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冲霄-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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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神魂闻弦歌知雅意，收回凝望夜空的目光，回道：“第一、等待机会也是游戏玩法之一；第二、控制手臂这种事，在目前情况下还不难做到；第三、若想让树身分魂来到这里，只有你主动展开碎片净纯与融合这一个办法。你是明知故问。”
“是。事关主魂与分魂之间的净纯，所以有必要问问你的意见。不管你是不是要吞噬我，在我心里，只要你有一线可能重生为我与宁馨的孩子，我就会尽可能地守护你。”
“那是以后的事。眼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不过本魂提醒你，尽管你在魂体状态下可以较好地操纵果实灵光，可分魂拥有太多黑暗神光，就算有本魂与你联手，最后也只能是像树祖那样将他封禁在暗魂之心中，就此埋下致命隐患。”
狄冲霄对此不加否认，回道：“黑神魂，身为欲望主宰，你有没有很是讨厌的欲望？”
“想做没有欲望的圣人之类的欲望吧。本魂遇到过此类人，尽管欲望无比强烈，但本魂最后还是选择了拥有狂热之心的朴知训。”
“那你有没有想过，欲望本身对你的看法？”狄冲霄抛出一个先前想到的极重问题。
第五百七十五章 定计收分魂（一）（）
黑神魂盯着狄冲霄看了两眼，微微皱眉，心中猜到对面小子的想法了，可极度不完整下无法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完美答案。
狄冲霄并不是真要黑神魂回答，自顾接道：“有些事，是只要有一线可能就必须要去做的。人类因执念成为灭神师，并围绕这一执念无限精进下去。然而想成为灭神师有道最艰难的坎，就是最初的觉醒境，很多有缘自然觉醒的人又会莫名其妙地失去神光，回还成一个普通人，其中天雨醒魂服用者。我到现才彻底明白在觉醒境上神系觉醒得与失的根源所在：那些人在得到强大神光的同时看到了财富、权势、美女、名望、长生与众生仰视，就开始质疑心中曾经执念的必要性，甚至是彻底否决促使自身达成觉醒的执念！”
黑神魂道：“力量产生欲望，欲望带来转变，人类就是这种在欲望中不停否决自身的可笑生灵。”
换了以往，狄冲霄必是争上一两句，现下却是淡淡一笑，继续道：“不光是人，世间万物都可能会因某些突变否定原来的自己。但由神系觉醒而来的神光不是死物，是有意志的，这份意志与其说是源于灭神师，不如说是源于令人达成觉醒那一刻的强大执念。初时很弱，弱到连灭神师本人也感觉不到神光中的意志，弱到禁不起任何质疑与否决；随着实力的增强、对执念的坚定，这份意志会像一棵种子般长成绿色幼苗，直至成为参天大树。为什么灵神境灭神师才可能诞生出天地灵源？那正是沉睡在神光中的意志苏醒成长的明证！黑神魂，所以朴知训就算在你的帮助下晋入灵神境也是弱得可怜，他在成为黑暗宿体的那一刻，沉睡在神光中的意志就在那奢望永生不灭的黑暗意志中彻底消散了。”
“虽说体悟不尽完美，但总体上没错。天地万物因觉醒而得来的神光是拥有某种意志的半生灵存在，对人类而言，它的强大与生命力源于主人对最初执念的遵从与执着。舍弃或否决最初执念的人类，灭神之路要么在觉醒境时就断去，要么只能永远仰望灵神增。继续说，我很好奇，或许你真能想出收拾树身分魂的好法子。”黑神魂邪邪一笑，眼前小子的悟性确是惊人，竟真的在危机中体悟到人类神系觉醒中灵神境的真谛。
狄冲霄看向灿烂夜空，道：“难得你也会夸奖人。由宿体欲望而来的黑暗神光一样拥有意志，但这份意志不光是欲望主宰的意志，也包含被汲取的宿体意志。以不同的欲望侵蚀或是替代宿体心内的某个强大执念，并埋下自身意志的种子，这就是欲望主宰能自由操纵人类神系觉醒的根本！”
黑神魂拍手赞道：“精彩的分析！黑神魂人与人类是完全不同的智慧生灵，两方都无法直接走在彼此独有的灭神天阶上，所以需要以宿体意志揉合自身意志做为两种不同道路之间的连接桥梁，而不是替代。不过你特地浪费神光跑进来，就是为了向本魂证实自己的猜测？闲得慌就去找树身分魂自杀去。”
“就是不想死才来找你证实嘛。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直率相问，你坦诚回答。比起某些人类，你非常可爱。继续说正题。欲望主宰为能拥有黑暗神光的完全操纵权，只会让意志的种子苏醒一半，而让另一半进入永恒沉睡。树祖的寂寞欲望是光明美好的一类，就像人类渴望谈一场心心相印的恋爱并组建一个美满家庭；而树身分魂对寂寞欲望的理解是霸道占有，就像恶霸强抢民女。这两种意志南辕北辙却一样强大，若我能唤醒黑暗神光中隐蕴的树祖意志，树身分魂就会像觉醒境灭神师莫名回归为普通人一样，失去所拥有的因树祖欲望而来的黑暗神光，或是丧失对黑暗神光的绝对操纵权。”
“想法是不错，可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实力与境界能做到？即便你能让树祖的意志苏醒，处于强势地位的树身分魂也会强行令它重入沉睡。井底之蛙乱呱呱，自负到没边了。”
狄冲霄惊道：“这话是老爹小时训我时常用的，你怎么知道的？连腔调都是十成似！”
“你现在是完全的黑暗宿体，本魂自然知道你脑中所有的事，包括你已经记不清的那些事。”
“真的？十二岁那年，我将二百两金票藏起来了，准备积多了给宁馨买礼物。事后怎么也想不起放哪了。”
“你塞在粉色绒毛熊可以拆下来的眼睛里面，现在还扔在天雨门的阁楼上。”
狄冲霄大笑摇手，心道：怎么可能嘛，玩偶熊左眼搜过很多遍了，哪里有。
“哼，你是藏在熊的右眼里。藏钱的那天深夜，你睡不着去后山游水消热，脱裤子时被后到的寒宁馨撞个正着，结果被她一棍子敲到后胸勺上，昏到早上，醒后记忆错乱。蠢货，多搜下右眼会累死你么？呸，本魂又被你扯偏话题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再东拉西扯，就给本魂滚出去对付树身分魂。你想死是你的事，别拖着本魂一起下地狱。”
狄冲霄打个哈哈道：“经过测试，本至尊确定你已经完成黑暗侵蚀，有资格在新计划中肩负重任。我是做不到唤醒树祖的意志，但黑暗宿体加上欲望主宰就不一样了。的确，树身分魂必有办法令树祖意志重归沉睡，可这一过程需要点时间。他是伟大的欲望主宰，你也是伟大的欲望主宰，你认为树祖的意志在苏醒后是会愿意屈服于树身分魂强行霸占女子的欲望，还是会和我那关爱小妹妹的守护欲望同流合污？以你的能耐，一个意志是揉合，两个意志也是揉合，何况这两个意志还是完美相合。最重要的是，只要计划能成功，到时就轮到你尽情享用近二十万年的寂寞欲望了，此消彼长，身为主魂就可以好好报还一下被分魂完虐的恶气了，是不是？！”
尽管黑神魂无比明白此事听起来美好，做起来难如登天，可心内对拥有近乎无限神光的贪欲一下就被狄冲霄的蓄意诱惑给勾起来了，直至无可压制。遵从欲望而生的黑神魂觉着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树身分魂净纯，没法再糟，最终同意试试这一等同于找死的对战法子。
终于说动黑神魂，狄冲霄心下大喜，向心内蕴集神光，准备去外界做最后的安排。
黑神魂想起什么，将人叫住，问道：“别说本魂不提醒你，当年你只是从轩辕虎那里得到五十年左右对女人的渴望就差点无法压制净纯，这回可是近二十万年，事先不考虑一下压制方法可不行。身为欲望主宰，本魂对女人的要求至少也要是维朵那一级，绝无法容忍你这无耻小子发狂后看母猪也会觉得眉清目秀的低等欲望。”
狄冲霄舔舔嘴唇，道：“先不说如今与那时的实力差，上次没有强行压制，这回更不用。你的未来亲娘就在下面哟。她现在可是完整的永夜魂灵，亲一亲摸一摸，想想就极爽心呢。别这样看我嘛，若计划能成功，咱们是不是有和极炎魔打两招的本钱？！反正超出承受极限的神光都要宣泄出去，是不是？”
听得这话，黑神魂气得直哆嗦，这才明白眼前的无耻宿体东拉西扯弄到现在，又诱骗伟大的欲望主宰以生死当赌注，敢情全是为了能和寒宁馨相聚一天！黑神魂懒得费神骂人，口喷黑暗电芒，直接将狄冲霄轰出暗魂之心，
坐回神座上，气极的黑神魂又是放声大笑，为了一个女人连欲望主宰也敢诱骗的欲望还真是稀罕品，有趣！
回到外界，狄冲霄对偎在怀中的官双妍轻语几句。接下来是生是死，就看她能不能暂时引走果实灵光了。
官双妍不明白狄冲霄到底想干什么，可对他是绝对信任，便不再盯着树身分魂，从身合天地的神技中回还，坐直身体，眼射幽蓝神光，罩向狄冲霄脑袋。
官双妍之前所运用的诸多控身神技在本源上不会改变被控者肉身归属，也不会幻变被控者的肉身骨构，不过是以自身意志替代被控者意志，此刻为能引起果实灵光的敌视，蓄意用起神魂鸠占鹊巢并不专擅，基本上毫无成功可能的灭魂夺身一类神技。
奇迹果实绝无法忍受狄冲霄被任何外来事物占有改造，在官双妍的蓄意挑衅下，立刻抛下已经大落下风的黑暗神光，操纵银光上冲脑袋，先行护住。
失去银光压制的墨绿花纹声势复盛，向狄冲霄身体各处极速蔓延。
黑魂神一直在暗魂之心内等待机会，见状抓住双方都无法分神对付自己的极短空隙，在狄冲霄的全心配合下，以全部神光强行从树身分魂的攻势中夺得对左手的控制权，将墨绿色暗魂之心碎片捞在手里。
计划至此相当顺利，算是开了个好头。完成使命的官双妍大大减弱神光，稍做抵抗就迅速退出。
揉合七极神光的奇迹果实灵光自然而然地不愿对拥有飞神枷锁的女子下杀手，加上还有相当强势的树身分魂要收拾，便没有追击，却通过与“飞神枷锁”之间的神光共鸣禁制了官双妍的神系觉醒，防止她再次捣乱。
官双妍见神系觉醒莫名受制，立时猜到发生了什么，毫不介意，就此闭上双目，借着树祖的暗助身合天地，监察狄冲霄体内的混乱状况。
解决完来自被征服女子的神光“叛乱”，果实灵光自脑袋狂涌而下，威势之强，将趁机蔓延的黑晶花纹冲了个支离破碎。
狄冲霄不敢有丝毫迟疑，左手用力将墨绿色暗魂之心碎片按进心口，盯着树下黑发垂腰的绰约倩影，心中狂啸：宁馨，我不会输的！绝不会输！等着我！
第五百七十六章 定计收分魂（二）（）
四处蔓延的墨绿花纹随着墨绿碎片的消失停滞下来，数息后以远快于停滞之前的速度向狄冲霄心脏处集中，凝缩。强敌不战而退，却并没有溃散，操纵七极神光的奇迹果实灵光哪肯就此收手留下隐患，尾随而至，将墨绿花纹牢牢禁制在心口处。
遍体银光与漆黑如墨的心口，双方再一次相持缠斗。
感应到黑神魂发出至危至急的召唤，狄冲霄抛开所有杂思，向心内蕴入神光，来到暗魂之心内的奇异天地里。
看着狄冲霄出现在高大神座旁，正欣赏永夜星空的树身分魂得意狂笑。
在奇迹果实灵光的阻截下，树身分魂原本已对夺占宿体脱困丧失大半信心，甚至连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存有忧心，哪知道对手竟做下一件天大蠢事，没有恐怖灵光的阻挠，吞噬一个弱势分魂与他的黑暗宿体，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狄冲霄打量树身分魂，心下惊奇，事前可万万没想到分魂形貌是个胡子拉碴的邋遢男人，看向黑神魂，问出心中疑惑：若那一位分魂真的维持四十多年前的分裂状态，不该是魔皇景海薇的模样么？就算因宿体而变动，也该是树祖的样子嘛。
黑神魂冷哼：“此事他不，本魂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答案就是在当年那场大破灭中，他寄居的碎片在射进树祖体内之前，先行射穿了魔灭岛上某个灭神师的心脏。敢于围攻魔皇的人，无论实力强弱，心中皆拥有被暗魂之心与星域图勾起的无尽欲望。因此尽管透心而过只是一瞬间的事，也足以让分魂汲取到足够强的欲望，获得与本魂分离后的首个宿体，随后被树祖禁制。所以他既无法变成树，也没法变成美女，只能是一个邋遢男人。”
树身分魂伸手理理大胡子，狂放大笑，笑毕高喝：“区区一个分魂居然也敢在本魂面前装模作样！还是你弱化到以为和白痴宿体联手就能净纯本魂才如此嚣张？没了那恐怖灵光的阻挠，本魂吞掉你们，呼息间就能做到。”
“本魂的宿体的确非常蠢，心魂同化下，害得本魂如傻子般同意找死行为。不过从这个角度想，今天无论胜败，本魂都毫无损失。而你，败了，就是个居然会被白痴净纯的最强傻缺；胜了，那就更有趣了，本魂提前恭喜你也将弱化到白痴的程度。”黑神魂带着些自嘲，对着树身分魂大加戏虐。
狄冲霄搭着黑神魂肩头大笑不止，在自己的感染下，这位欲望主宰也变得爱胡扯气人了。
树身分魂气得脸色铁青，正想寻词回击，猛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已是微透银光的永夜星空，醒悟眼前的分魂与人类根本是在拖时间。树身分魂拍手赞道：“了不起的搏命赌局。看来你们是将胜算压在本魂吞噬你们之前，那恐怖灵光先击破暗魂之心的阻截，到时，至少也能和本魂同归于尽。可惜啊，虽蠢者千虑必有一得，但也只是一得，暗魂之心内的时空与外界是脱节的，外界十数息，足够我们上几天几夜的闲扯话。”
黑神魂对狄冲霄道：“看来他的宿体与你一般蠢，还多了自以为是。再下去，连本魂的档次与品味也要降低了。狄冲霄，下面交给你了。”完身化虚光，钻进狄冲霄体内。
“在强者面前，逞弄口舌就是弱者最后的哀鸣。”树身分魂自恃拥有近乎无限的神光，毫不在意分魂与宿体合二为一。
狄冲霄看着体外升腾的黑雾，寻思现在的状况和在京都市郊追杀自己的御神羽美很相似，活动下手脚后大咧咧地坐到神座上，对树身分魂道：“看来你的宿体的确不够聪明。无论本魂、分魂，会白痴到连暗魂之心内的奇异也不清楚？树身分魂，要不要猜一猜我做下蠢事的真正意图？”
树身分魂看向星空，傲然道：“就让你多拖些时间又能如何？本魂能从黑日中感应到你心内对占有女人与蕴育后代的极度欲望。所以，身为黑暗宿体的你觉着与本魂合二为一更能实现内心的欲望，便不想再斗下去，想以最快方式结束争斗。你心中清楚只要肯乖乖配合本魂，被净纯的只会是分魂，自身不会有任何损失，相反，事后会成为一个更加强大的黑暗宿体。”
狄冲霄叹道：“无论你的前宿体智慧是高是低，必是自以为是的性子。树身分魂，本至尊之所以冒着极大风险拉你进来，不过是因为在这里斗的话，无论胜负，你都将走上绝路！无论成败，我都能为树爷爷除去心腹隐患！”
树身分魂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天狂笑。
狄冲霄道：“很好笑么？树身分魂，你没发现么？随着你寄居的碎片和我体内的碎片融为一体，黑暗神光自然而然地凝缩到心口。这是多恐怖的量，你比我更清楚。现在，黑暗之心外围又被更加庞大的灵光包围，一旦出了意外，你认为，我和你是什么下场？”以手撑住下巴，接着道：“重演魔灭岛暗魂之心大破灭！失去肉身束缚的奇迹果实灵光在消散前会作出最后最强的反击，它会以唯我独尊的意志将你身为本魂的意识将完全抹消，重新分裂现有碎片。就算日后有人类在黑暗召唤下将你拾起，你也不会是现在的你了。”
树身分魂脸色大变。
此语正中树身分魂心中最不愿发生的事，其实不只是他，所有已产生自我意志的分魂们都绝不愿失去唯一的“自我”。黑神魂也是如此。
狄冲霄摊开双手道：“你现在还认为我有必要拖时间？两条绝路你可以慢慢选，反正我就坐在这，你想怎么攻就怎么攻。若我觉着撑不住了，就用尚能完全控制的左手刺破心脏。我一死，天下间就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束缚压制奇迹之果，到时，你的末日也就来了；若是直到果实灵光突破暗魂之心时我还撑得住，你一样要完蛋。在魂体状态下，我与果实灵光是完美契合的，不用费神操纵它也足以彻底压倒你，那时就轮到你被净纯了。”
树身分魂黑着脸走前数步又退回原位，握着双拳狠狠盯着弱弱的狄冲霄。
狄冲霄毫不示弱，回盯树身分魂，脸上刻意露出一副挑衅坏笑，仿佛在：来啊，来打我啊，包准不还手，反正我死你也活不了！
狂傲自负的人最受不得蔑视与挑衅，而狄冲霄的欠揍坏笑中两者皆备。
树身分魂七窍生烟，正想不顾一切冲过去夺占宿体时又忍下心火，垂下头暗思破局之法。之所以会有此不应有的犹豫，实是身为欲望主宰，树身分魂无法摆脱“不想消失”这一至高欲望的桎梏。两条绝路，树身分魂哪一条都不想选。
树身分魂投鼠忌器，狄冲霄笑得更“恶”了，心中暗思：先前在修行中得到的体悟果然没错，世上最无法摆脱欲望纠缠的其实正是欲望主宰，只要能将他心内为自己所需要的某种欲望激发到最强，他的行为就必会受到最强本能的制约——万事遵从最强欲望而行。
时间悄然流逝，永夜星空渐渐多出无数银点，如同多了无尽繁星。
无论如何，树身分魂绝不会选第二条绝路，必会在银光到来前做最后的攻击。狄冲霄深明此点，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准备迎战，心下暗忖又拖了些时间，相信黑神魂那里应该准备好了，成败在此一举！
果然，树身分魂终于定下决心，走到神座前停下，对着狄冲霄道：“这个赌命局不过是‘宁死也要恶心本魂一回’的欲望产物，本魂承认，你成功达成目的了。只是你失算了，还有第三条路。你操纵左手刺穿心口引发神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