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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汉武挥鞭-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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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当真?”

    阿娇是个好哄的,闻得明岁开春又可出宫远行,便是欢天喜地的应下。

    “朕乃大汉天子,自是一言九鼎!”

    刘彻哈哈大笑,再度仔细叮嘱道:“你且记着,窦氏和王氏两族外戚皆未彻底洗清嫌疑,故无论是皇祖母和母后,你都应暂且称病,无需再去问安,朕也嘱咐过郎卫,除却有父皇旨意,无人可入椒房殿。”

    阿娇疑惑道:“为何连皇祖母和母后都不能见?”

    刘彻摇头苦笑道:“若她们让你为窦氏或王氏向朕说情,你应是不应?”

    阿娇这才恍然大悟,若是应了,日后定会教刘彻为难;若是不应,则难免要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

    倒真是不如不见,待刘彻返京再自行定夺为好。

    阿娇点头如捣蒜道:“臣妾醒得了!”

    刘彻笑道:“嗯,那就早些安歇吧。”

    阿娇闻言,忙是缩了缩脖子,怯生生道:“陛下,今夜……就饶了臣妾吧。”

    刘彻微是扬眉,故作不悦道:“怎的,前些天不是还说要好好伺候朕的?”

    阿娇鼓着腮帮子,语带抱怨道:“可也没陛下这般整夜折腾的,臣妾着实有些承恩不起了,近日总觉着身子乏得慌,白日老打瞌睡,做甚么都提不起劲来。”

    “呵呵,那今夜便暂且饶你。”

    刘彻不禁失笑,心道这几夜还真是将她折腾狠了,复又语带关切道:“现下时辰仍早,若真有不适,不妨让老医官来诊脉,看看近日可否在药膳里多添些补药,趁着入秋前多补补。”

    关中秋冬干燥,初秋将寒未寒,最忌温热大补,阿娇会暂时停食药膳,待得天气更凉再进温补之物。

    阿娇忙是摇头:“臣妾近日胃口不好,尤是那药膳瞧着就想吐,皆是捏着鼻子生生咽下的,吃过后总会难受好些时候。”

    刘彻不禁颦眉:“真是如此?”

    近日他颇是忙碌,非但要召见诸多朝臣和幕僚,妥善安排好离京后的诸般事宜,更要与心腹将领们筹划对匈奴战略,一日三顿皆是在宣室殿用膳,待得夜幕降临方才回椒房殿,确实没太注意阿娇的饮食状况。

    他半是歉疚半是责备道:“怎的不早说?可曾请老医官诊过?”

    阿娇面色讪讪道:“臣妾怕老医官又多加药膳,就没与她说。”

    “你啊!”

    刘彻哭笑不得的朝她额头上敲了个爆栗,朗声吩咐候在殿外竖着耳朵听墙角,准备如实记录帝皇房事的女御,让她们去请老医官过来为皇后诊脉。

    老医官因要替阿娇调养身子,故长住在偏殿厢房,来得倒是不慢。

    长秋詹事丞苏媛也随之前来,盖因老医官瞧上了她的医术天赋,有意将妇医之学尽数传给她。

    苏媛自是喜不自胜,刘彻和阿娇也是欣然准允,毕竟老医官年事已高,半截身子算是入了土,若苏媛能传承下她的医术,日后对大汉皇室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宫中多个良医,皇室诸人的性命就多几分保障。

    老医官在苏媛的搀扶下入了寝殿,刘彻免了二人参礼,给老医官赐了座,便让阿娇将近日不适细细说与她听。

    阿娇心里埋怨刘彻小题大作,自个身子这般乏力还不是教他折腾的,怎的好意思开口向旁人多说。

    她俏脸晕红,说得断断续续,遮遮掩掩,听得刘彻都有些心焦。

    老医官却是眼神微亮,没多说甚么,便让阿娇伸出手来,替她诊脉。

    良久之后,老医官缓缓收回手,神情没甚么变化,复又自顾自的对侍立在侧的苏媛道:“你也上上手,为皇后诊一诊脉。”

    苏媛微是愣怔,不由自主的抬眸看向皇帝陛下,待见得刘彻点头准允,方才趋步近前,替阿娇诊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双眸愈发明亮,蕴着浓浓的讶异乃至莫名的惊喜,却又不敢轻易断诊,收回手后迟疑着望向老医官。

    老医官问道:“脉象如何?”

    “皇后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是为滑脉,但弟子医术粗浅,不敢确诊是否为……”

    苏媛言犹未尽,后头的话她在未有十足把握前不敢轻易妄言,否则怕是要闯祸的。

    “为医者,最忌顾虑太多,不敢直言断症。”

    老医官摇头教训道,复又扭脸看向阿娇,出言问道:“皇后适才言及近来食滞,可现痰饮或觉身热烦躁?”

    阿娇摇摇头,她近日身子虚得紧,胃口又不好,既无甚么燥热,也不见咳痰。

    老医官微是颌首,复又道:“烦请皇后张嘴吐舌,让老身瞧瞧舌苔。”

    阿娇乖乖的吐出小舌头,让她细看。

    老医官年岁虽高,但耳聪目明,再加上殿内烛火通明,只扫了眼,便是点点头,示意阿娇可以将舌头收回去了。

    “老夫人,阿娇身子可是有恙?”

    刘彻见得老医官颇是慎重的折腾了许久,忍不住出言询问道。

    “滑脉主痰饮、食滞、实热等证,又主妊娠。”

    老医官展颜轻笑,再无迟疑的出言断诊:“皇后向来身体强健,此时无病而见滑脉,可判断为妊娠,是为喜脉。贺喜陛下,贺喜皇后!”

    “喜脉?当真?”

    刘彻两眼瞪大,只觉耳边轰隆作响,急切的追问道。

    阿娇则是彻底懵圈,双手捂着嘴,圆杏般的大眼直愣愣盯着老医官,想着她适才若是说笑,自个非得寻把剔骨刀将她剁成肉泥不可。

    “老身得为妇医数十载,诊过的喜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还能诊错么?”

    老医官地位颇是超然,又无欲无求,可不似苏媛般对帝后畏惧,缓缓道:“皇后这身孕怕得有月余光景了,算算日子,应是在上林苑或南山河谷得孕,也无怪皇后的月事迟迟未至,老身还道是药膳补得有些过了。”

    阿娇因有宫寒之症,月事不太规律,近年吃了药膳才稍微调理过来,但仍会早些或迟些,故而老医官近来也没太留意。

    “哇!”

    阿娇突是窜起身来,扑到刘彻身前,揽着他的腰身,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起来。

    刘彻险些吓死,边是抚着她的小脑袋,边是哭笑不得道:“你可小心着点,可怀着身孕啊!”

    阿娇猛是止住哭声,忙是脱出刘彻的怀抱,用手摸着自个的小腹,面色焦急的望向老医官,急声道:“本宫生性好动,从上林苑返京后又多有骑马,这可如何是好?”

    老医官不禁失笑道:“怀孕的头三月确是不易多动,好在返京时刚怀不久,胎儿未得成型,否则还真经不得这般折腾。皇后近日还是安生些为好,待得胎儿坐稳了,方能多活动活动,却也绝不可再闹腾了。”

    “本宫都听老夫人的,都听老夫人的!”

    阿娇忙是臻首连点,怕是自出生后便没这般乖巧过,盖因这胎儿对她的意义太过重大。

    刘彻的心境已缓缓平复,或许他的脾性着实现实冷酷,在享受初为人父的无比喜悦之余,心念仍是急转,迅速对局势做着分析和决断。

    “传令下去,今夜在椒房殿值守的宫人,皆不得离开半步,并传召右中郎将赵立和卫尉公孙贺连夜入宫,于宣室殿觐见!”

    他将已候在门外的宦者令李福唤入殿来,即刻颁下口谕。

    待得李福应诺而去,刘彻对着老医官躬身作揖道:“老夫人对我夫妇二人有大恩,朕必终生不忘,还请老夫人多多看顾阿娇,使腹中胎儿得以安然降生,母子平安。”

    老医官忙是颤颤巍巍的起身,向刘彻还礼道:“陛下言重,此乃老身本分,受不得天子这礼,着实折煞老身,是要折寿的。”

    刘彻忙是抬手将她扶起,搀她重新落座,复又对苏媛道:“皇后腹中子嗣何其重要,想来也无需朕多说。皇后若母子平安,朕保你夫妇二人富贵传家;如若不然……”

    “陛下放心,我夫妇二人皆为军中遗孤,若非太上皇与陛下兴办遗孤院,我二人只怕已是荒野枯骨。”

    苏媛被这般堂而皇之的威胁,却未生出半分怨忿之意,语自肺腑的由衷道:“我夫妇便是粉身碎骨,亦难报陛下大恩,现下臣女只是略尽本分,不敢奢望再多获赏赐,然若有负陛下和皇后,我夫妇必以死谢罪!”

    “如此便好!”

    刘彻点点头,复又对老医官道:“老夫人,朕即将离京巡狩,皇后有孕之事暂且不宜声张出去,包括长乐宫和太寿宫,故在朕返京之前,老夫人在内的诸多医官怕是都要禁止离开椒房殿。”

    老医官微是愣怔,却又随即颌首应下。

    阿娇则是杏目圆瞪,她怀上身孕乃是天大的喜事,怎的竟连皇祖母和父皇母后都要瞒着,还有阿母馆陶公主呢?

    “阿娇,你先与老医官在此等候,待朕去宣室殿向公孙贺和赵立交办些要事,回来再与你细说,可好?”

    刘彻现下无暇多做解释,摸着她的小脑袋,分外宠溺道。

    “嗯。”

    阿娇臻首轻点,她虽不晓得刘彻有甚么盘算,但却深知他是真心待她,甚么都会为她思虑周全,不信他还能信谁?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安排妥当() 
刘彻离了椒房殿,前往宣室,过得小半个时辰,宦者令李福便是引卫尉公孙贺和右中郎将赵立入殿觐见。 ̄︶︺

    刘彻将皇后有孕之事告知二人,对赵立沉声下令道:“即日起,宿守椒房殿的郎卫不再轮替,改由右中郎署专事宿卫之责,尤是朕离京后,除却太上皇亲至,旁人皆不得入,包括……太皇太后与太后!”

    赵立历来尽忠职守,对皇帝的旨意皆会一丝不苟的认真执行,自是毫不迟疑的躬身应诺。

    公孙贺则是惊喜交加,心念急转。

    喜的是皇后若为陛下诞下子嗣,则朝堂会愈发宁和,社稷会愈发稳固,他公孙世家出身匈奴,若无陛下信重,必遭其余世家大族排挤,况且他已尚南宫公主,为陛下姻亲,更是一损俱损,一荣既荣的关系。

    惊的是陛下竟连窦氏和王氏都已心怀戒备,或许是因薄氏的所做所为让陛下更为警觉,历代外戚之间的倾轧算计着实血腥阴损。

    薄氏想让族中女子入宫为妃,窦氏和王氏未必没有这般想法,毕竟都想借以延续家族荣光。

    譬如汉文帝的生母薄太后,昔年不就硬将远房侄女塞给孙儿刘启为正妃么?

    “椒房殿内的所有宫人皆不得再踏出中宫半步,日常所需皆交由卫尉府辖下的羽林卫代为采买或置办。”

    刘彻看着若有所思的公孙贺,冷声道:“公孙贺,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臣必让羽林卫仔细检查各类食材及药材,不使屑小有可乘之机。”

    公孙贺忙是躬身应诺,复又略带迟疑的询问道:“陛下,那薄氏传谣不敬已是罪证确凿,是否该即刻将之查办?”

    “此事不急,先留着。”

    刘彻凤眸微阖,迸出凛冽的寒光,冷声道:“皇后有孕,若薄氏在宫中尚留有耳目,必会想尽办法通知薄尚那老贼。若此时处置薄氏,将之抄家夷族,难保其宫中暗桩不会心存报复,对皇后不利。”

    薄氏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他警醒不已,史上的阿娇婚后无法诞下子嗣,除却自身宫寒难孕,是否还有旁的原因?

    大汉立朝短短六十余载,薄太后及其侄女薄皇后则曾执掌宫闱长达十余载,即便太上皇老爹迁往太寿宫时带走了大批内宰和宫婢,但未央宫绝对扔留有薄氏耳目。

    甚或……窦氏和王氏也在椒房殿布有不少暗桩。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需得想办法将之尽数拔除,否则刘彻寝食难安。

    阿娇身怀有孕,刘彻自不愿以自家妻儿的安危为赌注甚或诱饵,但仍必须借机谋划,否则阿娇即便顺利诞下子嗣,日后那孩子也未必能安然长大。

    历朝历代早夭的皇子皇孙可不在少数,固然是有医疗条件不好的缘故,但也不可忽视宫廷争斗的血腥残忍,何况是涉及储君之位。

    若不趁早根除后患,待阿娇历尽艰辛诞下儿女,却又被奸邪害死,她怕是会要彻底疯掉的。

    有些风险,不得不冒!

    若此番不能引蛇出洞,反是打草惊蛇,让那蝰蛇重新隐没入草丛内,伺机而动,更是后患无穷。

    “你二人从右中郎署和羽林卫中抽调女卫和女医,扮做内宰或宫婢,以合宜的身份入椒房殿,暗中护卫皇后,并严密监视一众宫人的举动。”

    刘彻复又沉声下令,且是对公孙贺和赵立道:“皇后若能平安诞下儿女,且尽皆拔除各世家在未央宫安插的耳目,朕将为你二人封侯!”

    “此乃臣之本分,必以阖家性命保皇后周全,不敢邀功。”

    赵立的回应与苏媛颇是相似,果是夫妻连心。

    “臣必竭心尽力,以谢陛下信重。”

    公孙贺随从刘彻多年,深晓他不喜虚应矫作,该领功就领功,该领罪就领罪,从不来虚的。

    此事悠关社稷,公孙贺和赵立自是责任重大。

    事成,封侯晋爵!

    事败,枭首抄家!

    陛下虽未再多言,但公孙贺和赵立都心知肚明,绝不敢有半分轻忽。

    赵立突是出言询问道:“陛下,近日宿守宫禁的郎卫屡有回报,皇后曾数度想要出椒房殿,或要召见南宫公主和梁王嗣子妃,若待陛下离京……”

    “朕会赐你密匣,若皇后执意出宫,难以阻拦,你便将这密匣呈给她。”

    刘彻沉吟片刻,出言叮嘱道:“你需切记,非到万不得已,这密匣最好是勿要呈上,留待朕返京后取回。”

    赵立晓得不宜再多问,便是应诺。

    “公孙贺,待朕离京后,若阿娇着实闷得慌,不妨让二姊入宫相陪。但若二姊入得椒房殿,就需长宿数月,在朕返京前不得再出!”

    刘彻望向公孙贺,无奈的摇头苦笑道:“待你回府后,且与二姊好生商量此事,但切勿要泄露皇后有孕之事,只说朕离京出巡数月,皇后孤单得紧,才邀她入宫作陪。愿或不愿,全看二姊,不得勉强,免教她不悦。”

    公孙贺虽晓得自家婆娘与皇后自幼亲近,乃闺中密友,但也不好自行替她应下,只好答道:“陛下放心,臣醒得的。”

    “造谣不敬之事尚要暗中彻查,需让羽林卫严密监控各大世家,查清朝堂各大派系及其党羽的私交勾连。尤是朕离京后,宗室王侯,世家权贵乃至诸外戚与宫人的联系,皆要查实,非但是未央宫,太寿宫和长乐宫也需严查。”

    刘彻将后续事宜细细交代完,冷声道:“若有逆贼欲趁朕离京时在长安城谋逆作乱,你便去向太上皇请旨,得赐虎符后,领羽林卫和李当户的城卫中营镇压,其余城卫四营若胆敢无旨出营,视同谋逆!”

    “若逆贼势大,羽林卫和城卫中营无力镇压,便死守宫城,待朕班师回援,将逆贼尽皆血洗!”

    刘彻从不吝以最大恶意揣摩治下臣民,尚未出征便已做好了城卫四营尽皆谋逆的最坏准备,虽颇有些杞人忧天,但总是有备无患,毕竟事关是长辈和妻儿的性命。

    公孙贺肃容应道:“陛下放心,臣必誓死守护宫城。”

    刘彻颌首道:“如此便好,你等即刻去安排各项事宜吧。”

    公孙贺和赵立躬身应诺,便是趋步而退,转身出了宣室。

    待刘彻回得椒房殿,夜色已深。

    阿娇早已梳洗停当,正躺在内寝的御榻上,盖着锦被听老医官说着孕期该如何如何。

    刘彻见得这般情形,便是亲自送老医官出殿,且吩咐宦者令李福好生将老医官送回侧殿厢房,还要帮苏媛重新安置,即日起她亦需常住侧殿,不得再出宫门半步。

    他重回内寝,瞧着自家婆娘颓自摸着锦被下的小腹嘿嘿傻乐,不由摇头叹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憨货啊。

    阿娇瞧见刘彻回返,便是唤道:“陛下,快来摸摸,老夫人说胎儿能识人,也能活动手脚哦。”

    刘彻满脑袋黑线,才怀孕月余,她腹中的胎儿必然还是胚胎状态,若能活动手脚,那才真是见了鬼!

    老医官的话,阿娇在欣喜若狂下,必是只听进三分,且只拣喜欢的听。

    好在过往太后王娡和长姊阳信公主怀孕时,刘彻曾撰写出不少孕期相关的书籍,让宫内的女医官好生研读,明日再遣李福去取来重新誊写,便能让阿娇好生看看,也免得她胡乱折腾。

    刘彻瞧着自家婆娘满脸期待之色,也不忍驳她兴致,带着满心无奈行至御榻边坐下,隔着锦被抚着她的小腹。

    他故作讶异道:“嗯,真是在动。”

    阿娇惊喜道:“当真?”

    “嗯,似要跟朕说话,朕需仔细听听。”

    刘彻强忍笑意,煞有介事的将俯下身子,侧着头将耳朵贴在阿娇的小腹。

    阿娇脑子彻底懵圈,心道老夫人可没说腹中胎儿能说话,何况昔年阿母怀着幺弟陈蟜时,虽常叨咕说腹中胎儿顽皮,老爱踢她,却也没提到会说话啊。

    阿娇好奇道:“陛下,可曾听到甚么?”

    刘彻直起身子,哈哈大笑道:“嗯,你腹中的孩儿说,烦请父皇转告母后,且让她日后别在闹腾了,老老实实呆在椒房殿,每日好生用膳,免得把儿臣饿着。”

    阿娇虽是憨直,却非真是蠢的,岂还瞧不出刘彻是在逗弄她,不由杏目圆瞪,鼓着腮帮子道:“陛下惯会戏弄臣妾!”

    刘彻伸手捏了捏她的肉嘟嘟的小脸,满是宠溺道:“朕却非全然是说笑,眼见朕便要离京出巡,对你这傻婆娘着实有些放心不下。”

    “那陛下可否……”

    阿娇用手捂着小腹,待得小心翼翼的坐起身子,方才双手揽着刘彻的腰身,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略待迟疑的低声道:“可否暂缓出巡?”

    她也晓得自个这话着实有些任性,故而声如蚊讷,若非刘彻耳朵好使,只怕是听不清的。

    刘彻将她揽在怀里,用手抚着她的背,略带愧疚道:“此番出狩悠关社稷,朕不得不去,但朕应下你,会尽早返京。你且留在椒房殿好生安胎,待朕归来必终日陪你,好生补偿,可好?”

    阿娇带着浓浓的抱怨,瓮声瓮气的娇嗔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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