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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汉武挥鞭-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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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垂着眼睑看着跪在前的公孙贺,默然良久,直到阿怯生生的拽了拽他的袍袖,方才喟叹道:“你是朕最为看重的将帅之才,朕不bi你抉择,男女之事本就求个你我愿,强扭的瓜不甜,朕不愿看到你与二姊成为怨偶,误了彼此终生。”

    阿面色大急道:“陛下!”

    “闭嘴!”

    刘彻扭头bi视着阿,狭长的凤眸里涌着怒意,没有半分作伪。

    阿吓得连连后退,她从未被刘彻这般呵斥过,更未见过他露出这般恼怒的眼神。

    换做平时,她或许会撒耍赖,但此时她是真的怕了,怕自个再多说半个字,他便不会再似过往那般宠溺她了。她宁可到宗正府吃顿祖宗家法,也不愿瞧见刘彻此时的眼神。

    竹舍内静得可怕,见得皇帝怒斥皇后,刘买和楋跋子自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孙贺却久久不语,只是默默跪着。

    南宫公主看了看刘彻,又目光迷离的望向公孙贺。

    良久,她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突然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道:“此事便是作罢,后不要再提了。”

    她乃堂堂大汉公主,太上皇嫡女,皇帝的胞姊,平可任胡为,但唯是不得有损天家尊严,这是为天家女必须时刻牢记在心的。

    她南宫公主即便再是恨嫁,也绝不能不顾天家颜面!

    话音未落,她便是转走。

    “公主且慢!”

    公孙贺豁然起,迈着步近前,拉住南宫公主柔如无骨的小手,拇指稍稍用力在她的手心捏了捏,方才重新松开。

    “陛下!”

    公孙贺再度向刘彻单膝下跪,抬首与他对视,朗声道:“臣自幼随侍陛下,与公主亦是熟识,深悉公主的本,过往却因不敢妄图攀附天家,又以为公主……厌恶微臣,故才未敢多做奢求。若陛下不嫌臣卑微,还请下旨赐婚,臣必好生善待公主,此生定不离不弃!”

    刘彻扬眉道:“当真?”

    公孙贺重重颌首:“当真!”

    他虽对南宫公主谈不上有多深的意,但此时也已知晓她的意。脾如此高傲的少女,先前肯在他眼前泪眼婆娑的说出那些倾心之语,显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他倒真有些受宠若惊。

    南宫公主明艳动人,虽是张扬跋扈些,却从未真作出甚么恶事来,且她秉率真,没甚么城府,若能摸准了脉门,其实还是好哄的。

    公孙贺本就对男女之事不太上心,他十岁便追随刘彻,深受其影响,好男儿志存高远,运筹帷幄间,马踏万里外,男女私在他心中占的分量当真不大。

    南宫公主为陛下胞姊,若能与之结亲,后陛下让他领兵出征时,也能更放心几分。毕竟他公孙世家出匈奴,即便造反也坐不得汉人的帝皇,只能为他人做嫁。若为皇室姻亲,嫡系后裔具天家血脉,那公孙家就更不可能造老刘家的反了。

    这道理虽有些冷酷,但却是实实在在的。

    公孙贺懂,刘彻懂,在场众人都懂,包括看似莽撞的阿。

    否则,她今也不敢这般肆意胡为!

    “此事朕也不便做主,让二姊去向父皇请旨吧!”

    刘彻终是松了口,若如可能,他真不想让自家阿姊结下这等政治联姻,着实是没必要的,只希望二姊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谢陛下!”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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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文教府司() 
事已至此,刘彻也不好再多说甚么,让公孙贺起身,便唤了内宰进得竹舍,带南宫公主去稍事梳洗,换身衣裳。

    “李福,让御厨准备晚膳,待得二姊梳洗妥当便可布膳。”

    他见得天色不早,便是吩咐候在门外的宦者令李福,复又望向躬身侍立的公孙贺,略带鄙夷道:“朕深知你的脾性,不必再故作拘谨,一并用膳吧。”

    公孙贺面色讪讪,语带双关道:“陛下慧眼,臣谢过陛下看重!”

    刘彻无奈的摇摇头,就凭自家二姊那憨傻脑子,日后怕是要被公孙贺这等奸猾似鬼的大烂人治得服服服帖帖的。

    阿娇见得刘彻面色稍霁,便是挪着脚步近前,拽了拽他的袍袖,小心翼翼的出言试探道:“陛下不是常说怒后不可便食么?”

    刘彻没理会她,却也没甩开她的手,任由她拽着。阿娇的脾性就跟弹簧似的,若对她太过强硬,她必会更为强硬的逆反,虽要给她些教训,但还是得把握好尺度。

    刘买性情温和,又算是刘彻和阿娇的兄长,忙是出言缓颊道:“陛下,公主梳洗想是尚需些时候,可否再请陛下指点微臣几盘残局?”

    他所说的残局并非围棋,而是近年来在大汉愈发盛行的象棋,自然也是刘彻弄出来的。象棋比围棋简单得多,耗时也短,棋局厮杀也更为激烈直接,故而颇受大汉臣民喜爱。

    刘买的棋力暂时比不过刘彻,也就只能对下残局了。

    刘彻颌首应下,复又吩咐阿娇道:“你与楋跋子去泡壶菊花茶来。”

    “好!”

    阿娇忙是乖巧的点点头,松开他的袍袖,拉着楋跋子泡茶去了。

    南宫公主梳洗确是有些久,将将小半个时辰,换过衣裳又稍稍敷了哭肿的眼睑,倒是精神了不少。

    她生性直率爽朗,知晓刘彻不反对,则她与公孙贺的婚事已是*不离十,压根掩不住眉眼间的那丝笑意,全无半分少女应有的矜持。

    诶,女人啊!

    刘彻看得直摇头,边是举棋落子,边是叹气连连。

    侍立在侧,默然观棋的公孙贺听着皇帝的叹息声,眼皮直打颤,心道公主您老千万悠着点,免得再惹恼了陛下。

    好在已等候多时的李福及时趋步入内,请示陛下是否即刻布膳,这才帮惴惴不安的羽林校尉解了围。

    刘彻让人在正厅摆了八仙桌和座椅,难得出宫,用膳的又皆是自家人及某个未来的自家人,倒是不必太过拘礼。

    众人对桌椅皆不陌生,待得刘彻在上首落座,也纷纷落座。

    阿娇自是坐在刘彻身边,南宫公主做了左侧上座,刘买和楋跋子夫妇坐在右侧。

    公孙贺面色分外尴尬,心道陛下真损,怪不得让他陪着用膳,原来早打定主意要瞧他笑话。

    方方正正的八仙桌,八张椅子,就剩三张。

    他自是不敢坐下首那两张椅子,跟皇帝和皇后面对面,不要命了?

    就唯剩下南宫公主身侧的那张椅子空着,他此时才真晓得甚么叫坐立难安。

    “赶紧过来坐下,难不成还怕本宫吃了你?”

    倒是南宫公主爽利,毫无顾忌的出言道。

    “”

    公孙贺只得硬着头皮坐下,心道不是怕公主您老人家,是怕皇帝陛下啊!

    其实倒是他想岔了,刘彻没这般无聊,若真想动手收拾他,多的是手段,现下是真有正事要商议。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放开了些,尤是在刘彻给阿娇夹了次菜后,小萝莉终是不再可怜巴巴的皱着小脸,面上恢复了几分神采,旁若无人的咯咯傻笑。

    刘彻不再管她,抬眸看向刘买,突是出言问道:“族兄可是想好今后的打算了?”

    刘买闻得他复又重提此事,只得无奈的坦言道:“臣愚钝,可否请陛下明示?”

    刘彻见众人皆是停箸默然,不由轻笑道:“朕想新设文教府司,若族兄有意施展才学,或可一试。”

    刘买疑惑道:“文教府司?”

    刘彻缓缓解释道:“不错,所谓文教者,是为人文与教化,主掌以诗书礼乐教化万民之事,却又非仅限于此,琴棋书画,经史子集亦涵盖其中,且还需统管各郡县官学,日后朝廷要为官学审定课业,甚至派遣教书先生,力图使大汉子民皆可读书识字。”

    “教化万民,皆可读书识字,陛下莫不是想开启民智?”

    刘买大为讶异,忙是急声劝诫道:“这万万不可啊!”

    “族兄想岔了。”

    刘彻自是知晓尊奉黄老之学的汉初统治阶级对开启民智讳莫如深,倒是从未想要正面硬刚,要说服他们着实困难,倒不如曲线而行,缓缓图之,“近来新华书局刊印的新书,族兄可曾看过?”

    刘买不知陛下为何突然转了话头,出言答道:“陛下莫非是指那些甚么体裁的闲书?”

    刘彻笑着点点头:“不错,族兄以为那些如何?”

    刘买下意识的瞄了瞄身侧的楋跋子,犹豫着讪讪道:“文笔尚可,用以消闲解闷倒是合宜,只是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刘彻饶有趣味的问道:“族兄想是因书中讲述南越王族的密辛多为捕风捉影,不合实情吧?”

    刘买颌首应是,他熟读史籍,对南越王族的来历还是有些了解的,赵佗虽不是出身世家大族,但其先人也不至如那些所言的代代为奴,代代为娼。

    “族兄可知晓,凭借这些,朝廷或许能少死伤数万将士,将南越国彻底攻占?”

    刘彻摇头笑着,将南越国此时的境况尽数说与众人听,只是撰写的锅让公孙贺继续背着,他这皇帝只是后知后觉之人。

    刘买和三女听罢,皆是讶异的看向公孙贺。

    南宫公主两眼泛着光芒,掩嘴惊呼道:“你就是长安笑笑生?”

    长安笑笑生,近来长安城声名鹊起的着书人,其交由新华书局刊印发售的新书本本大卖。虽皆是那甚么白话文的新体裁,被文人雅士批驳得一无是处,奈何百姓们易看懂又爱看,贵妇和贵女们也极为追捧,便连南宫公主和楋跋子皆是他的书迷,甚或可称为书痴。

    “让公主见笑了。”

    公孙贺尴尬的挠挠头,这笔名还是陛下替他取的。

    南宫公主追问道:“近来可还着有新书?”

    “那些非我亲手撰写,我只是想出些情景,稍稍写个概况,便交由旁人代笔润色,着作成书,现下尚有数本未及刊印。”

    公孙贺半真半假的答道,其实最起先的数本乃是陛下拟定的那甚么大纲,让他照着学,最后倒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在江都王刘非的怂恿下,招募了大量写手依着他编的那些鬼话代笔,连出十余本,本本大卖。

    南宫公主眼神大亮:“那先将手稿取来让本宫阅看!”

    咳咳

    刘彻见话题跑偏,清咳两声,南宫公主只得满脸不甘的止住了话头,安静下来。

    “正如朕先前所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似公孙贺这类笔下如刀的奸邪小人,往往可让不知详情之人将书中所述信以为真。”

    刘彻满脸肃容,沉声道:“此等操弄民意的手法,用以对敌自是妙计,但若日后被人用来对付我大汉,乃至针对天家散播谣言,就是天大的麻烦!”

    众人心头皆是咯噔一下,深觉陛下非是杞人忧天,此事确实不可不防。

    “陛下以为该当如何防备?”

    刘买眉宇紧皱,着实想不出甚么好办法。

    刘彻缓声出言道:“说难也不难,就是先前提及的文教府司,日后所有需刊印的新书,乃至各处官学教授的课业,皆因先经过文教府司审定,于我大汉有利者方可获准刊印。未经审定而私自刊印新书者,依犯情轻重,处以重惩!”

    刘彻虽不会弄甚么文字狱,但适当的书籍审核制度还是需要的,免得在民智未开之时,大汉百姓被有心人带风向,弄得谣言四起,社稷大乱。

    刘买恍然,沉吟片刻便是认同道:“陛下此计应是可行!”

    “其实能操弄民意的并非书籍,乐曲民谣,诗词歌赋,皆是如此,只是不似书籍那般易于掌控,更需有文教府司导引风气,教文人雅士乃至山野乡民多多歌颂为国捐躯的忠魂,歌颂忠君爱国的官吏,更要赞颂爱民如子的朕。”

    刘彻丝毫不加掩饰的坦言,在煌煌大汉,甚么是主流正能量,自然是忠君报国,誓死效忠于他刘彻!

    “陛下是想让微臣担此重任?”

    刘买惊喜交加,自梁王刘武入朝请罪后,其子嗣早没旁的念想,皆以为日后只能做闲散王侯,刘买这梁王嗣子更是如此,他万没料能蒙陛下如此看重,却又唯恐自个才不配位。

    “不错,依九卿辖制,这文教府司当归入太常府辖下。大汉立朝后,历任太常多为我刘氏宗亲,然族兄也晓得,喜好诗书的宗室子弟怕是寻不出几个。”

    刘彻无奈的耸耸肩,复又看了看阿娇和自家二姊,多加了句:“男女亲眷全算上,能通读经史子集的,怕是不出一掌之数。”

    “”

    阿娇和南宫公主被当众打脸,自是郁闷不已,偏生无可辩驳,好在出身羌族的楋跋子比她俩还更差些,可聊以安慰她们受损的自尊心。

    刘买城府也不深,当即面露欣喜道:“蒙陛下看重,臣定竭尽所能。”

    他虽不贪慕权势,但好歹是堂堂男儿,也不愿终日混吃等死的,且这文教府司或许真能让他施展长才。

    刘彻抚掌笑道:“大善!”

第三百零三章 朝堂议定() 
七月初九,末伏的隔日,大汉君臣们复又早起上朝。

    汉代官僚体制严密完善,早朝远不似后世电视剧中那般高大上,大多时候就如公司高层开早会,让董事长兼总裁的皇帝出来露个脸表个态罢了。

    今日倒是例外,鲜少露面的太常卿刘歂竟领着诸多属官上朝了!

    朝臣们之所以讶异,非是因刘歂无资格上朝,在九大卿中,宗正卿和太常卿地位最高,席位仅在三公之下。

    太常卿之所以较少上朝,乃因其职守使然。

    太常卿的主要执掌有二:一是掌祭祀社稷、宗庙和大朝会、丧葬等礼仪,祭祀时充当主祭人皇帝的助手。二是主管皇帝的寝庙园陵及其所在的县邑,太常卿每月要亲自巡视诸帝陵墓一次。

    太常府日常事务既繁重又繁琐,还往往动辄得咎,诸多祭祀典仪但凡出半点差池,皆是了不得的大事,故而除却主持大朝会,公务繁忙的太常卿是鲜少有闲暇上朝的。

    太常卿上朝,必有大事!

    群臣久居大汉朝堂,对此早是了然于心,纷纷在心下揣测起来。

    果不其然,掌印太监孙全宣了羽林校尉公孙贺上殿,颁下太上皇刘启赐婚的旨意,将南宫公主下嫁于他。

    按说赐婚旨意本无需宣之于朝堂,奈何南宫公主是太上皇的嫡女,是皇帝的胞姊,或许是天家想敲打敲打公孙贺,朝臣们倒也没太过在意。

    只是公主出降与太常府也没太大关系啊,太常卿刘歂上朝作甚?

    皇帝刘彻倒是没吊他们胃口,言及欲在太常府增设文教司之事,让群臣朝议。

    将有大量新的官缺!

    大多数朝臣皆是欣喜在心,族里尚有不少子弟未获官身,终日浪荡,混迹章台窑馆。朝廷要新设府司,若能举荐族内子弟占到那官缺,那是大好事。

    丞相袁盎听罢那文教司的执掌,觉得皇帝有些语焉不详,只说甚么要审定欲刊印发售的新书,免得大量诲淫之书流传民间。

    他不信陛下光为这点小事就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流传民间的各类*多得是,秦皇焚书都禁不绝,何况太常府下辖的区区文教司。

    然而袁盎也不想出言反对,臣僚们的心思他也懂,何必断人子弟的进身之阶?何况以陛下的脾性和心计,也绝不会让他们白拿秩俸的。

    增设文教司并未破坏现有官制,且其职守亦是新奇,没有触及半分旧有诸府司的职守,如同先前在御史府增设的监察御史,设也就设了。

    倒是大农令曹栾愁容不展,国库每岁又要多支出大笔秩俸,尤是今岁的账目又得重新细细精算。

    刘彻瞧他那守财奴的神情就想笑,出言道:“大农令可是为文教司诸官的秩俸烦心?”

    曹栾起身避席,坦言道:“陛下慧眼,臣确是有些犯愁!”

    “诶,朕曾听闻持家有道者讲究个开源节流,你执掌天下租赋和国库,等同为大汉持家,可不能只顾节流,不顾开源啊!”

    刘彻摇头轻叹,苦口婆心的指点道:“我大汉虽是尚俭,但若国库支出的公帑用对了地方,日后总能有所回报的。”

    “陛下教训的是。”

    曹栾躬身受教,却又随即硬着头皮道:“只是臣虽想多多开源,可总难免有与民争利之嫌。”

    刘彻扬眉道:“那就多想想甚么事是百姓无法做,唯有官府乃至朝廷才能着手施行的,譬如高奴县的石油开采,近年就为国库添了大笔进项!”

    曹栾自是无法辩驳,亦是庆幸朝堂早年已定下律法,少府,皇室实业和田氏商团虽可开设石油作坊,但探勘出的所有油田尽皆归为国有,交由朝廷开采。

    刘彻复又道:“再譬如这新设的文教司,职守既是审定待刊印的新书,自然要向着书者收取些许赀费,待审定合格后再向其发放相应刊号,准其刊印发售。”

    曹栾乃至群臣皆是听得云里雾里,刘彻也懒得多作解释,命宦者令李福将早已备好的文教司章程发放给群臣,人手一册。

    群臣正自阅册,又闻得宦官宣了乘氏侯刘买上殿,为他们讲解书册中的章程。

    他们心中皆有些讶异,瞧这意思,陛下莫不是有意让刘买执掌这文教司,出任文教令?

    梁王刘武自入朝请罪后,可是安分得紧,其子嗣也是谨言慎行,鲜少与官员往来,刘买这梁王嗣子更是如此。

    之前刘买的原配暴毙,梁王夫妇延请媒妁,想替自家长子再寻门亲事,迎娶长安贵女作为续弦,不少权贵世家都是婉拒,不想与梁王府扯上干系,免得引来皇帝刘启猜忌。

    没曾想,如今刘彻做了皇帝,梁王府竟要翻身了?

    新设的文教令秩俸虽只有六百石,却也位列朝堂。

    何况太常府虽属官众多,但因职守繁复琐碎,属官秩俸品阶大多不高,除却礼官大夫这等有官无印的闲散职位,位列文教令之上的实权官位就只有太常卿和数位太常丞。

    若太常卿与太常丞无暇上朝,这文教令可就领太常属官登殿了。

    朝臣们再想到历任太常卿多由刘氏宗亲出任,现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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