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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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汉军征伐巽加王朝的那四万乌桓将士,不但带会堆积如山的金银珠玉,更让乌桓全族懂得万里之外的身毒人如何富庶,却又如何孱弱。
倭奴是甚么情形,乌桓人虽不甚清楚,却约莫晓得是些未开化的山野土著,就算出兵替大汉清倭,顶多如过往般,用首级换取赀财,哪有比得了到身毒去抢掠所获?
因着此等颇为虚妄,却也带着几分实际的美好向往,乌桓人压根没把出兵身毒视为征战沙场,而是看成去宝库搬金银珠玉了。
“上使,我乌桓各部已然集结了十万将士,现今朝廷却只征调那四万精锐,那余下的六万将士该如何安抚啊?”
薄奚部首领忽都硬着头皮出言道,旁的各部首领亦是纷纷出言附和,眼中满是期待。
“你等须知,此番你乌桓将士须先穿越汉境,南下岭南边城,朝廷能允四万乌桓骑射已是不易……”
宋远言犹未尽,语义却已极为明显,汉廷不可能放任更多的乌桓将士踏入汉境的。
饶是这四万乌桓骑射,也须待得囤驻京畿的细柳骑营赶至北方边塞,才会准他们入境,与之同下岭南胥浦,再转往仰光。
是的,细柳骑营亦将前往仰光,现下囤驻岭南郡的瓯骑和闽骑亦然,加之本囤驻仰光的义渠骑营,大汉将再度集结十余万骑兵。
乌桓首领们也听出宋远的话外之意,觉着汉廷也未免太过谨慎,就算十万乌桓将士踏入汉境,也不敢犯汉民秋毫啊。
他们乌桓人又没疯,别说十万骑射,就算如匈奴最强盛时,有控弦之士四十余万,也绝难于现今的大汉匹敌。
就算大汉将那万里关墙尽皆拆了,乌桓人都不敢生出半分妄念。
宋远见得他们面有不甘之色,心中不禁冷笑,陛下和诸位重臣的盘算,可是要将这四万乌桓精锐皆归化入汉,为大汉戍守边陲的。
乌桓全族已近百万之众,汉廷是觉不会让他们尽数归化入汉,正如昔年的羌骑将士,立下足够战功,其军眷方可册入汉籍,徙入汉境安置。
乌桓虽可集结十万乃至更多的兵员,然真正的精锐也就将将四万出头,且是从各部挑出的勇士,先前随汉军征伐巽加王朝,若非大将军刘寄遣军律官坐镇乌桓骑营,这临时拼凑出的四万乌桓精锐怕是难以齐心作战,只是一盘散沙,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将这四万乌桓精锐归化入汉,且让其常年囤驻在万里之外,乌桓战力必是大为削弱。
过得数十载,这些乌桓精锐的后裔怕是早以汉人自居,羞于提及体内流淌着的蛮夷骨血,正如北地义渠归化多年的胡人,及已正式列入汉军编制的胡骑将士们。
民族的凝聚力源自其文化向心力,半开化的乌桓部族,与我煌煌大汉谈甚么文化呢?
无须讳言,刘彻确是个稍显偏激的种'族'主义者,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治下的大汉不会归化少量外族精英,关键还是把握好尺度。
后世元首清洗犹太人,逼得诸多犹太科学家纷纷逃亡,导致德意志的原子弹研制进度大为减缓,否则二战结局如何,犹未可知。
现今大汉虽强,却也当引以为戒。
帝都长安,出征在即的细柳校尉卫青颇是犯愁,非是畏战怯战,实是此番有百余黄埔军学的优秀学员要随军出征。
除却各校营每岁轮派来进修的将官,黄埔军学的其余学员多是出身军武世家,皆依规矩,虚年十五入学,学制为三年,习完三年课业者,依其各项评鉴优劣安排不同军职。
黄埔军学的创学宗旨,是为汉军不断培养出优秀的将官,故学员光懂纸上谈兵是不成的,不但时常前去观摩五大骑营的对战操演,更会尽可能的找机会亲自参与实战。
倒非是真让这些少年郎浴血沙场,而是以预备将官团的形制,随军出征,在尽量保证其安全的前提,让他们多看看战争的真实样态,以便印证所学军略和战技。
此等作法,早在黄埔军学创办前就已行之有年,而军武世家子弟更有不少被祖辈父辈自幼待在身边四处征战的,现下的卫尉公孙贺和京尉李当户幼年时皆如是。
黄埔军学无非是将此等作法正式明定,军武世家子弟也不得再倚靠家世“走后门开小灶”,唯有黄埔军学有权向太尉府请准,允许学员们随军观摩乃至适度参战。
卫青虽未及而立,却已领兵征战多年,过往不是没有那预备将官团随军出征,然此番令他犯愁的,是预备将官团中有个身份特殊的少年。
李陵,太子中庶子,京尉李当户嫡长子,前任太尉李广嫡长孙!
昔年此子降生时,今上尚未太子,特意为其赐名,其名寓意,非是山丘之陵,而为攀登陵越之意,意即冀望其可超越祖辈父辈,为社稷砥柱栋梁。
李陵倒也不负天家冀望,脾性虽如李氏长辈般莽直,却也算得粗中有细,或许是因早早被选为太子伴读,在众位蒙师的拚命锻打下,生铁锻成钢胚,又在黄埔军学经过两年有余的淬火,就差些许磨砺,或许就能展露其锋芒了。
皇帝陛下从未掩饰栽培李陵的目的,无非就是要为太子殿下提前准备得力臂助,依现今情形,若不出意外,李氏会因此子得以承继军武家风,荣光百年不堕!
卫青原是平阳侯府的骑奴,自幼历尽艰辛,虽有尽忠报国的大觉悟,却也难免有混迹市井时养出的小心思。
社稷有难,匹夫有责,况乎军中将士?
死国,得其所也!
然若要求将士们毫无私心,只想着为国牺牲,那就太过不通人性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将军的校尉,也不是甚么好校尉的!
卫青现下倒没指望再因此战得以加官进爵,只盼获胜之余,亦护得此番随军出征的预备将官们周全,尤是李陵此子,若他出了甚么岔子,卫青着实难以向军武李氏交代。
一视同仁?
众生平等?
可能么?
除却后世某些鼓吹滋油平等的华夏公知,便连他们崇拜敬仰的美帝干爹,都不敢作此等“乌托邦”般的幻想。
第五百七十四章 劳工权益()
(抱歉,本是要周末补更的,但忘了今天要补班,好在明天休息,尽量争取凌晨再更新一章。)
关中今岁又是暖冬,初雪迟来,且是落地即化。
年节将近,京畿百姓无须呆在家里熬冬,纷纷前往周边大城,到坊市里购置年货。
诸多作坊没再如往年般歇冬,反是赶在年节到来前加紧赶工,就为搭着年节前后的抢购潮,牟取大笔获益。
匠师和工匠们虽是没日没夜的辛勤劳作,却多是无甚怨言,至少在京畿之地办设作坊的商家,是会给自家雇工加班费的,实在是缺工荒太过严重,工匠难寻,技艺精湛的匠师更是四处难求。
雇工可不是签了身契的仆役,商贾可没法强迫他们到自家作坊务工,加之数年前廷尉府和大农府共同增修了《雇工保障律》,明定务工百姓有权自行辞工,除非是在接受商家雇佣前,签过某些具有特殊条陈的契约,譬如防止技艺外泄的长契。
这些年限较长的契约也非商家随意自定的,若带有明显的欺骗性质或有意以模糊词句诱导受雇百姓签下,待得日后雇工察觉不妥,可向所在地的官府新增设的工业局申诉甚至兴讼,若契约确有违法违规的条陈,工业局可将之判定为无效契约。
正因如此,商家在制定雇工契约前,大多会先到当地官府向工业局征询,故往往每个行当的诸多商家所制定的契约皆大同小异,形制颇是规整周全,免得日后闹出些麻烦事。
营工诸事找工业局,务农诸事问农业局,大汉百姓已是习以为常,再不似过往般踏入官府大门便两腿发软,只要没做亏心事,没违法乱纪,怕甚么吏卒?
要晓得,朝廷近年不断增大御史府的巡察之权,诸多监察御史终日在各地明察暗访,专事纠举行事不法或渎职怠惰的地方官吏,大汉吏治自然愈发清明。
汉初数朝,历代皇帝既要轻徭薄赋的与民生息,又要整军经武的抵御外族,故为节省国库开销,数度大幅削减官制,然今上登基后,虽数度减轻乃至免除多种税赋和徭役,又大幅裁军,朝廷和地方的官制却多有增设。
饶是如此,国库岁入却不减反增,汉军更是战无不胜,朝局稳固,四海升平,如今的大汉端是国富民强,四夷来朝,堪称亘古未有的盛世。
在封建皇朝,民心之向背多是维系与对帝皇的个人崇拜上,正因如此,高祖刘邦才自号“赤帝子”,历代汉帝也皆自视“受命于天”,无非是以此巩固统治的正当性。
刘彻身为穿越众,虽是深知过度的个人崇拜是颇为危险的,却也无意改变现状,现下的大汉尚须不断革新,不少变革是要违反祖制的,没有强大的民意支持,光凭强硬的手腕甚或血腥的屠刀,无法彻底服膺文武百官和王侯权贵这些既得利益群体的。
值得庆幸的是,大汉的士大夫阶层极重声名,甚至比身家性命还要看重,相较与汉代,后世历朝历代的士人着实是愈发没骨气,愈发不要脸的,到得砖家叫兽和公知精英横行叫嚣的年月,华夏已然“无士”!
士大夫之无耻,是为国耻!
精兵简政固然可减轻朝廷的财政负担,然要如何精简,却须得仔细斟酌,该更换的新式军备,该增设的官府编制,皆是不能省的。
旁的不说,各郡县官府的工业局司,绝对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非但要将架子搭牢实,更要尽力保障雇工权益,至少不让务工百姓觉着朝廷偏帮商贾而心怀怨忿,否则随着工业化不断发展,务工群体愈发庞大,到时候爆发大规模的劳资冲突,甚至闹出甚么无。产。阶。级。革。命,革掉的可就是刘氏皇族的性命。
刘彻倒是不打算弄出甚么工会组织,在现今这年月搞工会,那无疑是自找麻烦,闹出大罢工还得了么?
要教老百姓养成有事寻求官府协助的好习惯,如此既可提高官府的公信力,有助增加老百姓对整个官僚体制的信赖感,更能让皇帝和朝廷猛刷好感度,无疑是一举多得的。
太常府文教司亦在皇帝的授意下,引导民间舆论,只为让天下万民晓得,皇帝乃至刘氏天家是站在庶民百姓这边的,无论他们是务工还是务农。
世家权贵们晓得皇帝是在拉拢民心,倒也没有太大不满,只因刘氏天家从本质上看,也无非是世家大族中的一员,只不过刘氏的家业是这煌煌大汉的江山社稷罢了。
况且现今的刘氏天家确是民心所向,前两代皇帝皆是体恤爱民,今上更是福泽万民,尤是到作坊务工的百姓们,对皇帝刘彻最为敬仰爱戴。
原因无他,朝廷陆续颁布政令,明定雇工须得享有休沐日,加班费,节庆休歇等诸多权益,使得务工百姓的辛勤劳作能获得应有的报酬,亦能在劳作之余稍有闲暇享受生活。
大汉老百姓是很淳朴的,且懂得知足惜福,尤是年岁稍大的,忆起往昔的贫苦日子,再想想今日的丰衣足食,自然会对皇帝陛下和刘氏天家感念在心。
正因朝廷颁布了诸多保障劳工权益的政令乃至律法,使得庶民百姓更有进入作坊务工的意愿,而非人人都只想着守着数亩薄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下地耕作。
尤是近年大多郡县皆有粮食产量过剩的情形,远超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连皇帝刘彻都没万万料到会出现如此严重的过剩。
是的,严重,非常严重!
因着化肥的广为施用和耕作农艺的提升,粟米和小麦等主粮的平均亩产在短短二十年间从两石暴增至将近五石,加上朝廷颁布政令,让各郡县官府多注重民生,鼓励百姓多种植蔬果,养殖禽畜,使得大汉百姓的饮食结构愈发多元,主粮不似过往般吃得多了。
大农府又减免了田税,且让各郡县官府大量释出官田,让百姓以超低田租佃种,太仆府则大规模圈养繁育耕牛,且向民间大批发卖,加之耕犁等农械的改进和推广,农人的耕作效率大幅提升,如此种种,皆使得农人的耕作面积大幅增加,作物产出自是比过往多太多。
作为农业社会,大汉现下尚有八成以上的劳动人口以务农为生,在生产力和生产效率大幅提升后,粮食产量过剩压根无法避免。
要晓得,在刘彻穿越而来时,后世华夏的乡村人口已不足四成,且真正以务农为生的劳动人口,怕是连三成都不到,却能凭着严重不足的耕地面积,维持住十四亿人的基本粮食供应。
册籍在簿的汉人数量虽也从不足三千万暴涨至六千余万,然仍是赶不上粮食产量的增长速度,毕竟怀孕生子不是耗子下崽,一窝窝的生。
长安太仓早已储满存粮,各地常平仓耗费巨赀增筑仓廪,却仍面临陈粮难清,新粮难入的窘境。
爆仓,已属常态!
为了维持市面粮价不崩盘,大农府平准司每岁都要调拨十余万金填补各地常平仓因入籴而产生的大笔亏空。
每石粟米和小麦的市价为百钱左右,各地常平仓入籴时的购粮会稍低些,十余万金的亏空就意味着每岁至少有千余万石的谷米是吃不掉的,只能存储起来。
千余万石谷米,足供百万大军吃上年余!
经年累月的囤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新粮变陈粮,出粜之日却遥遥无期,只能无限期的囤积下去。
太过浪费!
非但是浪费粮食,亦浪费赀财,每岁那十余万金若能省下大半,能用来做多少利国利民的大事,即便不用来发展工业,哪怕是收效最慢的建桥铺路,也能使不少郡县货流畅通了。
要解决此事,总不能颁布政令,限制农人耕作,更不能放任粮价下跌,进行“以价值量”的市场调节,这无疑会引发民怨,闹不好要出大乱子的。
只能加速工业化进程,鼓励商贾多兴建作坊,同时保障和提高劳工的月例和权益,吸引更多的农人进入作坊务工。
为此,皇帝刘彻不惜让大农府再度调降境内商税,尤是从事实业生产的商家,在贩售自家作坊产出的货物时,所须缴纳的商税大幅调教,倒卖转售的行商所缴纳的商税则降幅较少。
鼓励创业,振兴实业!
此八字圣谕,成为公府每岁评鉴官员政绩的重要指标,尤以大农府属官和各郡县执掌仆射须时刻谨记于心,砥砺践行。 富品中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微服出宫()
入得腊月,宫邸学舍闭馆歇课,要待得来年二月初一再开馆授课,将将两个月的寒休长假。
太子刘沐能真正享受的悠闲时光却没这般长,盖因每岁正月乃是皇帝陛下最繁忙的时候,为了将自家儿子尽早培养成合格的储君,必是要让他跟着多学多看的。
武课又不能落下,有道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今岁虽是暖冬,在三九天练武却也足以锤炼意志,非仅是太子殿下,大多军武世家的子弟亦是坚持每日练武的,这也正是大汉武风昌盛的重要原因。
皇帝刘彻倒也晓得要劳逸结合的道理,加之年节将近,不宜再劳动刘沐的六位蒙师时常入宫授课了,尤是年事已高的袁盎和卫绾,这大过年的,总得让两位老人家在府内安安生生的含饴弄孙,享那天伦之乐。
于是乎,太子殿下彻底免了文课,每日只需早晚皆用半个时辰练武,余下的时间就可随意撒欢,甚至能在内卫和暗卫的随扈下微服出宫,只要不出长安城,且在暮鼓响起前回宫即可。
太子殿下在欣喜雀跃之余,倒也颇为识趣,没跑到北阙甲第胡乱转悠,盖因近些年跟父皇学着理政,免不得抛头露面,不少朝堂重臣和王侯权贵都能轻易认出他来。
换后世的话说,刘沐比历朝历代的太子有着更大的存在感,加之他的脾性本就爱憎分明,豪爽而急躁,与朝臣和诸大夫策议国政多有出言争辩之举,嗓门又大的不像话,着实是没办法低调的。
皇帝刘彻倒是没太管束自家儿子的此等言行,理不辩不明,只要懂得尊敬师长,听得进不同意见,不因固执己见而刚愎自用,那多与群臣争辩也没甚么不好的,想要承继帝业,没点自身主见还行?
大汉的士大夫阶层虽是代表着诸多世家大族的利益,却也是有脊梁有气节的,言官诤臣皆不少,饶是面对皇帝,苦谏良言而不受采纳时,是真敢撞柱而亡以示抗议的,况乎是对着太子。
总之每每到得宣室殿席开讲筵,召公卿大夫策议国政时,多是热闹得紧,时常见得太子殿下舌战群臣,奈何才疏学浅,阅历不足,往往轻易败下阵来,急得是面红而赤。
好在太子殿下心大,除却别人动了他的那些宝贝物件,余下的事多是不会记仇的,对殿内的众多师长更从未口出恶言,即便被驳斥得哑口无言,退下时亦不忘循礼作揖以示尊敬,确已隐隐现出储君该有的风范和仪态。
皇帝陛下看在眼里,心中颇感欣慰。
华夏者,有服饰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
不懂谦恭守礼,何以承继社稷,服膺臣民?
身为人父,见得后继有人,往往会比自身取得成就更有满足感,重视血脉传承无疑是“大多数”人类的天性。
正因对自家儿子愈发满意,刘彻也就稍稍放宽了对他的管束,也算是变相的奖励,倔驴就得顺着毛捋,棍棒底下或许真能出孝子,却也容易让其生出逆反心理的,还是要看人的。
不得不说,刘彻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对自家儿子更是了解甚深,刘沐虽是倔强执拗,却也坚忍执着,经年累月的练武更使得他韧性十足,鲜少有刻意懈怠之举。
或许是遗传了皇后阿娇的大半脾性,刘沐除却那稍嫌偏执的占有欲,真算得上是重情重义,对亲朋好友着实是掏心掏肺的好,日后若承继帝业,这性子也不晓得是好是坏。
同辈近亲中,最招太子殿下待见的除却表兄张笃,就要数常山王刘舜的一对儿女,虚年五岁的承恩候刘孝和承泽翁主刘悌,至于清冷孤高的刘典和惫懒无赖的公孙愚,这两货着实让太子殿下头疼得紧。
刘沐之所以对刘孝和刘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