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梦者-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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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麻烦呢。”廖新新回答,“说是在腰腹那里找到了紫黑色的皮肤组织,检验之后,皮肤组织是死者的,但是那种紫黑色的物质却检验不出来组成成分。”
“不是吧?”袁飞疑惑,“不是纹身?”
“不是。所以才奇怪。”廖新新走进电梯,“算了,这不是我们要管的,让警监头痛去吧,我们赶紧把任务完成。我昨天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窝了一宿,都快要累死了,我要赶紧回家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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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面却在飞速的运转着。过了约十分钟他突然睁开眼睛,然后迅速的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掏出一份文件出来,是前一段时间耀筑那位跳楼自杀的女秘书孙隼的尸检报告。
尸检报告很简单,简单的对孙隼头上的致命伤进行的总结,顺便也说了一些她身上由于自虐而产生的伤口。
沈聿看着尸检报告上附着的孙隼尸体的照片。
这时候沈聿只有一个想法,真可惜,孙隼是穿着衣服的。
这种关联似乎的确有些牵强,但是不知为何自从看到尸体之后他就条件反射的想到了植梦者。或许是因为昨天甄秀刚刚从市二院运走了余琛的尸体,接着间隔不久后就发现了同样被冷冻了超过半个月以上的男性裸尸。
年龄约20岁,身高180左右,面目模糊几乎看不出面容,但轮廓与余琛却有着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似度。
这些是沈聿看到那具裸尸时候的第一反应。
一旦这么想,很多事情似乎都在往那个方面靠。所以他与袁飞说,不要轻易的下结论,因为一个简单的结论很可能就会完全的影响整个案件的方向,他实在不想因为最近满脑子的植梦者案件而影响这个案件。
但是既然已经这样想了,那么要么就要找到否定的证据,要么,那就的确就是真实。
他拿起电话,对电话那头说,“帮我约耀筑的市场部经理,刘乔。让他立刻来警察厅,就说孙隼案又有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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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乔很快就来了,他又瘦了一些,看起来很憔悴,双眼下有着很明显的黑色。
“最近没有休息好。”刘乔勉强笑笑,然后坐下,“听警监的意思是又发现了什么?”
沈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想先了解一些事情,还希望你能够配合。”
“只要是能够调查出孙隼死亡的真正原因,我都是愿意配合的。”刘乔说。
“好。”沈聿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之所以这些事情要找你来了解,是因为孙隼的尸体已经被她的家人领回去了,估计现在我们就算是有什么疑惑也没有办法调查了。而且案件当时发生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厅里的重视,毕竟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孙隼只是自杀,没有他杀的动机和发现,尸检报告上面也非常简单。”
刘乔点头,“我一直也认为孙隼是自杀,直到你们后来又来找我我才知道这其中还有内情。沈警监有什么想知道都问吧。”
“我想知道在领会孙隼的尸体之后你们应该有给她换过衣服吧。总不能让她穿着死去时候的衣服。我想知道她尸体上的一些尸检报告上面没有写明的情况”沈聿说。
刘乔愣了一下,他是不太愿意把这些私密的事情拿出来说的,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回答了,“当然要让她穿的漂亮些走。只是这些是她父母做的,我没有在旁边。”
“那就麻烦您去询问一下她的父母。我知道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都这么长时间了又要勾起她父母丧女的悲痛情绪,但是没有办法,我们真的需要知道这些情况。”
刘乔犹豫一下后点头,“好吧,您说,需要我去问什么。”
窗外射进一缕即将到达正午的阳光,打在光滑的上了釉的桌面,向刘乔的方向散出刺眼的反射光,在这道光的刺激下他看不太清沈聿的模样和表情,只是模糊的觉得他似乎笑笑。
“我想知道孙隼死后尸体上的腹部有没有紫黑色类似纹身一样的图案。”
第一百四十一章 纹身()
纹身
刘乔走出去打电话。拨号码的时候他的心中有些不大舒服,一个是自己的原因,另一个则是要和孙隼的父母再次提起孙隼已经死去的事实,这实在有些残忍,何况还是那样的话题。想必孙隼的父母在听到之后心中也不会太舒服。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是案情需要。自从知道了孙隼的死亡是有其他的内幕的之后他就一门心思可以希望警察厅能够找出抑制隐藏在背后的真凶,可以还给孙隼一个清白。那样一个女孩子,如果没办法那样的话,恐怕就算是已经离开了也是无法瞑目的吧。
“我问过了。”刘乔推开门重新走进室内,在沙发椅上坐下。
“怎么样?”沈聿在意的微动了一下手指,脊背也略略挺得更直了些。
“他们说孙隼的腹部的确有紫黑色的图案,准确来讲应该是胸腹部位。是极其规则的网状纹路,直径二三十厘米的样子,基本上把胸腹的位置都铺满了。他们说那个图案——”刘乔顿了顿,眉头皱在一起,“——很恶心,就像是蜘蛛网。”
“连孙隼的父母都这样评价看来的确是不同一般的图案。”沈聿的手指又动了一下,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是有些激动的,只是压制的很好。“你从前同孙隼亲热的时候有看到过这个图案么?”
刘乔抬眼看了沈聿一眼。
“正常回答就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沈聿说,“这个图案极其重要。我也是从今天早上开始怀疑的。你是孙隼的未婚夫,有些事情我不打算瞒你,想必你已经从早间新闻里面看到了。在我市城南郊区发现了一具年轻男子裸尸,他的全身上下都被利器划烂,尤其是在胸腹的位置划痕更加密集。今早送来的尸检报告中提到了在这具尸体的胸腹部位置发现了极其细碎而且少量的紫黑色皮肤组织,而且这些组织并不是纹身。”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孙隼在生前身体上是否有这个痕迹。”
“没有。”刘乔颤抖了几下嘴唇后回答,他脑子中有些混乱,“孙隼……孙隼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个图案是不是什么组织杀人之后留下的标志?就像是……就像是……”
“这些还都是后话。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孙隼生前身体上是否有这个图案。”沈聿紧紧盯着刘乔。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刘乔冷静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又恢复了之前冷静的模样,言语上也恢复了条理,“没有的。在她离开之前的一晚我还帮她擦洗过身体。她出事的那天我不在家。但是从外面锁上了门,她没有办法出去。”
“孙隼的确没有出去过。所以就算是她想要纹身也没有时间,何况现在看来她身上的图案很可能并不是纹身,而是其他的什么。”沈聿说。“你可以离开了,我暂时就只有这些是想知道的。多谢你的配合。”
刘乔离开之后沈聿坐在原位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动了动。却是拿起电话,“派出一个队,全部都出去调查各个医院停尸房、太平间等地方,把所有的名单都要到。”他垂下眼睛。眸子中满是冷淡和凌厉的光芒。
“给我尽量的招摇一些,最好把电视台都招过去。我要让全市都知道我们在调查一具失踪的尸体。”他的目光移向放在桌面上孙隼的尸检报告,面色更加冷凝了一些。“警察厅外面那些等着采访案子的记者,出去一个人代表警察厅和他们说。在尸体腰腹部位置检验出了紫黑色的物质,并且无法验出其中具体成分。但从这种物质可以得出这件城南抛尸案与之前某件自杀案有着明显关联,甚至还可能牵涉到几个月之前的某家族的案子。”
他放下电话,目光移向窗外,从这里可以看到余氏房产三十几层的大厦和其上几个吸收了满满阳光的大字。
余氏房产。
不能再隐忍下去了,是时候把一些东西抛给那人看了。也要让他开始心惊胆战了,把人命如此的轻视的人,实在不应该这样招摇安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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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新新和袁飞正在市二院办理申请近期离世的人员名单。
“在我们这里停放了几个月的情况太少见了。”医院的负责人把名单交给他们,“一个是现在我们停放的费用越来越高了,除了一些打官司的剩下的都很快自行安排了。谁还不想让自己个儿的亲人好好的走啊。”
“我听说余家把他们那个自杀的大少爷停在这里挺久的。”廖新新问,“他们家一直没有过来人么?”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那人说,“毕竟这些我虽然负责但是也不是具体由我经手的。不过听说他们的确是提前交了很大一部分钱,最开始是停在主楼的太平间,后来他们也没人过来,就被我们移到以前的停尸房去了。”
“他们一直都没有过来人?”
“刚死的时候应该是来人了吧,后来就淡了呗。尤其是那个老的后来也死了,谁还关心呢。”
“这样。”袁飞在旁边说,“那你们就那么轻易的让人把尸体领走了?那人也不是余家的人。”
“咳,这不是占着我们这里那么久了,也没人过来看看问问。自杀的人不吉利,总那么停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既然有人来领就卖个人情让她带走了呗。”
廖新新和袁飞往出走,一边走一边嗤之以鼻,“这帮人也真够过分的,就算是丢了东西也得核实一下身份啊,这倒好,来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说把人领走就领走了。”
“没办法,现在可不就是这样。”袁飞拍了拍廖新新的肩膀,“咱们赶紧去下一个地方吧。”
两人刚出医院大门就有一群穿着a市主要电视台制服的人扛着摄像机冲过来。把两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廖新新瞥了一眼袁飞身上穿着的警服,这些电视台的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尖着嗓音说道,“请问警察厅从医院调查出了什么结果呢?昨日城南抛尸案件中的被害者真的是从医院里面偷运出去的吗?”
“请和我们说一下案子的进程好吗?”
“警察厅这样大张旗鼓的到各个医院展开调查除了案情要求之外是否也打扰了死者呢?”
这都是什么鬼话?什么大张旗鼓?
廖新新在心里面埋怨了几句,然后摆出笑脸,“案情的问题请去问我们警监,我们只是给他跑腿的,不能也不会透露。不过我倒是建议你们去采访一下医院的负责人。据说昨天早晨市二院的负责人竟然将某名门望族之子的尸体私自交给了一个和死者无关联的人。只是因为死者在市二院停放了多日被觉得不吉利。我也算是给你们了一个小头条,就别堵着我们了。”
袁飞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廖新新得意的笑,“我就是看那个负责人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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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记者包围圈里面脱身之后廖新新就急火火的给沈聿打电话。
“怎么回事警监?我们俩刚从市二院出来就有一群记者扑过来了。还说咱们大张旗鼓怎么怎么样打搅了死者的安宁——”
廖新新收起手机,对袁飞耸耸肩。
“怎么了?”
“警监说是他告诉电视台的,而且又派了一个队的人到医院呐喊助威去了。”廖新新裹裹大衣,“得了。走吧。”
“走哪去?”袁飞在后面傻不楞腾的问。
“回厅里呗。”廖新新自己走的飞快,“都派了一个队的人调查了还有咱们什么事。警监说咱们要跟他出去蹲点去了。”
“又蹲点?”袁飞垮下一张脸。
两人回到警察厅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瞧见这里也是一群记者堵着。于是不加犹豫的钻进了地下停车场,从停车场的电梯上了楼。
今天的整个警察厅和往日不太一样,平时虽然也经常人来人往的但是总觉得大家比较沉闷,但是这会儿却不知怎么的叫廖新新觉察出一股子过年的气氛出来。刚上楼就瞧见尹昌敬精神抖擞的踢踏着小正步走过来。一看见两人立刻狰狞的笑笑。
“回来了?”
“警监叫我们回来的。”袁飞说。
“忙去吧。”大手一挥,尹昌敬又踢踏着小正步走开了。
沈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们了,瞧他们一进来。也没什么开场白,直截了当的说。
“你们两个负责盯着甄秀和徐少青两个人。现在消息放出去了,应该出来的人估计都会有些小动作,尤其是甄秀,如果这件案子的确和她有关系,那么她想隐藏的就必然是关于植梦者的一些相当机密的事情,所以她不可能坐得住。徐少青我们则一直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但是她也不是吃素的,正好可以趁着混乱瞧瞧她到底有什么图谋。”
“那余珉那边呢?”
“余珉主要是策划,但是不会具体参与什么行动,你们只要盯好你们需要注意的人就可以了。我也会让余钦多加注意。”
“好的,我们明白了。”
“最后一点。”沈聿说,“我们需要重新再调查一遍余琛自杀案。”
廖新新和袁飞有些疑惑,“不是都已经调查过了吗?还有什么疑点吗?”
沈聿的声音稍稍压低了一些,室内稍稍有些发暗了,但他的眼睛却明显在发亮。
“因为我突然有些怀疑,余琛还活着。”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金蝉()
金蝉
廖新新一言不发的走着,她身边的袁飞一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两人之间少有的沉默。
直到坐上了车,袁飞才终于开口。
“警监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廖新新翘着二郎腿坐在后座的中间位子,看着窗外开始逐渐移动的警察厅大楼。
“谁知道。”
“余琛已经死了,难道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从他自杀再到之后的事情都是顺理成章的下来,现在突然说余琛很可能还活着,简直太可笑了。”
没错,他们追查的案子的开端就是余琛的死亡,就因为这个自杀案,所以才有了后来一系列争权夺位的案子的发生。虽然案情一直还都扑朔迷离,但是基本上所有的线索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大家都认为只要搜集到余珉犯罪的证据就可以大功告成了。可是刚刚警监和他们说的是什么?
余琛还活着?
那简直就是要让他们推翻了之前的论断重新开始,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到余家,又是谁把他的死亡偷梁换柱,让他在一切的案件面前成为了脱壳的金蝉。还有余珉的动向是否和他有关,他在一系列的案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太繁琐太可怕了。
可是沈聿和他们解释的原因却又似乎很有道理,让他们反驳不出来。
第一、余琛的尸体他们没有人见过,自始至终没有见过,只有下面的报告了认尸验尸的流程。沈聿说,没有亲眼验证过的事情都要心存怀疑。但是当时这个案子还没有引起厅里的重视又有谁会那么细心的跟进?
第二、葛天羽的“死亡”事件与余琛的“死亡”事件惊人的相似,唯一不同是似乎没有人打算隐瞒葛天羽的生还。所以并未善后,而却善后了余琛的“死亡”。那么既然葛天羽还活着,那么是否余琛也有可能仍旧活着?
第三、余琛的尸体在市二院停放了数月,这本身就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余琛本人,那么为何余家人一直没有人过问呢?哪怕是余家老爷,那个极其心疼儿子的老头也没有提起过那具孤零零的放在停尸房的尸体。
第四、警察厅将余琛的尸体送来等待认尸等流程结束之后。余家立刻向市二院交了一大笔的停尸费。是否这就是在印证他们早就打算遗忘这具少爷的尸体呢?
第五、甄秀为何会如此轻易的就将余琛的尸体从一所市级医院运出来,没有手续也没有余家的人同意,就算是所谓的“不吉利”也不能让一个外人将一具尸体运走。这其中是否有着余家人在操控。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第六、城南裸尸的身体基本数据与余琛其人惊人的相似,而抛尸却与甄秀运回余琛的尸体的时间仅仅相差几个小时,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
第七、裸尸的胸腹部被检验发现了某种奇怪的紫黑色物质,而且犯人有意将这种物质用刀痕掩盖。同样的孙隼案中孙隼的尸体上也发现了同样类型的紫黑色物质,虽然没有办法重新尸检。但也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是否接受过植梦的人在死后都会在身体上留下这种痕迹?那么在城南发现的这具裸尸生前恐怕也有被植梦的经验,那么这样一个外形条件与余琛有着惊人符合度的尸体,是否就是余琛偷梁换柱、金蝉脱壳所使用的工具呢?
“我只能说如果余琛真的还活着。”廖新新叹了口气。“那可真的是够**了。”
袁飞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也只能沉默的开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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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大致的事情以后沈聿走进尹昌敬的办公室。尹昌敬正在接电话,见到沈聿之后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稍等。
“行了。我们那是公事公办,少拿那些有的没的来烦我们。有那个时间追着我们的人跑还不如规规矩矩的把案子报道一下。我可告诉你,这个案子现在可是头条的案子,你们电视台要是想多得到些消息就别整那没用的。”
尹昌敬丢下电话,冲沈聿没好脸,“瞧你早上干的好事,一下午我竟接电话了。你捅的篓子好么要我连背黑锅,你个臭小子!”
沈聿笑笑,“抱歉。”
“得了得了!”尹昌敬不耐烦,“咋样,有啥进展不?”
“还在调查,有些线索了。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沈聿说。
尹昌敬被哽了一下,不过倒也没发火,以前也没少被以下犯上倒有些习惯了,他敲敲桌角,“总之现在新闻舆论很重视这个城南抛尸案,被那帮闲出屁来的家伙写的跟个变态连环杀人案似的。你也是,和那帮人少说几句打发走了就的了,说什么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