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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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于骑兵冲锋,却有利于层层推进的阵地战,于我汉军而言,算是损益参半吧。”
刘彻步出大帐,翻身上马,领着亲卫们在草原上驰骋片刻,喃喃自语道。
“传令下去,计划维持不变,各路骑营尽数就位,重新扎营后,休整备战,明日卯时出营!”
他让亲卫前往各营传达军令,便是打马回营,养精蓄锐去也。
是夜,未再降雪,风势却是不小,足足刮了大半夜,方才止歇。
汉六十七年,十月十七。
卯初时分,汉军各路骑军出营列阵,东面及东北的十万乌桓骑射紧随虎贲卫,率先进军,马速不快,直到卯正时分方才抵近距匈奴大营二十里处。
羌骑和胡骑除却先前伤亡者,尚有近愈六万,据守西面及西北,因其驻营本就距匈奴大营颇近,故推进得更为缓慢。
中路的汉骑让是细柳在前,中垒居后,大部分辅兵则据守大营,未曾出营随行。
汉骑的行进速度与胡骑和羌骑相当,然因笔直进逼,距离最短,卯正时分已是抵近匈奴大营十里外。
二十余万骑兵合围,场面颇大,又不是全速突袭,军臣单于早已得到斥候禀报,虽不晓得汉军的准确数量,但必是超过匈奴大营内的十五万铁骑。
军臣单于骇得脸色惨白,边是吩咐诸将整军出营,边是惶惑道:“汉军怎会有如此众多的兵力?”
中行説忙是道:“大单于,现下军情紧急,无暇再想此事,汉军缓步进逼,必是要与我匈奴大军决战,此时最紧要的乃是速速出营布阵。”
“国师言之有理!”
军臣单于强自平抑心绪,沉声道:“传吾军令,各部出营列阵,将奴隶尽数驱赶至阵前。”
匈奴骑军对汉军进逼早有防备,列阵的速度亦是不慢,小半个时辰便是布好阵势。
依着中心説的建议,匈奴骑军没再布雁阵,而是规规矩矩的方阵,薄中厚方,四周兵力较多,可更好的防御汉军进攻,且因背倚大营和山麓,可防止汉军绕行包抄。
十五万铁骑构筑方阵,长宽近愈两里,也没行进,就地等着迎战汉军。
军臣单于更是遣兵将,从广宁塞城及山谷内征调战奴乃至族众,速速赶来助阵。
汉骑抵近匈奴军阵五里后,便是驻马不前,等着两翼骑营合围,亦等着天色大亮。
冬日昼短夜长,待到辰时方是旭日东升,普照遍野。
刘彻早已得了斥候禀报,晓得匈奴骑军将数以万计的奴隶驱赶至阵前,本道匈奴人是想派些战奴做炮灰,也没太在意。
待得天亮后,斥候方才查探清楚,那些奴隶皆为妇孺,且多是衣裳单薄,站在大草原上迎着寒凉的晨风,瑟瑟发抖。
“诶,男子无能,祸及妻儿,我大汉应引以为戒!”
刘彻向来鲜少悲天悯人,更不会有甚么妇人之仁,这场决战悠关汉匈国运,莫说那些妇孺多为外族,即便是大汉子民,也不可心慈手软。
否则,日后死的大汉百姓会更多!
刘彻本就理智到冷血,身为背负社稷的帝皇更需时刻权衡利弊,作出最利国利民的抉择,为十数万乃至数十万外族妇孺而让大汉将士付出更大的伤亡,那是后世影剧和小白文中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
大汉将士不是爹生父母养的?
大汉将士就没有妻儿老小么?
圣母表滚粗吧!
“传朕口谕,让细柳及中垒将士好生看看,仔细想想,若今日我大汉战败,站在前方的会否是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
刘彻面色沉凝,沉声吩咐道:“不忍屠戮妇孺者,可禀报直属将官,退至后军,朕必不怪罪,但若战时迟疑畏缩者,战后尽皆以军律处置,绝不宽恕!”
刘彻不希望在决战时出现畏手畏脚的将士,尤是大规模骑兵冲锋时,中途避让妇孺会严重阻碍后方袍泽的行进。
匈奴君臣可不就打着这主意么?
华夏为礼仪之邦,多以仁德示人,鲜少屠戮老弱妇孺。
将这些奴隶摆在阵前,既能让大汉将士产生心理压力,又可用血肉之躯绊住汉骑马速,倒是好算计啊!
只可惜,他们遇着刘彻这心狠手辣的大汉皇帝,为了汉室永固,可不计个人毁誉。
何况,历史往往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是么?
匈奴人更是忽略了细柳将士的作战经历,六十余万乌孙人都已被他们尽数屠绝,不在乎再多杀些外族妇孺的。
“汉军威武,杀!杀!杀!”
“非我族类,杀!杀!杀!”
细柳将士着实没让刘彻失望,口谕刚是传下,细柳骑营便是爆出齐声大吼,声震云霄。
“传令殿内中郎仓素和细柳校尉公孙昆邪,郎卫可先略作突进,隔着匈奴骑兵的一箭之地,以掌心雷从四周轰那阵前奴隶,尽量将他们驱赶到匈奴军阵所在。
若是匈奴军阵被冲乱,则由公孙昆邪自行决断可否趁势冲锋,不必再来禀报,以免贻误战机!”
刘彻分外满意的重重点头,沉声道:“朕倒要瞧瞧,那些奴隶是畏惧匈奴的利刃,还是更畏惧我大汉的神雷!”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两军接战()
辰时三刻,千名郎卫从大汉前军纵马而出,朝匈奴阵前疾驰而去。
两军阵列虽相距五里,但匈奴为了保证战时能提起马速,奴隶驱赶得较远,约莫离匈奴军阵有里许,且因已察觉汉军三面来袭,在两翼亦躯出不少奴隶做为肉盾。
尤是阵列正面的奴隶约莫得有五万余口,虽有数千匈奴铁骑执兵在侧,不断驱赶,但仍不免站得松散,甚至不少机灵些的奴隶已瞧出自身即将大祸临头,哭嚎着想要逃命。
因而大汉前军距匈奴阵前奴军前沿的距离尚不足三里,全力疾驰的骑兵顷刻便可抵近。
出阵郎卫没有结队从正面进逼,而是似游骑般分散至阵前奴军的两侧,仅仅千骑硬是做出从两翼合围的架势。
混在奴军中的匈奴铁骑见汉骑逼近,自是弯弓射箭,想要将之射杀,可若不进行覆盖面极广的齐射,极难在数百步外射杀高速移动中的目标。
郎卫们自也晓得这道理,颇是默契的拉开队列间距,跑位极度松散,堪称风***近奴军后也没降低马速,就跟马贼似的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切着奴军两翼的边缘一触即走,自是不忘投掷出掌心雷。
轰轰轰~~
雷声炸响,泥土四溅,血肉横飞。
数以百计的掌心雷炸响的间歇不大,雷声层层叠加,回荡在辽阔的草原上,汉匈两军皆能得闻。
惊了马,更骇了人!
阵前的奴隶惊恐之余,忙是疯狂奔逃,也顾不得畏惧匈奴铁骑的利刃威逼,死在刀剑下,也好过被神雷轰得魂飞魄散,死后怕是都无法回归长生天。
数以万计的妇女和孩童在放声哭嚎,在跌跌撞撞的奔跑,场面混乱而凄惨。
郎卫们却没现出丝毫迟疑,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原定战术,不断绕切奴军两侧,却不再同时投掷掌心雷,而是自行判断何时该投掷。
战术目标显而易见,造成奴军的混乱,却又让大多数奴隶不敢向两侧奔逃。
随着雷声接连不断的在各处炸响,即便惊恐慌乱中的奴隶们也已察觉,那些能掌控神雷的汉骑只在两侧游弋,且不断逼近。
奴隶们纷纷从南北两面奔逃,便是汉匈两军的阵列前方。
汉军阵前,细柳校尉公孙昆邪见得这般情形,便是传令麾下将士,打马缓缓进逼。
殿内中郎将仓素亦再命千名郎卫出阵先行,从正面向奔逃来的奴隶们投掷掌心雷。
隆隆雷声再响,奴隶们彻底明了,汉军是恶魔,且是可召唤神雷的恶魔!
他们纷纷返身而逃,因为取他们性命的非但是神雷,更是漫天的弩矢。
公孙昆邪对奴军冲乱匈奴阵势倒是没抱太大奢望,现下能趁势多杀些奴隶,稍后汉骑冲锋时便可少些阻碍。
因距匈奴军阵仍远,细柳将士们没提马速,打马缓行之余执强弩在手,不断绞弦搭箭,扣动机括放出箭矢,屠戮着前方拦路却又不及奔逃避让的奴隶。
马蹄,踏着尸身,溅出妖冶的婴粟花。
战争,如此残酷。
将士,唯有前行!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塞外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战鼓擂响,大汉军歌嘹亮,细柳在前,中垒紧随其后,随着鼓点,缓缓进逼匈奴军阵。
阵前的数万奴隶见得汉军逼近,两侧又雷声不绝,多是满眼绝望,却仍不愿傻站着等死,皆是纷纷朝南面的匈奴军阵退却。
便连驱赶和威逼奴军的数千匈奴骑兵也是仓惶后撤,他们本就不愿接下这差使,谁特么愿意陪着这些奴隶做肉盾?
就因他们并非出身栾提部族,便要被推出来送死?
栾提军臣处事不公,又连尝败绩,压根不值得他们拼死效力!
“随我突围,若是侥幸未死,便投靠左贤王去!”
有匈奴将领突是放声大吼,随即不断聚拢着麾下将士,得千余骑便是从东侧逃窜。
事出突然,汉匈两军将帅皆反应不及,但见一支不小的骑队冲出奴军后,便向东面全速疾驰,闹不清是甚么状况。
负责从东侧和东北侧包抄的虎贲卫及乌桓大军也是懵了,还以为这匈奴骑队是要来奇袭的,皆是全神戒备,眼睁睁便瞧着千余匈奴骑兵从中穿过,进而迅速远去,再不见踪影。
分率两路的虎贲左右监这才晓得他们是要逃命,懊恼之余不免有些发懵。
匈奴大军尚未战败,就出现逃兵了?
他们倒也没分兵去追击,毕竟前方还有匈奴大军,不可因小失大。
只是他们颇是默契的加快了合围的速度,免得稍后再出现这等情形,若让军臣单于混在乱军中,从他们包围的方向逃出生天,那就真是无颜向陛下复命了。
人类皆有从众心理,见得有袍泽突围而出,尚处在奴军里的匈奴将士也皆是稍作集结便纵马奔逃。
他们机灵得紧,趁着汉军还未完成合围,各骑营间隙颇大,全速穿行即可,想来汉军仍是不会分兵追击的。
确实如此,汉军各骑营的将领都未分兵追击他们,盖因前方还有大鱼,这数千小虾米就算了。
奴隶们没了匈奴骑兵威逼,更是全力奔逃,大多的是冲向匈奴的军阵,盖因唯有南面没雷声响起。
驻马于土坡之上的军臣单于见得这等情形,不禁急怒交加的下令道:“速派前方骑队将那些奴隶驱赶,即便不能驱至汉军阵前,也要在军阵前方留出数百步的间隙。”
他深知若前方骑军没足够的距离提起马速,就真的只能等着汉骑冲阵,留给匈奴大军的便唯有溃败。
他紧握缰绳,扭头冷冷的瞟了眼身后的中行説,虽未多说甚么,但眼神中的愠怒已说明一切。
中行説辅佐他多年,自然晓得他的心思,不禁面色颓丧的无声苦笑。
怨天尤人,贪功委过,这就是自个教导出来的匈奴单于。
竖子,不足与谋也!
大汉前军处,公孙昆邪举着望远镜,见得这般情形,自是大喜过望。
他朗声道:“传令下去,待逼近敌阵三里内便击鼓鸣钲,全军马速尽提,冲击敌阵!”
“将军且慢!”
仓素忙是出言阻止,拱手建议道:“公孙将军,那些奴隶不好好利用着实可惜,细柳将士可依旧缓行,近得匈奴一箭之地再突提马速,郎卫会先行以掌心雷迫使奴隶们替我军冲乱敌阵,即便不成也足以为细柳将士开道。”
公孙昆邪不禁眼神大亮,颌首应道:“中郎将此计甚妙,便要多劳烦郎卫弟兄了!”
仓素笑着应诺,便是传令下去,让余下的所有郎卫皆似两侧的袍泽般分散队列,拉开间距,率先行进。
比起匈奴的刀剑,奴隶们果是更畏惧汉军的神雷。
闻得身后和两侧的雷声愈来愈近,奴隶们绷紧多时的神经终是彻底绷断,疯狂的朝匈奴军阵冲去,如同潮水拍岸般撞向意图驱赶他们的匈奴骑队。
出阵驱赶奴隶的匈奴骑队本就数量不大,又没料到奴隶会这般疯狂,猝不及防下被人潮彻底挤住,遑论纵马提速,便连调转马头都是困难。
他们惊慌之余,本能的挥刀斩杀奴隶,却是彻底激起了奴隶们的死志,不但悍不畏死的出手反抗,甚至将匈奴骑兵们连人带马的掀翻在地。
人仰,马翻,场面颇是混乱。
汉军郎卫已是抵近,甚至有不少直接纵马冲入奴军中,借着马速将手中的掌心雷远远投掷到匈奴军阵的前方。
轰轰轰~~
虽因距离过远,无法真的投掷到匈奴军阵,但溅起的泥土和炸响的雷声惊得匈奴战马纷纷扬蹄长嘶,惊恐不已。
“汉军正混在奴隶里召唤天雷,快放箭,快放箭!”
匈奴前军处,将领们见得汉军神雷已近,慌乱之下纷纷下令道。
其麾下将士亦是惊惧,纷纷弯弓搭箭,齐齐向前方抛射,只为阻止汉军逼近。
漫天箭雨带着尖啸从天而降,除却奴隶纷纷中箭倒地,便连不少先前出阵驱除奴隶的匈奴骑兵也未逃过身后袍泽射来的箭矢。
郎卫们盔甲精良,又是队列分散,倒是没太大伤亡,借着马速尚存往两侧脱离后复又尽提马速绕回正面,后方的袍泽又是如法炮制,如此轮番接力。
数轮箭雨过后,奴隶们死伤惨重,多已倒地,侥幸死者亦是苦痛哀嚎。
汉匈军阵间的视野骤然开阔,匈奴前军这才惊觉汉骑已推进至前方里许。
“擂鼓鸣钲,冲击敌阵!”
公孙昆邪见得奴隶的伤亡速度远超预计,心知已等不到抵近一箭之地,必须趁匈奴骑军未及反应前即刻冲锋。
战鼓擂响,金钲击鸣。
“汉军威武,杀!杀!杀!”
细柳将士没有轻敌托大,也不指望再靠郎卫手中的掌心雷彻底击溃匈奴骑军,纷纷执战戟在手,大吼着尽提马速,冲向敌军。
“冲!冲!冲!”
匈奴骑军果是吸取了教训,没再如过往般傻站着放箭,得着挨天雷轰击和汉骑冲杀,而是抢提马速,手持刀枪与汉骑硬刚正面。
轰!
两军将士对撞,金铁交击声,刀戟入肉声,将士的闷哼声,战马的长嘶声,蔓延里许的军中正面混杂着各种声音,汇聚出沉沉闷响。
不似掌心雷齐齐炸响般惊天动地,却更震撼人心,或许那本就是声由心而发的响动。
残酷,惨烈,血腥,两军接战勇者胜。
这,便是战争!
第三百八十九章 意欲突围()
此战意义重大,匈奴君臣自也精心推演过,且细细向各部将领布置过种种情形下的应对之法。
前军正面的匈奴将士皆非栾提部族子民,即非军臣单于的嫡系部队,颇有几分诱敌鱼饵的意味,中军及两翼外侧的军阵处才是匈奴最精锐的栾提部族骑兵。
细柳营冲击入匈奴前军的那一刻,匈奴两翼外侧的数支骑军不待军臣单于传达军令便纵马出阵,快提马速,意图尽数绕到正面,包夹已不足三万的细柳汉骑。
大汉中军处,刘彻从望远镜中瞧得敌军动向,晓得自个仍是稍显轻敌,匈奴铁骑雄霸塞北近百年,着实不是浪得虚名。
或许匈奴各大部族因不齐心,所部骑兵确实只会打顺风仗,但栾提部族的嫡系骑军却是不同,非但能打硬仗,且彪悍勇武的战斗意志丝毫不逊色于最精锐的汉军骑营。
刘彻对亲卫首领沉声道:“传令中垒校尉秦立,命他亲领中垒将士尽速支援细柳营,其亲卫骑营亦尽数带上,留下一支千骑部曲护驾即可!”
亲卫首领微是颦眉,也知战情紧急,没出言劝阻,应诺后便去传令。
片刻后,中垒骑营金鼓声起,除却拱卫皇帝御驾的两百余亲卫死士和千余中垒骑外,大汉中军的其余骑兵皆是不断策马提速。
在疾速行进间,整个军阵将刘彻所处的圆心位置彻底脱出后,便迅速从圆阵转换成锋矢阵。
中垒校尉秦立率亲卫骑营作为箭头,呼啸着向前方激射而去。
匈奴两翼的骑军刚迂回到正面,正欲打马转向,从背后剿杀细柳将士,却是骇然惊觉汉国中军的骑营已急速抵近。
距离着实太近了,且汉匈两军将士皆已马速尽提,再来不及先用弓弩射杀,握紧刀枪战戟便是硬生生撞上。
因着汉骑是正面冲击,匈奴骑兵则本是在迂回,调转马头需要花些功夫,故而汉骑稍占主动,往匈奴骑营最薄弱的肋部撞去,生生将之切作两截。
然因中垒骑营不足两万,匈奴两翼出来包夹的骑军数量则近愈六万,中垒前期取得的优势在马速减缓,进入真正的白刃战后便渐渐流失。
时间就是生命,对汉匈两军皆是如此。
细柳骑营前方有九万匈奴铁骑,虽有郎卫以掌心雷助阵,但匈奴将士显已不似先前那般畏惧天雷,或许也晓得身后再无退路,此战若败,也必将丧生此地,索性与汉军拼命死战。
战局陷入胶着,是匈奴两翼分出的迂回骑军先吞掉中垒骑营,进而围剿细柳骑营,还是细柳骑营先击穿匈奴军阵,直捣中军出的匈奴帅旗所在,便连刘彻和栾提军臣这两位主帅皆无十足把握。
便在刘彻懊恼自身太过轻敌时,匈奴军阵的右侧突是传来阵阵轰雷及响彻云霄的军威号!
“虎贲,虎贲,如虎之暴!”
“虎贲,虎贲,如虎贲兽!”
“杀!杀!杀!”
原是虎贲卫已率领乌桓大军从东面和东北两个方向完成合围,并重新汇聚成阵。
虎贲左右两监皆是虎贲卫最早期的那批将官,乃是刘彻亲手培养的嫡系将领,见得战情紧急,自然敢临机决断。
左中郎将李松出身羽林卫,也非迂腐之辈,便是从麾下分出千名郎卫,以掌心雷协从两万虎贲冲击匈奴军阵右翼,他自身则率余下郎卫督促乌桓诸将,让十万乌桓骑射不断游弋在外围,绝不能让匈奴骑军能从此方向突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