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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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下早就息了争权夺利的心思,就想着让女儿楋跋子再给他生个小外孙,便可依照先前与梁王刘武的约定,继承他卑禾候府的香火。
至于旁的事,他着实不想再多过问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重整军制()
汉六十七年,冬月上旬。
大汉皇帝刘彻下旨,继三年前的禁军改制后,再度对驻守京畿的城卫军和各骑营进行大幅整编。
郎卫扩编,从虎贲卫抽调三千精锐,将三大中郎署的兵员皆从两千提至三千,再加上郎中令吴成培养的千名随侍近卫,郎卫员额增编至万人,形成死士,军中遗孤和良家子并存的天子随扈。
卫尉府所辖羽林卫大幅扩编,再征募万名军中遗孤,使羽林卫兵员数量提至两万。
城卫中营都尉品阶从秩千石提为秩二千石,与郡太守同,位列诸卿,仅在三公九卿之下,可辖制其余城卫四营都尉。
李当户除中营都尉之职,改由此次抵御匈奴有功的上谷郡太守程不识出任。
汉帝刘启在位时,程不识曾任太中大夫,为人廉洁奉公,行事谨慎却又敢于直进谏,因其精通兵法,擅于治军,后得出任上谷郡太守,为大汉守备北方边陲。
程不识早年是足以与李广并称的名将,一擅守一擅攻,分别是大汉与匈奴对战的坚盾和利矛。
程不识治军严明,其统率的军伍纪律严明,又因其作战风格稳重保守,鲜少兵行险着,故从未让匈奴人得逞,但自己也没有取得过重大的胜利。
领军抵御匈奴多年,程不识未尝一败,也未获大胜,大汉臣民多是出于善意的笑称他为“战不败”将军。
李广却是个莽夫,对麾下将士以恩义相结,不重纪律,行军布阵采用自由的作风,不拘一格,时常亲率小股精锐骑队突袭匈奴。
成功时,自是以少制众的大胜;失败时,则会凭白葬送将士性命。
李广领军似赌徒,不是大赢便是大输。
近年大汉对匈作战多是主动出击,盖因刘彻深信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即便匈奴挥师犯边,兵临城下,汉军仍是会伺机发动攻势,采取奇袭的战术。
因而李广这柄锐利的长矛就比程不识这方坚固的盾牌更适合汉军战略,更容易出彩,斩获军功。
李广现下已官居太尉,位列三公,程不识却仍为上谷郡太守,刘彻索性借着他此番守备有功,将他迁调入京,统率城卫军,拱卫京师。
拔高城卫中营都尉的位秩,使其位列诸卿,就是避免李广及后继的太尉能直接调派城卫军。
郎卫,羽林卫,城卫,这三支禁军的兵权,刘彻是绝对不容旁人觊觎的,必须由皇帝直辖。
三年前的禁军改制,城卫五营都尉并置,秩俸千石,互不统辖,现下中营都尉提了位秩,可统辖其余四营都尉,则城卫军就不宜再维持十万的兵员,免得中营都尉能调派的兵力过大。
故刘彻下旨,除城卫中营保留两万兵员,其余四营皆各抽调一万将士,打散编入各骑营。
如此一来,六万城卫,两万羽林卫,一万郎卫,三支层次分明的禁军各安职守,以此构筑大汉都城的防备体系。
抽调出的四万城卫除却填补各骑营的兵员缺额,余者编列为建章骑营,屯驻在太液池西畔的建章大营。
李当户虽除了城卫中营都尉之职,却得以出任建章骑营校尉,独立掌军,自是乐得屁颠屁颠的。
呆在城卫军虽是安逸,但鲜少有出兵征讨,斩获军功的机会,对于他这等年轻将领而言,自然还是更希望能统率骑营的。
虎贲卫,细柳骑营,中垒骑营,建章骑营,加之尚在南征的宣曲骑营,兵员编制皆为两万,五大骑营共计十万铁骑,皆屯驻在京畿之地,拱卫长安。
至此,刘彻对大汉朝廷军的改制构想已大抵完成,日后会逐步对关中及中原内郡的府兵会进行裁减,无论是郡兵还是县兵都不必继续维持太大的规模,免得占用太多劳动力。
各大边郡囤驻的边军因是正规军,故会维持在三十万。
依汉律。男子年满二十三岁则需服兵役,役期多为两年,首年在本地郡县做府兵,谓之正卒,次年到边郡戍守或到京师守卫,谓之戍卒或卫士。如遇战争需要,适龄男子还须随时应征入伍,至战争结束或年满五十六岁才能免役。
刘彻则下旨,将兵役的役期则从两年缩短为一年,在本地郡县服役为正卒时,体魄强健及表现优异者,可用更高的粮饷待遇将之征募为边军,继续从军。
驻守京畿的十万骑军则采募兵制,广为征募各郡县适龄的良家子,粮饷待遇则比边军更高不少。
九万禁军则采征调制,日后若再出现缺额,则从汉军各营征调最精锐的将士填补,使得禁军维持最强悍的战斗力。
除却对汉骑进行整编,胡骑和羌骑也进行大幅调整。
公孙歂除安夷将军号,仍为胡骑校尉,从三万羌骑中抽调部分兵员,使胡骑校营满编两万骑。
余下的羌骑则正式划入汉军编制,羌骑校营的员额亦维持在两万,原本的敦煌军镇的三大都尉改任羌骑校尉和左右两监。
羌骑校营屯驻在即将兴建完成的酒泉城内,羌骑将士皆改册汉籍,其亲眷若从敦煌军镇迁入酒泉城,亦册汉籍,所获优待皆视同汉人军眷。
未被选入羌骑校营的军镇属民,则仍留在敦煌军镇,受大汉庇护,为大汉戍边,可从大汉边市换取所需货物乃至少量汰换兵械。
依着刘彻的构想,敦煌地区作为后世丝路的重要中转站,且是从大汉进入西域的门户,还是要留些外族百姓打理,或许日后还能发展成为货物转运点。
若三大军镇能发展成为商业兴盛的边贸集散点,且大汉可从中抽取商税,自是刘彻喜闻乐见的,毕竟他不希望酒泉这座边城涌入太多外族,免得日后搞出个董卓之流的胡将,来个鹊巢鸠占。
胡骑校营则前往河湟谷地的西宁城屯驻,与羌骑校营分别镇守祁连山南北两侧。
近年祁连山南的月氏和诸羌恢复了几分元气,又渐渐出现在西海(青海湖)附近地域,四处游牧。
大汉必须对他们进行持续打击,即便难以深入后世藏地彻底将之剿杀,但也绝不能让他们发展成吐蕃之类的成熟政体。
胡骑和羌骑皆归皇帝直属,既不似那十九万朝廷军,又不似三十万边军,乃是为守备大汉西陲,压制月氏,诸羌及西域诸国而特别编制的军伍。
以战养战,是大汉皇帝给胡骑校尉和羌骑校尉的谕示,朝廷不会白养他们,要不断用外族蛮夷的鲜血向大汉臣民证明,他们是有存在价值的。
两位校尉自是应诺,酒泉城位于河西走廊的西侧咽喉,离祁连山脉东端山口不远,可轻易阻截从祁连山南麓北上的月氏和诸羌。
胡骑和羌骑两大校营若是配合得宜,可联手夹击月氏和诸羌各部,想要有所斩获其实不难的。
何况西域广袤,还有诸多地域未被大汉征服,西域之西尚有大夏,大月氏,大宛……
总之,胡骑和羌骑是不可能彻底闲置,白吃朝廷粮饷的。
皇帝陛下连下圣旨,汉军改制的诏令纷发到各校营乃至各郡县,改动之大,涉及面之广,堪称大汉立朝以来的头一遭。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轻易更动旧制。
尤其军制的大幅变动会影响各军系的利益,极易造成军中动荡。
然刘彻此番改制乃是挟对匈大捷的余威,摆明就是来硬的,也不怕各大派系反弹。
皇帝老子御驾亲征,取得前所未有的大胜,军中将领还有甚么不服气的,无论缺了谁,只要皇帝还在,汉军就垮不了。
谁敢炸刺,皇帝就再度领兵亲征,将他灭了!
确实没人敢出言反对此番军制变革,便连暗中掣肘都不敢,文臣不敢,武将更不敢,盖因他们晓得当今天子对甚么事都好商量,唯独兵权最是在意,压根不容许旁人有丝毫置喙。
敢反对的,就是居心叵测,就算留得性命,官位也再保不住。
刘彻也不怕担上刚愎自用的名头,该出手时就出手,身为帝皇,不偶尔来次乾坤独断,怎的让臣民晓得花儿这样红,皇帝这样猛!
秦氏和李氏更是极力配合陛下的旨意,他们都晓得陛下新设建章骑营,并让李当户出任建章校尉,就是与秦立这中垒校尉彼此制衡的。
加上细柳营兵员从三万降为两万,公孙昆邪任细柳校尉,则三大军系在大汉骑军中算势均力敌。
虎贲卫是天子的嫡系骑营,宣曲骑营的将官皆为各世家子弟,宣曲校尉更是胶东王刘寄。
屯驻京畿的五大骑营,皆有各自的背景,是极难暗中勾结的。
真要仔细计较起来,因着卫尉公孙贺出身公孙世家,三大军系中反倒是公孙氏的实力更强,毕竟秦氏的秦方统率的城卫南营现下仅剩万名兵员,战力远不如羽林卫。
然刘彻对公孙贺还是极为放心的,还是那个道理,公孙氏祖上是匈奴人,不可能造反做汉人的皇帝,紧抱刘彻的大腿才是正道。
过得大半个月的光景,身处京畿的各骑营和禁军皆在腊月到来前完成整编,羌骑和胡骑皆是即刻启程,分别前往酒泉城和西宁城囤驻。
大汉皇帝再颁诏令,让南征的宣曲骑营尽速班师回京,争取赶在年节前抵京。
南越已大局抵定,大多南越百姓也已完成迁徙,有大将军郅都继续坐镇即可。
广川王刘越和胶东王刘寄若再不回京,就没法赶在春季正婚,婚事便又得拖上大半年,甚至长达年余。
别说诸位长辈没耐心再等,便是宗正卿和太常卿也抱怨连连,亲王正婚的筹备事宜耗时耗力更耗赀财,何况还是两位亲王接连正婚。
若耽误了时日,日后重新置办又要再度麻烦,会活活折腾死人的。
第四百章 隆冬腊月()
入得腊月,天子刘彻下了圣旨,着少府卿陈煌在皇亲苑内划出座大宅邸,赐予常山王刘舜作为王府。
依往例,大汉的亲王和皇子大多会在宫里住着,直到束发之年方可就国。
过得年节,刘舜便满虚年十五,束发礼倒是无需等到其生辰。
冬月时,他已攒足了三万六千钱的赎刑之赀,带着赀财入了宫,亲手交给太上皇老爹。
太上皇刘启见得幺儿经过年余磨砺,不再似昔日般张扬浮躁,整个人沉稳许多,自是老怀大慰。
父母多爱幺儿,刘启亦不例外,瞧着刘舜虽长了个子,却黑瘦不少,反倒颇是心疼,便嘱咐他赶紧搬回宫里。
刘舜却不乐意,虽说年幼的皇子可随意进出皇宫,但也有相应的时间限制,宫门的开闭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联合制衣为优秀工匠开设的首期脱岗培训已是结束,大丫分到别处成衣作坊做了掌事,盖因原本所在的那间成衣作坊的总掌事是其姑母王婶,依着联合制衣的章程,此等情况是要尽量避免的。
毕竟四大商团皆采绩效考评制,总掌事每岁对所辖掌事和匠师的评鉴,对他们至关重要,非但涉及年终奖,更悠关其日后的月例和升迁,着实不宜让姑母给自家侄女下评鉴。
即便王婶不徇私,也难免引人非议。
大丫现今做了掌事,每岁能挣数万钱,小模样又长得俊,不知被多少人家惦记着,没了王婶的看顾,刘舜自是放心不下。
刘舜央着五皇嫂杨绮罗,也将他调到同处成衣作坊,亦是做了掌事,亲自看着大丫,免得被旁的男子拐跑了。
因而他虽攒足了赎刑之赀,却倒没打算回宫里住着。
太上皇刘启见得他着实不愿回宫,非但没勉强,反倒饶有趣味的哈哈大笑。
自打刘舜出宫后,他的诸般情形皆是会被仔细纪录,呈报给宫里的诸位长辈,大丫的家世背景和过往经历,便连太皇太后都已知晓。
大丫虽是出身卑微,但只要是性情温顺的良家女,且不立为正妃,长辈们倒不会太过阻止,毕竟太皇太后和太后原也算不得甚么世家贵女。
刘舜的母妃王皃姁闻得自家幺儿为个民女,宁愿继续在宫外吃苦受累,着实是哭笑不得,却也拗不过儿子,也只得带着几分有了媳妇忘了娘的醋意,边是抬手往儿子脑袋上敲爆栗,边是没好气的应允此事。
刘舜已赎了刑,自是不宜再长住赵王府的那间简陋厢房里,见他不愿回宫,皇帝刘彻索性提前赐下了在皇亲苑的王府。
要待年节过后,刘舜行了束发礼,方可正式出宫开府,在那之前,他权且先住王府,长史之类的僚属暂时未曾招募,只从宫里带了自幼服侍他的诸多侍卫和宫人,提前打理常山王府。
搬入王府后,刘舜突然回到过往锦衣玉食的生活,反倒有些不太适应。
毕竟吃了年余的苦头,尤是在脱岗培训的半年内,白日要参加培训,夜里还得做马夫,替八皇兄刘彭祖照看数匹西域良驹,可把他折腾惨了。
虽说是由俭入奢易,但已习惯自己打理生活的刘舜,着实不太喜再事事让人在旁伺候。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或许是许多庶民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但对刘舜此类天家子而言,有时也是种束缚和无奈。
他自幼无论走到何处,皆是被众人拥着护着,走路怕绊着,跑步怕摔着,用膳怕噎着,喝水怕呛着,更不能随意出宫,其实是很憋屈的。
过往他时常闯祸,除却是脾性被惯得娇纵跋扈外,更是潜意识里存着某种想要挣脱束缚的叛逆不拘,青春期的少年多是经过这么个阶段的。
呼吸过自由自在的空气,见识过街头巷尾的众生百态,刘舜着实不想再过回昔日那等沉闷无趣的枯燥生活。
平平淡淡,无拘无束的活着,挺好!
当然,若还能有钱有闲,拥美在怀,四处游山玩水,那就更好了!
休沐之日,刘舜躺在精致奢华的卧榻上,望着青纱帷帐,憧憬着日后的美好人生,嘿嘿傻乐。
胸无大志的刘舜在向往未来时,他的两位胞兄正顶着漫天飞雪,纵马疾驰。
冬月下旬接到圣旨后,宣曲骑营即刻班师北上,刚穿越南方五岭,便被凛冽的北风吹得浑身打颤。
岭北和岭南简直是两片不同的天地,天候着实差别太大,尤是渡过大江后,江北已是冰天雪地,真真要冻死人啊。
若非宣曲将士大多出身关中和中原内郡,见识过更为酷寒的凛冬,只怕真要病倒大半。
“日后冬日若有闲暇,还得到温暖如春的岭南越冬。”
胶东王刘寄边是纵马边是对与他并马疾驰的广川王刘越大声抱怨着,然因头脸口鼻皆裹得严实,仅露出一双凤眸,瓮声瓮气的让人听不分明。
刘越懒得理会他,尽量少说话,好保持体力。
他晓得自个的体魄远不如刘寄强健,虽是在黄埔军学经过三年磨砺,但身体素质大部分取决于先天条件。
身形瘦削的刘越即便训练得再刻苦,也有极限所在,不可能达到刘寄这等虎背熊腰的程度,何况军学教官传授的搏斗手法大多也不是靠蛮力的,想要取敌性命,脑子往往比体力更为重要。
论生死搏杀,刘越丝毫不惧刘寄,但若要昼夜驰骋数千里,刘越甚至还不如宣曲骑营里的寻常将士,毕竟他们在应募入伍时都经过严格筛选,说是百里挑一都不为过。
途中穿越南方五岭和渡过大江,耗去不少时日,天候酷寒时又不宜在野外扎营,得不时入城休憩,宣曲骑营想要赶在年节前抵京,真得快马加鞭,丝毫耽搁不得。
两位亲王领着宣曲骑营昼夜疾驰时,东瓯王和闽越王已然抵达长安城。
抵京后,两大藩王不似过往般在蛮夷邸落脚,而是入住北阙甲第的府邸。
两座府邸占地颇广,形制比寻常列候的府邸高出不少,却又未达到王府的程度,牌匾也尚未制作。
大汉权贵多是心知肚明,皇帝不可能封异姓为诸侯王,待这两座府邸挂上牌匾,大汉就又多出两位列候,少了两位外邦藩王。
两国的太子早是提前入住,他们在长安做了数年的质子,已然从懵懂无知的小屁孩长成翩翩少年郎,言谈举止皆同大汉世家子弟,反不似番邦太子。
东瓯国和闽越国已呈来两次万民书和恳请内附的国书,皆是由两国太子登殿觐见,亲呈大汉皇帝圣裁。
皇帝陛下虽皆是推拒,但世人都晓得无非是做做样子,就等着两大藩王此番入京朝贡,在正朔大朝时再次呈递,陛下便会准允。
两国的属民大多已迁徙到了大汉的丹阳和豫章两郡,与南越徙民和当地汉民混居,所在郡县的官府已为他们划定阡陌,盖好屋舍,让他们安家落户。
现下除了国都瓯城和东冶城,两国的其余城镇多已废弃,各处战略要地则成为汉军的囤兵重镇,反是从中原迁徙百姓到各军镇居住,在周边耕作,就地供给军粮。
对于被废弃的诸多城镇,也没甚么好可惜的。
两国本就不擅构筑城池,除却国都还弄得像模像样,旁的城寨多是城墙不过丈余的土城,且商贸不兴,属民迁徙后又没人耕作周边农田,即便现下不废弃,日后也会逐渐没落消亡的。
大汉朝廷要待到大江南岸的各郡县尽数发展起来,才会大举开发诸越之地。
即便算上诸越的徙民,大汉册簿在籍的丁口仍不足六千万,从整个汉境来看,着实称得上地广人稀,光是想要开发江南各郡县都费劲。
虽说大汉近年大肆鼓励百姓生育,但生孩子又不是母猪下崽,且需十年生聚,十年养育,没个十数载的光景,大汉难以获得足够的精壮人口。
在此之前,只能靠奴隶填补巨大的劳动力缺额,故而近年的奴隶市价皆是居高不下,供不应求。
也怨不得后世的欧美列强要大肆掳掠奴隶,没有充裕的廉价劳动力,并让其承担大量繁重或高危的劳务,想要推进工业化进程,无异痴人说梦。
此番对匈大捷,擒获百余万战俘,且多半乃是精壮,无疑有助于缓解大汉的奴隶缺额,四大商团及各大世家纷纷遣人前往广宁塞,挑选和购置战俘,册缚奴籍,随即押往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