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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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空看下去,这一刻的斐烈包围圈,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乱作一团。一支支火把从军营里亮了起来,无数士兵在军官的厉喝声中匆匆穿戴整齐,跑出营房集合。营门大开,一匹匹快马载着马上的骑士,向着白河镇方向飞奔。
这些军队,形成了一个以卢利安军为核心的旋风,不断的向中心汇集。包抄,追击,围堵远在二三十公里之外的雪狼骑士团和落石骑士团还可以暂时不考虑,而就在阿道夫大公所部的正前方,东西两侧,相距几公里的两个斐烈军营已经营门大开,倾巢而出。
那是斐烈边军银勋第九军团的部队,两个军营加起来。兵力超过三千人。是保护白河镇,封锁骆驼坳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得知阿道夫所部竟然出现在白河镇方向,并且利用波兰山骑兵团离开的缝隙突破了包围,向北方进军的消息时,每一个斐烈军官的脸色,都是一片煞白。
不久之前。美丁城的一场败绩,丢掉了多少将领的脑袋,他们还记忆犹新。
而此刻,如果阿道夫在他们的重重包围之中,在彼得一世大帝耐着性子等待已经攥到手里的捷报抵达的时候,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那他们这些前线军官,将受到他们根本不敢想象的惩罚!
几乎是毫不迟疑,两个军营就在第一时间派出了全部的部队。
什么集合。什么阵形,什么骑兵和步兵的衔接,什么准备工作,统统都不管不顾了。有马的上马,没马的就跑步。所有人得到的就只有一个死命令,那就是拦住阿道夫,哪怕死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把他们拖住。等待援军到达。
正是在这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完全不符合军队的作战程序的命令下。斐烈军紧赶慢赶,其先头部队,竟然在白河镇以北七公里的地方,迎头拦住了阿道夫的去路。
黑夜之中,一支支斐烈军队和阿道夫所部的距离不断接近,直到双方狠狠的撞到一起。
“杀!”
在这样的生死时刻。双方都没有任何的犹疑。当对方的身形在月光下显露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如同看见了生死仇人,红着眼睛就冲了上去。
骑士们挺枪策马,高速冲锋。弓箭手将一支支箭矢送上天空。步兵们手持长矛,巨盾和刀斧。在泥泞的大地上狂奔。
在如同海啸一般的碰撞之后,双方的阵形交织在一起。
无数的士兵,在月光下,在火把中,在怒吼声和惨叫声中疯狂砍杀。鲜血在大地流淌,受伤的战马在悲嘶,残肢断臂在空中此起彼伏。
眨眼之间,已经是一派地狱般的景象。
“冲过去!”阿道夫长剑直指北方。无数索兰骑士,从他的身边飞驰而出,投入战斗。
可尽管如此,队伍的前进速度,还是一点点的减缓下来。
放眼望去,只见远方的山坡上,田地里,树林中,黑压压的敌人一波又一波的涌来。左边,右边,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突围的索兰军,就像是黑色潮水中的舰船,好不容易才破开一个浪头,旋即又面临新的巨浪,只能艰难前行。
原本,拦截的斐烈军队列并不完整。他们一队队赶来,前后脱节不说,就连基本的阵形也没有。许多骑士甚至是混杂在骑兵里面作战,完全发挥不出骑士集群冲锋的威力。而后面的步兵,更是跑得气喘吁吁,队列拉得七零八落。
在常规的战场上,这种添油战术,简直就是送死。如果有时间的话,阿道夫完全可以在只付出极小代价的情况下,将其全歼。
可是,阿道夫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而敌人,也太亡命了。
对斐烈军法和彼得一世的恐惧,让这些斐烈战士如同红了眼的狼群一般,悍不畏死的往上冲。
第一批赶到的倒下了,第二批赶到的又冲了上来。骑士和骑兵完全不管坐骑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他们的冲锋,而那些气喘吁吁的步兵,更是在抵达之后没有半分休息,就投入了战斗。所有人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索兰军拖住!
战斗从爆发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白热化。一方想要突围,一方想要拦截,双方都有着同样强烈的意念,都同样悍不畏死。以白河镇北面道路为中心,双方拼死搏杀。道路边,树林里,山坡上,田地中,到处都是晃动的厮杀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整整十分钟,索兰军都无法前进一步。
在这段时间里,卢利安军以巴伐利亚骑士团的骑士为前锋,总共发动了三次进攻。可是,依托北面的两个小山丘,猬集在一起的斐烈军,就像是一块看似随时都会破碎,却总在巨浪过后。又露出水面的礁石,横在索兰铁流的前方。
杀!一名卢利安骑士怒吼着,狠狠将手中的骑枪刺进了敌人的胸膛。高速冲锋的战马撞在前方几名斐烈士兵的身上,将他们撞得直飞了出去。
不过,上面的人体再飞,下面却是更多的敌人蜂拥而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发出一声声疯狂的咆哮,向着索兰骑士疯狂砍杀。索兰骑士骑枪一个横扫,扫飞两名敌人的同时,自己也被一个斜地里插上来的斐烈骑士刺中了小腹。
鲜血,从索兰骑士的口中冒了出来。
他怒目圆睁,死死的攥紧了刺入小腹的骑枪,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剑挥出,削飞了对手的头颅。
一个个拼死冲锋的同伴从他身旁掠过。可这名索兰骑士。却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马下。只一个眨眼的工夫,他那鲜血淋漓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潮当中。只剩下失去主人的战马,带着空空如也的马鞍,在冲锋的铁流中奔跑。
杀!震耳的怒吼声中,又是十几名索兰骑士狠狠的扎进了敌人的人群当中。他们的斗气已经激发到了极致,手中骑枪的每一次刺杀。都能带走一个斐烈士兵的生命。可是,仅仅前进了十几米的距离。他们的身影就已经被黑压压的斐烈兵潮淹没了。
一米,十米,二十米
帅旗下,阿道夫焦急的注视着前方的战团。
在数不清的斐烈士兵群中,索兰将士们,在用生命铺就一条浸染着鲜血的道路。
中路已经投入了两个骑兵营进去。左翼的预备队已经上去了。右翼的一个骑士中队也已经出动。可是,四周的敌人却越来越多,只凭借旗帜和纹章,阿道夫就看见了超过七个不同的斐烈部队番号。队伍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报!”一名斥候飞驰而来。在阿道夫面前翻身下马,“西南十五公里,发现斐烈两个骑兵营。正高速向我们逼近。”
阿道夫和身旁将领们的脸色刚刚一变,又看见两名斥候穿过冲到面前,禀报来自于东面南面的敌人踪迹。最近的一支,距离已经不到十二公里。以骑兵的速度,最多半个祷时就能够赶到。任何一支追兵,只要进入五公里的范围内,就很难甩掉了。
而与此同时,前方爆发出一阵喧嚣。第四次突击,再度宣告失败。突入敌阵的卢利安士兵,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来。指挥作战的老骑士卡恩,带着满身的鲜血和尘土,飞驰而来,焦急的道,“殿下,伤亡太大了,我们冲不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从突破白河镇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祷时了。可是,拦截在前面的敌人,依然没有任何溃败的迹象。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留给这支队伍的时间,恐怕连十分钟都没有了。
难道,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卢利安,就这么完了?!
阿道夫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睁开眼,转头四顾。
在那跳动的火把下,他看见的是一张张满是疲惫的脸。一年多的战争,一个多月的围困,数不清的战斗,已经让这些铁打的汉子身心俱疲。他们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忠诚,他们的热忱,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
阿道夫的鼻腔有些发酸。
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带领他们逃出生天,终究还是没能带领他们回到亲人的身边。
一万多人的部队,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半。而就是这一半,也将如同终将干涸的河流一般,消失在这片土地上,只留下流淌过的痕迹。
沉默中,阿道夫摘下了马鞍边的骑枪,平静的道:“我想,这或许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战斗了。能够身为你们的君主,能够得到你们的效忠,是我阿道夫的荣幸。我为能够和你们并肩战斗感到骄傲。如果这里注定是我们死去的地方,那么,请跟随我!”
说着,他双腿一夹马腹,顺着中军所在的小山坡飞驰而下,放声高呼。
“卢利安。前进!”
这个声音,点燃了每一个卢利安战士的血液。十二名仅存的慕尼黑骑士,同时一声暴喝,策马冲出,抢在了阿道夫的前面,把他保护在中间。、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跟随阿道夫转战南北的贵族领主们,是巴伐利亚骑士团和海岸佣兵团的军官们,是成百上千已经红了眼睛的索兰将士。
“卢利安,前进!”高亢的怒吼声,卷上云霄。流动的火把,摇晃着,汇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笔直刺向斐烈军阵形的箭头。
马蹄声震耳欲聋。
转眼之间,阿道夫就已经率领队伍。冲进了斐烈人的兵线。双方在剧烈的碰撞中,人仰马翻。长剑此起彼伏,骑枪纵横交错。旗帜倒下了,又被人扶起来。前面的战士阵亡了,后面的人又补上去。刀剑砍进**,鲜血流淌成河。
战斗!不停的战斗!
阿道夫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这一刻的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仿佛回到了那个浑身充满活力。热血沸腾的青年时代。他咬着牙,策马向前。一次又一次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砍倒身边的敌人。
他的铠甲上,已经满是鲜血。左臂和大腿已经负伤。鲜血顺着伤口不停的往外涌。可是,他依然冲在最前面,一次又一次的带领身边的骑士,冲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
“顶住!”
在索兰军的攻势下。斐烈军的军官们疯狂的驱赶着士兵上前。
每当索兰军破开一个缺口,就有无数的斐烈士兵堵上去。而在后方,他们的弓箭手拼命的放箭,数十名魔法师,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释放着大范围的魔法。
无数的陨石。火焰和冰霜之刃从天而降。为了阻止索兰军突破,他们甚至把自己人也囊括在了攻击范围之中,无差别攻击。
而在长时间的战争中幸存下来,跟随在阿道夫身边的魔法师,却只有区区十三个人。面对人数几乎是自己三倍的敌人,这十几位魔法师虽然竭尽全力,依然无法和对方抗衡。一时间,就只看见一个又一个冲锋的索兰将士,倒在闪烁的魔法光芒之下。
奋力劈开一个斐烈骑兵的脑袋,拔出长剑,阿道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耗一空。
他剧烈的喘息着。吸入肺部的空气火辣辣的。大脑一阵缺氧。别说身上的战环摇摇欲坠,就连战马,似乎都快坐不住了。如果有人在旁边轻轻一推,他就会跌下马来。
可在他的前面,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斐烈士兵。突破,似乎只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殿下,”卡恩护卫在阿道夫身旁,咬牙道,“我们掩护你,你领人向东走。先脱离战场,说不定还能活着出去。”
“对,”一位领主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水,转头对奥斯顿道,“奥斯顿先生,麻烦你护卫大公走。我们为你们断后。”
“殿下,快走!”
众人绝望焦急的催促中,阿道夫疲惫的一笑,摇了摇头。
“如果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卢利安,可不是我阿道夫一个人的卢利安。”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攥紧了长剑,一字一顿的道,“我说过,能够和你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是我阿道夫的荣幸。”
“殿下!”
看着神情坚定的阿道夫,所有将士的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大地一片震动。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东北方向,一支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因为距离较远,又是夜里,谁也看不清这支队伍的模样。大家能看到的,就只是他们手里的一支支火把,就只能看见这火焰般的洪流,越过地平线,呼啸而来,蹄声如雷。
“是斐烈人的波兰山骑士团赶回来了吧?”阿道夫凝视远方,平静的道。
仗打成这样,他已经不指望能活着离开了。算算时间,也应该是斐烈军陆续抵达这里的时候了。眼前出现的只是第一支,在西面,在西南,在东南,还会有更多的斐烈军队,如同恶狼一般涌来。
四周一片死寂。绝望的情绪,在无声无息的蔓延着。前方冲锋的将士虽然还在奋力砍杀,可是,每一个人都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蹄声越来越响,距离越来越近。忽然,阿道夫的眼神凝固了。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策马而来的骑士。最先撞进他眼睛里的,不是斐烈人的旗帜,而是一面无比熟悉的火蜂纹章旗!
那是属于他,属于卢利安家族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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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消失的铁流()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顺着后背往上爬。片刻的寂静之后,卡恩最先跳了起来。
“是近卫军!是近卫军!”卡恩叫道!
“是我们的人!”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索兰将士们欣喜若狂,欢声如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被涌起的血液涨红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一时间,原本已经攻击乏力的队伍再度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只杀得斐烈军节节后退。
眨眼之间,那支飞驰而来的队伍,就已经从侧翼冲进了斐烈军的阵形。
冲在最前面的,是珀西和阿尔杰农。
这两位大光明骑士,率领着二十位匪军荣耀骑士,如狼似虎,横冲直撞。他们的战斗力何其强横,甫一交手,就有数十名斐烈士兵成了他们骑枪下爆裂的血肉。转瞬之间,这道黑色的铁流,就如同一把钢刀般,在斐烈军的阵容当中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攻下了柯恩男爵城堡之后,珀西并没有停留,而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放弃城堡,全军向南。
既然身后的退路已经被进攻峡湾的敌人封死了,那么,固守柯恩男爵城堡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近卫军必须向南,和阿道夫汇合,然后转向西北,进军夜色峡谷。
因此,在确认白河镇的波兰山骑兵团已经被调动开之后,珀西下令一把火烧了科恩男爵城堡,然后马不停蹄,向南方前进。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大路,沿着山谷小道,绕到了波兰山骑兵团的身后。
就在珀西派出斥候。打探阿道夫所部的踪迹,准备与其汇合的时候,却正好发现阿道夫被斐烈银勋第九军团死死拖在白河镇北部七八公里的地方。
面对这样的情形,血狐珀西哪里还会有第二种选择。近卫军挥兵直进,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战场。
而对斐烈士兵来说。近卫军的出现,简直是一场噩梦。
银勋第九军团,在斐烈军的战斗序列当中只是普通的边军军团。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数量,都远远落后于阿道夫率领的卢利安最精锐的主力。再加之他们一路狂奔,添油一般的投入战斗,更使得他们为这场拦截之战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在近卫军抵达之前,斐烈军的伤亡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四十。别说一支普通的边军部队,即便是这个时代最精锐的骑士团,这种伤亡比例也逼近了崩溃线。
如果最先赶来的是斐烈军队。那么,这个代价他们还能承受。
毕竟,他们需要的不是胜利,而只是等待。只要把阿道夫拖在这里,他们就完成了任务。等到尘埃落定,他们不但不会被惩罚,反倒会成为帝国的功臣。
可当他们看见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索兰人的援军的时候。每一个人的战斗意志,都彻底崩溃了。
这支忽如起来的索兰军队人数虽然不多。可战斗力比阿道夫的主力更加强悍。冲在前面的两名大光明骑士十六个战环全开。只要是被他们的领域笼罩,被战环撞上,立刻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二十名荣耀骑士,在这样的混战中更是可怕。
这帮凶横的汉子五人一个战阵,配合默契,经验丰富。他们几乎不使用那些威力大但极其耗费斗气的高阶战技。手中骑枪只是简单而致命的刺,砸,扫,劈。动作幅度又小又快,总能抓住那一闪即逝的空档。将骑枪送进对手的身体,从不落空。
这才是百战沙场用无数人命磨砺出来的战士,是最可怕的对手。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面对这样的家伙,斐烈士兵们宁愿转过身,去面对那些色厉内荏的军官,去面对同样神色惊恐的执法队刀斧手。
“杀!”
“卢利安,前进!”
这支忽然出现的援军,用他们那闪亮的战环和他们强横无匹的战斗力,点燃了索兰将士们的血液。
震耳欲聋的吼声中,阿道夫一马当先,率领麾下骑士飞快的向着斐烈军的纵深突进。
片刻之后,他们就已经跟从侧翼穿透而来的珀西等人汇合。而后,众人只一个眼神交流,就二话不说,合兵一处,向西北方向突破。
短短几分钟之后,斐烈军就彻底崩溃了。
山坡上的指挥官和队列中的骑士率先限脱离了战场。其后,就是失去了约束的普通士兵。
一时间,就只看见火把被丢得满地都是。黑压压的身影,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一般,漫山遍野的四散奔逃。不时有倒霉的家伙,被随后追上的索兰将士挥剑劈砍在地。
当砍倒眼前最后一个斐烈士兵,策马踏上斐烈军固守的小山坡顶时,一阵夜风拂来,阿道夫只觉得胸口为之一畅。
他转头看去,正迎上勒马而立的珀西微笑的眼睛。
而在他们身旁,合兵一处的索兰铁流,正欢呼着向西北涌动,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
救赎历320年5月12日,阿道夫与珀西会师,随即率军突破斐烈银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