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鬼记-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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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千山乱脉()
庄正疑惑的接过铁盒,打开盖子,只见里面只有两张纸笺。第一张白纸笺上只有四个字‘入堡即安’,而第二张黄纸之上,却画着一个奇异的符文,乃是一张道符。就在庄正看见此笺的同时,他蓦然感觉似乎突然有千万双眼睛盯紧了自己,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这是侯府上师姜先生的法旨,庄兄可还有疑问么?”李校尉压低了声音向庄正说了一句,便立刻招呼手下军士开路,并帮着抬扶伤者。
这位姜先生其人,庄正虽未谋面,却也有所耳闻。他是武平侯府唯一的供奉天师,据说有飞天遁地之能,就连侯爷本人对其也是异常尊敬。他向来行止神秘,无干之人绝难面见。
庄正曾经十分希望能拜会甚至结好这位天师,一直都没有机会。可是今日能亲眼看见天师法旨道符,庄正却觉得并非什么幸事,也许这意味着接下来还会遇到他难以想象也无法承担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妻子严氏肩背中了两矢,师叔王基腹部刀口四寸,师弟黄克己左腿骨折。大弟子宋健生失了右臂已经昏厥,小女徒武英仙小腿挨了一枚钢镖,算是伤得最轻了。
此时一道天雷闪过,照得黑夜成一片煞白,豆大的雨点终于倾泄下来。而他也只能暗叹一声,跟随在队伍后方。
一行人又走了十里山路,才来到他们约好的地点牛头堡。当众人入堡之时,已经都被大雨淋透,寒沁心脾。不过好在堡内竟有人居住,而且备有不少干柴。众人生起火来,这才恢复了些精神。
牛头堡是个靠山孤堡,因为左右各有一道石脊,如牛角般探往山下,牛舌般的狭道直通牛口般的堡门,所以这小堡看起来正像是一个牛头。堡内空间并不大,除了入门正厅,其内只有东西小石室两间。东室中原有一个老者居住,西室便安置两个女眷,而一众汉子们就只能在正厅将就了。
“这石堡真怪。虽然地方是够险要,可居然只有一个狭门。若是被人堵住,怕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名字也怪,叫什么牛头堡。”
“嘿,小子不懂了吧。这牛头堡当年就是校尉大人建的,当时侯爷他老人家的大寨就驻在后面山顶。李校尉亲率五百弟兄,将十万敌军压在山下七日不能寸进,他就没打算出去。”
“五百打十万?校尉大人,这家伙是在替你吹牛吧?”
“恩,他是吹牛,敌军没那么多。”
“确实没有十万,实数是八万余。那一役侯爷以身做饵,将金昌国八万大军诱在山下。以八百锐士死守七日,终于等来了大雨山洪。敌军溃围之际,侯爷亲率仅余的三百亲兵乘势掩杀,斩金昌国元帅哈赤。陛下亲至授功,以冠军之名赐予本营,大人便是从那日起被称为冠军校尉。”
“不错,我冠军营的名号,便是这一仗打出来的。此后我李峙追随侯爷,一路向西,十战十捷歼敌九万,斩杀金昌王与一剑峡口,最后平定望京,咱们侯爷拜爵武平侯。这么算起来,牛头堡还是块福地呢。”
“校尉大人,二十年前你就是校尉了,怎么还不升官?”
“哈哈哈,傻小子。当年那个叫前锋校尉,世上一般的武官多如牛毛。现在老子是冠军校尉,天下只此一号,便是给我个大将军也不换。”
李校尉的冠军营不愧是当世精兵,虽然先前连番厮杀并长途跋涉,但军士随身仍带有口粮与金创药。而且他们处理起伤口来更是拿手,几乎个个驾轻就熟。其余者瞭望值守,或支架晾衣,或取粮做饭,不但井然有序,而且效率极高。困顿至此尚有说话的心情,谈笑间便将米粥煮好了。
李校尉从简陋的瓦器中精心盛出两份,一份送予西室女眷,然后亲自端着另一份来到了东室门前。轻叩了两下门扉之后不见动静,便径直走进了东室。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于草榻和衣高卧,身侧向内墙看不见面孔。不过从其粗布衣衫与破旧的草鞋来看,显得很是清贫。
李校尉双手捧碗道:“敬禀老丈,小子等叨扰府上,又囊中羞涩,这碗米粥聊表谢意,请老丈笑纳。今日恩情,请待来日相报。”
这老者似正发得昏沉,闻言也未答话,只是若有若无的答应了一声。李校尉恭恭敬敬的将粥碗放在旁边石板上,就要退将出去。但他走了两步便又停下了,而是掩上木门,从怀中取出那个装有道符的铁盒来,双手举过头顶,转身向老者跪下,便再一言不发。
这个铁盒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重量,即使以李校尉这铁铸般的手臂,擎不多时也只觉万分沉重。可他不能动,只是这般叩伏在地。一息又一息,李校尉的双臂渐渐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这白发老者才翻了个身,向他转过面来。
老者并未睁眼,只是淡淡道:“是夏元让你来的。”
李校尉见他说话,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道:“是。”
老者恩了一声道:“知道了。”
李校尉见他似又要睡去,连忙道:“夏先生想求老丈一事,还望老丈恩允。”
老者略带讶色的睁开了眼,打量了李校尉一番道:“说吧。”
李校尉在撒谎,因为夏先生根本就没有让他提别的要求,只与他说过这老者是隐世高人法力通天,凭夏某的面子他定会收容在堡。
可在石堡中安然无恙,并不代表能活着回去,所以李校尉竟自做主张,竟想诓这老者相助。他心中自也极是忐忑,像这等世外高人,个个脾气古怪,无由不喜与俗人往来。
李校尉突然有个直觉,恐怕自己的谎话还未说出便已被他识破了。这老者的目光似是将他穿了个通透,让他倾刻间汗流颊背。
面对这个老者之时,他总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压力,这种感觉十分像是被猛兽的目光紧盯,只是心中的恐惧莫名其妙的强烈了千万倍,致使他这等百死余生的战士都不自觉的颤粟。
但却只得硬着头皮咬牙道:“小子前番曾遭遇妖兽,数十兄弟惨死兽口。想这等妖魔,实非人力能敌。小子命贱,死了也没什么。但我家少主乃是武平侯唯一的血脉,请老丈发个慈悲,将她送回望京武平侯府。”
老者微微一怔道:“武重峦和夏元惹的麻烦,敢扯到我头上来,你的胆子也算不小了。这姑娘……这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一丝他的气息?她是武重峦的女儿么?若是这样,我倒不便不管了。”
李校尉正战战兢兢,忽听得事有转机,连忙道:“多谢老丈。”
老者冷笑道:“现在谢我,怕是为时尚早。你出去将堡门封严,然后将这符贴上去。告诉你的人,太阳不出来,任何人不得出堡。然后将那个小姑娘给我送过来。”
李校尉如蒙大赦,恭恭敬敬的又叩了三叩,这才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快步走了出去。他出了东室,便立刻按老者之言一一行事。在与庄正迅速的交涉之后,将一瘸一拐的武英仙领入东室,便即刻退了出来。
其实此时外间大部分人都已从李校尉的反应猜到了东室的这个老者并非常人,唯独西室两个女眷并不知晓。武英仙才与师娘严氏相互处理过伤口,勉强喝下了一些米粥,刚刚想要休息,便被师父命令来到了东室见一个外人,心下甚是奇怪。是以一进东室,她便与这老者相互打量起来。
“见过老伯。”武英仙虽是江湖儿女,与男子对视到底有些害羞,连忙施礼。
老者点头道:“恩,女娃娃倒是很知礼数。叫什么名字?”
“晚辈武英仙,是中南剑派二十二代掌门庄正门下。”武英仙摆足了名门之后的姿态拱手回话。
老者见状笑道:“我姓平,是个没用的老不死。你叫我一声平爷爷,大约不会屈了你。”
武英仙见这老者语带讥讽之意,本有些不悦,但先前师父已有严令,她也只得应声道:“是,平爷爷。”
平老者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丫头,我问你,你脖子上的项坠是从哪里来的?”
武英仙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衣衫不整,颈项被这老人看见了。低头时才发现衣襟严齐,根本看不到贴身的玉坠,这才吃了一惊。不明就里之下,有些慌张的答道:“这玉坠是我自幼便有的,听师父师娘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平老者略一沉吟,便摇头哂道:“你娘?这怎么可能。”
武英仙连忙问:“平爷爷可识得我娘么?”
平老者摇头道:“我没有见过你娘,却识得你爹。听说你娘是难产死的,想必也非修士。那么这块极品灵玉的碎片,自然也不会是她的了,你再仔细想想。”
武英仙闻言拈着衣领,沿着坠绳将玉坠拉了出来,果然是晶莹剔透的一块灵玉,仍散发着一股股沁人心脾的清灵之气。她捏着这块玉,似乎有些出神,一时竟忘了平老者的问话。平老者等得有些不耐烦,隔空一指点出,一道几不可见的清光疾入了武英仙额头。
武英仙眼前顿时明亮起来,似乎早年间的许多事都忽然想了起来,甚至包括三五岁乃至更加幼小时候的一些事,都渐渐浮现在脑海里。一时间她竟然想起自己尚在襁褓之中时,一个面目极其模糊的男子抱着自己,并将这枚玉坠挂在了自己颈上。
精神恍惚之中她忽然惊叫道:“他……他不是我娘!”
平老者冷哼道:“他自然不是你娘,那他姓甚名谁,为什么要送你这块玉?”
武英仙瞪大了眼睛,仿佛当年之事又在眼前,她努力想去听清耳边的声音,急喘道:“他是……阳叔叔,他拿了父亲的……金太岁,所以送了这块玉给我。我父亲……是武平侯……武重峦……”
平老者也颇有些意外的自语道:“姓阳的……果然是他么?金太岁是什么东西?姓武的为何要将女儿藏起来?”
这一老一少都是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一时间石室中陷入了沉寂。只有电闪的光辉时尔闪亮,轰隆隆的雷鸣一声声传进孤堡。
时候不久,狂风暴雨之声渐起,掠过孤堡之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一头野兽在低鸣。正厅中的一众军汉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个个露出警惕神色,十二人几乎发自本能的结阵而立,将中南派数人挡在身后。庄正虽不能明确的察觉敌人的存在,却能看得出如李校尉这般如铁铸样的汉子都在紧张,甚至眼神中竟流露出了恐惧。
若是照他熟悉的那个李峙来说,这一点尤其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受这种气氛的影响,所有人都不知不觉的摒住呼吸,似乎唯恐发出一点声音来。虽然如此,接下来的一声尖叫却仍然吓了众人一个激灵。这声尖叫像是锋利的针,猛的刺在众人心头,所有人都在无形的压力下沁出汗水来。几个中南派门人更是惊惶失神,不知魂乎何地。
庄正骇然四顾,有些颤声的道:“是……妖兽么?”
他这么一问,整个牛头堡便轰隆一摇,如同被一股异样巨物撞动一般。一干人等登时跌倒,手中的兵器也当啷啷掉了一地。紧接着,一盏绿灯样的光芒便从巴掌大的瞭望孔中射了进来。迎着绿光,众人这才看清,那居然是斗大的一颗绿色眼睛,散发着涛天凶气。
(本章完)
第275章 平南别院()
“妖兽?哼!它可不是什么妖兽,而是天生的异种灵猿,力大无穷。这还只是一头幼兽,身体不过二十丈高。待到成年之后,将高逾百丈。因为此兽每逢雨天,便会发疯发狂,叫声如同枭泣,因而叫做雨枭。”平老者负手缓步走出石室,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众人虽然只觉心头一轻,针扎样的刺痛忽然消去,但却均觉头晕目眩,纷纷软倒在地。武英仙紧跟在平老者身侧,却是觉得一阵极为强烈的狂风就在她身旁掠过,而平老者似乎周身有一堵无形的墙壁,于狂风中巍然不动。而方才那各种幻象,似仍萦绕在眼前挥之不去。
瞭望口上那只硕大的绿色眼睛一眨之下随即消失,紧接着俩是哐啷一声巨响,丈高的堡门轰然被一股巨力撞上。似是整个小孤山都猛的晃了一下,灰尘漱漱的从顶壁落下,但这座石堡似乎通体都是铁铸,硬是一砖片瓦未损。
对于这个结果,门外的巨兽显得更加愤怒。随之而来数十次巨大的冲击不断使石堡摇晃不止,一干人等只觉自己像是置身于鼓面之上,随着鼓锤而被震得东倒西颠。狂雷大雨声混杂着山体塌裂声,以及雨枭越来越显愤怒的嚎叫声,已让一众凡夫俗子魂不附体。
但众人却都清楚的瞧见,随着猛烈的撞击,堡门上贴的那道小小的纸符却是越来越亮,上面的符纹已经闪烁起耀眼的金光。巨猿砸了一阵,见孤堡仍是纹丝未动,登时发出一声更加凶狂的咆哮。巨大的力量又一次落在了石堡之上。
众人都觉耳中轰的一声,一刹间便失去了知觉。唯有站在平老者身旁的武英仙仍然清醒,她清楚的看见一蓬金芒从道符上迸发出来,猛然扫过堡厅,然后冲向上方,如同万千柄金色利剑向外发散而去。
只一瞬之间,整个石堡的顶壁无影无踪,堡门也化为了乌有。就连布满了乌云的天幕,也被立即撕了个粉碎,现出大片星光来。
于是她也便看见,堡前一只巨大如小山样的灰色怪猿,血盆大口中正呲着锋利的獠牙,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不过它浑身上下处处皆是伤口,绿色的血液仍在从其中涌出,看来刚才那阵金光对它的伤害也是极大。但武英仙从未见过这样的妖物,虽然有平老者庇护,却也止不住一颗心呯呯直跳。
“想不到这荒山孤堡之中,也能遇见这般了得的人物。贫道御神宗王昌,敢问万仞山哪一位道兄在此?”一个人影从巨猿头顶出现,话语远远的传了过来。
平老者缓缓走出堡门,远远与他相对,却似在自语道:“万仞山是什么地方?嘿,御神宗很有名气么?”
“好!道兄既然不知我御神之名,那么方才这点误会就罢了。王某此来,为的是道兄身后那个太岁灵童。只要道兄肯抬抬手,本宗与王某便欠下道兄一份人情。若道兄有何所需,也不妨直说出来,只要不是漫天要价,贫道当如道兄所愿。”这王昌虽站立在巨猿头顶,身材依然显得颇高,一身崭新道袍妆点之下,倒也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太岁灵童么?”平老者闻言略带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武英仙,心中一个老大疑团登时开解。
这个平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大衍双煞之一的平不死。修罗炼狱一战为鬼哥所擒后,他一直便被囚禁在一面天魔旗中。但是鬼哥贵人事忙,除了当初拿他练了一阵功外,几乎根本没有时间来理会他,到后来竟全然将他忘了,直到鬼哥历尽波折而重出生天。
不过鬼哥最后进入的那个传送阵法,却是极其不同凡响。就是在那一刹那间,平不死被阵力从天魔旗中生生甩脱出来,就到了这片陌生的新天地。
这片天地的灵气比西荒充沛百倍不止,所以修行的宗门几乎遍地都是,所有的灵脉都早已有人占据。而为了抢夺资源,这片天地间的争斗也就更加激烈。
以平不死元婴境界的实力,想要立足本来并非难事。可是得出囹圄的平不死受了许久魔境摧残,此时修为竟然已经跌落至元婴初成,最大的倚仗阵幡也已失去。
而且不知为何,他的生机损失大半,连寿元也一下子缩短了许多。是以此刻的他,已经极其虚弱,战力不过全盛之际的十之一二。
而这片天地中的修士,大都极其骄狂而凶悍,因为他们修行的环境如此优越,所修的功法也便极其精深。甚至精深到不少惊艳之修,可以发挥出跨越一个境界的实力。
平不死遭遇了几个对手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的真实战力,只能与一些元丹大成修士持平。若真是殊死之斗,不少元丹圆满修士都能取他性命。
平不死这时才悲哀的意识到,像自己这样的修士,小宗小门养他不起,大宗大派却看他不起。若露明修为,则很快就会招来敌视,甚至有同境界修士上门邀斗。于是在连续两番激斗受伤之后,近二十年来他隐伏不出,但却连重炼一杆阵幡的材料都远没有集齐。
这其中固然有阵幡祭炼难度极大的原因,可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当平不死意识到了这一点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寻找鬼哥。而一系列的蛛丝马迹,让他来到了这个叫金济的小国之中,并暂时落脚在这荒山弃堡之中,而武重峦府上的夏元,则是他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
在他看来,当初鬼哥擒他囚他,并将他的家当搜刮一空,自是事有起因。但如今事过境迁,只要他放得下,二人就已经没有冲突了。
既然都沦落他乡,那么好歹也算是故旧。从自身的遭遇来看,平不死可以想象鬼哥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还活着。
尽管他不能肯定鬼哥一定会与他联手,但他相信以所学的阵术为代价,起码拿回阵幡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只要拿回阵幡,自己便恢复了七八分实力。就算不能名震一方,却也再不可能被这种元丹初成的跳梁小丑欺上门来。
想到这里,平不死怒火中烧,忽然冷笑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王昌哈哈大笑,右手大袖一摆,袖中一群绒球样却只有指头大小的小猴儿涌将出来。然后向平不死一指道:“那就请道兄指教!”
这群小猴向前飞驰之中,身体便不断开始涨大,须臾间便已变得丈高,待到落地之时,竟然个个都有十数丈大小。如此这么大一群雨枭,起码有两三百只。武英仙吓得花容失色,心中只是狂跳,只道自己等人恐怕就要死了,哪知道更加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平不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蓦然间毫无遮掩的散发出元婴气息,冷哼道:“就凭你也配与老夫称兄道弟?”
“元婴修士!”
王昌纵然狂妄,也不曾料到这个藏头露尾的散修竟然是个元婴修士,此时乍被元婴的威压所慑,自然也就多了几分畏惧。同时他看见平不死左手一抬,周围的山头小丘纷纷拱动,一头头山石结就的巨牛破土而出,不两息便奔了过来,每一头都有百余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