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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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息过去了,见镜子没有任何反应,长安不惊反喜。
如摸着一位绝世大美女一般,轻轻的抚摸手中的古镜。
突然,只见他潇洒的一个转身,目中带着气吞山河雄壮气势,神情威勇,低声喝道:“侯玉婉,纳命来,古镜,给我复制。。。”
依旧是三息的时间,古镜微微一颤,一柄锈迹斑斑的断裂匕首,立刻从镜面中浮现而出,掉在床上。
猛的扇了扇自己几个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让长安再也顾不得其他,仰天长啸,大吼了一声。
“啊啊啊啊。。。。。”
。。。。。。
一个正在自己屋中打扫房间的少年,皱着眉头,望着声音来源方向,不由捂着耳朵,训斥道:“长安这混蛋,又在鬼哭狼嚎些什么。。。休宿院隔音这么差,为什么没人来管管啊。。。”
“这长安又犯病了?”
“非也。。。我看是被侯玉婉那小妮子揍得正在痛苦流泪呢把。。。”
房间中的长安,发泄完心中的激动和兴奋,把床上搁着的所有铜碗铁具,重新放在屋中央柱子上的破洞中,清理被子上的泥土,召回古镜,穿衣打扮,洗漱一番,离开房间,翻墙之后,直接向丹堂走去。
拥有可以复制的法宝,他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第一个目标,便是丹堂中,那些为内门弟子准备的丹药,和罕见的洗髓丹,以及聚灵丹,感灵丹等等。。。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去术阁去复制那些拿不走的术法书册,只不过,想要进入术阁,只有真正的聚灵成功,才可以拥有进入术阁的弟子资格。
聚灵是修道的第一步,而修道俗称修仙,踏上修道之路的人,则被人称之为修士,世俗口中仙人便是他们这群人。作为从小就出现在宗门中的长安,对于这些事可谓是在熟悉不过,只不过因为天赋使然,导致他难以聚灵成功。
不仅是他,整个外门弟子能够聚灵成功的,十不成一,那低得可怜的一成,让所有外门弟子就算奋斗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都难以成功。
而没有聚灵成功的这些外门子弟,运气好的,便会被分配到宗门在世俗中产业,做一名管理人员,而运气不好的,则要一辈子待在门派中。
为什么说聚灵就是修道之人必须要做的第一步,因为只有聚灵成功才算是真正的修道人,像长安这样,只能算是仙童,而聚灵这样的境界,在整个修道行列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在其之上,还有让人仰望的境界,筑基。。。而在筑基之上,还有让所有修士尊崇向往的传说境界,金丹。
聚灵,筑基,金丹,是修士必须走的三步困境。
聚灵最弱,金丹最强。
而金丹这样的绝强存在,在清霄宗都难以听闻,有谁达到这一境界,因为若是达到这种传说境界的存在,无一不是惊世骇俗之人,负手一转,移山填海,念头震动,移花成木。
这句形容金丹期存在的顺口溜,几乎是所有修道弟子熟悉不能在熟悉口头禅,可见金丹期的恐怖和威能。
但这些太过遥远,长安根本不想这些,现在的他,打算先进入丹堂的库房中,偷偷的复制即可洗髓筋肉,以及脱胎换骨的丹药,然后借着丹药的威能聚灵成功,踏入真正的修道行列。
来到丹堂门口,长安不由惊讶的伸了伸脑袋,看着人满为患的丹堂。
此刻,丹堂人来人往,与长安这般大小的孩童都端着放满药材的药篓,时不时来往在叫喊药材名称的丹堂内门弟子前。
只见丹堂大厅,分别固放着三十尊丹炉,在这丹炉前,都站着一位神色认真,额头泌汗少年,或者少女。
而挥手念着口诀的他们身边,多则两三个,少则一个童子,不断递去从药篓中拿出来的药材。因三十尊丹炉都在点火炼丹,偌大的丹堂已然被一股温和的高温充斥着。
“长安,长安,快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叫喊声,让环顾四周的长安突然微微一怔。
顺着来源处,扭头望去,便看到王天正向自己举手摇摆,而在王天身后,则站着一位目露寒芒,眉宇带着冷漠的青年。
看到这人,长安想都没想立刻跑了过去,赶紧恭敬低头,施了一礼,作揖道:“长安见过林师兄。。。”
被长安称之为林师兄的人,则是丹堂真正的弟子,也是真正可以接触炼丹之术的内门弟子,不像长安这样,只是跑腿的外门童子,所以在面对真正的内门弟子时,长安不敢怠慢,始终小心翼翼,不敢表现任何不喜。
虽然他们同是南峰弟子,但外门和内门之间的差距,恍如天地鸿沟,不能同言,更不存在什么公平,若是内门弟子发怒下,都有权利立刻撤销长安作为丹堂外门弟子的资格,可见其中差异。
“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林姓青年,淡淡的望了眼长安,双目开阖间,自有一道精芒游走其中,在林姓青年这一眼之下,长安脸色苍白,恍如身体里里外外被看的精光,当下连忙点头。
“长安病已经好了,不碍事。。。”
林姓青年,收回目光,翻手之际,掌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写有众多药材名称的丹方。
“去丹房抓这些药材来,每样抓三份。。。”
“是!”
长安双手接过丹方,紧张的神色也松弛了下来,不由暗呼好险,自己竟然不知道丹堂在今天居然炼丹。
拿到药方后,长安与其他跑腿的童子一样,背着药篓,来到放置药材的库房,便看到一个露着黄牙,贼眉鼠眼,坐在椅子上对着他微笑的青年。
第5章 余正直败露()
这青年,整个丹堂童子没有人不熟悉的,此人名为,余正直,若光听名字便能知道,此人定然是一个正直义气之人。
可恰恰相反,面由心生不无道理,此人除了长着一副贼眉鼠眼猥琐的模样,还是一个极端刻薄,脾气怪异之人。二十六岁的年纪,因为其叔叔是内门执事,便混到一个这样舒服的差事,很是让人羡慕。
但背地里却总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除了偷吃外门弟子的丹药,还喜欢借刀杀人,冤枉好人,颠倒黑白的手段更是运用的出神入化,好多丹堂的童子都因为余正直的冤枉,被宗门惩戒,惨遭毒打,但此人却在内门弟子面前总是表现一副奴才的模样,导致很多外门弟子面上恭敬,暗地里却骂他,余奴才。。。
“哟,这不是被侯玉婉毒打一顿的长安嘛。。。听说你请假生病了,很难受把,哎,不要嫌师兄啰嗦,我要是你啊,找个墙撞死得了,打不过,姑且算技不如人,可输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手里,哇。。。那感觉,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听着余正直阴阳怪气,举着莲花指的模样,长安恶寒的抖了抖身子,故作恭敬道:“见过余师兄,那个,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林师兄让我来帮忙去药材,回头我在听余师兄的教诲。。。”
“诶诶诶。。。慢着,师兄有话对你说。。。”
刚刚转身的长安,不由咬牙切齿,骂了声余奴才,随后转身,带着笑脸问道:“余师兄,还有什么事情吗?”
“鉴于你这个月做事的时间很少,内门师兄炼丹结束后,来我这里报道,说明一下情况,毕竟丹堂不是你家开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这成何体统,以后那些弟子都学你这样,让我如何管理,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是。。。”
长安连忙点了点头,见余正直赫然一副罗里吧嗦,没完没了继续说的模样,长安连忙道:“内门。。。林师兄还在那里等着呢。。。”
说道内门二字,长安特意停顿一息,余正直恍惚之下不由点了点头。
“对对对,林玉成师兄那里要紧,先去抓药把,结束后,来我这里报道。。。”
长安也懒的在做招呼,扭身便向一排排装着药材的柜子走去,拿到药材放到药篓中,准备离开时,他便看到一位低着头的童子正在被余正直铺头盖脸一顿臭骂,不由心中默哀,小心翼翼的跑了出去。
来到丹堂,走到林玉成面前,递上丹药药方,便见林玉成蹬上准备为炼丹弟子准备的竹椅上,开始施法炼丹。
“王天,起火。。。”
“是!”
站在丹炉另一边的王天应了一声,立刻蹲下身子,在丹炉底下放上许多木头。
“长安,给我三枚驱寒草,三枚烈阳草,还有一枚综合药性的听柔草。。。”
“是!”
长安应声弯腰,从药篓中拿出药材,递上上去。
林玉成把接过的药材放入丹炉中,紧接着便询问道:“王天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
王天稚嫩的话音刚落,只见林玉成伸开双臂,浑身一震,双目锐气四溢之下,手掌骤然出现一道蓝色光晕,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降临在长安和王天身上,两人喘着大气,目不转睛的望着丹炉。
一声低喝,林玉成双手猛的拍在丹炉之上,恍如潮水蔓延而下的蓝色流光,立刻顺着闷重的丹炉回音,直奔炉底,撞在王天搭建起来的干柴上。
一股温热伴随的殷红芒光,让整个柴火立刻燃烧起来,冒着红色火焰。
熟悉流程的王天,也不迟疑,从地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扇子,扇了起来,渐渐弱小的火苗在王天不断扇风下,开始不断变大,变的热烈。
长安一边低递着林玉成需要的药材,一边心疼的望着大汗淋漓,不断扇风的王天。
半柱香的时间,安静的丹炉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闭目掐决口念术语的林正成猛的睁开双眼,略有些疲惫的神色下,露出些许欣喜。
“长安,把最后一株三生草给我。。。”
拿到三生草后,林正成立刻放入丹炉中,伸头一望,只见之前药材都已经化为一滩药水,在三生草的加入后,这滩药水恍如被吸进海绵中一般,附着在三生草上。
其三生草的三支叶子,立刻卷缩起来,形成一个圆形丹球,在时间的推移下,一颗散发药香的丹药就此而成,而王天则累的坐在地上,不断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长安二话不说,来到王天面前,拿起地上的扇子,开始给王天扇风,这一举动,让观察丹药成色的林正成微微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的他,目中的冷漠不由渐暖,挥袖走下竹凳,平淡道:“丹药既然炼成,你们便休息去吧。。。”
话落,林正成便负手而立,潇洒的离开了丹堂。
对于林正成拿到炼制的丹药,不用通报,便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所有丹堂的弟子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就算是丹堂嵩执事,也不敢过问,原因无他,林正成除了是一名天赋极高的内门弟子外,还是内门林长老的儿子,其身份,可谓尊贵无比。
当然能够成为林正成钦点的帮手,长安和王天都比其他弟子轻松的多,也幸运的多,只要林正成不用炼制丹药,他们只需在丹堂报告一番,便可以轻松自在的,想去哪里去哪里了。
“好多了把?”
望着双脸红彤彤的王天,长安诧异之下,心中不由浮现一个想法,这王天要是个女孩子,绝对是一个温柔似水,惹人喜爱的存在,尤其那双长长翘翘的睫毛,更是让他多了一丝雾里看花,花更美之意。
“好多了,谢谢你长安,每次都帮我。。。”
“看你说的,我不帮你帮谁啊。。。谁让咱俩是好兄弟呢。”
王天目露感激的点了点头,便示意一同离开。
长安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无奈道:“那余奴才等着训斥我呢,你先回去把。。。”
“啊,那怎么办。。。”
王天下意识的望了望药房位置,有些担忧的望着长安。
“放心,这奴才作威作福惯了,再说,我岂会吃亏?”
拍了拍王天的肩膀,眼神示意对方安心,在王天离开后,长安悄悄的从口袋中掏出复制的脸皮,仍在柴火中,待古镜复制的脸皮蒸发形成黑色泡沫,长安灭火后,便拿着放在地上的药炉,向药房走去。
“哟,这不是长安么,听说你被侯玉婉那小丫头揍得不轻啊,我要是你,找个墙撞死算了,那会活。。。”
“余师兄,你之前说过了,我知道,没有脸活下来嘛。。。”
长安嘿嘿一笑,放下手中的药篓来到余正直身边,恭敬道:“我那小朋友最近挖出来不少好东西,亲子殿在过一个月便会有家长来到,到时候忽悠一番,保准卖个好价钱。。。”
余正直似笑非笑的望着长安,对于长安口中说的事情根本没有露出任何兴趣之色,反而把目光投向长安身上,挑着眉毛,摸着下巴,如欣赏一个美女一般,望着长安。
“保养的还不错嘛,来,坐我身边,让我好好瞧瞧。。。”
长安倒吸口寒气,毛骨悚然的望着余正直脸上猥琐的模样,下意识道:“这。。。这。。。不太好把。。。”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男孩。。。”
望着余正直不似作假色眯眯的模样,长安吓的脸都白了。
就在他骑虎南下之际,突然,余正直脸色大变,瞳孔猛的一缩,浑身颤抖跪在地上。
“哼,好你个余正直,当真与你的名字十分般配,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一个如此肮脏小人,有弟子通报,老夫还不信,今天总算让我抓个正着,薛执事。。。此事不用定夺了把,该怎么处置,就处置把,莫要让这等畜生坏了老夫丹堂名誉。”
神色惊愕的长安扭头望去,顿时看到两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一位身穿丹堂丹字紫袍,一位身穿执法堂法字道袍,纷纷目露厌恶望着不断磕头的余正直。
执法堂那位老者长安没有见过,但身为丹堂弟子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身穿丹堂字样的紫袍老者。
“弟子长安,拜见嵩执事,薛执事。。。”
长安话落同时,数个身穿执法堂锦衣的弟子,从外门杀气腾腾的进来,一把抓住余正直,带了出去,直到走了很远,这才传来余正直的求饶声。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说话,长安疑惑之下,不由抬头望去,可此事的药房已经空无一人。
“没想到这余正直竟然如此爱好,简直太吓人了。”
无所谓笑了笑的长安也不废话,站起身来,向药房外走去。
对于他这样的外门弟子,没有几个人会关心,倒是那余正直,却是引起众多弟子围观和议论,而所有丹堂其他炼丹的内门弟子,也都已经离开丹堂,就连嵩执事以及薛执事也向执法堂走去,偌大的丹堂此刻竟然只有长安一人。
而那些外门弟子则站在丹堂外,远远的望着被拖走的余正直,没有人注意到那走向丹房,一脸兴奋的长安。
“哈哈。。。当真是好机会,古镜古镜,你可要立功啊,我长安能不能名留青史,流芳百世,可全都靠你了。。。”
第6章 还是做个贼吧()
三步一回头,两步以停顿,长安见无人注意,蹑手蹑脚推开丹房屋门。
憋着气,小心翼翼,静静悄悄的关好房门。
就在他准备扭头松气之下,一道尖锐的训斥声,吓的长安心胆俱裂,脸色煞白瘫坐在地。
“大胆贼子,竟敢光天化…曰之下强抢民女,目无王法,该当何罪。。。”
长安根本没有时间去反应,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想要求饶,可脖子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一般,无论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显然是吓的。
惨白的嘴唇一阵哆嗦,寒毛倒竖下,冷汗直流。
“休要猖狂,休要猖狂,休要猖狂。。。”
跪在地上的长安终于反应过来,神色一怔下,不由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可偌大的丹堂,除了那一连串的“休要猖狂”在无一个人影。
下意识的把目光移向一个角落,正好看到被关在笼子中,那羽毛艳丽,对趾型足,蓝冠短尾,长着黑色鸟喙的鹦鹉。
这鹦鹉蹦蹦跳跳,一会上,一会下,但其口中,始终发出一种独特的尖锐人声。
“休要猖狂,休要猖狂。。。”
深深吐了口气的长安,神色狰狞阴沉道:“给我闭嘴。。。”
“给我闭嘴,给我闭嘴,给我闭嘴。。。”
抹了把脸的长安,如杀父仇人一般直勾勾盯着角落的鹦鹉,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那一道从背脊骨穿上来的寒气,也在慢慢褪去,长安刚刚着实被这学舌的鹦鹉吓的不轻。
可发现这鹦鹉后,他也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原本以为没人在,谁知丹房竟然留下了嵩执事的鹦鹉,若自己贸然唤出古镜,被这鹦鹉看到,那后果,仅仅用想,那股褪去的寒气不由再次顺着背脊骨窜入脑门,导致他整个头皮都发麻了起来。
“哎。。。算了,我还是做个贼吧,丹房只要有鹦鹉在的一天,不能再来了,看看能否去其他地方偷些有用的东西。。。”
“给我闭嘴,给我闭嘴,给我闭嘴。。。”
无奈的话语刚落,鹦鹉便让长安闭嘴起来。
恶狠狠的瞪了鹦鹉一眼,长安再次小心翼翼的打开屋门,蹑手蹑脚的悄悄离开。
望着已经空荡的丹厅,长安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往休宿院跑。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一声惨叫,没控制好受伤的力道,翻墙摔了一个狗吃…屎…的长安,连忙挺起身来,一副不关我事的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忍着疼痛,呲牙咧嘴,推门而入。
“今天回来这么早?”
刚刚推开房门的长安,便看到正在闻着臭袜子的齐白飞。
齐白飞如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慌忙之下,连忙把手中的袜子,放在被子底下,用屁…股坐在上面。
长安一愣,发现那被齐白飞藏在被子底下的布袜,似乎不像一个男弟子穿的。
“你这是偷哪家女儿的,可要从实招来啊。。。”
齐白飞心虚之下,不由结巴道:“你你你。。。你少管。。。”
“呦,都学会顶嘴了还。。。”
“你还不是一样,被余奴才占了便宜。。。”
嬉皮笑脸的长安脸色顿时寒下,盯着好似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别过头的齐白飞冷声道:“此事你如何知道的,谁传的?”
“不说?。。。你不说,我把你偷女弟子袜子事情当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