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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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汉帝不由愣怔,疑惑道:“甚么系出同源?与何人系出同源?”
“”
刘彻生生噎住,讪讪道:“百越部族虽地处边陲,但自古也属华夏子民,尤是先秦之时,中原战乱不休,百姓多有逃往百越之地逃难避祸者,繁衍至今,与我汉人可不是系出同源么?”
汉初的疆域不算大,至少还没有秦朝辽阔。故而皇帝老爹还没完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大一统,更没形成甚么华夏民族,炎黄子孙的概念。
可他刘彻不同啊!
他前世的初恋女友可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妹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小家碧玉,这要是出兵血洗百越,那特么对得起正在看汉武挥鞭的广大光棍宅男么?
何况从后世的角度,百越各族尤其是东越和闽越部族,也属汉族的主要先民,在新中国,哪个国人敢百分之百确认自己体内没有百越部族的血脉?
没长那金发碧眼,还真把自己当香蕉?(顺带鄙视前公司的某海王八)
“嗯,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
汉帝刘启拈着胡须,半阖着眼睑,复又问道:“依你之见,闽越国和那刘驹该如何处置?”
刘彻细细思量半晌,方才答道:“刘驹的性命倒可先留着,先彻查出通敌叛国的官员和世族,再出兵清剿水匪,至于闽越国”
他顿了顿,复又道:“想要对付闽越国,得先想办法彻底分化诸越,再逐一并吞。”
汉帝刘启颌首认同道:“言之有理!”
刘彻所谓的诸越,并非百越部族,而是特指东越,闽越和南越这三大地域。
东瓯国位于东越(浙江),国都瓯城(温州);
闽越国位于闽越(福建),国都东冶(福州);
南越国则占据南粤(广东),西瓯(广西),交趾(越南中北部),国都番禺。
其中南越国实力最强,因秦朝早在岭南之地设有郡县,故而南越百姓多为秦朝遗民。
其国主南越王赵佗已过鲐背之年,足有九十三岁,本为秦朝将领,后趁着秦末大乱,起兵割据岭南。
大汉立朝后,高祖刘邦派遣大夫陆贾出使南越,说服赵佗接受高祖赐下的南越王印绶,臣服朝廷,成为大汉藩属国。
待得吕后临朝,发布禁令,禁止汉商向南越国出售铁器和粮草。赵佗随即发兵攻打长沙国,并在攻占长沙国的边境数县后撤回,并称帝自立,号“南越武帝”。
吕后死后,汉文帝刘恒即位,再度派遣陆贾出使南越,成功说服赵佗去除帝号归复汉朝。
直到刘启即位,赵佗依旧称臣,每年在春秋两季皆会派遣使臣到长安朝见汉帝刘启。
然在南越国内,他仍以皇帝自号,对朝廷的诏令向来是虚应了事,甚至阳奉阴违。
“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南越那赵佗可不好对付啊!”
汉帝刘启一想到赵佗就脑仁疼,颓那老贼割据南越六十余载,端是将南越国经营得如铜墙铁壁般,当真针扎不进,水泼不入。
刘彻出言道:“南越先是不急,王八也有寿终时,赵佗再蹦跶不了几年的。”
刘启皱眉道:“依你的意思,是要等赵佗死后,方才谋划南越?”
“并非如此,唯有赵佗将死未死,缠绵病榻时,才是最佳时机”
刘彻摇摇头,复又阴笑道:“毕竟他活得太久,儿孙众多,但儿子大多都先他而去,便连孙子辈的都已年老,在他弥留之际,那满堂的子子孙孙定会抢着继承王位,南越国势必会乱上一阵子。
届时朝廷只要找准时机,暗中调遣兵马,挥师南下,南越国必是难以抵挡。”
“不错,不错!”
刘启眸光熠熠,认同道:“既是如此,得尽早往南越国加派细作,时刻探听那老贼的好赖,免得到时错失良机!”
刘彻看着皇帝老爹满脸兴奋的模样,真真不想打击他。
按着史籍记载,您老人家可没活过那赵佗,虽说这辈子吃了不少药膳,平日又好生调养,但就凭您这身子骨,即便能活到出兵征伐南越国之时,怕也早已禅位于我,自个做了太上皇,每日只能潜心修养了。
刘彻无奈的摇头道;“南越国真不用操之过急,至于闽越国和东瓯国,倒可以开始谋划了。”
刘启剑眉微扬,忙是出言询问道:“哦,莫不是你已有了甚么计较?”
刘彻眯了眯眼,意有所指道:“儿臣以为,自古国破家亡者,多因兄弟阋于墙,而不能外御其侮”
“你是说东瓯国的欧贞复和欧贞鸣?”
刘启精于算计,自是闻弦知意。
吴楚之乱平定后,他之所以将东瓯王欧贞复封为彭泽王,夷鸟将军欧贞鸣封为平都王,两者皆为诸侯王,便是存了几分挑拨诱导的心思。
只可惜闽越国实力向来较东瓯国强大,又颇为不甘臣服大汉朝廷,时刻对东瓯国虎视眈眈。
故而欧氏兄弟二人虽彼此戒备,却并未彻底撕破脸,唯恐因内讧引发大乱,让闽越国趁虚而入,灭了东瓯国。
刘彻阴笑道:“非但是东瓯国的欧氏兄弟,父皇莫要忘了,闽越王驺郢可也有个文武双全的王弟呢。”
汉帝刘启眸光一亮:“你是说驺馀善?”
“正是此人,儿臣尝听闻,前任闽越王生前最是疼爱幼子驺馀善,屡屡向臣属夸赞,言称此子深肖于他,日后必是一代贤主。”
刘彻笑着耸了耸肩,似乎华夏的皇帝称赞膝下爱子时,多会加句“深肖朕躬”,就是“这儿子很像老子我”的意思,也许这便是对血脉延续的美好期待吧。
貌似皇帝老爹也对自己说过这句话的。
可刘彻自觉除了几分无耻很有皇帝老爹的风范,其他旁的真是天差地远,一个虎背熊腰的病秧子,一个身材欣长的翩翩美少年,哪里像呢?
皇帝老爹真真想太多了!
汉帝刘启哪里晓得他那不孝子的心思,颓自道:“嗯,朕也曾耳闻,若非当年闽越王染了恶疾,猝然暴毙,而那驺馀善又值年幼,这王位想来不会落在驺郢头上。”
“正是如此,如今驺馀善已然长大成人,又颇是勇武,驺郢怕是不免对他生出几分忌惮?”
刘彻故作沉吟道,其实他心里早已有数,根据史书记载,驺馀善本就一直觊觎闽越的王位,最终果是弑兄夺位,臣服了大汉朝廷。
刘启颌首认同,复又问道:“嗯,如此说来,你是想派人离间他们兄弟二人?”
“呵呵,岂止驺氏兄弟,父皇可莫要忘了欧氏兄弟。”
刘彻勾起嘴角,分外阴险的笑道:“两对兄弟,四条恶犬,真若斗将起来,岂非一场好戏?”
刘启自是会意,笑问道:“皇儿打算派何人前往?”
“太子中庶子,张骞!”
刘彻毫不迟疑的脱口而出,复又道:“无需朝廷遣使,儿臣会命羽林卫随行,至于离间之事,凭张骞一人,足以!”
刘启沉吟半晌,方才沉声道:“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贵女登门()
随着近年长安城周边的作坊大量落成,数以万计的新移民不断从周边郡县涌入京畿三辅之地,尤是长安城,不算驻守的大汉将士,光是居民已接近三十万。
长安城东北阙的闾里早已人满为患,如今莫说买宅邸,外地人即便想花钱暂时租住,都难寻到闲置的空宅。
在重农抑商的大汉朝,尤是在天子脚下的长安城,再豪富的商贾若无旁的背景,也断断住不到北阙甲第去,还得老老实实的跟着寻常百姓挤在东北阙的闾里。
故而这闾里也有高低之分的,有道是“城中的闾,城郊的里”,城里住不下,便在城外住,挨着城墙是越近越好啊。
总归长安城很快便要扩建,以后这外城墙也就成了内城墙,中尉府也懒得管,现如今匈奴人连长城边塞都攻不破,更别说打倒这长安城外了。
至于平民会造反作乱?
不存在的!
自打张汤那条蝰蛇入主中尉府,偌大的长安城便彻底没了老鼠,不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总之是鲜少遇见偷鸡摸狗的小贼了。
城里的百余条闾巷之中,以西四巷三十二闾为上等宅邸,堪称寸土寸金,原因无他,就是靠近未央宫的西墙。
每日紫气东来时,能沾不少真龙之气,端是令闾巷里的居民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恁是美得很!
王婶亦是深以为然。
她去年本盘算着花个六七万钱,在原本住着的东四巷附近买个三进的大宅院,也好就近孝敬刚随着大哥搬来长安居住的爹娘。
可后来狗蛋在田氏私学听闻同窗的家中有套西四巷的宅子要卖,回到家中与王婶一说,她当时险些没乐疯了。
不就区区十万钱么?
买!
隔日便匆匆付了钱,拿着房契到府衙登了册籍。
二进的小宅邸,比原本住着的那套宅院还小,且少了个大院落,可这好歹是在西四巷啊!
跟大汉天子比邻而居,可了得么?
且大哥到长安城寻差事,又带着爹娘,嫂子和侄儿侄女,没个落脚的地方可不成,索性就在那套宅院暂且住着便是。
如今夫妇二人的月例加起来能有个五六千钱,到得年末还有那甚么年终奖,哪还能跟自家兄嫂计较,何况还有爹娘呢。
虽住到这西四巷,王婶好歹是苦出身,精细人,没像隔壁邻里般买个丫鬟打扫宅院,依旧是自个收拾。
所幸田氏商团有个好东家,说甚么要人性化管理,让手下的掌事和管事们似官家那般休沐,每月可有五个沐日。
今日恰好赶上她休沐,早早送了王老实父子出门,随即抡起袖子,想着要将屋里屋外打扫干净。
便在这时,忽听得门外阵阵马蹄踏地声,且愈来愈近,却又渐渐没了声响。
王婶抬头望向半掩着的院门,只见得数名腰悬长剑的侍卫推门而入。
她惊骇莫名,颤着双唇正待发话,却又见那些侍卫只是目光清冷的环视院落,仿似压根没看到她般,便是站到门边,微微躬身,显是在迎候。
王婶愈发愕然,心道莫不是有哪位贵人瞧上咱这院落不成?
她倒不觉自家会犯甚么天大的罪过,值得这些轻甲覆袄的侍卫前来拿人。好歹也在田氏商团做了年余的管事,寻常的兵卒可没这般架势。
果不其然,只见一位身着大红猎装的娇俏少女迈入门来,不待王婶看清她的长相,便是冲着门外催促道:“不是早就想来瞧瞧么,今日带你来了,却又怎的磨磨蹭蹭的?”
半晌,无人应答。
“阿娇,给本宫将她踹进来!”
猎装少女显是恼了,咬牙道:“本宫既是赛马输了你,必得言而有信,今日你是想见得见,不想见也得见!”
本宫?
王婶听到这两个字,只觉耳边惊雷乍起,轰隆作响。
瞧着少女的年岁,定非宫里的娘娘,那敢自称本宫的,可不得是公主么?
她真真是懵了,犹豫着是否该上前见礼,却又不晓得该怎么行礼,要行跪地叩拜的大礼么?
便在此时,又见两个少女推搡着进得院门,显是那叫阿娇的少女没按着公主的吩咐,真将人踹进门来,而是半推半拽的把人弄了进门。
“呶,是她么?”
公主冲愣在院里的王婶扬了扬脑袋,问那被拽进来的少女。
那少女不再推拒,垂着脑袋瞄了王婶一眼,便是臻首轻点。
“那便好,给你半刻时辰,叙完旧再随本宫去趟猎苑,比比箭术!”
公主没好气的说着,颓自拉着那阿娇便要迈出院门,复又对侍卫道:“给本宫好生看着,若她想跑,便打断她的双腿!”
“”
出人意料的,那些侍卫没有应诺,全当着没听到似的。
“哼!”
公主倒也没为难他们,冷哼一声,她晓得这些郎卫眼里只有自家的太子弟弟,哪会听她的吩咐?
所幸太子只让郎卫保护好这卑禾侯府的小姐,倒是没刻意拘着楋跋子,否则堂堂的南宫公主今日还真要失信于人了。
“记得,只等你半刻时辰!”
南宫公主复又冲楋跋子甩了脸子,便颓自拉着阿娇出去。
“婶子。”
楋跋子垂着脑袋,慢慢挪到王婶跟前,低声唤道。
“你是楋跋子?”
王婶端是又惊又喜,去年她在家过完年节,开春再去养殖场上工时,便是不见了楋跋子的身影,她曾特意询问过总掌事,但总掌事却讳莫如深,吩咐她莫再过问。
王婶虽颇有些不甘,却也不敢深究,能让总掌事都不敢提及的贵人,那断断不是她能开罪得起的,甚至会祸及家人。
她虽对楋跋子有几分怜惜,但与家人相比,孰轻孰重,她还拎得清。
故而王婶也只是暗自伤心些时日,终是彻底放下,不再惦记着那乖巧的羌人女娃。
岂料今日竟能再次见到,且还是被那位公主领来的。
虽说那公主的言行有些娇纵,对楋跋子的语气更显蛮横,但王婶却是惯会看人的,瞧那公主的作态,其实心地算不得坏的,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婶子过得可好?”
楋跋子依旧垂着头,小手抓着王婶的袖口,哽咽道。
“好好着呢。”
王婶听到这带着轻泣的鼻音,只觉又回到了那日领着她到东市喝豆浆的时候,正要抬手如过往那般摸摸她的小脑袋,却是随即愣怔,悬着的手再也放不下去。
如今那小脑袋上,再不是自己替她梳的总角,而是贵女多梳的垂挂髻,后垂的分髾上,戴着描金纹银的碧玉簪,再摸不得了。
王婶心中暗暗微叹,当初她便瞧出楋跋子不似寻常羌人女奴,果不其然,竟是识得大汉公主的,还能与之赛马射箭,可见当初这女娃娃心底着实藏着不少事。
她笑着劝道:“可莫要哭,女娃的泪珠子便是金豆子,掉地上可捡不回来。这般金贵的东西若不好生留着,日后可没人敢娶你。”
“婶子又来笑话我。”
楋跋子显已被王婶这般调笑过多次,不由抬起头,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小脸满是不依道。
王婶从怀里掏出一方尚带着余温的锦帕,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盈着的泪水,好奇道:“楋跋子,你怎会识得公这等贵女的?”
“我见到阿爸阿父了,如今阿父是大汉的卑禾侯。”
楋跋子毫不隐瞒的坦言道,确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太子殿下虽派宫中郎卫跟着她,却只为护她周全,并未管束过她的言行,任由她住在北阙甲第的卑禾侯府,且寻了不少丫鬟仆役好生伺候着,金银珠玉,绫罗绸缎,美味佳肴,样样不缺。
“只要不离长安,不与旁的羌人接触即可。”
太子殿下曾对她如是说。
“那你岂不是成了侯府小姐?”
王婶不由愕然,复又笑着打趣道:“那婶子见了你,可不得行个大礼?”
“婶子”
楋跋子拽着她的袖口,跺了跺脚,娇嗔道:“婶子若再笑话我,我便”
两人正自说着,便听得院门外传来满是不耐的嚷嚷声:“楋跋子,时辰到了,快给本宫滚出来!”
“婶子,我先走了,待我赢了她,再来看你!”
楋跋子只得向王婶告辞,随即撅起小嘴,鼓着腮帮子,便要离去。
“楋跋子”
王婶忙拉着她,犹豫着低声嘱咐道:“那贵女的脾气你可得让着些才好。”
楋跋子自能体会王婶言语中的关心和维护,顿觉心中暖暖的,当初在养殖场时,王婶便是唯一真心待她好的。
她摸摸微酸的鼻尖,尽力用笑容掩住心绪:“嘻嘻,婶子可就想岔了,我若是让着她,她才真真会恼了。”
楋跋子顿了顿,复又狡黠的眨了眨眼道:“她虽是要强,但内里却是个软的。”
王婶倒是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少小时亦有数个玩得要好的小姐妹,看着打打闹闹,不时还会大吵一架,但感情实是深的,虽已多年未见,却依旧会时常忆起她们。
“那便快去吧,莫让贵女等急了。”
王婶笑着将楋跋子送出院门,看她轻巧利落的翻身上马,领着一众侍卫,与两位贵女纵马而去。
王婶目送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莫名有些惆怅。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改装战船()
大汉铁血尚武,关中又是民风剽悍,故而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王公贵族,抑或是平民百姓,都酷爱骑马射猎,将之视为娱乐,彼此竞技颇是寻常。
正值初春,若依往常惯例,皇帝和群臣本应准备前往上林苑进行春狩,但因汉帝刘启近年来顽疾难愈,故而暂时停了春狩。
皇帝不去春狩,但宫中嫔妃可受不得闷,在深宫内苑里住着,不寻些乐子可得怎么熬?
嫔妃出宫不易,又想骑马行猎,便是在沧池之侧设了猎苑,在林里放养些野兔,山雉之类的飞禽走兽,权当让她们射猎取乐。
沧池位于未央宫的西南侧,南邻南宫墙,距西宫墙亦是不远。
沧池水由城外泬水从章城门引入,过宫内明渠,渠水由西向东注入沧池,然后又从沧池北部流出,经前殿和椒房殿的西侧,由南向北流出未央宫。
因沧池猎苑在未央宫内,故而也不是甚么人都能轻易来的。
南宫公主本是不喜这猎苑,只觉射猎些小兽没甚么意思,平日多是在城西太液池畔的林苑行猎。
然太子刘彻不许楋跋子离开长安城,南宫公主虽是身为阿姊,却端是不敢逆了他的严令,也只得领着阿娇和楋跋子来这猎苑。
她本以为到得猎苑,便可放开手脚,与楋跋子好好比试,以雪昨日赛马的惨败之耻,岂料却是撞上了整个大汉最怕见到之人。
皇帝老子!
“儿臣见过父皇!”
南宫公主虽怕见到汉帝刘启,却也不敢扭头就跑啊,只得装出乖巧模样,怯生生的挪步近前,见了礼。
身后的阿娇和楋跋子也赶忙紧随其后,跟着行礼。
汉帝刘启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看着南宫一身大红猎装,在朝阳的映照下,衬着那张与皇后王娡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