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我良媒,千岁要翻身-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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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是那慕北琛对他们使了什么蛊惑,朕断然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境地的。”君越双手嵌进自己的发丝。
拓跋承起唇:“可汗又何必与他多费口舌。”
完颜宥笑道:“我猜他头掉到地上的那一刻,也想不明白的。”
王副将听完君越的一番话,心却寒了。
原来自己所匡扶的便是这样的皇上。
一直以来对军队都是猜忌重重,所以他们自从参军,就没怎么见过自己的亲人。
此前为何没有察觉到他的这些心思,才导致自己将军队误入歧途。
完颜宥显然是看见了不远处的王副将的心事重重。
“您瞧,旁边不就是您的治军能将么。”
王副将被关在了君越旁边的狱内。君越立即缩了脖子去看情形。
“王爱卿,你定还有剩余的弟兄罢?能否托信出去,遣他们来救朕……朕保证,等朕重新夺取皇权,定要好好奖赏你们,赐你们良田千顷……”
这时却有个兵士开口道:“呸!谁要你那良田千顷,分明就是用俺们乡亲的血汗换来的,你叫他们怎么办?”
“就是就是!俺们村里也是,租子不少一分,地却一年又一年地被你们收走!碰上饥荒,村子里光是饿死的就那么多……你们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弟兄们,我们就算要被砍头,也绝对不和这暴君一起死,不然那,下去下边还得和他一起等孟婆汤。”
“对!俺要下去,就不能横七竖八地下去。”
牢内即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君越讶然,“你们要造反吗?!”
“我们如今已经被关押在这个地方了,又何来造反一说。”王副将神情自若。
大皇子开口道:“父皇!您醒醒吧!您如若再这么下去,可能就是为自己的一句话丧身的……”
“对了,朕还有卿安,她还在外边对不对?”君越听完后却笑了,“她还在外边,就有机会、就有机会……”
拓跋承啐了他一口:“呸!无耻小人,竟还幻想用自己的女儿换取自己的自由。”
完颜宥摇摇头,“这样的人,早就该被碎尸万段。”
“事到如今,属下觉着,他亡国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坑跳。”
“可不是?就算没有慕北琰,只要能有人发觉这个形势,但凡有点兵权,一定会颠覆了君家。”完颜宥笑道。
“何况,他的这个皇位,来的分明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完颜宥续而讲出这段密辛,可以压低了声音。
拓跋宏讶然:“可有此事?”
“你未曾与那永王打交道,其实那永王,才是真真正正的皇位人选。”
拓跋承一脸难以置信。
“我也是旁敲侧听找寻到的,当初的知情人,早就身首异端了。”完颜宥起唇道。
那王彻,无意间说漏了嘴。
说不定此事,还可以做些文章出来。
而这时,牢门却突然打开。
完颜宥掸掸身上的尘土,打算开饭吃。
却觉着面前走过的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就连走路的姿势,也与那人相差无几。
如若不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厚重,他恐怕此刻便要叫出这人的名字来。
便见她直直地走近君越的牢房,蹲下身来。
露出一双眼睛,将食盒里的饭菜递给君越。
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处?慕北琰是怎么护着她的?一别甚久,他只觉得思念要将他淹没。
便听她缓缓开口。
“父皇。”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陈年旧事:皇上您这是在玩儿火(3000+)()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君越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的情形。
“朕的卿安,是朕的卿安!朕果然没有白疼你……”君越扒住栏杆,吼的歇斯底里。
君卿安进来之前已然与外边打好了招呼。
偷来的慕北琰的玉佩果然好使偿。
说明自己要来这里秘密审问犯人,牢头竟没有任何反抗,直接开了天窗。
慕北琰向来睡眠浅,能逮到这个机会真是不容易撄。
不然她还想着要怎么下手呢。
君卿安亮出手中的钥匙。
“父皇,如今卿安再叫你一声父皇。如今卿安要问你一件事。”君卿安开口道。
君越仿佛看到了希望:“你问,父皇会如实回答的。”
君卿安抬起眼眸,眼里亮晶晶的东西让君越一怔,“那么我想问,母亲当年在宫中的情形。”
君越握紧栏杆的手一抖,差点摔倒。
“这个问题,父皇不能回答你。”
“为什么?”君卿安若不是隔的这道门,几乎就要揪着他的衣领问了。
君越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如今再提又有什么好处?”
“卿安如今便拿这把钥匙做交换,只要您说出实情,我拿我性命担保您的自由。”君卿安偷偷地抹了抹眼睛。
怀中还揣着母亲的那封信。
不同于以往总会眯着眼睛,一副审视的样子,君越如今久经牢狱之灾,从一国之主而到阶下囚,满是消颓的模样。
君越转了转眼珠,终于还是启了唇。
“可惜她太不受教。”
“沈璃心,这个名字朕至死都不会忘记。纵使出身失势的商人之家,她身上所带有的吸引力却是致命的。”
这些,就算是淑贵妃刻意模仿,也学不来。
而君越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天牢的一角,淑贵妃也在。
“卿安,朕当时还是个皇子,因为不是嫡子,所以天生便不具备与别人争皇位的能力。”
“那次朕奉旨出办先皇后娘娘的生辰之事,这个职差本就是朕抢来的,所以便不想再面子上被别人小瞧了去。”
“接着你便遇到了母亲么。”君卿安挨着牢狱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天牢,果然还和之前一样的阴冷。
不知这次,自己这所谓的父皇,可还有棉被盖?
“那时年少,朕在宫廷里遇到的,都是些浓妆淡抹的女子,全然不如你母亲的天然出尘。”
“于是,父皇便对母亲一见钟情么?”
君越似乎也在回忆当时那姑娘对自己的言笑晏晏的神情。
商人的眼睛里多是对金钱的渴望,他却从未见过有如此纯真眼眸的女子。
于是在心中一字一句,提笔她的名字。
荣熙多的是家大业大的店铺,而他却偏偏走进了她这一家。
她的父母遭了贼人,于是她变成为了孤儿。
沈璃心当时也在现场,沈父沈母将她藏得好好的,于是逃过了贼人的杀戮。
但是沈父沈母,却因为失血过度而亡。
沈璃心在心中下定决心,定要好好钻研医术,能够好好保护自己爱的人。
而这时沈家族人在他们家业境不好的时候不管不顾,却在沈父沈母甫一走就来吞并他们家的财产。
而沈璃心,却独自一人挑起了家中的大梁,全然不需要家中的人多些口舌。
而君越,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了如此情况。
于是便寻着机会酒来看她,帮她打理打理。
一来二去,总算是熟稔了些。
卿安的性情,与她的母亲,还是有些相似的。
一样的倔强。
“是。”君越回道。
“然后呢?”君卿安续而问道。
“后来,沈家的家产为朕提供了很多便利,包括笼络大臣,包括打通关系探寻先皇的意思。”
“母亲如若知道自己的钱打了水漂,肠子定要悔青了罢。”君卿安讪讪地笑笑,“母亲一直苦于自己的身份,前前后后一直都在等您的回音。”
君越的神情黯了黯:“是,她的出身……确实十分不利。”
凤琉自然也是传统的士农工商,商人一直被别人看不起。
他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妃子来弥补他在政治上的缺陷。
于是一直没有给她实际的名分。
沈家的族人旁敲侧击地打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便与沈璃心达成了协议——沈璃心给他们钱财捐官,他们将沈璃心收作女儿。
这样以来,官是捐到了,钱也拿到了,却并没有许了沈璃心做当时的越王妃。
当年的荣熙,十里红妆,锣鼓喧天,人们纷纷见证了这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沈璃心,就被一顶小轿,接进了越王府。
“朕是逼不得已。”君越捏捏额角,“虽然她当时做了朕的妾室,但朕却将自己能给她的,一并都给了……”
“母亲要的只是您一颗心而已,您真的认为,真的认为这是弥补么,您连她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后朕便做了皇帝,越王妃没有这个福气,便早早撒手人寰了。”
“可她,却宁肯常住冷宫,也绝不肯答应做皇后。”
“父皇,事到如今您还没有理解母亲的一番苦心么?她分明是怕您难堪……就算您强求,就算您真的不顾大臣的反对,立她为后……可母亲却害怕,害怕您与大臣翻脸,毁了您的一番心血。”
君越回过头来看向君卿安:“她连你的存在也并未告诉朕,就那么走了……”
君卿安讶然:“母亲予我的信中写道,淑贵妃端来了两碗汤药,说是您亲自吩咐的。”
君越倏地起身:“朕从未要求过淑贵妃做出这等事啊……”
“两碗汤药,一碗能够掳掠她的性命;一碗能够将母亲腹中的孩子带走。”
“不……这怎么可能,朕确实不知她当时已经……”君越瞪大了眼睛。
君卿安在君越脸上逡巡许久,过了半晌终于确定他没有说谎。
君卿安敛了眉眼,续而开口:“母亲当时选了夺走她性命的汤药。于是淑贵妃便说是母亲将另一碗给她的。”
现在轮到君越傻眼了,“当时朕以为,是她妒忌淑贵妃。于是为稳淑贵妃的家人,朕才下令将她驱逐……可后来朕派人去找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了。”
君卿安笑道:“母亲直到死时也想不通,想不通一个能够在她最困难时候也陪着她的男子,为何在自己飞黄腾达了却忘记糟糠之妻。”
君卿安从怀中摸出那封信,“这是母亲予您的信,我一直保管的好好的。”
君越将手在衣角上擦擦手,才颤抖着双手接过这封信。
信上确实是她的字迹。
信中沈璃心将自己的境况透露,终于在信尾交代,但愿死生不复相见。
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说过一辈子的,他们已经差了这么多年,便只能在地下相见,由地下的时光一点点弥补。
可为什么,为什么……
“卿安,你相信朕,朕绝没有做过害她的事情。我一直都在、都在等她,这么多年,朕的后位一直都为她留着。”
却听一阵笑声响起:“果真呢。想不到本宫这么多年,做了这么久的无用功哪。”
是那淑贵妃的声音。
“淑贵妃,你究竟居心何在!”分明与她那么相像的面容,心里却藏了那么多的歪肠子。
“正如陛下所说,皆因情而起。”淑贵妃笑道。
“卿安,如今你都回到朕身边了,朕一定可以找到她的,有那么多探子报朕说她死了,可朕全然不信。你告诉朕,你母亲在哪里,我去找她、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找到她!”君越拉住君卿安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呼号。
“可是,父皇,如今母亲已然走了呢,皆因那碗药。”君卿安起唇,言语间却十分冰冷。
时至今日,故事的结局,已然无法篡改。
君越无力地扒住栏杆,“淑贵妃,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朕当年怎么看瞎了眼,怎么看瞎了眼……”
“是啊,当年我也看走了眼呢……”淑贵妃嘴角弯了弯,扶着栏杆站起身。
君卿安不由得摇摇头,当年种种,归根究底,身在局中的人又怎能了然到底有无错处?
却听“嘭”的一声,似乎是撞击的声音。
一阵血腥气袭来。
牢头听见响声走了进来,却只看到已然断了气的淑贵妃。
………题外话………周末的奶牛一定是要早更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照王爷您这么下去,皇室血脉无法延续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五章
牢头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将手指放在淑贵妃鼻端试探一番。
牢头见此情景,有些发愣,回过头来对着君卿安道:“不是叫你来审理案子么?”
君卿安早已将兜帽戴好,对着牢头摇了摇头。
“糟了糟了,如若让皇上得知了这情况,砍我十来八次才能消气的吧。”牢头慌里慌张地上前,便要拉着君卿安去自首偿。
完颜宥凉凉地开口:“本就是那淑贵妃自己死的,又何来这位小哥什么事情。”
“那也得皇上相信哪……”牢头显然吓惨撄。
能够进天牢的人,都是皇上恨极了的人物,如果因为自杀而死,皇上解不了恨,到时候他便要替这人忍受苦痛啊……
“既如此,我跟你们一起去见你们的皇上好了,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完颜宥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君卿安眼眸略过他的面容。
完颜宥却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慌张。
而这时,牢门却闪过一人的影子。便看到满头大汗的慕北琰走进来。
慕北琰长出一口气,走到她面前:“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回去,本王还有事情与你商议呢。”
君越见状,眼疾手快地塞给君卿安一张小纸条。
君卿安将那纸条塞好,对着慕北琰作了一揖,“让王爷久等了。”
接着慕北琰对牢头吩咐道:“给她个体面的结束吧,好好送她一程。有什么事情,本王担着便是。”
牢头不敢多说,便应了下来。
等到出了牢门,慕北琰负了手走在君卿安前边,缄默不语。
两人踩在散落在宫城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君卿安抬起头看看面前的慕北琰。
落在夜幕之中的他显得十分落寞。
她便专门捡了这个时辰出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的行踪。
君卿安在心中纠缠了几分,忍了忍,还是没有上前抱住他。
便缩了脑袋,将双手伸进袖中跟在他后边走着。
谁知这时候前面的他却突然间顿住了脚步。
君卿安便好巧不巧地撞了上去。
慕北琰却笑了,回过身来看着她:“渺渺,你可叫我一顿好找。”
他说的是,渺渺。
君卿安愣了愣,是渺渺没错。
君卿安咬着嘴唇,上前一步牵上他的手。
“别忘想我能原谅你。”慕北琰笑着说出这句盛满怒意的话,“我醒来之后绕着宫墙转了一大圈却都找不到你,我就猜测你经常去哪里,可以往你常常去的地方,除了卿华宫,其他的地方你都嫌太远。”
“我觉得我当时应该要恨死自己了,如果你出了事情,现在的世道又如此不太平,我实在想象不到,你又会被处以怎样的结局。”
“不经意之间,我便来到了正阳宫。不知怎的,我竟有些害怕,害怕你真的会出现在那里,可当我踌躇半晌,正打算进去的时候,王潜却告诉我,我没有佩戴腰牌,不能进去,而且,我手上,正攥着一把刀。”
“君,卿,安。”他一字一句说道,“别让我总觉得像个傻子一样好吗?”
“我不就是喜欢你罢了,我有什么错?如果这也算是错的话,我改不掉了,怎么办?”慕北琰将她困在怀里,将她抵在一棵树上。
而这个行为却将树上的雪震落,慕北琰便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她的身量到他的肩膀,他几乎可以把她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如此便牢牢地承受了树上的雪。
君卿安睁开眼睛,却看到他发紫的薄唇。
君卿安被这情形吓到,将手伸到他身后企图温暖他。
过了半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慕北琰,我觉得你挺傻的。”
“莫非你没有听过……大智若愚么?”慕北琰清扬唇角,在橘黄的宫灯映照下有种出尘的味道。
“我读的书少,偏偏没有见过这个词,可我知道,有个词叫傻到家了。”君卿安笑道。
“是我的渺渺,是我的渺渺……”慕北琰将她圈紧。
君卿安握紧他的手,闭上眼睛。
却感受到这怀抱,渐渐地远离。
君卿安心里一慌,却看到已然晕倒在地上的他。
……
风流皇宫,卿华宫内。
“太医,王爷他可还好?”君卿安开口道。
心却仿佛被揪紧。
方才太医为他诊脉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他腕上的伤。
仿佛是刀伤,而且伤口之上痂还没有褪完。
而这时太医诊完了慕北琰的脉,摇了摇头:“这是前面的病还没好全,又添新伤啊……琰王殿下甫一从北漠回来时候,臣曾为他诊过脉的,那时候他便有些亏损……臣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学医的人,这么不爱惜自己身子的。”
太医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而躺在床榻上恢复神识的慕北琰却有些不耐烦了。
什么亏损,他底子可好着呢。
最见不得这些太医,非要故意把情况说的那么严重,恨不得先让旁边的人先替躺在床榻上的病人死上一回了。
难不成他不晓得自己的情形么?早些年摸爬滚打,他不是照样过来了么。
此番如若能让渺渺知道自己的真心的话,又有什么所谓。
渺渺方才,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模样一般。
还是他最爱的她。
呸呸呸,她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那么喜欢她。
却还是没有抑制住喉咙的干涩,张口咳了咳。
君卿安听到这响动,回过神来。
“王爷您醒了……”
慕北琰握上她的手,示意自己无碍,便去吩咐那太医道:“别出去乱嚼舌根,本王好的很呢。”
太医有些局促:“可太医署对出诊都有记录的……臣一人是改不了的。”
“改不了也得改,如若本王……咳咳……生病的消息叫外人知道了,你就别想留在宫里继续看诊了。”
谁知这太医也挺有勇气:“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