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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汉武挥鞭-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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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王孙虽是培养出个大才女,自个却非文人雅士,哪会在意甚么屈原故里的名头,唯恐自家女儿读书读迂了,犯那伤春悲秋的酸腐病,忙是劝道:“既是接了懿旨和敕书,还是早早进京赴任的好。”

    卓文君瞧着老父亲那满脸紧张的神色,轻笑着宽慰道:“爹爹尽管放心,女儿晓得轻重的。”

    卓王孙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这女儿有大出息,往后卓家就靠她了,可不得捧在手心里好生护持么。

    便在卓文君为不能去往秭归遗憾时,羽林左监齐山正在秭归县郊的复氏大宅开怀畅饮,怀里搂着个坦肩露背的妖娆歌姬,将右手伸进她的亵衣内不断摩挲。

    歌姬似拒还迎的娇嗔道:“孔公子”

    齐山微是皱眉,佯怒道:“怎的,瞧不起本公子?”

    “公子息怒,是奴婢的错,奴婢给公子赔罪啦。”

    歌姬早非雏儿,惯知讨男子欢心,装出含羞带怯的小模样给齐山斟酒赔罪,将酒盏送到他的唇边。

    齐山仰起脖子,一饮而尽,随即搂着那歌姬在她脸上狠狠咬了咬,色眯眯道:“你个迷死人的小妖精,不若跟本公子回南阳,抬入府里做个侍妾如何?”

    歌姬故作羞怯状,心下却是苦笑,实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可做不得自个的主。

    端坐首席的老者抚须笑道:“孔贤侄若瞧着莯姬顺眼,老夫便将她赠与你,如何?”

    齐山欣喜问道:“复家主此话当真?”

    老者还未答话,与齐山对坐侧席的中年男子便是急道:“叔父,莯姬她”

    老者登时沉下脸,出言呵斥道:“滚下去!”

    中年男子咬着牙,狠狠瞪了齐山一眼,却是不敢违逆自家叔父,便只得忿忿离席,拂袖而去。

    齐山瞧着他的背影,故作讪然道:“难不成五爷也心悦这莯姬,那小子岂非是夺人所爱了?”

    老者面色稍霁,大笑道:“哈哈,孔贤侄莫要误会,只因莯姬自幼入得我复府,我这侄儿便将她当成妹子看待,唯恐她会受委屈,方才急着发话。”

    “我南阳孔氏富甲天下,族叔孔理为丞相司直,族兄孔仅更是以弱冠之年,执掌平准府司。莯姬能做本公子的侍妾,乃是她天大的福气,有甚么委屈的?”

    齐山撇撇嘴,依旧搂着莯姬,伸出魔爪在她的丰腴上揉捏的几把,坏笑道:“小妖精,你说是也不是?”

    “能被公子看上,自是奴婢的福气,日后还望公子多多怜惜。”

    莯姬心下戚戚,端是半喜半忧,喜得是能逃离复家叔侄的魔爪,不再做他们的玩物,忧的是这孔公子亦是个好色之徒,又是狂狷霸道,只怕自个才出虎穴,又入狼窟。

    “哈哈”

    齐山抚掌大笑,豪爽道:“复家主这般爽快,小子也非吝啬之人,今年的万石精铁便依复家主开的价钱,我替家中几位叔祖应下了。不过此事万不可让旁的孔家人知晓,尤是嫡支长房。”

    南阳孔氏的老家主孔余虽已将家主之位传给长子孔稗,但并未分家,故而嫡支长房仍是专指孔余及其子嗣。

    老者自是笑着应下:“那是自然。”

    多年来,南阳孔氏那几位族老没少瞒着家主孔余私下贩售精铁,秭归复氏便是个大买家,席上这老者正是复氏家主复襄。

    近两年南阳郡闹出这么些大事,复襄原本正心焦日后再买不到精铁,却不料这孔山竟会带着孔氏族老的信物登门拜访。

    复襄这才晓得,那几位族老私下挪用族中赀财放贷给南阳盐商,最终却血本无归,此时急需大笔钱财填补亏空,却又不便亲自前来商谈,方才派了最信得过的族中子弟孔山。

    齐山突是敛了几分笑意,神秘兮兮道:“其实小子此番前来还有旁的买卖想跟复家主商量。”

    “哦?甚么买卖?”

    复襄却不意外,显是早有预料,那几个老家伙若只想如往年般卖精铁,随便派个心腹管事来便好,何必让这小子亲自登门。

    “复府常年购入这般多精铁,想来是要铸造不少”

    齐山话到中途刻意顿了顿,又是加重了几分语调,缓缓道:“好物件吧?”

    复襄微阖眼睑,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寒光,冷声道:“此事便不劳贤侄费心了。”

    齐山只觉怀中的莯姬浑身微颤,晓得便连她也听出了复襄言语不善,说不准还起了杀心。

    齐山是甚么人?

    尸山血海打过滚,酒池肉林睡过妞,甚么场面没见过?

    他尽数敛去先前的轻佻,肃容道:“复家主莫要误会,几位叔祖的意思是想卖些冶铁作坊,工匠,甚至是会打造某些好物件的大匠作!”

    “此话当真?”

    复襄猛地睁大老眼,目光灼灼的盯着齐山的双眼。

    齐山无奈的摇头苦笑:“自是真的,叔祖们亏空太多,可不得便卖些产业?”

    复襄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心下大喜过望,却又暂且不愿多谈,只是屡屡劝酒,将他灌得叮咛大醉。

    复襄本想吩咐莯姬扶他去厢房歇息,好生伺候,岂料他手下的侍从却执意把他带回秭归城内的馆驿。复襄也只得让莯姬也跟了去,免得自家侄儿犯浑,不舍得将她送人,生生误了大事。

    是夜,复府内宅。

    “叔父,若能从孔氏手中买到大批冶铁匠作,那我项氏复起便是指日可待啊!”

    复五爷闻得这等喜讯,抑制不住激动,面色潮红道。

    复襄缓缓摇头,略带沉重的叹道:“刘汉立国已久,且民心思定,此时冒然起事,无异以卵击石。为今之计,尚需依托吴太子刘驹那厮,徐徐图之,唯有刘汉宗室内乱,我项氏方能坐收渔翁之利!”

    “刘驹绝非易于之辈,与虎谋皮着实险恶,叔父三思啊!”

    复五爷自是不甘,急忙劝道,想要打消自家叔父为人作嫁的盘算。

    复襄眉头紧锁,利刃般的锐利目光死死紧盯着比他高大不少的侄儿,直将他瞧得背脊发凉,畏惧地垂下脑袋。

    “哼!老夫半生竭尽心力,只为覆灭刘邦那贼子窃去的江山,复我楚项。无论何人,若胆敢因一己私心,坏我族大事”

    噗通

    复襄还未说完,复五爷已是跪倒在地,决然道:“侄儿知错,请叔父责罚!”

    “罢了!”

    复襄摆了摆手,心中不免有些生不逢时的悲凉。

    楚地项氏多为粗犷豪勇之人,否则祖上也不会出现项燕,项梁这样的猛将,更不会有雄绝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

    鲜少似复襄(项复)这般懂得隐忍经营,精于算计的项氏子弟。

    昔年汉高祖刘邦在战胜西楚霸王项羽后,对诸项氏枝属,尽皆不诛,还封项襄和项伯等四人为侯,并赐以刘姓。

    但对自诩为项氏嫡裔的项复而言,要去接受刘汉的封赏,改项姓刘,无异于天大的耻辱,他从未放弃复国再起的执念。

    项复深知但凡行差踏错半步,便会万劫不复,故而数十年皆是如履薄冰,实在心力交瘁,族中却又后继无人,皆是莽汉勇夫,只得徒叹奈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举杯陶然() 
末伏,是为立秋后的首个庚日,亦为大汉朝廷结束休朝期,朝臣们再度上朝的日子。

    皇后王娡和馆陶公主刘嫖皆是临盆在即,留在甘泉宫养胎,便连汉帝刘启和窦太后也都陪着,未曾返回未央宫。

    朝臣们已对太子监国习以为常,因刚过了漫长的月余暑休,带着后世所谓的假期综合症,朝议时有的甚是亢奋,有的漫不经心,瞧得刘彻眼角直抽搐。

    感情整个休朝期就特么我这太子最劳心劳力!

    匈奴右贤王那头尚未大功告成,南郡的秭归县又冒出项氏余孽,帮着刘驹那货豢养水匪,真教人不得安生。

    南郡乃是临江王刘荣投缳后,大汉朝廷除国置郡,以江陵为郡治。项氏余孽又在当地经营多年,还以改了姓氏,叫甚么复氏,南郡太守潘珙就任不过年余,刘彻并非不讲理的人,倒是不会往他头上扣渎职的帽子。

    齐山倒是机灵,扮做南阳孔氏子弟,骗得项氏余孽团团转,更将那莯姬要来过来,随便施展几分手段,便甚么都问了出来。

    莯姬,莯姬,端是个可怜人,非但身世可怜,名字都教刘彻不禁发笑,项氏族人连名字都不会取,还想着复兴楚项,真真白日做梦啊。

    还得发长线钓大鱼,刘驹那货算不得甚么,西楚霸王昔年掠夺的大批珍宝却一直下落不明,指不定就落在项氏余孽手里。

    这批珍宝的价值,怕是不亚于秦始皇陵墓里的陪葬品。

    刘彻端坐御阶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满朝文武叨叨个没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无知是福,这群朝臣真是群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老家伙。

    掌印太监孙全早是瞧出太子和朝臣们都有些犯懒,显是尚未重新习惯早起上朝,索性寻了个朝议间歇,上前一步,朗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

    原本尚有几个想要出列启奏的朝臣顿了顿,想想其实也非甚么大事,不过是按着惯例虚言禀报罢了,便识相的不再发话。

    于是乎,休朝期后的首度早朝,便是这般匆匆结束,殿内诸人皆大欢喜。

    刘彻退朝时不经意间瞧到了御史大夫刘彻,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轻笑着往内殿走。

    刘舍的父亲项襄乃是项燕的幼子,项羽败亡后,项襄投奔了汉高祖刘邦,赐姓刘氏,是为刘襄,封了桃候。刘襄死后,刘舍袭封桃后,历任太仆,御史大夫,端是位高权重。

    若非刘彻改变了历史的进程,保住袁盎的老命,这丞相之位就该是刘舍的了。不过据史籍记载,刘舍做丞相没做几年,大汉就发生了日食,他便因这可笑的理由被撤职罢官,换了卫绾做丞相。

    莫非是因项氏余孽被朝廷发现,史上的汉景帝对刘舍心生猜忌?

    刘彻暗自咂摸,倒是没太过在意,如今的大汉朝廷岂是几个元老重臣便能动摇得了的?

    莫说区区刘舍,便是搭上所有的三公九卿,无非就是血洗朝堂,手起刀落的事儿。

    唯有孤王手下做个兢兢业业的高级公务员,才能活得久,活得好。

    回到长乐宫的太子府,刘彻用鹞鹰给齐山送去密信。

    他命齐山等人继续行骗,孔仅那头会配合他的,要精铁给精铁,要冶铁匠作给冶铁匠作,随便安插几个羽林卫进去即可,首要任务还是查探出项羽藏宝的下落,水匪之事暂且不必太过在意。

    公孙贺领着两千羽林卫去做水匪,数月来倒是混得风生水起。据回报,他接连吞并了十余个水匪寨子,地盘竟已从淮阳扩大到九江地界,俨然成为雄踞淮水中上游的一方巨寇,刘驹已遣人想要将他招揽至麾下了。

    待得公孙贺的地盘扩大到临淮郡内的洪泽,想来刘驹定会坐不住了,到时就看他会不会从大江沿岸往洪泽调集人手。

    广陵和会稽的世家大族以及豫章水师会有甚么动静?

    刘彻很是期待,大批细作早已撒了出去,就等着看谁会露出马脚了。

    刘彻觉得皇帝老爹动不动就夷灭全族的举动太过残暴,也太过浪费了,大汉还有好多大工程阖待启动,奴隶真真不够啊。

    留下他们族人的性命,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世世为娼,方能彰显天家的仁德气派。

    刘彻放飞鹞鹰,便是往后苑的菊园走。

    秋日赏菊最是合宜,故而调教阿娇萝莉的地点从竹园水榭移到了菊园陶然亭。

    步入园中,端看九华绽放,飘若浮云,缓步而行,闻那淡雅花香,沁人心脾。

    远远望那陶然亭,但见亭中三个少女竟自举杯畅饮,皆是面色晕红,显已微酣。

    刘彻举步入亭,笑着打趣道:“三位贵女真真有兴致,端是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倒是合了陶然亭的意味。”

    楋跋子忙是上前见礼,南宫公主却是柳眉微扬,撇嘴道:“终日作些文绉绉的酸诗,闹得都不会正经说话了,你才是真真扫兴!”

    “”

    刘彻噎得无言以对,终是知晓皇帝老爹为何喜爱二姊,还是不脱那句“深肖朕”,父女俩皆是不喜诗词歌赋,更讨厌酸腐文人,不愧是流淌着高祖的地痞血脉。

    他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绅士风度,轻笑道:“阿姊怎的有闲来此见我这扫兴迂人?”

    “你当我想来么?”

    南宫公主翻了翻白眼,复又朝楋跋子呶了呶嘴,“呶,是她有事寻你。”

    刘彻闻言,有意无意的用眼角余光瞟了阿娇一眼,见得她耷拉着小脑袋,不敢抬眸与他直视。

    他心里已然有数,心道这小萝莉真是直肠子,肚子里藏不住甚么话,更管不住嘴,还是欠调教啊。

    他只得明知故问道:“哦,是甚么事,且说来听听。”

    楋跋子端是干脆利落,直言问道:“听闻太子殿下想为臣女招婿?”

    “嗯,是有此意,毕竟卑禾候离京前曾再三恳请孤王,替他好生关照你,如今你已年满十五,乃是及笄待嫁之年,该当招婿,免得误了大好年华。”

    刘彻端是坦坦荡荡,理直气壮道:“若真如此,岂非是孤王食言,日后如何面对卑禾候?”

    楋跋子见他承认,不由急了,忙是道:“可婚嫁之事,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阿爸阿父”

    刘彻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头,笑道:“君父,君父,万民以君为父。待你寻到合意的夫婿,父皇自会下旨赐婚,还算不得父母之命?至于媒妁之言,孤王会请老宗正的夫人替你保媒,不会辱没你侯府千金的身份。”

    “可是”

    楋跋子真是急了,加上先前喝了些太子詹事府窖藏的果醪,登时满脸通红,便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南宫公主却是看不下去了,她平日虽是对楋跋子颐指气使,却是真心将她视为闺中密友,用她的话说:旁的贵女,便是跪着求本宫骂上几句,本宫都懒得张嘴。

    她将楋跋子扒拉到身后,帮着出言道:“殿下好生做着监国太子,操持国政便是,管恁多儿女之事作甚?”

    “我若不操心,你昔年早被嫁到匈奴去和亲啦!”

    刘彻剑眉微扬,他说的本就是实话,当年军臣单于亲率数十万匈奴铁骑蹛林云中,派了中行説带来国书,除了讨要大量钱粮布匹,更指名要南宫公主和亲。

    若非刘彻将中行説气吐血,使得窦太后为首的主和派无法再与匈奴媾和,当时才十二岁的南宫公主就要被迫披上嫁衣,送上去往匈奴车辇。

    南宫公主显也明晰此事,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楋跋子,你是个机灵的,应是晓得孤王为何定要你嫁给汉人。”

    刘彻丝毫不加掩饰的坦言道:“此事南宫公主管不了,阿娇管不了,便是卑禾候也管不了。”

    楋跋子闻言,原本通红的俏脸竟瞬间褪尽血色,化作惨白,显已心丧若死。

    刘彻虽非怜香惜玉的性子,却也不愿将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往死路上逼,便是松了口,尽量柔声道:“孤王也不愿太过逼你,要嫁谁,何时嫁,你可自行思量,唯要记着两点:一者,必得嫁给汉人;二者,武威城建成前必得大婚。”

    楋跋子本已绝望,闻得他的话,宛若将死之人得了续命的仙丹,瞬间缓过气来,急切问道:“殿下为何定要赶在武威建成前?”

    刘彻并未直接作答,反是坦言道:“武威建成后,卑禾候若想保住性命,亦要牢记两点:一者,他此生除你之外,再无旁的子嗣;二者,你必得嫁给汉人。”

    他压根不避讳南宫公主和阿娇,有些事她们也是要搞清楚的,免得为楋跋子去找太后和皇帝哭闹,那可就是自找麻烦了。

    尤是皇帝老爹,便是再偏爱自家女儿,也绝不会因私废公的,栗夫人膝下三个皇子,刘荣投缳自尽,刘阙于兵败自焚,刘德永世圈禁,可不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么?

    楋跋子毕竟历尽苦难,比身旁的两个自幼娇生惯养的闺蜜更知晓世间百态,见刘彻已尽数明言相告,更知道他的做法比之匈奴那种充满逼迫意味的和亲真算得上极为善意了,绝不可能再让她得寸进尺。

    “好,臣女必会遵照殿下的嘱咐,尽早寻个合意的夫婿。”

    楋跋子分外沉重的点点头,咬了咬下唇,复又问道:“可否再求殿下件事?”

    刘彻见她如此识时务,自是颇为赞赏,便是道:“但说无妨。”

    楋跋子噗通跪倒在地,祈求道:“望殿下莫要对阿父行那鸟尽弓藏之事。”

    刘彻意味深长道:“起来吧,只要猎狗不反咬主人,孤王是不会兔死狗烹的。”

    楋跋子叩首道:“谢殿下,臣女会时时给阿父去信,烦劳殿下遣人代为转交。”

    刘彻笑道:“如此甚好!”

    

第二百二十二章 血洗漠南() 
阴山横贯东西,峰峦叠起的山脉从河套西北直至燕北,绵延两千余里,山南雨量丰沛,适宜耕作,山北则是水草茂盛的漠南草原。

    漠南草原再往北,便是一望无垠的砾石荒漠,匈奴称之为大戈壁,汉人却习惯称为大漠,并将大漠的南北分别称为漠南与漠北。

    大汉立朝后,偌大的漠南草原由匈奴左贤王和左谷蠹王分据。

    左谷蠹王的驻牧地位于漠南草原相对狭长的西部和中部,沿着阴山北麓向东延展至乌桓山脉的西侧;左贤王的驻牧地则更为辽阔,南至乌桓山脉(大兴安岭南端),西濒大漠,往东囊括大鲜卑山(兴安岭),北抵北海(贝加尔湖)。

    左贤王、右贤王、左谷蠡王、右谷蠡王合称“四角”,贵于其余匈奴诸王。

    匈奴与汉人不同,汉人以右为尊,匈奴以左为尊,因军臣单于向来与左贤王不睦,右贤王是个墙头草,伊稚斜作为第三顺位的左谷蠹王,又乃军臣单于的胞弟,按着兄终弟及的惯例,自然被视为最有可能继承单于大位的匈奴王。

    正因存着这等念想,伊稚斜虽明知军臣单于利用他牵制左贤王,却毫无怨言,非但将王庭驻在漠南草原的中部,更是紧邻乌桓山脉附近的左贤王属地。

    看在大汉太子刘彻眼里,这特么哪里是牵制,分明是挑衅啊!

    果然如史籍记载,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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