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光冲霄-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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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仪式不长也不短，恰好在极炎魔喝光坛中酒时结束。
极炎魔接过狄冲霄递来的小盒，沉声道：“下回再见，你就没今天的运气了。”
狄冲霄耸耸肩，对着极炎魔，怕也没用，什么时候遇上什么时候再说吧，反正要他不战而降放弃接回寒宁馨，想都别想。目送极炎魔化火远去，狄冲霄转身替彩樱收拾祭桌。
甄彩樱傻傻地道：“恶赌棍，我说，他不负责送我们出去么？”
狄冲霄道：“这个，我先前忘了在交易中申明此点，只是要他带我们进来。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
“你是白痴啊！我会被吊起来示众！而你会被他们大卸八块！”甄彩樱惊叫。
狄冲霄笑道：“怕什么啊。狐假虎威会不会？”贴到彩樱耳边低语数句。
甄彩樱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同意也要同意，只得理理身上祭服，挺直身体，带着随行“仆人”杜威尔向园外走去。不过十数步，一大堆人围了上来。
“甄彩樱？你来这里做什么？”御静雄看得一愣。
“彩樱见过御宗主，此事颇有曲折，简单来说，就是今晚月色非常不错，便来神树之下拜祭先人。”甄彩樱硬着头皮回复。
立有一人喝道：“放肆！污秽之人只会亵渎神树，宗主，杀了她再向甄家要个说法。”
听得这么一说，甄彩樱久压心底的怒气与大小姐脾气混而合一，直冲天灵，令身上火热，再也不怕了，傲然前指：“本小姐就站在这，随你动手，绝不闪躲。既然你们打不过那人，那不管什么理由，只要本小姐少半根头，御家全族明天全都要陪葬！一个不留！”
御静雄沉稳面容骇然变色，拦住身后人道：“彩樱小姐，刚刚那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仇人。无意中认识的，说本小姐长得一般般可脾气有些像他老婆。我花钱找人杀他，结果反被他找上门来，还从本小姐宝库中翻出一个由七片黑宝石拼成的头饰。他说他老婆绝不愿意看看到他强抢一个小丫头手上的东西，所以只要我肯送给他，就帮我做一件事以作交换。我哪里肯给他，就随口说了想来御家神树下面拜拜先人。原以为他会知难而退，结果今天晚上就将我绑了来。呸，亏你们有脸说是射国第一强族第一强宗，害得本小姐明天就要将心爱珍物送给一个可恶男人。”甄彩樱按着狄冲霄教下的戏本一气娇吼。
御静雄先入为主，心中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暗魂之心碎片，挥退亲族子弟。长叹：“彩樱大小姐，你可知你的运势已可算是世间罕有，今天之事到此为止。静意，送大小姐出园。”
御静意恭身行礼，转身道：“大小姐，今晚之事，还请不要外传。拜托了！”
“呸！静意爷爷是在嘲笑我么？！是我请你们千万不要外传才对，大晚上的被一个男人从卧房抓出来，一旦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全毁了！”甄彩樱渐入佳境，胆气越增。
御家一族安心了，这话说得太对了，大小姐的名声绝不能毁了。
走出御家已经没有大门的大门，甄彩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旋又不解，奇道：“恶赌棍，那人到底是谁，我还没见过御静雄与御静意低声下气至那种程度。”
狄冲霄道：“日后你自会知道。总之，这世上只有四个人敢招惹他，我勉强算是半个，却是属于不自量力、一招就死的那种。赶紧回去吧，我也该溜了，再不走，真可能会被赌魔派人抓走了。”对着远处招手，示意管家过来。
甄彩樱道：“你赌赢过那人？”
“算是吧。”狄冲霄扶她入车。
甄彩樱凑到他耳边低语：“恶赌棍，还有见面的机会么？”
“只要我不死，自然有机会，就怕天照一方不让我进去做生意。再见。”狄冲霄道。
甄彩樱轻哼：“来赌欢迎，来做生意就找人剁了你双手。再见。”
“还敢说不是邪道世家，琴师要有修养啊。”狄冲霄挥手告别，一气跑到京都城城门口，从怀中掏出三杖神树内里由木灵千年汇聚而成的圆小灵晶，得意一笑。比起花实，都是千年灵晶树心更佳，只此一端就没白来射国一趟。
远方车内，管家见大小姐心情极好，便放缓车，小声询问经过。
“有惊无险，祭礼过程也用镜鉴万像收存了，包管能让爷爷哭上一天。”甄彩樱说完闭目沉思。直觉告诉她，来人极有可能就是传闻中从地狱复生的极炎魔，若非要说个理由，就是狄冲霄编的谎话与御静意诸人的异常反应，世人皆知极炎魔最厌恶有人插手他要做的事，旦有犯者必杀无赦。
想到此，甄彩樱睁开眼望向车外，连御家都慑于极炎魔的威名夹着尾巴做人，狄冲霄是怎么在飞雁山逃过一劫的？真是个浑身是谜的古怪男人，也很有趣，他偷偷挖树身做什么？做幸运骰子么？
第四百二十八章 计议离境（）
海神之光大酒楼内，诸人毫无睡意，苦等人回来。听得敲门声，百花藏急起身开门迎人，心事放下，戏闹之情回归，回转屋内就对诸女调侃是狄老大的鬼魂回来了，瞧瞧，带的礼物一大半都是生的。
狄冲霄恶笑着狠踹了他一脚，道：“有我这么帅的鬼魂么，你就不能烤熟了吃？玉心妹妹，吃东西喽，有你最爱的串烧章鱼。”
众女顿时一片偏心的笑骂声，围到夜宵前，逼着狄冲霄讲述净山堂恶战之后生的故事。说故事，狄冲霄是一等一，除去不能说的、要隐说的，一气胡侃，逗得诸女时笑时忧。
菲莉是道地的普通人，对你拼我杀的听不懂，也不感兴趣，却对月夜下，一男一女依偎在神树旁温馨幽会私订终身很是赞赏。
狄冲霄叹道：“菲莉大姐，你是戏曲看多了。什么私订终身？是拜祭先人啊。”
菲莉道：“你这嫩小子懂得什么，这就是最终的结局，这桥段我看多了。你们聊吧，我去睡了。寒烟，你也要早点睡，今晚弄出这么大的事，这几天有得忙了。”
米寒烟如被雷轰，这才想起自己也是被抓女子一员，可又根本不想睡，转过身用力狠摇狄冲霄臂膀。
狄冲霄被逼不过，只得道：“菲莉大姐，你想想啊，一个惊吓过度的可怜女孩还能吃得香、睡得着？明天黑着眼圈、精神萎靡才正常嘛，才能更引起所有倾慕者的愤慨。”
菲莉看着躲开她目光的米寒烟，轻哼：“缩，再缩就躲进他怀里了，被吃了都是自找的。不理你了。”自去屋里睡觉了。
“耶！”米寒烟兴奋高叫，跳到桌上就开起歌舞会。自然觉醒后，她总觉着体内有用不完的精力，只有唱歌才能泄一、二。
百花藏乐得以歌下酒，道：“狄老大，虎哥呢？”
狄冲霄道：“为防万一，虎哥先行离境，会在海上接应我们。寒烟再来一个，听得我热血沸腾，真想立刻给你来几张玉女出浴的画像。嗷呜。”
百花藏奇道：“狄老大也有这感觉？没想到寒烟妹子的歌声这么有感染力，不知道以魂器录下重现会不会一样。”
狄冲霄道：“她那歌声自然而然地揉入了神魂神光，已可算是神技雏形，魂器哪能录下，否则天之御中的有晴部主只要买个聚音大海螺，天天躲在高山上吼，不出十年，天之御中就能取代十魔会称雄魔道了。玉心妹妹的神技收存盒例外，但以寒烟的实力三五年内休想能使用。”
米寒烟兴奋娇叫：“坏家伙，这个不重要啦。你说，我以后能不能像神话中的魅羽族那样用歌声进行治疗、恢复与增幅？”
狄冲霄认真想了想方道：“你这问题还真难住我了。你是意念神系觉醒，神魂是觉醒时就苏醒的异类，玄妙之处在于以音为寄进行心意浸染，这是优势，也是弱点。简单来说，对他人的影响效力不仅与你的歌声有关，还与音曲中所表达的意思有重大关系，你可并不爱唱雄壮或是军营武乐。”
米寒烟摇摇头，不懂。
狄冲霄道：“不懂正常，你那问题的本质是独有神技，这事要到战神境后才能有所体悟，且一切要看你自己，别人顶多从旁指点一些自身体悟，所以我才会说以你的性子是很难全神投入到澎湃激昴的歌乐中去。不过，你不必太在意这些，一切看机缘。反正你才刚觉醒，别说战神境，离修神境都还早的很。现在，不妨给神魂想个好听的名字。嗯，我觉着春意盎然最为贴切哟，你以后唱起相思小调包准能要人小命。”
“去死，我早就想好了，叫天籁传心。人情债加倍，服饰你定，地点我定，供应一年份的固灵破凝灵液。”米寒烟伸出手。
碧玉心奇道：“小烟，干嘛求狄哥哥？让宣姐姐送你不就好了？”
“世上有句老话，债多不愁。反正都还不完了，索性多欠点，以后有坏家伙求着还的时候。”米寒烟道。
众人哄笑一堂，闹到天明方犹不肯散。
吃完早饭，众女为米寒烟化妆，将黑眼圈描得重一些，脸色弄得白些。一切妥当后，众人充做护卫，陪着米寒烟“装可怜”去也。
御神羽美对所谓同盟，行事间一向是以利用为主，这次倒是相当配合，直接交出石十郎、平贞利等重伤人顶罪，又通过田家将被抓女弟子所在方位全部透露给卫军与五灵遁部。一边没了麻烦且立了大功，一边多保了几个重要弟子，都是大占便宜。
狄冲霄听完童宣韵自城主府那打探来的消息，心生感慨，道：“御神羽美果然够狠，连人手损折大半的秘杀部也舍弃了。小韵，别惋惜，邪教这玩意要想从世间根除，根本是没可能的事，只能是有一个就设法铲除一个。好比极炎魔，就算他下手灭了天之御中，日后一样会有地之御中、风之御中。寒烟，趁着现在御神羽美重伤未愈，尽快结束歌舞会，你的神系觉醒天然克制有晴，包不准御神羽美就会动歪脑筋。”
米寒烟不屑摇头，现在的情势，她还敢闹事杀人？
狄冲霄叹道：“傻姑娘，你那神魂是寄蕴在嗓音中的，割掉你的舌头或是毁了你的喉咙就能令妙音一系神技再无威势可言，到时你还能吃了她不成？”
米寒烟喔着嘴说不出话来，转身冲到屋内，拉起趁闲补觉的菲莉就是一通乱吼，中心意思只有一个：由于受到过度惊吓，嗓子受损，歌舞会必须提前结束。
搞定一个麻烦少女，狄冲霄转身看向碧玉心，玩到现在，天才少女该有点想家、想亲人了吧？
“坏哥哥，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刚刚吓走小烟，现在又想赶我走。”碧玉心眼蕴泪光，大有就此喷涌之势。
狄冲霄惊得从椅中跳了起来，连连求饶。
将人耍够了，碧玉心一改凄楚为得意甜笑，道：“狄哥哥，回去可以，先说好，我只是回家休息几天，正好那些怪物尸体很特别，没有特别的魂器没法精准验尸。不过你必须保证要能再带我出来。否则我就用魂器留存的你占我便宜的香艳记忆重现给楚爷爷他们看，包管明知是假的也没人能找出破绽。”
狄冲霄凑过头道：“总是偷溜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来狄哥哥的卫军？给你一个大大的魂器修缮司主事。这样，他们放心，我也安心。这几天，一合眼就见到大肚佛爷将我吞了。”
“你能办到入军许可本天才就去。拿来吧，我要和爷爷说一说，有他帮忙，会顺利些。”碧玉心大是意动。
狄冲霄傻笑着取出比翼同心玉板，抬手点点脑袋，以示想不通她是怎么知道的。
碧玉心白了笨蛋狄哥哥一眼，伸手指指他耳朵上的“悄悄话”。
出于习惯，先前在雕琢这个小玩意时，碧玉心就顺手添了点料，可以让她监听到狄冲霄都在与什么人联络，结果很意外地偷听到狄冲霄与爷爷的对话，两人的无私关怀与种种担忧，都让她感到倍加温暖，也就当没现了。
百花真小手刮刮脸：“笨哥哥！”
“笨到家了，我就早猜到玉心姐姐给的东西有问题，就是不说。”百花贞用力点头。
狄冲霄哈哈一笑，收拾不了爱哭妹妹，两个淘气小丫头不在话下。
童宣韵看不得小姑子被欺负，抬手就砸了个水杯过去。可惜的是，被欺负的姐妹花替腾不出手的恶哥哥接住了水杯。
百花藏道：“小韵，别白费力气了，你的胳膊肘也是向我这边拐的。狄老大，先说好，不管小真两个怎么不在乎，该办的事绝不能少，否则，我和你玩命。”
狄冲霄恨声道：“鬼扯，是谁将妹妹输给我的？赶紧玩命修行，将这对天地不怕的缠人淘气包赢回去。”
百花贞娇叫：“我和姐才不要混蛋大哥帮忙哩，等救出寒姐姐，就与狄哥哥进行最后一场解除婚约的大战，输了就一起办婚礼啊！就在万梅山，喝有情酒耶！”
童宣韵摇头叹息，真是长不大的淘气丫头。
说起有情酒，狄冲霄头痛起来，召集众人一起推算有情酒下落的可能线索。
这些天来，狄冲霄偷空与白玛联络时，小圣女不止一次地说起爷爷问起这事，然而就是连冥鉴门也没法查出多少有用线索，因为梅傲雪并不是行踪隐秘而是真正的脚步遍天下，也就是说，酒的下落实在是有无数种可能。
碧玉心道：“狄哥哥，我看这事还是要先从天威国查起才行。回万梅山有太多路可以选择，他为什么非要从天威国返回？能解开这个谜，或许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狄冲霄道：“在小秀复生前，以老姑奶奶的脾气定是懒得管闲事，就先这样定了，等玉心妹妹忙完手中事，我们就去天威国转转，那里山多林密，或许存有什么奇特的千年木灵也说不定。说不准也能找到我爹娘的线索，既然爹娘去过仙海魔皇禁地并得到化毒奇珍，也就有可能去那里找找传说中的魔灭之地，盼着另有奇迹出现。”
米寒烟道：“确是有可能，听说天威有很多山景世间无双，到时记得叫上我。坏家伙，菲莉姐也不敢在射国呆下去了，歌舞会的事由她摆平，什么时候走？”
狄冲霄早有盘算，随口就道：“正在进行的歌舞还要三天，就三天后出，先去海上与虎哥会合，我留在这里殿后。只要我在这里，以御神羽美的性子派人动你们歪脑筋的可能便会很低，而且为防她疯胡来，我也一样是必须要最后离境。无论怎么说，我才是她最想杀的或是活捉的，不会为追你们而让我有机逃遁。”
众人没有异议，商量了会后就结伴出去玩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独自离境（）
来京都城这么多天，狄冲霄诸人皆是各有要事缠身，都没时间好好聚一聚、玩一玩，尤其关系自家宗门的修神者大会，一直没能去露个脸儿。趁着有闲，闲逛之后，狄冲霄便带着诸人来到修神大会，给牛仁一行人及秦绿蕊加油打气。
秦绿蕊者原本没资格参加大会，可牛破坚老爷子被秦家小丫头缠得受不了，也想安抚逃过一劫后整天哭鼻子的小丫头，便同意将她从候补弟子升格为正战弟子。
“大师兄！”秦绿蕊见到亲人，娇呼着地扑了过去。
狄冲霄板起脸接住小丫头，抬手就在小屁股上狠揍了两下，让她老实待在家里偏不听。
秦绿蕊自知犯错，哪还敢撒娇耍赖，乖乖挨罚，小眼在众姐姐们脸上不停扫过，可怜之状令人心生同情。
米寒烟拉开狄冲霄，笑道：“小蕊，你不是跟在牛大哥身边的么？怎么还被抓了？”
一说起这个，秦绿蕊就是满肚子苦水，明明就是跟着牛师兄走的，哪知就这么一直跟到地牢里了。现在想起来，她都弄不清楚当时怎么那么傻来着。
听完经过，狄冲霄思索后道：“绝非是有晴的黑暗诱语，他是要与人搭话才能借机惑心，事成之后也不会影响目标的记忆，八成天之御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分支。”
碧玉心道：“其实也不复杂，无非是三大块，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与核心的。前两者实际上又都是天之御中对外的分支，据我推断，它们的存在只是在神秘核心成长前提供必要的掩护与助力，所以御神羽美为了核心的安全可舍弃一切。你曾说过御神羽美说起过什么万神重现人世的鬼话，核心的秘密或许就跟这有关。”
狄冲霄认同这一推断，心想答案或许就在那几具非人非兽的奇异尸体上。此地人多，狄冲霄便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改而询问小绿蕊的比战战绩。
提到战绩，秦绿蕊立时满脸得意，高高竖起三根指头，三胜耶！得三十筹耶！
“砰。”
得意忘形的小丫头挨了记爆栗，捂头直叫唤。
闻讯赶来的牛仁收回手，瞪眼叫道：“亏你这丫头有脸得意，二十六场完败，白送二百六十筹，再这么下去，天雨门就要提前回义天城修行了。我都没脸见大师兄了。”
众人笑成一团，敢情小丫头将牛家祸害得很彻底。秦绿蕊心虚之下便求着大师兄帮忙作弊，只要在对战时悄悄向对手施展“心念映射”就成。
狄冲霄道：“傻丫头，这么做就是害你。虚假胜利是日后丧命之源。认真体会失败，只有经历过失败与挫折，你才会明白胜利到底是什么玩意。在这点上，小棣就比你强得多。”
“不信，小棣就是一根筋，还越来越像小老头，整天地基础修行，我让一只手也是稳赢。”秦绿蕊嘟起小嘴。
狄冲霄正色道：“那叫沉稳，再有三年，就是他让你两只手了。小蕊，你与小棣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修行，是为了什么才想要成为灭神师。不说这个了，今天就别祸害牛伯伯了，带上小棣，跟我们一起去玩。”
秦绿蕊欢呼一声就跑去找堂弟了。
忽忽五日，狄冲霄先后送走米寒烟一行及在修神大会中落败的牛家人。这日下午，狄冲霄幻变成“闾怀恩”的面孔溜进神隐开设的秘密商铺，从板着脸的胖店主手中接过一幅路线地理图，另有一把刻有数字标识的钥匙。
胖店主拖着声道：“往西南走一千四百余里，有个小渔村，明天这个时候，那里渔港会有一尊飞鱼快艇停放，艇上物资齐全，指向魂器也已经设好，哪怕你是白痴也能回到大华。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