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鬼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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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回去了。。。。。。”梦珍急忙说道，为了掩饰心中的异样，慌忙转身。
“等等，”念喊住了她，“这里可是公寓外，你出来时运气好没碰上那些，不如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其实念自己也不清楚，它本该是无知无觉，超脱了一切感情而存在的，只有自己对什么感兴趣了才会对那些事表现的热衷，然而面对这个女孩，他竟然会隐约觉得心里有一丝异样，或许是许久没有以人的形态存在于这个世间，所以他几乎忘记了作为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一人一鬼悄无声息的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梦珍忽然止步，回头道：“念，你说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朋友？对于孤寂了千年的念来说，这个词可是陌生的紧。然而，他也不过是一笑置之，朋友，他的存在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世间还有各种情谊存在。
忽然间，梦珍发现了念眼中无法让人看懂，而她却深深能体会到的孤独，何止是念呢，自己何尝不是在千年中轮回，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与他相聚。那么念呢，它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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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室友裴虹（）
黑暗中，两颗心忽然从遥不可及之处迅速牵连到了一起，原来知音不过是一夕间的事，他们有着相同的孤寂，他们有着相似的隐忍，他们无奈被命运驾驭着无法挣脱，他们有太多太多的感触，有太多太多的感同身受，有常人无法感知的命运牵绊，所以他们或许会成为这个世上最不像朋友的朋友。
梦珍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今夜，就在她无意间，看到了念颓废的神色，那样的表情，她居然能读懂，读懂那种千年的孤寂，所以她为他流下那滴酸涩的泪，五味陈杂。
“我知道我遗失了一段记忆，不过我会想起来的，或许以前我们是一家人呢。”梦珍张开双臂，忽然笑了，缓缓地，抱住了念。
谁说鬼魂没有实体，她就能保住他；谁说鬼魂没有体温，她就能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炙热；谁说鬼魂没有感情，她不是体会到了么？
就在接触念的那一刻，梦珍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忽然一亮，然而只是很短暂，就连梦珍本人也以为是眼花。不过她的心里却是巨浪滔天，怎么会这么像。。。。。。
房门打开，念将梦珍送入房间便转身离去。
同一层楼上，那扇开了许久的门怦然关上。
第二日，梦珍还在迷糊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梦珍，你现在住哪儿啊，”电话那头，声音依旧是充满朝气，“我回a市了，在学校呢，要不要出来逛逛？”
睡梦中正犯迷糊的梦珍随便嘟囔了一句：“还早呢。。。。。。”
“什么还早！”那头来势更加凶猛，“你都不看现在几点了，赶紧给我起床！”
“行行行，您老别吼了——”梦珍放下手机，打电话来的是她大学的室友裴虹，对于这个大学四年的室友可谓是无可奈何，不过梦珍很庆幸，至少在平凡的生活中还有个可以知冷暖的朋友在，这份情谊于她来说很是珍贵，在千年的回忆中，那里是一片温暖。
匆匆下楼，偶尔有几张熟悉的脸，梦珍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那些人也回以一个微笑，梦珍在这所公寓中的存在感很低，唯一让他们知晓的便是她和念的关系，但是流言来得快去的也快，尤其是当有一个他们更轰动的事情传出时。
而那件事情便是公寓新来的住户——上官照，女人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倾倒了公寓中一片女住户；男人对他感兴趣，是因为他曾任g市公安刑警，破获了数起轰动全国的杀人案。
然而梦珍此时一心关注的是她的室友裴虹，她来到a市，但是她却不能将她的室友带到这个公寓留宿。
在洗漱整理间，梦珍早已想好了一套说辞。匆匆下楼，却见许多住户正围坐在一楼客厅间，那里本是等待执行任务成员的，难道念又发布任务了？
第二次任务与第三次的间距会相隔较远，所以她这段时间可以放松心情，这个公寓完全提供衣食住行，每个月还会提供高额的生活费，所以对于经常独身一人的梦珍来说完全可以应付生活了。
“沈小姐，等等。”喊住她的是艾烨。
“艾先生，有事？”梦珍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柔和，但此刻显然有些急促。
艾烨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藏了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沈小姐有事？”
“哦，我大笑同学来找我。”
“那冒昧打扰了，不过我有个疑问不知现在问沈小姐适不适合？”
“？”
“你和念到底是什么关系，昨晚，我看到了。”
他，他看到了？梦珍觉着时间突然间静止，她和念，昨晚。。。。。。
“艾先生，你。。。。。。”
“叫我艾烨即可，我想我们曾同生共死过，没必要这么生疏吧。”艾烨打断了她的话。
“艾烨叫我梦珍就行，只是能否请艾烨看在我们同生共死过一场的份上保密。”梦珍希冀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答应，为了念，也为了自己。
“好，只是我很好奇梦珍和念究竟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她和念。。。。。。
良久，梦珍才开口：“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大概，眼神有一刹那的迷茫。
“臭丫头，总算来了。”裴虹用力地拍了一下梦珍的肩，吓了她一跳。
梦珍顺了顺气：“裴裴，别闹。”
“梦珍，我们去那里坐坐吧，”裴虹指了指身边的肯德基，“今天我来a市其实是有件事想和你说，不过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什么事？”两人坐下，各自要了一份饮料。
裴虹想了想，道：“梦珍，其实我们大学四年，虽然你个性比较沉默，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是我们四个中最沉稳的，什么事到你手中都能轻而易举解决，所以这次我遇到了麻烦，只是，只是想找你倾诉一下。’
“遇到什么事了？”只觉告诉梦珍，裴虹遇上了很麻烦的事。
“我，我。。。。。。”一向开朗的裴虹却结巴了，“梦珍，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鬼？”梦珍心中一惊，该不会。。。。。。
“嗯，”裴虹点了点头，继续说，“你知道我老家旁边曾经是个乱葬岗，没到夜里都会听到一些很奇怪的声音，起初我也没在意，但是后来变本加厉，起初是村里的鸡鸭莫名其妙死去，后来就变成了人。。。。。。”
裴虹的手在发抖，梦珍轻轻安抚着，难道裴裴也。。。。。。
“你知道，我们暮霭村一直是个很闭塞的地方，而且距离我们不远的那幢荒废旧屋内据说是鬼魂的栖居之所，我们村陆续有人失踪，有天夜里，我梦到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他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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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暮霭审判（）
回来时，梦珍和念擦肩而过。
洗去了昨日的茫然，白天的念依旧是如幽灵般让人觉得森然，即便阳光照射下的公寓，只要它出现的地方，众人都觉得阴冷难耐。
它是众人眼中的鬼魂，公寓内所有鬼魂恶灵都听命于它，所以除非是任务发布，他人是不会想到要去接近比鬼还恐怖的念。
“见到她了？”只要是公寓的人，一举一动都无法逃离念的意念。
“嗯，”梦珍望了眼念，心忽然有些平静，只是对裴虹的命运还是有些惋惜，“不能消除任务吗？”
“人类从未发明过后悔药，不是么？”
任务契约一旦建立就无法消除，除非你在接受任务前死去。
梦珍早已认识到这残酷的现实，但是呢认识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只是这条路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无人干涉，所以即便是不忍，她也无权干涉不是么？
唉——裴裴，祝你好运，梦珍看向落日后的夕阳，心中默默叹息，为自己的好友祈祷。
“谢谢。”
“嗯？”念忽然道谢，她有些受宠若惊，见念的表情有些微微别扭，从未看清的容貌忽然有些清晰，这是一张不属于人的脸，但此刻，脸上却多了一分人的表情。
念只留给梦珍一个背影，然而梦珍却笑了，对着他的背影轻声呢喃：“我们是朋友啊。”
念身形一顿，然而很快便消失在楼道中。梦珍知道，他是听到了的，在这个公寓里，念是无所不能的，她低声细语又怎能逃过他的耳朵呢？
新的任务发布了，梦珍起床时便接到了裴虹的电话。
来到楼下，果然坐了十三个人。
大家齐齐望向并未收到任务书但是仍旧出现了的梦珍，眼神中有疑惑的有猜疑的有惊讶的有恍然大悟的，总之，神色各异，堪比影视明星。
“裴裴，你。。。。。。”在这里见到她其实梦珍觉得并未有多大惊讶，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可惜了裴虹大好的年华，这个公寓只是披着极具诱惑的外表，然而却是个极度危险之地。
“梦珍，你果然在这里，念没有骗我。”裴虹看到自己的室友也在这个公寓出现，除了刚开始的一份惊讶，现在转变为欣喜，至少她还有个伴。
“任务书已发布到各位手上，大家做好准备三日后出发。”
这次接到任务的不止是裴虹这个刚进公寓的新人，还有上关照，被奉为神明的人，这两个人几乎是前脚刚入公寓，后脚就接到了任务。
第一次任务，虽然危险系数没有第二三次大，但是鬼魂杀人无处不在，公寓中至少有一半人是死于第一次任务的。
“梦珍，这次的任务就是暮霭村的荒屋。”梦珍脸上的笑容因为裴虹的话而凝固。
“暮霭村？这次要去裴裴的老家？”
“是的，”说话的是公寓的一个老住户，她叫邢珍，“这次任务是去暮霭村，接受神的审判。”
“神的审判？”这个世界真得有神存在吗？梦珍不禁怀疑，这次的任务究竟会面临什么。
“所谓的神不过是大家杜撰出来的，因为悲伤绝望聚集了所有负面情绪后就希冀着神可以拯救世人，所以也便有了神，”这次的任务具体如何无法预料，但是梦珍绝不会认为在这里能够得到神的救赎，“裴裴，你要小心知道吗？”
“嗯，我不会死的，”裴虹抓紧了手中的任务书，“那个荒芜带走了很多人，所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定会完成任务。”
三日后就是任务执行日，这次梦珍虽未接到任务，但是一直心系着裴虹，所以这几日也都闷在房内搜索资料。
“沈小姐，”一日，梦珍在楼道中遇见上官照，“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不敢，”面对一个俊美青年，任何女子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然而梦珍却视若无睹，那张叫人尖叫的脸颊，“上官先生博学多广，我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
“是这样的，我进公寓，听邻居说沈小姐与公寓的主人念关系匪浅，不知沈小姐是否能让念给予住户对抗鬼魂的力量？”
对抗鬼魂？梦珍嗤笑，人和鬼魂的力量悬殊太大了，而且本就是念控制着鬼魂，他怎么会放过这一乐趣。
“我想上官先生弄错人了，我和念不过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我也是有求于念才会进公寓的，我可没有这么大力量。”
虽然梦珍如是说，可是上官却不信，他本就是刑警出身，对付各种都不在话下，小小一个大学生怎会入得了他的眼。
步步紧逼，上官仍未放弃：“沈小姐真得不知道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的第一次任务可以瞬间回公寓，看着我的眼睛！”
上官一吼，梦珍心中一颤，这是个刑警，刑侦工作自然不在话下，她不由自主看向上官的眼神，大脑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可是声音并没有随着她的意愿蹦出来。
“上官先生——”两人间的谈话忽然被打断。
“你是。。。。。。艾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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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进入村庄（）
车子在目的地停下，沿路风景除却几丛高矮不一的树丛外并无多大变化，这里是一个封闭的小村庄——暮霭村，由于地区封闭，经济分外落后，至今还没有通电，信号就更无需说，打电话都需要去十里外的村组委中。
“裴裴，你的老家就在这里啊——”梦珍有些感慨，难怪只要裴虹说回老家，其她人就联系不上她了。
梦珍并未接到任务书，但是她义无反顾跟着一行来，因为裴虹是她的亲密闺友，再无心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入险境而袖手旁观。
一千年孤寂的心是多么渴望人间情爱，友情于她来说是多么珍贵梦珍不愿失去。
“只要不插手，鬼魂是无法伤到没有接受任务的人。”
念说只要她不插手这起任务，或者说她只要在他们任务开始那一刻如看场恐怖电影般冷眼旁观便不会被鬼魂伤到。
“对不起啊梦珍，明明你没有接受任务，可是。。。。。。”
“沈小姐，不知你对我的问题是否有解了？”上官照依然不放弃，誓死要问出梦珍与念的关系，或许在大家眼中梦珍和念是一伙的，然念是个大家眼中的怪物，是个不折不扣的鬼魂，但是梦珍不一样，她是人，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就好控制，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所以他确信能从梦珍身上找到“解药”，可以尽早离开这鬼地方。
对于上官照，或许其他人都将他奉为救世神，然梦珍却避之如蛇蝎。那双鹰钩般的双眼让她心颤，那时若不是艾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她是否会说出心底的秘密，那种能看懂人心的眼神让她心惊，一千年了，她从未碰上过这般的眼神，好像，好像具有读心术，又带着撒旦的诱惑。
“上官照！”感受梦珍的惧意，裴虹挡在她的身前，“我警告你，梦珍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许威逼利诱她做不愿做的事。”
虽然她不知道上官和梦珍之间发生什么事，但是她确信梦珍对上官没有一丝好感，反而更多的是惧怕。
“裴小姐，我没有伤害沈小姐的意思，只是有个问题不解想请教她而已，”上官皱了皱眉，从事刑侦这么多年，他碰到过无数嫌疑人，审讯工作几乎都经由他手，然而从未有过失手的他如今却在一个女大学生这里犯了难，“若有失礼，我向你道歉。”
“我们还是谈谈这次任务吧，”边上一直沉默的人终于有了一丝不满，“这次任务很古怪，而我们又是第一次接受任务，还是先好好研究。”
“啊咏说得对，” 凌咏边上的男子封羽开口，“这次任务虽说是接受神的审判，可是太含糊了，我们必须清楚如何才能逃离鬼魂追杀的危险。”
暮霭村的路很坎坷，当车子终于停下后，大家也都被颠的七零八落，下车后都各自活动经骨。
“大家要不来我家坐坐吧，虽然老家这里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不过屋子还是比较宽敞的，总好比坐在野外挺脏的。”
当一行人来到裴虹家门口时，村里的人都好奇着围聚过来，裴虹一一向他们介绍，说着当地的方言，这些人几乎都没人能听懂，但是梦珍的脸色忽然一白。
这，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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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夜探荒屋（）
她记忆中最初的语言就是这种！
她记得母亲哼着歌哄她入睡，她记得抱着小木马开心的冲着远处的家人叫喊，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她也是用这种语言和他说我迷路了。
裴虹再向年迈的爷爷解释，这些都是她现在的同事邻居，是来这里度假的。
老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年轻人啊，还是回去吧，这些年村子不太平。”
“爷爷，你说的不太平是什么？这里治安很差吗？”傅朵丽不解，除了任务上说荒芜中存在的鬼外还有什么不太平的？
老人忽然噤声，神情有些激动，手指着远处，说：“它会出来的，它又要出来了——”
村名听到后立刻四散，顿时热闹的裴虹老家立刻只剩他们几个外地人和她爷爷。
“爷爷，你说什么出来？这里还有土匪吗？”司徒瑾吉明知故问，不过大家都知道，由当地人来说这段离奇故事可以获得更加丰富的资料。
老人的身子不住颤抖，想说什么，可是嘴张了张，还未开口便晕过去了。
“爷爷——”裴虹忙扶住倾倒的老人，对后面的人吼道，“你们不要逼我爷爷，那里是禁地，他们是不会说的！”
禁地，荒芜是暮霭村的禁地。
因为裴虹是这次任务的接受者，所以不用担心受到诅咒，因为进入公寓本就成为一个几乎无法挣脱的诅咒。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听奶奶讲故事，那一年，奶奶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因为这里很封闭，年轻人都去大城市打工，所以一时间很难联系到爸妈，奶奶的病越来越严重，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送到村组委的卫生所，他们也只叫我们准备后事。只是那天奶奶突然精神很好，她领着我看向荒芜么，虽然站在院子里的我们并不能真正看到那座小屋，但是跟着奶奶的描述，我几乎能想象出荒屋是什么样子。”
“你奶奶去过？”比较胆小的甄敏一直躲在大家后面疑心疑鬼。
“是，奶奶说她刚嫁到这里来时就和村上一些人去过荒屋，其实这荒屋存在的时间很久，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他们一共十三个人，因为怕人知道后觉得他们晦气，所以选在晚上进入，”裴虹的手有些发抖，梦珍帮她将爷爷扶到躺椅上，“他们刚靠近荒屋时就觉得一股鬼气逼人，阴冷晦暗，而刚才还晴朗的夜空忽然下起了雨。”
“所以他们就去屋内躲雨了？”联系当时情况，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肃也学着上官推理，只是他毕竟是个外行的。
“嗯，”裴虹点了点，然而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语的气流逼近，“快，它来了，我们快跑！”
话至一半，却未曾有序，众人还沉浸在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时，裴虹的大喊叫醒了他们。
他们不是来听故事的，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
而任务就在这一刻已经开启了，他们要如何才能幸免于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