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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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抬手制止了还欲斥责的孙全,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袁盎,复又扫视了一圈群臣,缓缓问道:“还有哪位大臣如丞相一般想法?”
正殿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压抑的空气似乎已完全凝固,让人有些窒息。
片刻后,太农令曹栾起身离席,不发一语的来到袁盎身侧偏后的位置,缓缓跪倒,腰杆却挺得笔直。随即不断的有大臣离席而出,跪倒在地,须臾间密密麻麻二十余人便跪满一地。
刘彻丝毫不以为意,摸了摸下巴,看向稳坐席上的窦浚,问道:“大行令以为如何?”
窦浚闻言一愣,赶忙起身避席,沉吟片刻,躬身道:“既是陛下军务缠身,是否可让诸位大臣觐见太后?”
刘彻眯着眼睛,不置可否,旋即扭头看向公孙昆邪:“典属国意下如何?”
公孙昆邪站起身子,微微一揖,声若洪钟:“既然天子曾颁下旨意,若陛下缺席,便让殿下代为监国,那还有啥好说的?!”
刘彻微微颌首,摆手示意窦浚和公孙昆邪归席落坐,复又打量着面带迟疑的廷尉张贯,皱起眉头问道:“张廷尉,你有何想法?”
张贯偷偷瞄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窦浚,犹豫片刻,唯唯诺诺的起身答道:“臣无异议!”
刘彻闻言,心中腹诽不已。无异议,到底是对谁的看法无异议?
“孙全,宣旨吧!”刘彻沉默半晌,随即面色一松,微微笑道。
“诺!”孙全躬身应诺,随即取出一份圣旨,朗声道:“大汉皇帝诏,宣丞相袁盎,太农令曹栾,骠骑将军秦勇至未央平虏殿觐见。即日起,着中尉张汤领北军,加紧京城防务;京畿除三辅之地,弘农,河东,河内,河南四郡所属郡兵,尽皆交由骁骑将军秦勇节制;三辅之地所属郡兵,着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各自节制,非圣旨与虎符齐备,不得调兵,违者夷其九族!”
诏令一出,满朝大惊。丞相袁盎更是骇然失色,终于确定太子殿下所言非虚,陛下确是有紧急军务,而且必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京畿七郡之地,郡兵数十万,而关中历来民风彪悍,可以说大汉最强大的军事力量除了长安城的十万中央军,就是这数十万京畿郡兵了。一般不会轻动,即使数十年来,匈奴人屡屡犯边,也不过最多动用周边郡县的兵力。如今京畿七郡尽皆备战,可以料想,规模之大,丝毫不亚于当年高祖与冒顿单于白登一战。
刘彻没有理会议论纷纷的群臣,也不吩咐孙全,径自起身离席,小手一挥道:“退朝吧!”随即在群臣呆滞的眼神中,缓缓朝后殿走去,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
新落成的平虏殿内,两眼通红的景帝瘫坐在椅子上,端起桌案上茶杯,慢慢品了一口。大殿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中不仅砌有高山、丘陵、城池等,而且还用蓝矾铺成江河。若是熟悉大汉地形之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分明就是缩小版的河南之地。
为了制成这个等比例沙盘,刘彻花费了整整半月有中的地图详细描绘出来。再结合景帝派遣到河朔的数百密探,花费了近半年收集到的各种当代地形和匈奴军事分布,细细分析和调整,这才确认出完整而准确的军事地图。
随后,景帝便力排众议,平生第一次“奢侈”的耗费巨资,完全遵照太子刘彻的设计,修筑了平虏殿。而刘彻则亲自指挥太子詹事府的工匠,耗时月余,完成了长宽各五丈的河南之地等比例沙盘。
由于沙盘太大,站在边上根本无法一览全景。刘彻特意在平虏殿甚至了三圈内置楼层,就如同后世的中空茶楼。将沙盘放在天井处,人站在三楼,向下望去,便可一览无遗。为了能同时看清细部,刘彻还特意命人不惜工本的纯手工打磨出近百片玻璃透镜,制作成了大汉第一批望远镜。
景帝第一次看到望远镜,便将其视如珍宝。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东西出现在战场上,作用何其大。即便是刘彻直言造价高达万钱,却也没有阻拦住景帝的澎湃的热情。直到刘彻承诺制作出百架望远镜,供他分配,景帝才志得意满的放过刘彻。
景帝并未要求刘彻献出望远镜的制作方法,他很清楚,匈奴人攻打雁门塞时使用的攻城器械乃是国之重器,却仍然外流到匈奴人之手。想来若是大量制作望远镜,恐怕用不了多久,匈奴人手里也不会缺少。历来小心谨慎的景帝,甚至要求刘彻今后制作望远镜时,每架都要留下独特的记号,以便今后用于追究胆敢通敌之人。
景帝整整在平虏殿内呆了三天三夜,寸步不离。所幸刘彻早有考量,殿内吃喝拉撒各种设施都很齐备,甚至还派了几个御医照应着,皇后王娡也不时来提醒景帝作息,这才没让景帝“过劳死”。
其实刘彻倒是很能理解皇帝老爹,作为大汉天子,看着即将纳入大汉疆域的如画江山,自然兴奋不已。看沙盘和看军报,两者之间的快感压根不是一个等级的,这就是后世所谓的“视觉冲击”。就算不是景帝,换作其他雄性激素正常的男性,恐怕也是喜欢战争沙盘的居多吧。
何况景帝还不只是欣赏沙盘,更能欣赏到即时战报。虎贲营和羽林营早就接受过兵棋推演的训练,这几日正在期门校中,分别凭着两个微型沙盘,进行攻打河南之地的兵棋推演对抗。每隔一个时辰,作为裁判的军法处将官,就会将即时战报汇总到平虏殿,在大型沙盘上一一重新推演,看得景帝过瘾不已。他深深沉迷进去,时而破口大骂,时而高声赞扬,对每份战报不住评头论足,甚至恨不得自己亲自参与这劳什子兵棋推演。
当下朝归来的太子刘彻走入平虏殿时,长达三天的数场兵棋推演已结束了近一个时辰,景帝终于微微回神,坐在三楼围栏边的椅子上,慢慢品着刘彻炮制的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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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廷尉汲黯()
景帝放下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的问道:“今日早朝情形如何?”
“确如父皇所料,丞相一系的诸位大臣,誓死求见父皇。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刘彻微微笑道,没有一丝愤懑的味道。
“恩,当初朝议之时,也是他们反对立梁王为储君,俱是忠心之臣。”景帝没有丝毫讶异,袁盎为首的保皇派,只会忠于社稷,忠于天子,即使是太子刘彻,如今也还掌控不了。他捋了捋胡须,笑道:“皇儿倒也无需气馁,如今你年纪尚幼,朕的身子虽日渐衰弱,却也还能再撑几年,来日方长嘛。”
刘彻认真的看着景帝,缓缓道:“父皇多虑了,朝堂能有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社稷幸甚!”
景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似乎不经意的问道:“窦氏有何异动?”
“窦浚提出让群臣觐见皇祖母,似乎有让皇祖母代为辅政的意思。”
“哦?”景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抖,眉毛不露痕迹的扬了扬,眼中的寒光一闪即逝。
刘彻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倒是公孙昆邪坚持依旨行事,由儿臣代为监国,想来是公孙贺的缘故吧。”
景帝摇摇头,戏谑道:“皇儿何必替他掩饰?你也太小瞧朕了,难道怕朕会剪除你的羽翼。皇儿如今不过是只雏鸟,长了些许绒毛罢了。若是朕年富力强,倒还畏惧皇儿结党营私,意图篡逆。可如今的情势,哪怕是朕百年之后,皇儿的势力仍未必能与一干外戚抗衡。吕氏之祸距今不过数十载,朕实在放心不下啊!”
刘彻无奈的耸耸肩,也没有试图劝慰皇帝老爹。慢性肺炎本就是磨人的顽疾,时刻提醒着景帝,让他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既然皇帝老爹本人都毫不避讳的言及生死,刘彻也就不需要矫情了。
刘彻沉吟片刻,已有所指道:“倒是廷尉张贯,迟疑不决,似乎想独善其身啊。”
“张贯出身低微,比不得那些世家豪门,自然小心谨慎,倒也情有可原。”景帝不以为意,显然也不甚重视张贯的立场问题。
刘彻摇摇头,严肃道:“即便张贯位列三公,甚或投靠外戚,儿臣都可谅解。然而如今他身为廷尉,位列九卿,却唯唯诺诺,行事犹豫,实在不宜继续担当如此重任。”
景帝闻言一愣,疑惑道:“皇儿何处此言?”
“廷尉职掌天下刑狱,所判皆为重案。依汉律,可驳正天子﹑三公所判刑案。廷尉若是受诏﹐还可逮捕﹑囚禁和审判有罪的王或大臣。礼仪﹑律令皆藏于廷尉﹐并主管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如此重任,交由一个钻营怯懦之人,有百害而无一利!”刘彻沉声答道,政治立场不是问题,关键是廷尉相当于后世的最高检/察/院和最高法/院,甚至还拥有立法权,交给一个软蛋管理,比交给坏蛋还糟糕。
景帝沉吟片刻,颌首认同道:“皇儿言之有理,只是这廷尉的人选?难道皇儿想启用中尉张汤,或是将郅都召回?”
“张汤就任中尉,已是破格拔擢,若是再升任九卿,不免招人非议。如今大战在即,郅都身负重任,不可轻动。”刘彻赶忙否认,解释道:“何况张汤与郅都均为酷吏,一贯狠辣异常,只可掌刑罚,断不可掌律令!”
景帝颇为认同刘彻的看法,张汤与郅都太狠辣,出手不留余地,若是执掌律法,怕是比商鞅有过之而无不及,实非社稷之福。秦朝暴政,二世而亡的例子就活生生的摆在眼前。
景帝皱着眉头,问道:“既是如此,皇儿可有其他人选?”
刘彻点点头,缓缓道:“太子洗马,汲黯!”
“哦?”景帝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并未多言。太子洗马是辅佐太子,教太子政事;文理的官员。位列九卿之下,品级倒是适合。汲黯也算出自名门,他的祖先曾受古卫国国君恩宠。到他已是第七代,代代都在朝中荣任卿、大夫之职。刘彻被立为太子后,汲黯靠父亲保举,当了太子洗马,因为人严正而被人敬畏。
景帝沉吟片刻,问道:“朕对汲黯为人不甚知晓,皇儿以为如何?”
刘彻面露难色,勉强评价道:“汲黯乃是个傲慢的直臣。”
景帝不由来了兴致,笑道:“这倒有点意思,皇儿且细细道来。”
“汲黯与人相处傲慢,不讲礼数,当面顶撞人,容不得别人的过错。与自己心性相投的,他就亲近友善;与自己合不来的,就不耐烦相见,士人也因此不待见他。但是汲黯好学,又好仗义行侠,很注重志气节操。他平日居家,品行美好纯正;教导儿臣时,喜欢直言劝谏,丝毫不顾及儿臣的脸面,时常仰慕傅柏和袁盎的为人。”
景帝闻言,满脸戏谑道:“莫不是皇儿受不了汲黯的难缠,才将他举荐给朕的吧?忠言逆耳,身为太子,还需有些容人之量才是。”
刘彻被点破了小心思,略显尴尬道:“也不全然如此,汲黯却有大才,所谓瑕不掩瑜,足以胜任廷尉一职。”
景帝摆摆手,饶有意味道:“不成不成!袁盎那老顽固已让朕头疼不已,若再加上个年轻气盛的汲黯,朕怕会被活活气死。”
刘彻大急,赶紧给皇帝老爹戴高帽:“父皇身为天子,自然有天家的气量!”
景帝哑口无言,却是反驳不得,毕竟自己才刚刚教育儿子要有用人之量。他沉吟片刻,无奈道:“也罢!汲氏一门,历来忠心耿耿,又属豪门,想来汲黯也不惧权贵胁迫,便让他试试吧。”
刘彻闻言,长舒一口气。史上的汲黯,在武帝朝曾列于九卿,好直谏廷诤,武帝称为“社稷之臣”,才能毋容置疑。如今能让他尽早入朝为官,熟悉政务,今后对刘彻掌权,便是一大臂助。
就在此时,掌印太监孙全来报,丞相袁盎等大臣奉旨觐见。景帝示意刘彻先行从后殿离开,毕竟袁盎等重臣近日对刘彻监国颇多疑虑,此时相见不免有些尴尬,甚至会为日后留下一些隔阂。刘彻自然能体会皇帝老爹的良苦用心,欣然应诺而退。
是夜,袁盎等诸位重臣滞留平虏殿,彻夜未归。
翌日早朝,暌违数日的景帝赫然露面,并将廷尉张贯去职,改由太子洗马汲黯升任。往常以直谏闻名的丞相袁盎,出人意料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显然是和皇帝已经通气。群臣不由暗自疑虑,猜测着袁盎等人昨日觐见陛下时,到底谈了些什么。
然而,下朝之后,袁盎等人三缄其口,对此事讳莫若深。一时间,各种传言喧嚣而上,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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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秦立入虎贲()
景帝中元二年三月下旬,期门校中的虎贲和羽林两营,终于完成了扩编,独立成校。请使用访问本站。虎贲和羽林之名,首次出现在汉军正规编制中。
汉朝的京师兵主要有南军和北军。中尉所领的屯兵驻于未央宫北,负责守卫京城和维护治安,称北军;与之相对,由卫尉统领的称南军,负责王宫宿卫警备,为大汉禁军。南军由于驻守宫城之中,兵员数量有严格限制,不得多于两万,南军各个校尉领军不得超过八百。期门校建立之初,隶属于南军,加上皇帝和太子间无言的默契,故由卫尉丞田汀嫫诿判N荆V薪鲇杏鹆至桨伲㈥诹佟�
然而,雁门一役,让景帝真正见识到了羽林卫的重要性。这种太子刘彻所谓的特种部队,往往不和敌军硬抗,但却能屡立奇功。不但能以很小的伤亡,杀伤大量敌人,还能疲敌,扰敌,甚至袭杀敌军将领。虽然刘彻一再向他强调,特种作战往往只能尽量削弱敌军,想要彻底打垮敌军,还必须依靠如虎贲卫一般正面作战的主力部队。然而景帝却仍趋向于建立一支更为庞大的羽林卫。
景帝打定主意后,当即下令成立羽林和虎贲两校。同时,为了避开南军兵员编制的限制,羽林和虎贲的主官不设校尉,设仆射,秩比千石。秦律中有仆射称谓,汉代仆射是个广泛的官号,自侍中、尚书、博士、谒者、郎以至于军屯吏、驺、宰、水巷宫人皆有仆射。仆是“主管”的意思,古代重武,主射者掌事,故诸官之长称仆射。两校编制仿北军,兵员上限可多达万人,两校仆射直接隶属天子统率,背地里的实质管理者确实太子刘彻。
卫尉张肃接到诏令,不由心中大骇。期门校建立伊始,他就很烦恼,南军之中存在这样不受他节制的部队,实在有些为难。谁知陛下如今变本加厉,竟然新增两校,不但依旧不由他节制,而且还仿北军编制。要知道,两校的兵员一旦满编,就和南军的人数相当,完全具备夺取宫城的能力了。
就在张肃盘算着觐见陛下,冒死进谏之时,太子刘彻召见了他,严明羽林校的编制限定在两千人,驻守在原期门校内;而虎贲校的编制扩大到八千,驻地移至未央宫北,位于北军屯兵之所。张肃这才长舒一口气,不再有异议。毕竟虎贲校虽然仍挂名在南军麾下,但实质驻地移出了宫城,要头疼的也该是执掌北军的中尉张汤。而剩下的两千羽林,张肃还真不相信他们能以一当十,对抗两万南军将士。
然而中尉张汤倒没有如张肃预料中的烦恼,淡然接受了北军驻地出现八千不受他节制的虎贲将士。酷吏的性子就是如此,皇帝说啥就是啥,不多半句废话,更不会有死谏的想法。哪怕景帝下令让他率兵血洗北阙甲第,只要有诏令和兵符,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从年节伊始,虎贲和羽林开始大肆募兵。由于汉初军人的地位很高,而且边关战事频繁,靠军功封爵是平民百姓成为贵族最便捷的途径,再加上两校隶属南军,身负天子亲卫的荣耀光环,自然是趋之若鹜。不过月余,两校便已整编完毕。
而大汉权贵们此时都把视线和精力尽数集中在景帝的各种大规模军事动作上,几乎无暇关注这两个新编列的禁军校营,更不顾上往里面安插人手。直到数年后,虎贲和羽林的少年们,展现出他们锋利的獠牙,权贵们回想今日,不由感慨万千,大呼失策,却是悔之晚矣。
整编完毕的虎贲校的校场上,虎贲将士们正挥汗如雨,加紧操练。原本的虎贲营长马屿,如今已有了正式的官位——虎贲仆射。以弱冠之年,据此高位,统率八千禁卫,可谓少年得意。然而,马屿没有丝毫的骄矜,自从雁门归来,他隐隐有些不甘。雁门一役,数百虎贲卫立下的战功,不及百余羽林卫的零头,实在让他汗颜不已。即便马屿明白这是兵种的差异所致,但心中还是渴望能为虎贲卫正名。
如今虎贲扩编至八千将士,已经具备了太子殿下所谓的正面作战的能力,不由让马屿热血沸腾。他心中清楚,凭着这些新兵,是无法上阵杀敌的,须得按照殿下传下的章程多加操练。按照汉军编制,校中设曲,曲有军候一人,曲下有屯,屯长一人。原本虎贲营中的将官,尽皆分派下去,成为军侯和屯长。最初的六百虎贲卫,暗自依照殿下预先设置的新军制,向上提升一级军职,打散到虎贲校中,成为各级军官。
太子刘彻先前在虎贲和羽林大力推行的新军制,在此次扩编过程中,渐渐发挥出了功效。马屿依靠原本的六百虎贲卫,很快就牢牢掌控住了新成立的虎贲校,各项整编事宜井然有序,新兵们很快便进入了日常操练中。
此时的虎贲校场内,秦立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突然悲从中来,眼眶微红,几欲哭了出来。自打入了太子/宫中,成为太子庶子,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太子中庶子兼虎贲左监李当户,仿若催命厉鬼般,每日都变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