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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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与夜郎有往来的汉商皆汇聚在蜀郡的笮都和巴郡的枳县?”
刘彻用手指敲了敲桌案上的地形图,抬眸问道。
卓王孙不由脊背冒汗,忙是躬身请罪道:“回禀殿下,正是如此。巴蜀前往夜郎的商路皆在两县境内,且大部分……不经各处边市,过往臣等为牟取私利,多有犯禁之举,望殿下恕罪。”
刘彻倒不是想追究巴蜀商贾走私之事,摆手道:“无妨,只要你等日后好生为朝廷效力,不再触犯律法,孤王自会既往不咎。况且此番孤王命羽林卫将哀劳使臣擒下,与夜郎交恶,你等应是损失了不少在夜郎的产业,权当赎免前罪了。”
卓王孙忙是由衷道:“能蒙殿下看重,赐下官身,已是臣等大幸,钱财乃是身外物,本就算不得甚么,且先前我等替江都王从西南夷购买奴隶,亦从中赚取了大笔暴利。”
刘彻轻笑道:“你务必好生安抚那些得了官身的巴蜀巨商,朝廷是绝不会亏待为国效力之人,待得灭了西南夷,你等今日损失的产业,皆会获得加倍的报偿。”
“谢殿下!”
卓王孙自是大喜,若真能如殿下所言,朝廷出兵攻占西南之地,那于巴蜀商贾而言还真是天大的好事。尤是滇国境内通往身毒的商路,对富商巨贾的诱惑无疑非常巨大。
刘彻微是颌首,复又望向桌案上的地形图。
巴郡的枳县即为后世的涪陵,地处盆地与山地的过渡地带,派些府兵守城即可。巴郡还是有不少骑兵的,西南夷兵若敢绕过枳县,进入盆地便是找死。
蜀郡的笮都为秦灭古蜀国后置县,设吏治理,即为后世的汉源,位于戢水(大渡河)北畔,与夜郎属地隔河相望,两地需通过笮桥和舟楫往来。
蜀郡河川众多,虽因水道险峻,难行大船,并未设立水师,但留存着不少舟兵。西南夷想大举乘舟渡水,进犯汉境,无异痴人说梦。
走笮桥更是想都不用想,莫不是想来个夜郎版的飞夺泸定桥,真当自个是红军啊?
守备巴蜀,靠着当地府兵足够了。
刘彻早已以皇帝老爹的名义诏令巴蜀两郡太守,命其调集郡兵严守各处关隘,防备夜郎出兵侵扰。大汉的舟兵和骑兵皆占有绝对优势,若连离开山林的夷兵都对付不了,两位太守索性自戮谢罪吧。
至于那哀劳使臣,已被通识多种夷语的羽林卫押往中尉府,交由中尉张汤秘密审讯。刘彻自是不急,即便得知隐秘商道的所在,短期内也无法攻占滇国。
出兵征讨西南夷之事,就等收服南越国后再做计较,对付深山密林间的夷兵,南越将士可比汉军精锐更为擅长。
刘彻略作沉吟,便是缓声道:“你离京经年,暂且回府好生休养,待孤王谋划妥当,再召你入宫商议。”
卓王孙颇是识相,躬身应诺后,便即告退而出。
刘彻望着地形图思索良久,待得对日后局势有了大致的构想,方才缓缓起身,前往未央宫的椒房殿向皇帝老爹禀报相关事宜。
他刚迈入连通未央宫与长乐宫的廊道,便见皇帝的随侍宦官行色匆匆的迎面走来。
那宦官见的刘彻,面色微喜,原来是汉帝刘启正欲召刘彻到未央宣室觐见。
刘彻随宦官前往宣室,入得殿内,见广川王刘越及胶东王刘寄正并肩跪着,御案后的皇帝老爹却是老神在在的品着茶,脸上倒没甚么怒意。
刘彻躬身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汉帝刘启摆摆手,对着两个跪着的儿子轻笑道:“你们的太子皇兄来了,既有所求,自行与他商议即可。”
两位皇子不禁面色讪讪,皆是垂首不语。
“怎的?黄埔军学昨日方才停课,你便又开始闹腾了?”
刘彻下意识的望向刘寄,出言问道。
“……”
刘寄委屈得想嚎啕大哭啊,父皇先前见到他时,开口说的首句话与皇兄如出一辙。
莫非在他们心里,他就只会闯祸?
何况刘越兄长亦是在侧,他们怎的就光想到是他刘寄闯祸,而非刘越?
“皇兄,此番求见父皇乃是臣弟的主意,本是想让父皇代为向皇兄说项。”
刘越入得黄埔军学后,性情不再似过往般怯懦,但对刘寄这弟弟依旧十分维护,自不愿让他替自个背了黑锅,忙是抬头对刘彻解释道。
“哦?”
刘彻饶有趣味的轻笑道:“若遇着甚么难事,直接来寻为兄即可,何必烦劳父皇代为说项?”
刘越不禁赧然,显也觉得自个的做法不合规矩,忙是解释道:“此事需得父皇与皇兄皆是准允,故而臣弟方才先来寻父皇的。”
刘彻微是颌首,接受了他的解释,复又道:“说来听听。”
刘越稍有些犹豫,硬着头皮道:“臣弟听闻皇兄将率羽林卫远行,不知可否带上我俩?”
刘彻剑眉微扬:“从何处听闻的?”
刘越不由哑然无语,半晌答不上话来。
他身旁的刘寄是个莽的,看得着急,便是出言道:“不用听闻,都能瞧出不少端倪!”
刘彻满含鄙夷的挑了挑眉梢:“瞧得出来?就凭你?”
刘寄满脸不甘,想要出言反驳,却终是不敢当着刘彻的面撒谎,只得泄气的撇撇嘴,嘟囔道:“我虽瞧不出来,但兄长却是猜到了。”
他口中的兄长,自是指的胞兄刘越。
刘越被自家胞弟买了,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臣弟沐日时曾听母妃提起,皇后姨母在为皇兄备些出行的物件,又听闻虎贲和羽林大举扩编,且军学教官们也纷纷整理行装,还要停课三月,便猜着皇兄是否要率羽林卫出行,且时日还不短……”
“你俩莫不是以为为兄要领兵出征吧?”
刘彻不禁失笑,倒是明白了这两个小屁孩的想法,应是在黄埔军学待了一年,就想随军出征,过把征战沙场的瘾。
果然还是不懂人世艰辛的小屁孩啊!
刘寄闻言,难掩失望的问道:“皇兄真不是要出征?”
刘越却是若有所思,听皇兄的言语,虽非领兵出征,但率大军离京远行却是真的,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先前父皇闻得他俩的请求,虽未多说甚么,只让随侍宦官去传召皇兄,却也能印证确有其事。
刘彻笑问道:“此行确非出征,你俩还想跟着去么?”
刘寄正欲作答,却被刘越扯住袍袖,抢在他前头插言发话,“敢问皇兄,若我俩随行,可会成为皇兄负累?”
刘彻微作沉吟,坦言道:“倒称不上负累,然事有万一,如若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为保全性命,为兄可能会将你俩弃之不顾。”
这话虽有些冷血,听着教人心寒,却是实在话。
汉帝刘启听在耳中,只觉老怀大慰,开口道:“你为国之储君,身系社稷,正该如此!”
刘彻躬身道:“儿臣出言无状,让父皇见笑。”
刘启摆摆手,复又继续呷着茶水,细细品着。
“若真遇险境,我俩宁死亦不会拖累皇兄!”
刘越攥紧双拳,直视着刘彻的双眼,执着而坚定的出言承诺,复又道:“还请皇兄带上我俩!”
刘寄亦是附和道:“皇兄,带上我俩吧。”
刘彻从刘越的眼中看到过往从未有过的神采,那是某种不达目的绝不甘休的偏执。他上辈子也曾遇过这样的人,内敛而偏执,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仓素会定期向刘彻禀报两位皇子在黄埔军学的表现,对刘越尤其赞赏,认为他的悟性和心性皆是上佳,若是好好栽培,日后必成大器。
“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刘彻转身望向汉帝刘启,出言询问道。
刘启微是抬眸,笑道:“随你!”
刘彻微是颌首,缓声道:“罢了,你俩便速速去准备行囊吧,六月离京,约莫需要月余光景方才回返。”
刘越和刘寄自是大喜过望,忙是起身,就欲告退而出。
刘彻瞟了瞟喜形于色的刘寄,出言嘱咐刘越道:“等等,此事不宜张扬,若是过早泄露出去,你俩随行之事便即作罢。”
刘越忙是躬身应诺道:“皇兄放心,我会看好寄弟,不教他向旁人都透露半句的。”
“……”
刘寄满脑门黑线,你们当着小爷的面说这些,合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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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出巡武威()
六月初九,太子刘彻生辰,虚年十五岁,该行束发之礼。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c
古语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若以此认为汉人皆不剪发,却是后世之人的谬误。
大汉孩童九岁前时常剪发,女童以细绳系辫,额前垂发时常修剪,不使盖眉;男童则索性剃去大半,只将囟门近旁的头发留下,久而久之鬌便深垂下来,谓之髫,故此时的孩童谓之垂髫之年。
待得虚年九岁,于该年三月之末,择日剪发为鬌,男角女羁。男童因常年剃发的缘故,发量比女童少,故可直接将头发绾聚左右两髦,形同头顶两角;女童因发量较多,绾聚总角时还需拂髦羁发,再不许散发及肩。
九岁之后,男女皆需蓄发,待到十五岁,女子及笄,将后垂分髾的垂挂髻,绾成小巧发髻,以簪插定;男子束发,散去总角,以锦为緫,将头发绾聚成束,盘在头顶,不使散发。
若如后世戏剧中,男子墨发披肩,迎风翩翩,放在大汉就是轻浮的浪荡子了。
女子及笄之后,则为许婚待嫁之年,可视为成人礼;男子束发后,尚需年满二十,再行过及冠之礼,方视为成人,可参与各种宗室仪式,乃至继承家业。
换而言之,束发礼寓意着男子从孩童成为少年,可就大学,蹍大节,业大道,为成年后继承家业做准备。
刘彻身为大汉储君,按说其束发礼是极为重要的,偏生这位太子殿下厉害得紧,前些年就已入中央官署协从理政,其后更是临朝监国,代皇帝打理政务,便连祭天大典都行过数次了。
还谈甚么束发礼?
没瞧见太子殿下头上早已戴着束发紫金冠了么?
貌似太子殿下在孩童时就没怎么剃过发,也不喜绾聚总角,朝臣们已记不太清从甚么时候起,殿下就是如今这般打扮,总之是有好些年了。
虽说刘彻早已实质束发,但礼法还是要遵循的,流程也还是要走的。
汉帝刘启倒是没有命人大肆操办,毕竟在他禅位前,还要帮刘彻提前行冠礼,没必要在束发礼上太过折腾。
长秋宫为未央中宫,乃是皇后所居,椒房殿即为长秋宫的正殿。
刘启在长秋宫的偏殿为刘彻行了束发礼,观礼的皆为嫡系血亲或老宗正刘通等德高望重的刘氏宗亲。
束发礼上,汉帝刘启倒是省事,连替自家儿子用緫带束发的功夫都免了,直接把刘彻平常戴的那顶紫金束发冠往他早已自行梳好的发髻上一套,插上簪子便算完事。
刘彻倒也不以为意,跪久了膝盖也疼,稍微做做样子就行了。
在旁观礼的皇后王娡自是苦笑不得,这父子俩也太随便了,没瞧见老宗正已气得连翻白眼,连胡子都翘了起来。
行完束发礼后,刘启命宫人摆了筵席,摆了场小小家宴,让宾客们吃饱喝足后就告退出宫。
总之太子刘彻的束发礼办得比寻常世家子弟都简单得多,若非观礼的宾客皆是身份显赫,说是寒酸都不为过。
翌日清晨,没能入宫观礼的朝臣们皆是议论纷纷,猜想着太子殿下束发礼的场面。见得老宗正刘通面色不善,他们也不敢出言询问,只能暗自揣测是否出了甚么岔子。
待得宦官宣群臣入殿,他们见得高居御座的汉帝刘启时,更是讶异不已,心道今日是刮得哪股邪风,皇帝竟然亲自临朝了?
直到闻得掌印太监孙全宣读圣旨,诏令太子刘彻率虎贲与羽林两校前往武威城巡视军务,即刻启程时,朝臣们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皇帝临朝,原来太子殿下已然离京了。
瞒得还真严实啊!
群臣皆是暗叹,皇帝和太子压根没必要瞒着他们,如今的大汉谁敢动太子殿下,谁又能动得了太子殿下?
他们并不知晓,自打出了项氏余孽那档子事,汉帝刘启便命郎中令给刘彻加派了十名郎官,皆是自幼由郎中令秘密培养的死士,堪称万里挑一的好手。
刘彻曾亲自出手试过,正面硬刚的话,他还真刚不过。
论起正面搏杀,这些经过严酷训练的精锐死士并不比他这后世的国际佣兵差,甚至远胜于他。没有热武器在手,他刘彻的武力值尚远远排不上号。
长安西郊,刘彻领着虎贲和羽林卫,加上诸曹辅兵,将将三万骑,踏上了平坦宽阔的京武大道。
这条从长安直抵武威城的沥青大道,见证了刘彻数年来的努力,他真正改变了历史,让匈奴再不敢南下牧马,使得大汉愈发强盛,百姓愈发富足,算是没白穿越一遭。
大汉立朝以来,常年与匈奴作战,京畿三辅皆屯驻重兵,周边百姓们对大军出行已是习以为常。沥青大道上的商旅和行人纷纷避让,将大道中央空出,以便骑军通行。
大道虽是宽阔,但三万骑兵仍是绵延数里,毕竟是在繁华的京畿之地,而非地广人稀的大草原,大道两侧皆为农田,汉军不会为加速行军,纵马践踏大汉自家百姓的庄稼。
中军处,刘彻打马缓行,刘越和刘寄亦是骑马紧随,诸多郎卫则在三人周边不断游弋,时刻保持着戒备。
前后两侧皆由羽林精锐骑营拱卫,任何人冲撞阵型,不问缘由,就地斩杀。
刘寄刚离京时尚是兴奋不已,骑马赶了半天路,却已有些发蔫,满脸百无聊赖的神情。他的脾性与生母王皃姁颇像,新鲜劲来得快去得更快,
刘彻见状,笑着打趣道:“怎的,烦了?此时后悔还来得及,孤王让郎卫护送你回长安。”
刘寄挠了挠头,讪讪道:“自是不会后悔,只是骑得太慢,闷得慌。”
“嗯,出得京畿便好,入了草原便可散开军阵,任你驰骋。”
刘彻顿了顿,沉吟道:“不若让仓素领你去亲身体验羽林卫的各类职守,如何?”
刘寄陡然精神大振,急忙问道:“当真?”
刘彻耸耸肩,径自让郎卫去唤羽林右监仓素前来。
刘寄满脸喜色,一旁的刘越亦是满眼期待,硬着头皮道:“皇兄,我……”
“你也一同去吧。”
刘彻微是颌首,复又出言嘱咐道:“但孤王有言在先,男儿做事当有始有终,需得将仓素安排给你俩的职守尽皆做好了,不可半途而废。”
两人忙是应诺,兄弟俩对军功赫赫的羽林卫本就颇为好奇和崇拜,只是在黄埔军学中,那些教官和参谋鲜少提及羽林校的内情,任学员们如何恳求,就是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愈是如此,学员们对神秘的羽林卫就愈是心生向往。
他们很想见识见识,羽林卫使出那些擒拿搏杀之术时是何等狠辣凌厉,只可惜教官们从未全力出手,只道学员们没资格让他们耗费更多的力气。
学员们虽是心有不甘,但确实是打不过教官,百余学员围攻十名教官都没打过,反被揍得鼻青脸肿。若是真手持利刃生死搏杀,怕是只需五名教官就可以把他们尽皆杀了。
不多时,仓素已被郎卫唤了来,刘彻让他策马近前,将事情交代仔细。
仓素对太子殿下向来是绝对服从,毫不迟疑的拱手领命,便即领着刘越和刘寄告退而去。
刘彻望着两个小屁孩儿渐渐消失在前方军列中,不禁摇头失笑,等他们吃足苦头,就晓得当兵打仗不是闹着玩的了。
刘彻在为两小费心劳神,皇亲苑里的阳信公主也不轻省,左手拉着南宫公主的袍袖,右手拽住阿娇的胳膊,不让她们离去。
阳信公主出言呵斥道:“太子出巡武威乃是军务,你俩跟着闹腾甚么?”
她早猜到这两人若是得知太子出巡之事必要闹腾,故而待她们刚下女学,便径自接来阳信公主府,让下人将门窗死死关牢,方才极为婉转的将此事告知她们。
南宫公主满脸不甘道:“小十一和小十二都能随行前往,本宫凭甚不能去?”
阳信公主翻着白眼道:“他俩能住军营,你能住么?”
南宫公主无言以对,便是想要拉帮手,冲阿娇道:“你怎么说?”
阿娇学着刘彻的习惯性动作,耸了耸肩,摊着手反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说?”
南宫公主讶异道:“太子不辞而别,你竟是不恼?”
“心里自是恼的,但即便怒容满面,也是于事无补,不妨先默默记在心里,待他回来再细细算账。”
阿娇唇角微勾,扭头冲拽着她的阳信公主潋滟一笑,娇嗔道:“表姊拽便拽了,何必使那么大的手劲,我这胳膊应是青紫了。”
“……”
阳信公主忙是松开她的胳膊,面色讪讪的问道:“你真不会为此事闹腾?”
南宫公主则是挤眉弄眼,只道她是为脱身而随口扯谎。
“闹腾?”阿娇掩嘴而笑,摇头道:“太子已然离京,现下找谁闹腾去,皇后,陛下还是太后?”
两位公主皆是杏目圆瞪,她们与阿娇自**好,知她向来莽撞憨直,今日却不知怎的竟转了性子。
阿娇见得两人神情,自能猜出她们的心思,颇是无奈的自嘲道:“莫非本翁主在两位公主眼中,竟是莽撞到会因些许小事惊扰长辈的愚笨之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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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实地考察()
武威距离长安城约莫两千里,京武大道的沥青路段暂时只铺设到了安定郡,安定到武威的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