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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汉武挥鞭-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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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孩儿知错了,母后恕罪啊!”

    馆陶公主见她神情不似作伪,忙是噗通跪地,爬到近前,抱着她的小腿哀求道。

    “蠢女子,为个不成器的东西,去牵累好好的女儿作甚。好在你只向阿娇说是陈须失踪,没提他传谣兴谤之事,否则若害得她和腹中龙嗣有甚么差池,便连哀家都互不住你,皇帝必将你连带陈氏全族全都活殉了!”

    太皇太后强抑下心头怒意,微阖眼睑道:“阿娇今日若母子平安,你和陈氏一族就能活,若是不然,依着皇帝那等暴戾狠辣的性子,必定迁怒于你等,好生陪哀家在这候着吧。”

    “母后”

    馆陶公主这才晓得自个闯下大祸,心下甚是凄惶,哀声道。

    “闭嘴!”

    太皇太后抡起拐杖就甩,虽看不真切,却仍是结结实实鞭到馆陶公主的背上,也不管她闷哼呼痛。

    刘彻这孙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平日看着随和沉稳,实则骨子里有股执拗到疯狂的劲头,他决意要做的事,决意要杀的人,谁都拦不住。

    他若真要杀馆陶和陈氏,自个若硬要拦着,怕是连窦氏全族都要赔进去。

    现下唯有盼着阿娇顺利产子,母子平安,否则皇帝发起疯来,长安城内不知多少人头落地。

    迁怒是种很可怕的情绪,体现在律法中,就是更为可怕的连坐,甚至是最残酷的株连九族。

    造谣兴谤的那些世家虽已由御史府和廷尉府依律定罪,但谁晓得皇帝会不会翻旧账,现今的大汉朝堂皇权独大,皇帝又手握重兵,若真是丧失理智,谁都拦不住的。

    

第四百零五章 母子平安() 
阿娇入得产阁许久,也没闻得甚么动静,刘彻在外头来回踱步,焦急得紧。

    约莫过了大半时辰,天色已然大亮,老医官才在内宰的搀扶下出得产阁。

    刘彻忙是问道:“老夫人,皇后如何了?”

    老医官笑眯眯的答道:“陛下勿急,不妨先去用些早膳吧,产妇破阳水后,还得数个时辰方能临盆产子,老身见过最晚的足足耗了十二个时辰,且还有得等。”

    “还烦劳老夫人好生看顾。”

    刘彻深知不管对医者还是庖厨都得善待的道理,忙是吩咐内宰道:“先扶老夫人去用早膳,再好好歇息片刻。”

    “呵呵,谢陛下体恤。”

    老医官笑着道了谢,便由内宰搀着往侧殿行去,她经验丰富,晓得看顾临产孕妇是个累活,还真得养精蓄锐才是。

    待得老医官离去,刘彻忙是让候在产阁外的内宰进去问问,皇后可是想喝些甚么汤品,若想进些清粥也行,好歹吃些流食,毕竟还要撑这么久。

    没多久,内宰便是出来回报,说是皇后已然睡熟了。

    “……”

    刘彻哑然无语,心说自家婆娘还真是心大,真没听闻有产妇快生孩子了还能睡得着的。

    他嘱咐内宰再去传话给产阁内的苏媛等妇医,让她们好生看顾着,有事便即刻禀报,随即便卷着袍袖,亲自到尚食监的小灶间给阿娇炖些她平日爱喝的汤粥。

    倒也不全是为了做东西给阿娇吃,主要是他自个得找些事做,也好稍稍静下心来,免得胡思乱想。

    毕竟这年月,没甚么剖腹产,也没有急救设备,孕妇临盆有不小的风险,这不是他杞人忧天,太上皇老爹早年尚未太子时,就曾有个侍妾因年岁太小,产子时出现血崩,最终一尸两命。

    正因如此,阳信公主年近二十,太上皇刘启才舍得将她嫁出去,南宫公主也在及笄后拖了数年才出降,最受宠的泰安小公主怕更是不会早早许婚,反正大汉公主不愁嫁。

    似老医官这类经验丰富的妇医得天家信重,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彻手脚利索,又有诸多御厨帮着打下手,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十数种汤粥皆是炖上,吩咐御厨们看着灶台,自个随意往嘴里塞了两块糕点,便是又往寝殿内的产阁跑去。

    岂料刚到产阁外头,便闻得阿娇的呻吟声。

    刘彻骤是颦眉,扯过候在外头的宦者令李福,拎着他的衣襟道:“皇后怎的了?”

    李福见得陛下双眼冒火,吓得浑身哆嗦,忙是道:“陛下勿急,奴臣适才已遣内宰入内问过,皇后是醒了,虽有些疼,但乃是正常的情形,尚需不少时辰方会诞下龙嗣。”

    “嗯。”

    刘彻缓下心神,也知自个反应过激,便是松了手,扭头望着产阁紧闭的屋门,没再多说甚么。

    李福躬身退了数步,心下松了口气,适才陛下那刀子般的眼神着实快把他的小心肝吓裂了。

    过了许久,阿娇的呻吟声缓缓低了下去,也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疼痛稍缓。

    刘彻忙是到侧厢,研墨挥毫,刷刷写了篇菜单,回来产阁外交给内宰,吩咐她进去念给皇后听。

    他沉声吩咐道:“你进去,让妇医与皇后说,这些汤粥都是朕亲手熬的,若是有甚想吃的,朕便让人送来,若皆不合胃口,想吃甚么,让她说出来,只要是现下能找着的食材,朕这便去再帮她庖制。”

    内宰自是不敢怠慢,轻轻推开产阁的屋门,小心翼翼的掀开重重帷幔,入了外间。

    产阁内不能吹风,更要保持洁净,除了诸位妇医,内宰宫婢皆不会掀帷帐进入里间,所需的热水和棉巾等也皆送到外间,待妇医需要时方才递进去。

    这内宰隔着帷帐和妇医说了陛下嘱咐,递了那写着餐单的帛书,便听得里间传来皇后咯咯的笑声,随即又似扯着肚子,吸着凉气连连呼痛。

    总之是又笑又嚎的折腾了许久,妇医才传了回话。

    产阁外,刘彻见得那内宰出来,便问道:“如何?”

    内宰面色迟疑,躬身答道:“回陛下,皇后说要喝枸杞红枣鸡汤,但……”

    刘彻见她支支吾吾,皱眉道:“快说!”

    内宰只得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皇后让奴婢传话,说是陛下过往太过……吝啬,光让人喝汤不让人吃肉,尤是鸡汤,里头就从未见过鸡肉,今日皇后就想着吃带着鸡肉的鸡汤,最好是炖烂的整鸡,若那鸡再多长些腿就更好了。”

    “……”

    刘彻心道自家婆娘果是个无肉不欢的吃货,但貌似在书里看到过,产妇分娩前不宜吃太过油腻的食物,免得造成肠胃负担,影响分娩过程。

    他匆匆跑到侧殿厢房,寻到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医官,问及此事。

    老医官不禁失笑道:“不妨事的,皇后自幼骑马射猎,体魄强健,虽是宫寒,但那只是不易有孕,与分娩无碍,且皇后害的是吃喜,不似大多孕妇般胃口缺缺,将那鸡肉炖烂些,剔骨去皮,过汤去油,比平日清淡些即可。”

    刘彻忙是点头,正欲转身离去。

    老医官又是多加了句:“皇后向来馋嘴,陛下今日可别惯着,莫真给她整只鸡吃,汤里有数块鸡胸肉便成了,鸡腿肉韧,不宜消食的。”

    刘彻更是应诺连连,尽数照办。

    过得小半个时辰,产阁内的大汉皇后喝着寡淡无味的鸡汤,嘬着没有半点肉味的鸡肉,恨得牙痒痒。

    入口即化,对与荤菜而言,可不是甚么好词!

    没半点嚼头,这是肉么?

    她边是喝汤,边是抱怨,都顾不得呻吟呼痛了。

    “赶紧唤老夫人来,早些让本宫把龙嗣生下,好痛痛快快的吃肉啊!”

    大汉皇后忍无可忍,拽着被褥直哼哼,老刘家的人向来无肉不欢,近来她已许久没能抱着烤羊腿大啃特啃了,想着都凄凉啊。

    诸位妇医皆是哭笑不得,好在皇后也就说说气话,没真是耗费气力胡乱闹腾。

    “皇后息怒,可千万别动气。”

    苏媛忙是好言劝慰,还不忘拿了最新的话本,给皇后念念,让她边喝汤边听着,好歹磨去些时辰。

    时间缓缓流逝,刘彻在产阁外来回踱步,数个时辰不带歇气的。

    他不觉累,反倒是在旁候着的李福看着眼晕,索性垂着头看着自个的脚尖发愣。

    待到午时,天色骤然阴沉几分,没见甚么电闪雷鸣,便是天降细雨。

    绵绵的雨丝带着几分沁凉,簌簌而落,被暮春的暖风裹挟着,滋润浮尘,摧残繁花,似在催促着春天加快离去的脚步。

    恰在雨丝坠地时,阿娇突是大声痛呼起来。

    “皇后要临盆了,快去请老县君!”

    产阁内传来苏媛清亮而沉稳的声线,显是在吩咐外间的内宰。

    外头的刘彻却半刻等不得,迈开双腿就往侧殿跑,寻到老医官便是弯下腰,急声道:“老夫人,阿娇要临盆了,可等不得,朕背你过去!”

    老医官微是扬眉,缓缓从坐榻上起身道:“老身可不敢让陛下背着,陛下勿急,皇后是初产,急也急不来的,扶老身过去即可。”

    刘彻见她神闲气定,也稍是缓了缓神,晓得自个有些孟浪,便是搀着她往产阁行去。

    到得产阁,老医官眼见刘彻就要跟着入内,不禁皱眉,毫不客气道:“陛下止步,老身以性命担保,皇后必会母子平安,陛下在外耐心等着喜讯即可。”

    “好,阿娇便拜托老夫人了。”

    刘彻松了老医官的胳膊,让内宰接过扶稳,便是拱手作揖道。

    老医官不闪不避,生受了天子的揖礼,微微颌首便是入得产阁,吩咐内宰将屋门紧紧掩上。

    产阁内,阿娇呼痛连连,过得大半个时辰,本是脆亮的嗓门生生喊哑了。

    刘彻又是心疼又是佩服,苦中作乐的想着,自家婆娘还真是体力充沛,嚎了这么久,还是中气十足,半分没有气虚力短的迹象。

    侧厢里已就近架起了数个小炭炉,皆用小瓮熬着参汤。

    若非阿娇此番有孕,刘彻还不晓得参汤有这么多讲究,数种参汤依照年份,药力和各式辅药分别熬煮,若孕妇生产时实在撑不住了,妇医会根据不同的情形选择不同的参汤。

    当然,便连寻常权贵都难以做到此等程度,也就是刘彻这皇帝不差钱,老医官等妇医才敢弄出这般大的阵仗。

    皇后阿娇从调养宫寒,到有孕待产,再到今日临盆,累计花费近愈十万金,甚么千金小姐的,比起阿娇肚里的这龙嗣,着实差太远太远。

    刘彻望着产阁的门,不断做着深呼吸,面色虽是沉寂如水,但掩在袍袖中的双手却紧握成拳,指甲生生嵌入掌心的皮肉中。

    他已没甚么时间概念了,只觉每时每刻皆是难熬得紧。

    不知过了多久,阿娇的哀嚎声骤然止歇,四周皆是沉寂。

    刘彻猛是心悸,狭长的凤眸中显出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彷徨,迈步走到门前,抬脚正欲去踹屋门,却突是闻得产阁内传来一阵欢欣之声。

    嘎吱~~

    屋门打开,里头的内宰刚要出门,便瞧见门外的皇帝目光冷冽,抬着腿冲着她,吓得倒退两步,噗通跪倒在地。

    刘彻此时已闻得阁内的欢喜声,忙是收了脚,眼神更是瞬间和缓,急声问道:“皇后如何了?”

    内宰缓过神来,欣喜道:“贺喜陛下,皇后诞下龙子,母子平安!”

    “好!好啊!”

    刘彻转忧为喜,不禁仰天大笑。

    哇哇哇~~

    不知是被自家老爹惊到了,还是被妇医抽了小屁股,产阁里间的刚出生的小皇子突是大哭出声,嗓门大得紧,应是遗传了他那莽头莽脑的母后。

    “赏,诸妇医皆赏千金,今日在此处伺候的宫人皆赏赐百金,椒房殿其余宫人亦重重有赏!”

    大汉天子喜得贵子,又知皇后平安,自是出手阔绰,大手一挥便是撒下数万金的赏赐,寻常世家便是卖光祖业也未必能筹措出这么大笔的赀财。

    壕啊!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宫人们皆是跪地道贺,真真爽翻了,心道若皇后每岁都能诞下龙嗣,那他们不消数年,便是身家巨万的豪富了。

    刘彻乐得抚掌大笑,他虽没甚么重男轻女的观念,但阿娇一举得男,对她,对天家,对大汉社稷,都是天大的好事。

第四百零六章 各自盘算() 
皇后诞下嫡子的消息迅速传到长乐宫,太寿宫,中央官署,进而如飓风般席卷长安城乃至整个大汉。

    太皇太后放下心头大石,太上皇和太后喜不自胜,馆陶公主如闻大赦。

    诸位长辈皆是摆驾未央宫,急着抱抱刚出生的小皇子,就算被撒泡童子尿,也是沾了福气,有利于延年益寿。

    刘彻喜得贵子,见得姑母兼岳母馆陶公主畏畏缩缩的,也将怀中襁褓让她抱抱,算是将往事揭过,既往不咎了。

    馆陶公主这才彻底安心,抱着小外孙眉开眼笑的哄着。

    小皇子被长辈们逗弄着,从产阁移往宫室坐月子的皇后阿娇却是闷得慌。

    依照民俗,产妇没出月子,即血气未散,最忌冲撞,长辈们和老医官皆是不准刘彻这带着“真龙之气”的皇帝与阿娇见面的,便连踏入这坐月子的宫室皆是不准。

    刘彻也知这是陈规陋俗,但两情若是久长时,也不在朝朝暮暮,为此事硬要惹恼长辈,对他对阿娇都是不利的。

    何况依着阿娇的脾性,压根无需担心甚么产后抑郁症,她没把诸多在旁看顾的妇医和内宰折腾抑郁,已是万幸了。

    不少朝臣则是目光熠熠,暗自盘算自家子侄中可有长相讨喜,机灵聪慧的孩童,今后可得好生教导他们,将来或能举荐到宫里给小皇子做伴读。

    虽说这刚诞生的小皇子能否被立为储君还难说,但毕竟是皇后嫡子,又是陛下的皇长子,论起立嫡立长,相较其余皇子优势都太大。

    除非他真是不可雕琢的朽木,或是日后再度出现一位似当今天子这般才能卓绝的皇子,才有可能真正动摇他的地位。

    若小皇子被立为太子,他幼时的伴读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庶子乃至太子中庶子。待他登基为帝,这些年岁相仿的亲信可就是天子近臣,位列朝堂,官居显要,成为三公九卿亦非不可能。

    当今天子刘彻做了六年太子,登基为帝尚不足五载,昔日的五位太子庶子便皆已是位高权重。

    张骞官居丞相司直,尚了阳信公主;公孙贺官居卫尉卿,尚了南宫公主;李当户为建章骑营校尉,秦立为中垒骑营校尉,陈诚为少府丞。

    不是位列朝堂便是手握重兵,便连官秩最低的陈诚都几乎笃定日后会承袭少府陈氏一脉相承的少府卿,位列九卿,为天家打理私府。

    甚么叫从龙之臣?

    这就叫从龙之臣!

    借得真龙腾云势,扶摇直上九万里!

    历代天子从未避讳甚么任人唯亲的说法,不重用这些自幼熟识的心腹亲信,莫不成还非得寻那些不知根底的官员作为近臣?

    民间俚语有言,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皇子的伴读们自幼时常入宫,品性才能可都会被帝后看在眼里,才德不彰的自然会被尽数剔除。

    对于真正寄予厚望的皇子,帝后非但会对其严加管教,便连他身边的亲随都会从严筛选,比后世最苛刻的精英教育还可怕得多。

    美好幸福的欢乐童年?

    不存在的!

    天真无邪的皇帝,不是被逆贼篡位,就是被权臣架空成傀儡,若有个强悍太后垂帘听政,或许还能活得轻省些。

    故而刘彻也没打算让自家儿子的童年过得安逸快活,这年月看着是太平盛世,但离后世那等佛系华夏还远着。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尤是做太子,做皇帝,这“近忧”,这“伤悲”,皆是真真要命的。

    其实后世的所谓甚么素质教育,甚么给学生减负,也都是砖家叫兽想出的狗屁玩意。

    不知多少傻孩子真被忽悠了,真以为华夏富二代官二代全是花天酒地的废物,真以为美帝的学子天天在玩在嗨。

    美帝常青藤联盟的大学皆是“宽进严出”,照着不少华夏学子在大学里混日子的过法,压根就毕不了业。

    海龟派也别特么总拿甚么留过学说事,实实在在把常青藤的学位证拍桌上瞧瞧,完成学业和拿到学位压根两码事,骗骗傻子还行。

    国内砖家叫兽大半都是这类骗子,知乎里更多装高级精英的,当汉武挥鞭的作者不晓得么?

    一群妖言惑众,祸国殃民的玩意!

    ……

    跑题了,扯回正文。

    椒房殿内,刘彻抱着襁褓,仔细打量着自家儿子皱巴巴的小脸,眉眼未开,也瞧不出像谁,只是那大嗓门分明是遗传了阿娇的。

    他不免有些忧心,若这小子也似阿娇般傻乎乎的,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自个估摸能活到七老八十,若儿子实在不成器,帝位就直接传给孙子好了。

    反正照着这势头,刘彻怕是不到四十岁便要做祖父的,到得六七十岁,应是连重孙子都有了。

    刘彻算着算着,把自个都惊了,若是今后多子多孙,且他真能长命百岁,那这辈子或许有机会六世同堂啊。

    卧槽!

    想想都害怕,至少现下的他是完全对甚么含饴弄孙的接受不了,若在后世,他这年纪才刚高中毕业,就算灵魂是个中年大叔,可心态也没老到这等地步。

    皇后阿娇虽是初产妇,但因胎位很正,分娩很顺利,加之她身强体健,产后恢复极快。

    若非老医官拦着,她产后的当夜便想下地,好活动活动腿脚,感受下暌违已久的轻快。自幼酷爱骑马射猎,活蹦乱跳的她,怀有身孕后真是遭了大罪,真真快憋疯了。

    老医官难见的动了怒,也不管甚么尊卑礼法,抬手就把意欲起身的阿娇按回榻上,不容置疑道:“恶露尚未排尽前,不得轻易下榻!”

    阿娇疑惑道:“何为恶露?何时可排尽?”

    老医官挑眉道:“产后污浊之物,皇后不必多问,快则十余日,慢则月余。”

    “那若是过慢,岂非要比坐月子的时日还长?”

    阿娇闻言,险些炸毛,坐月子虽说不能见风,好歹能在屋里走动,听着老医官的意思,她难不成得在榻上活生生躺上月余不成?

    老医官看顾她已有不短的时日,自是晓得她的心思,缓声道:“过得三五日,可稍稍下榻活动,但也只能让人搀着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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