,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咬上心头一般,尚云虽然平日落落大方,此时仍不免心生怯意,不敢再去看他。
这客人声音苍老,拄着一根九节杖,进来只问一句话,“尚家人是否都在家中”。
“当时家父以为来人只是求医,便好心接待于他,只听他又问了一次尚家人是否都在家中,便觉得有些蹊跷,奈何父亲为人诚实,以为这老人要找尚家其他人,便答到,尚家九口人都在家中,不知老人家想要找谁……”
这话刚一出口,只见那佝偻老人嘴角泛出一抹邪恶笑容,将这衣衫掀起,只见从中飞出一抹黑色火焰来。
这火焰直接穿透尚直身体,将他胸口灼出一个大洞来,接着便绕梁而飞,变成一条蛇形。
再后来,尚云便只见得这屋内四处起火,这火焰也颇为蹊跷,没有丝毫声音,只呈现出一股墨色,与其说是火焰,倒更像是黑色海水。
再到后来,尚云见他娘亲来寻自己,心知家中出了这等大事,当下得先保住性命要紧,正欲从后门逃跑之时,尚云只觉得手上一阵刺痛,低眉看去,原来是那墨色长蛇从娘亲手上蔓延过来,缠上自己手腕。
那墨色火蛇爬行奇快,只眨眼间尚云便觉得全身疼痛不堪,仿佛五脏六腑也灼烧起来。
“正是这时,只听得顶上梁柱一阵断裂之声,娘亲大喊一声“云儿小心”,便扑了过来。再后来,尚云便不知道了……”
尚云说完这番话,脸上浮出痛苦之色,继而又转为灼灼目光,抬头看向青玄,“请仙人为我报仇。”
青玄听他说完,只觉得这孩子虽然年幼,但是言语层次分明,应答如流,并无丝毫惧意,即使经过如此惨绝人寰之事,依然能直面这惨痛经历,这份心智委实让人颇为欣赏。
他再抬眼看他,只觉得这孩子生得俊俏,心中怜爱之意又增添几分。
他张张嘴,正欲答他,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七师弟,还有这位尚云小公子随老道来。”
青玄说完话,一掀门帘,便走了出去。的,、、,,、、
第五章 丹青门 中()
张贤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领着尚云跟在青玄后面。
青玄将两人引领进自家屋内,吩咐童子在门外候着,自己斟茶倒水,安排两人席地坐下,这才语重心长地说起来。
“我刚才听得尚云这孩子说起事情经过,只觉得这孩子聪慧过人,心智坚韧,如若能入我丹青一门,想必日后是能够成大器的。”
尚云听到青玄夸赞,心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赶紧匐在地上拜谢,口中连连“多谢仙人夸奖”,磕头如捣蒜一般。
青玄捋了捋胡须将他请起说,“你先不必谢我,且听我把话说完。”
尚云听他这样说,于是正襟危坐,凝神静候青玄开示。
“我虽然喜欢你这孩子,奈何却留不得你。”
尚云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阵黯淡,整个人宛如陷入冰窟一般。
“只因为你这身上邪火魔痕,”青玄顿了一下,望向张贤说,“七师弟估计也没有听说过这术法。只因为丹青门避世久远,这术法又极为妖邪,天下之大,仅这丹青邪魔一人能用,所以近百年来,也无人能见过。老道今年虚岁一百二十,有幸与师父得见一次,这邪火魔痕,能侵蚀人体,焚烧万物,是极为残忍的杀人之法,但这只是其一。”
张贤听青玄所述,与自己所见相同,只不知道这邪火除了杀人之外还有什么玄机,于是凝神静听青玄后面的话。
“适才听七师弟所说,尚云虽然身中这丹青邪火,但是却被这寒玉卷压制住。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倘若这孩子体内邪火迸发,日后恐怕还是难逃劫难,所以说这里留不得,他应去往他处。”
尚云听到这里,连忙跪倒在地,磕头拜道,“尚云死不足惜,只望仙人能除去这丹青邪魔,尚家九口人泉下有知,来世结草衔环定将报答仙人。”
“你这孩子!”未等青玄开口,张贤怒而骂道,“你怎能这般不知生命珍贵,此事岂能如此简单?”
青玄点头称是,道,“这丹青邪魔,行踪诡秘,与我丹青门对峙数百年都未有输赢,灭他确非一朝一夕之功,不若先保存性命,日后才有希望……”
这希望是什么,青玄虽未明说,尚云却已心知肚明,道人是想让自己学成归来再手刃仇人。
念及于此,尚云感激青玄对他的恩德,于是伏地再拜,“多谢仙人栽培。”
张贤看到此处,只觉得诚如青玄所说,这孩子少年早慧,确实聪明可人,或许日后真能承袭丹青大业。
“只不知这他处又是何处?”张贤开口问到。
“凉州境内,有一座山,名唤南屏山,山顶终年积雪,山中有一湖,夏日结冰,而山中寒竹便是作着寒玉卷之物。”
张贤听他如此说,心中了然,这寒竹既然是用来制作这寒玉卷的,那么山中必然有阴寒至宝,或许可以化解尚云身上的丹青邪火。
“张贤明白了,等六位师弟的头七过完,便带着尚云去这玉屏山。”
青玄点点头,脸上现出一抹欣慰笑容来,“只可惜要苦了师弟了。”
“尚家对张贤有恩,如今正好报答。”张贤说完,正欲拜别青玄。
刚站起身来,青玄又将他叫住,欲言又止,只向其招手,示意张贤随他进内堂去。
张贤不知青玄何意,于是对尚云说到,“你且在此等我。”
尚云点点头,伫立在门边,拱手说,“仙人自便,尚云会在此等候仙人。”
张贤见这孩子聪明伶俐,也不多说话,随着青玄一同进了内堂。
……
青玄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七师弟,刚才在屋外所说并非全部,还有一点,只能告诉师弟知晓,师弟切勿告诉他人。”
张贤听他说得严重,诚惶诚恐地应道,“不知是何事,师弟定当缄口不言。”
青玄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说,“这邪火侵蚀之人,如若未死,最终会变成丹青邪魔的傀儡,虽在千里之外,亦能被其感知,所以这孩子虽好,我们却留不得他。”
张贤听完,心中骇然,原来青玄担心之事,并非是这孩子的生死,而是觉得这孩子在丹青门内,如果日后邪火发作,将引来丹青邪魔。
想到这里,张贤不由得心中火气,直言道,“大师兄,我丹青门一向以济世为怀,拯救苍生为己任,岂能因害怕一个丹青邪魔就退避三舍,假若日后他危害世人,难道就任其荼毒生灵不成?大师兄,你难道忘了六位师弟惨死之事不成?”
“七师弟!”青玄词严厉色道,“这话该我问你,你难道忘了六位师弟惨死之事不成?!裴颜师弟天纵英才,师父也曾赞他日后或能接任灵主之位,而六位师弟一起惨死,你想想,这丹青邪魔是何等厉害?”
张贤听他这么一说,一时竟哑口无言,低头沉默不语。
青玄见他脸色暗沉,语气缓和一些,语重心长说,“倘若师父在门内,我等尚且不惧怕他,但如今,师父不知去何处云游,竟然十年未回,倘若这丹青邪魔杀到,且不说丹青门是否会遭受灭顶之灾,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这众多师兄弟,不知道要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