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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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返抵大夏国都时,大夏君臣出城百里迎候,大月氏使臣更是急切万分的意欲即刻求见两位大汉亲王。
他岂能不急?
在过去的大半年间,康居和大月氏彻底打疯了,皆已倾尽全力,将两国能征调的兵力尽皆投入战场,端是退无可退。
退,则无死所!
战局何以至此?
盖因安息帝国和大汉帝国两个庞然大物皆已涉入这场大战,大月氏和康居向两大帝国都许下了悠关本国存亡的重要承诺。
大月氏早已应下大汉,战后会将妫水以南的大夏故土尽数归还大夏,大宛到手后也会“割让”给大汉。
毫无准备的康居惨遭突袭,南部农耕区在短短月余尽数沦陷,大月氏暗中积蓄了多年的强悍军力瞬间爆发,丝毫不弱于常年蔑视他们的“大国”康居,甚至犹有过之。
尤是在夺取康居南部农耕区后,大月氏将士获得了大量的精良兵械,端是“鸟枪换炮”,就跟土八路端了军火库似的,战力陡然拔升。
要晓得,月氏人昔年是狼狈西迁,逃来妫水的,身为不擅采矿冶炼的游牧民族,想获取精良兵械除却向外族购买,就是通过劫掠获取。
正因如此,大月氏在暗中积蓄实力之余,对北面的大宛和南面的大夏多有觊觎和侵扰。
奈何西北有康居,西面有安息,东面的西域又有大汉庇护,大月氏君臣眼见大宛和大夏也都各自抱上邻近强国的大粗腿,着实心焦不已。
不能劫掠两国也就罢了,甚至连用牲畜皮毛换取兵械都愈发艰难,大夏在归附大汉后,完全遵循汉廷的法令,甚么都能买卖,唯独兵械必须“禁运禁售”。
大宛虽农牧兴盛,盛产良马,然也不擅冶炼,铸造些农械还行,兵械就颇是勉强了,康居和安息帝国又都觊觎着妫水流域,对大月氏虎视眈眈,自也不会卖出兵械“资敌”。
大月氏君臣虽不太会玩政治,可也不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
安息帝国打败了西面的塞琉古帝国,夺取了富饶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时时想着兴兵东扩;大汉帝国掌控西域诸国,又屡屡囤驻大军于大夏,也不是甚么善茬。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
推己及人,大月氏君臣愈发清醒意识到,若听之任之,不出十年,妫水北畔将再无月氏人的立锥之地。
安息帝国和大汉帝国是招惹不起的凶兽,大月氏唯一的活路,就是攻占北面的大宛乃至西北的康居!
若是夺取康居领土,他日即便安息或大汉兴兵犯境,打不过也能再度迁徙,而不似现今般困守在狭长的妫水北岸,眼睁睁坐等灭族!
正是出于此等考量,在大汉承诺为其牵制住安息帝国后,大月氏真是倾尽举族之力,入侵康居,便连大宛都无暇顾及。
胜,海阔天空!
败,举族尽殁!
大月氏是抱着死战的心态发动此场大战,爆发出的战力便连随军“观摩”的部分汉军将官都咋舌不已。
不愧是昔年曾力压匈奴的剽悍民族,真发起狠来,也不比匈奴军队差多少。
尤是大月氏已学会了汉军昔年征讨乌孙所用的攻城战术,将掳掠到的康居军民尽数押为战奴,无论男女,便连老弱妇孺都驱赶去替大月氏攻城。
康居仅有六十余万属民,虽号称“大国”,实则国力再强也有限,且大部分聚居在南部农耕区,故在猝不及防下,南部遭遇重创后,短时间内压根无法征调足够的军力抵御大月氏的举族之兵。
眼见大月氏势如破竹,诸多康居大城接连陷落,王都卑阗城亦危在旦夕,康居君臣岂能不急?
康居王边是急召北部游牧区的驻军驰援王都,边是遣使向安息帝国求援,甚么条件都答应,大笔财货,割城献地,甚至……“割让”大宛。
有趣的是,大月氏和康居皆在大宛人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将其“割让”给大国,以换取自身的利益。
此战无论谁胜谁败,大宛的灭国几是定局,至少会成为大国真正的附庸国,任宗主国予取予求。
此乃弱国悲哀之处,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对于康居的求援,安息帝国的君主米特里达梯本有些踌躇,盖因大汉陈兵于大夏西部边陲,牵制安息的意图颇为明显。
米特里达梯是个有为明君,且颇具军事才能,否则昔年也不会将塞琉古帝国打得大败亏输,主动向安息求和,老老实实的割让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作为优秀的军事家,米特里达梯很清楚安息帝国虽是愈发强盛,然军力仍难于东西两面的大汉帝国和罗马帝国抗衡,这也是他近年不再西征或东扩的主要原因。
若非罗马帝国正忙着镇压西西里的奴隶叛乱,大汉帝国又相距万里之遥,安息帝国岂能似如今般安稳?
然而作为野心勃勃的君主,米特里达梯想继续开疆拓土,想获取更多的奴隶和财货,让他治下的安息帝国更为强盛,成为真正可与大汉和罗马并驾齐驱的强盛帝国。
不得不说,史上的米特里达梯确实做到了,在其后的数百年间,罗马帝国,安息帝国,贵霜帝国和大汉帝国,并称当世的四大帝国。
若史上没有大月氏覆灭大夏后建立起贵霜帝国,或许安息帝国还会更加强盛,甚至会因不断东扩而与大汉帝国在西域接壤,指不定会爆发何等惊世对决。
然这都是假设,前世的历史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今世却又被刘彻这穿越者彻底改变了其进程。
去岁重阳,汉军南征巽加,连带四万乌桓骑射亦拔营而去。
安息君臣闻得此等军情,惊愕之余亦不免欣喜,君主米特里达梯更是觉得大汉未免太过托大。
二百余年,马其顿帝国何其强盛,亚历山大大帝何等武勇,轻松覆灭了古老而庞大的波斯帝国,却在身毒陷入久战不止的泥淖,最终只得撤兵西归。
大汉帝国想凭十余万骑兵就征服巽加王朝,也未免自视太高,丝毫不将身毒霸主看在眼里啊!
若巽加王朝真是这般好欺负,与之临近的安息帝国早就发兵攻占这个“遍地是黄金和香料”的富饶国度了。
米特里达梯错误解读了大汉的战争意图,也就错估了汉军的使命和战略,故觉得汉军即便不大败而归,也必陷入经年苦战,最终无功而返,且元气大伤。
身为一国之君,错估国际情势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英明武勇的米特里达梯,经过数月的仔细谋划,终是决意出兵援救康居。
按理说,安息帝国只要发兵东侵妫水北岸,直捣大月氏老巢,就能解康居之危,然米特里达梯却是悍然挥师北上,进入康居南部。
没错,米特里达梯的胃口很大,他想要的不止是大宛,而是要趁势将康居和大月氏也都给灭了!
要晓得,康居的属民虽少,然其疆域广袤富饶,相当于半个安息帝国的领土,若能攻占康居,对米特里达梯是何等的丰功伟业?
对任何热衷于开疆拓土的帝皇,这都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然而米特里达梯不理解汉人对“诚信”的重视程度,抑或说是对中亚局势的重视程度。
汉七十五年,米特里达梯及其治下的安息帝国,为其草率而孟浪的举动,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正月间,安息帝国调集二十万大军,以救援康居为名,悍然北上,进攻已占据了康居南部农耕区大部分城池的大月氏军队。
月氏人不擅守城,也懂得扬长避短的道理,索性大举屠城焚城,以骑军与安息和康居军队在锡尔水流域周旋,战局霎时陷入胶着的僵持中。
然大月氏军队毕竟是境外作战,以战养战也无法完全解决军需补给问题,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居于下风了。
五月间,汉军返抵大夏境内,早已等候在此的大月氏使臣没敢责怪汉人“背信弃义”,未曾为大月氏牵制住安息帝国,反是跪求两位大汉亲王出兵增援。
“吾王有言,若得大汉出兵相助,救我族于垂危,我大月氏愿向大汉称臣纳贡,如若毁诺,族人死后皆不得重归长生天!”
大月氏使臣说着略显生硬的汉话,如是道。
广川王刘越接过他双手奉上的国书,看着上面特意用汉隶书写的字句和月氏王盖的大印,不禁颌首浅笑。
数日后,汉大将军刘寄出示大汉皇帝赐予的密旨,痛斥安息帝国穷兵黩武,侵我“盟邦”,吾等身为汉军,当为天子诛不臣!
是日,汉军拔营,十余万铁骑以双马备乘,直捣安息帝国北部的边陲重镇木鹿城。
木鹿城位居锡尔水下游流域,扼守着安息帝国通往康居的重要通道,此番安息大军正是从此地北渡锡尔水,攻入康居南部的。
木鹿城一旦陷落,安息的北征大军非但会粮道断绝,便连想要撤兵都难,想在十余万好整以暇的汉骑眼皮子底下渡河,无疑是自寻死路!
汉军是不会冒然攻入安息腹地的,安息不是巽加,不缺骑兵,又筑有诸多雄城,十余万汉骑可讨不到甚么好处,打蛇要打七寸啊!
安息君臣闻讯,自是惊骇万分,他们不蠢,岂会瞧不出汉军的意图?
君主米特里达梯最是果决,强抑着怒火道:“派遣使者,向汉军主帅求和!”
第五百一十六章 沐王暑训()
入得初伏,关中各地皆是烈日炎炎,酷热难耐。
大汉全境气温逐年升高,似乎仍尚未到达最高峰,好在数大主要粮食产区都未出现大规模旱情和蝗灾,反是粮食作物长势良好,连年喜迎大丰收。
刘彻查阅过脑海中的史籍,猜测或许正是因平均气温不断爬升,使得源出山峦冰川,汇入大江大河上游的诸多支流水量愈发充沛,终是在武帝朝的中后期造成江河中下游流域的多次大洪灾。
虽说治河工程已暂且告一段落,但仍是不得不防啊!
皇帝刘彻在领着阿娇离京避暑前,特意嘱咐大农府水利司加紧遣官吏往各地巡堤,让沿河郡县做好迎来大河夏汛的准备,还不忘遣禁卫前往圁阴城,让大河水师注意汛期,将那些铁甲战舰尽可能停靠回军用码头或驶入朔水。
对水师将士而言,皇帝陛下的圣谕实是有些多余,论及应付大河夏汛,他们可比皇帝更熟识精通得多,在大河中上游的沿岸更是布下了诸多观测点,即便真有洪峰倾泻而下,也能及早知悉,只要按部就班的做足准备,实也没甚么大不了的。
然皇帝陛下对此如此着紧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沐王殿下和诸多王侯子嗣正在圁阴城的水师大营进行暑训,从端阳至今已有月余,数日前就已获得殿内中郎将的准允,让他们登舰演训了。
沐王殿下刚到圁阴城时,实已是登上过铁甲战舰的,然为保周全,他及王侯子嗣们登上的战舰不是泊靠在码头,就是缓行于朔水,皆是没真正驶入水流湍急的大河,更不可能随水师的大规模舰群出航巡弋,更遑论观摩乃至参与演训了。
这等特殊优待,无疑比大河水师刚征募来的新兵更……舒服。
要强的沐王殿下却觉得颇为丢人,别瞧他年岁小,可自幼就喜欢在椒房偏殿的暖玉池里扑腾,开蒙后又跟着赵立和李松这两位出身羽林卫的武课蒙师学习沉潜泅渡,虽不敢自诩能如姑父公孙贺在白话文小说里描绘的“浪里白条”,好歹泅水里许是没问题的。
殿内中郎将仓素可不这般想,昔年他们在羽林卫习练水性时,专是选在水流湍急的激流险滩操练的,端是风大浪高,别说甚么暖玉池,就是未央沧池大多时日都是波澜不兴的,要说沐王殿下水性有多好,他是压根不信的。
然仓素是个心思通透的,又做过数年黄埔军学祭酒,对应付此类屁孩贵胄自是轻车熟路,似沐王殿下这般心傲气高的脾性,若是如实说他水性不好,怕是反会激起他不服输的倔劲,非得下河泅渡不可。
仓素索性让王侯子嗣们背锅,瞄了瞄诸多在战舰甲板上吐得天旋地转的贵胄们,对小刘沐躬身劝诫道:“殿下,陛下昔年曾教诲臣等,领兵在外者须与麾下将士同甘苦,共进退。陛下此番既是命殿下统御好随行的诸位天家贵胄,若殿下却将他们弃之不顾,只顾着独自操练,待日后教陛下得知,怕是难免失望。”
刘沐闻言,挠着脑袋想了想,觉着此话在理。
他虽是皮糙肉厚,不怕父皇责罚,但最是受不了父皇不言不语,只从那狭长凤眸中露出些许鄙夷的眼神,斜觑着人,就跟看着一坨臭狗屎似的,想想就觉头皮发麻。
实则刘彻也不晓得自身习惯性的神情会给傻儿子留下恁大的心理阴影,他向来不会刻意对小刘沐使用“冷暴力”的,这点必须还他个公道才是。
总之沐王殿下领着王侯子嗣们习练了多日水性,晒得浑身黝黑,也不知脱了几层嫩皮,就跟蝰蛇蜕皮似的,待得长出的新皮不再似过往般娇嫩,不再容易晒伤,他们才获准在禁卫的护持下,试着横渡朔水。
也不是每个王侯子嗣都长得似沐王殿下这般强壮,尤是蒙学馆都是虚年十二以下的孩童,仓素也没太过勉强他们,能自行在浅水处狗刨,学会溺水时不慌乱,屏息闭气等待禁卫救援,也就算勉强过关了。
预选馆的少年们却是要尽数学会泅渡的,即便有数位怕水怕得要死,也会被禁卫直接扔进水里,呛个数次水,也就呛习惯了,也就学会自个扑腾了。
反正有诸多太医官随行,呛水是呛不死人的,唯有求生的欲望能让他们尽速克服心理障碍,学会泅水乃至沉潜。
仓素等人压根不担心这些贵胄子弟会心怀记恨,在铁血大汉便是如此,弱者注定没有出头之日,即便凭借出身承袭了王侯爵位,也必定是没甚么出息的。
弱者的愤怒,毫无分量;弱者的哀求,更是分文不值!
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必得有股永不服输的劲头,有坚如磐石的信念,不管你是何等出身,皆不外如是。
习练泅水都不敢,他日能成甚么大气候?
贵胄子弟们除却习练水性,每日还得登舰操练,不管你是否晕船,还是那句老话,吐啊吐,也就吐习惯了,也就不发晕不犯恶心了。
若是放在后世,仓素此等“残酷”训练,怕是要被人批判为虐待少儿的,偏生现下是在铁血尚武的大汉,虽不似斯巴达人将男童丢到冰天雪地里挨饿受冻,但对有望传承家业的嫡系子嗣也是从严教养的,娇养的世家贵女倒是为数不少。
总之但凡沐王殿下没彻底累趴下,年岁比他大的王侯子嗣们就得跟着练,宁可晕倒,也不能认怂,盖因仓素早已言明,众人的表现皆会记录在簿,返京后会交由宗正府刊印成册,发往皇亲苑内所有的王侯府邸。
意即是说,若是现下表现不好,他日就要在所有刘氏宗亲面前丢人!
若真是如此,且王侯府中嫡子非止一人,那嗣子之位谁能坐上去,或还能否坐稳,可就不好说了。
人要脸,树要皮,王侯权贵更是如此,谁愿意让人笑话自个后继无人?
别说年岁稍大的少年们,便是年岁尚幼的孩童,都晓得轻重的,生于王侯家,长于王侯家,爵位和家业的继承权之争何其激烈乃至残酷,他们自幼耳濡目染的种种情形,远非后世孩童所能想象。
心智早熟,是秦汉世家子弟的常态。
甘罗十二为秦相,虚年十二啊,放在后世不过是小学四年级的小屁孩,就做大秦相国,执宰政务,出使外邦了,可见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是可以逼出来的。
后世甚么狗屁减负,甚么素质教育,实是走偏了,导致不少成年人的想法都幼稚得可笑,真真祸国殃民啊!
终有一日,享受着优渥生活而日渐萎靡的华夏后裔,会为我们今日的怠惰和自以为“人性”,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莫忘鸦片战争,莫忘甲午海战!
泣血哀鸣,寡人警醒,罢了,言归正传。
经过月余操练,贵胄子弟们的水性已颇娴熟,又习惯了乘坐战舰,故仓素便准允他们搭乘铁甲战舰,驶入大河水道,进行距离较长的航行,甚至参与水师将士的日常巡弋和操演。
沐王登舰出航,大河水师的执掌仆射岂敢轻慢,亲自陪着沐王殿下登上了旗舰,此舰乃是大河水师现下唯二与风帆战列舰同等排水量的的大型铁甲轮船。
除却此艘旗舰,另一艘同等形制的大舰则正在不断改造和试航,为将来量产同类型大舰积累经验及查漏补缺。
实在是这两艘大舰造价太过昂贵了,舰首舰尾两门重型主炮,左右侧弦各十门轻型舰炮,加之煤油两用燃料锅炉和高压蒸汽轮机,每艘大舰光是这些主要部件的造价就超过万金!
这还没算船身蒙的铁甲铜甲,及两扇巨型轮桨,相较于此,木质船体,桅杆及风帆等成本开销只能算“小钱”。
太尉府给圁阴船厂开出的购舰金额基本是固定的,每艘轻型铁甲战舰为千金,经过数年量产,通过扩大生产规模和改进工艺,造舰成本已大幅下降,约莫在每艘九百金上下。
意即是说,圁阴船厂及其背后的少府,每造出一艘轻型铁甲舰,就能争取近愈百金,一成的利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然若算上圁阴船厂对试制大型铁甲舰的庞大投入,那近年从轻型铁甲舰上获取的利润还真是贴补不了亏空的,况且大型铁甲舰的造舰成本若无法大幅下降,太尉府是无力大量购置和装备的,即便军事预算与国库岁入挂钩,逐年递增,然也不过区区四十万金上下,每岁能拿出十万金购置和维护战舰已是极限。
超过万金的造舰成本?
见你的大头鬼!
撑死五大水师各添置一艘大型铁甲舰作为旗舰,就别妄想再多了,上万金足够造十余艘轻型铁甲舰,真当太尉府属官是人傻钱多啊?
当然了,这大型战舰确是物有所值的,霸绝天下的重火力且不提,光是嵌附在船身的钢板就厚愈寸许,远比轻型战舰蒙着的铜皮和铁皮要厚重得多。
大型战舰的舱室能同时放置两台大型的高压蒸汽轮机,唯有如此,也才能保证在无风乃至逆风状态下,沉重和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