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妖天师-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不易愕然,他想起破法子曾经给他灌输的一套歪理:
“女孩只会对长得帅的说以身相许,对长得丑的只会说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你有一副好皮囊,有机会一定要给咱们男的争口气,招子放亮点,女孩长得漂亮的才叫以身相许,长得丑的那叫恩将仇报。”
当然,秦不易不觉得年小倩不好看,只是不想轻易介入一个女孩的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
将年小倩扶起来,他站起身来,去把青蚨剑捡回来,正经的道:“第一次帮你除那两只怨婴,是看在你是凌岁寒同学的份上,你能忍受她的暴脾气两年,大概受苦不少,欠下的阴德让她还就行。”
他顿了顿,把青蚨剑插回护腕,把手摊在年小倩面前,认真道:“但事情再一不能再二,法师也得吃饭,这一次你得给钱了,这次没消耗符咒,就收你三千人工费吧。
你也别着急,这件事还没完,你最好多准备点钱。”
“啊?”
年小倩懵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胁,还是因为秦不易的斤斤计较。
秦不易没在意年小倩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愣了好久,年小倩终于缓过劲来,如实道:“我本来是去校门口等你的,然后有人打我电话,让我来这里,可能是太黑的缘故,没注意到那条绳子。”
抬头看向那条挂在树枝上的绳子,秦不易伸直手,勉强能够到,年小倩一米六的个子,下面踩个凳子都挂不上去。
啪!
秦不易将整条绳子拽了下来,入手冰凉。
绳子很古旧,是用麻布搓成的,很粗糙,两端还有简陋的环扣,看着像是古时候的裤腰带。
“好东西!”
秦不易笑了笑,将这段绳子放进了口袋,回转身突兀的问道:“打电话给你的是不是黄小爽?”
“你怎么知道?”年小倩悚然一惊,然后欲盖弥彰的否定:“不不不,不是,是个陌生人,男人,是男人……”
“要不要拿出手机验证一下?”
秦不易淡然的道。
他不知道年小倩和黄小爽两家什么关系,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铁,但从年小倩的表现来看,他敢肯定刚才从树上跳下来的人一定是黄小爽。
而牵引诀是有两只怨婴残存的鬼气指引,也很好印证了这一点。
那么,想杀年小倩的凶手就呼之欲出了。
只不过眼前的傻姑娘,还被蒙在鼓里,还沉浸在姐妹情深之中不可自拔。
也不当众揭破,秦不易很严肃的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十二点之前,黄小爽一定会死!”
本章完
第18章 汝父,吾养之()
夜已经很深了,
加班狗们拖着一身疲累回到自己的窝,澡都不想洗,躺在床上死死睡去。
整个临州,
顿时安静了许多。
临州美院西边三百米,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小楼很旧,款式放在二十年前也该是弄潮儿般的存在。
二楼西边的小卧室只亮着一盏台灯,白炽灯泡黑漆漆的,大概很久没换了,灯光有些昏黄暗淡,使得整个房间阴仄仄的。
梳妆台前,黄小爽正用红花油揉搓着青紫肿胀的左脚踝,她用的力很大,神情却是木然,好像感受不到脚上的疼痛。
看上去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噗!
突然,
台灯的灯泡闪了一下,熄灭了。
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啊!”
黄小爽惊叫一声,莫名的暴躁起来,粗暴的按着台灯开关,却不见再次亮起来,气得她捧起台灯砸到墙上,碎成了几块。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
屋外的光透过老旧的窗帘破洞射进来,屋外的树影映在窗帘上,幽幽的摇曳,好像两个小鬼攀附在那里,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黄小爽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是恐惧的向后倒退,手上无意间摸到了一样东西,拿起来一看却是个少了一只眼睛的孩子。
“啊!”
她惊叫着把孩子扔了出去。
嘭!
孩子落地,发出塑料声响,定睛一看,是她小时候玩的洋娃娃,只是时间太久,有一只眼珠子不见了。
她定了定心神,颤颤巍巍的倚着墙爬起来,去找大灯开关。
“丑八怪啊呀一呀啊呀一呀,能否别把灯打开,我要的爱呀一呀啊呀一呀,出没在,一片漆黑的舞台……”
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亮起的手机屏让她稍稍放松下来,走过去,看到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她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慌乱的接起,声音尖锐的嘶吼道:
“你不守信用,不是说只要我帮了你,你就不会让那两只讨债鬼来缠着我的吗!可为什么我一闭眼,那俩个东西就会出现,为什么、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等到黄小爽发泄完,才传来了沙哑的男子声音:
“你拿掉的那两只怨婴已经被诛杀了,我告诉过你,那是一对龙凤胎,前世该是一对怨侣,投胎到你肚子里本想好好厮守一辈子,却被你扼杀,怨气比一般的婴灵要大的多,对你的气运影响极大。
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想要转运,你必须找个替身,只要用我给你的法器勒死那个替身,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甚至还能让你的事业更进一步!”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问道:“你……得手了吗?”
黄小爽愣了愣,想起了那个在树底下挣扎的身影,那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
她不太肯定的道:“应该吧,当时天很黑,我听到学校围墙那边有动静,我就逃回来了!那里很偏,晚上不会有人过去的。”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随后阴鸷的道:“成不成我可不管,我给你的法器是一只百年吊死鬼上吊的裤带绳,一旦借出,就必须死一人!
现在是十点半,你最好回去看一眼,十二点之前,你的替身不死,那只吊死鬼必定会来找你索命,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手机屏幕渐渐暗下来。
啪嗒!
一滴泪落在手机屏幕上,溅花了屏幕,屏保图片上那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大半张脸被泪水掩盖,模模糊糊的,光照折射下,显得有些扭曲。
黄小爽死死握住手机,浑身颤栗着,然后幅度越来越小,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她语气平静,甚至冷漠的喃喃自语:
“小倩,你不会恨我的对吧?
从小到大,你家境不如我、学习不如我、没我漂亮、身材没我好,男同学都给我递纸条,对你爱答不理,你都会笑着说无所谓的。
到了大学,那么多人笑你胖、笑你丑、笑你除了吃什么都不会,你也不当回事。
你从来都是随随便便的,一点进取心都没有,这样的你活着也没有多少意义对不对?
可我不一样,我想要出名,我想要钱、要豪车、要名牌包包、要嫁入豪门,我活着要比你有意义多了,不是吗?
所以,你替我死一次吧,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你放心,你死后,年叔我一定会当自己爸爸一样养他终老的!”
“汝父吾养之,汝无虑也!”
在黄小爽寻求自我安慰的时候,一个磁性的男中音在房间里响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戏谑味道,“把你放在三国时代,你大概会是一代女枭雄!”
黄小爽大惊,正要打开大灯,那声音又道:“你手机都说了,丑八怪呀啊呀一呀,能否别把灯打开了,它都受不了你的丑。
再说了,黑灯瞎火好办事!”
“你……是谁?”
从小引以为傲的容颜被人鄙视,黄小爽大为恼火,盯着房间里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还不算笨,眼前这个男人能不知不觉进到她房间里,绝对来者不善。
“想死还是想活?”
男人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裤带绳,黑暗中绳子闪烁着森冷的微弱绿光。
这男人正是秦不易。
从年小倩那里得到地址之后,他把年小倩送回宿舍,直接来了这里,还免费看了一段精彩的独角戏。
“你!”
黄小爽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根就是她用来杀害年小倩的绳子,现在绳子在这男人手里,那年小倩……
她脑袋一晕,扶住了墙才勉强站定。
如果年小倩没死,她的气运不能恢复,那只吊死鬼也会在午夜十二点来找她索命。
“你到底是谁?”
与眼前的陌生男人比起来,刚才打电话过来的那个男人更值得她信任,所以,她还在防备着。
“救你的人,也可以是送你去地狱的人,全凭你自己选择!”
见黄小爽没有转念的意思,秦不易无奈一笑,道:“刚才打电话给你的男人,就是给你做人流手术那个小诊所医生吧?”
黄小爽脸色一滞,秦不易继续道:“如果那两只怨婴是那个男人养起来故意缠着你的,你还这么执着吗?”
“可、可我已经没得选择了!”
脸上露出几分懊悔,黄小爽看了一眼手机,二十三点十五分。
她的命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了!
本章完
第19章 王悦琼,你有完没完()
“是的,你没得选择了!”
黑暗中,秦不易背倚着墙,望着那盏破碎的台灯,轻笑了一声,“你是可怜人!”
“我不需要你可怜!”
黄小爽还在死撑,愤怒的嘶吼,却显得那么无力。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你害怕了,是不是觉得你追求的那些东西在这一刻一文不值?”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秦不易轻描淡写的刺激着黄小爽近乎崩溃的内心,见黄小爽动了动嘴唇没有反驳,他直白的丢出一句话:
“按照我以往的脾气,我是不会救你的!”
做人流已然违反了阴阳两界的秩序,而后变本加厉想要让好姐妹当替身替自己去死,为自己谋取一生荣华富贵。
说她禽兽不如都侮辱了禽兽。
秦不易,乃至茅山北宗历代弟子,大概都不会出手救这种人。
黄小爽心中一悸,如她这样心思歹毒的人,如何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救不救在我一念之间,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黄小爽妥协了,她还有那么多‘崇高的追求’没有完成,她还不能死,也不想死。
“说出你的故事,带我去小诊所。”
秦不易不愿意跟这种心思似海深的人绕圈子,率先走出了卧室。
身后,传来了黄小爽的嚎哭声。
“我不想给沈精兵那个王八蛋生孩子!我不能去大医院,去了我的名声就毁了!我能怎么办?小诊所那个男人拿我的孩子吓唬我,让我给他找需要打胎的女孩,我能不答应吗?我不答应他,我早就死了……”
没等她释放完委屈,卧室外传来冷冷的一句:“别把你的贪婪说的那么高尚,你不配!”
“是,我害怕沈家毁了爸爸的公司,我贪恋沈家的钱,我害怕一无所有,才会任由沈精兵作践,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黄小爽的哭声戛然而止,似笑非笑的站起来,跟上了秦不易。
……
两人是走着去的,好在小诊所离得并不远,在临州美院东边,一个十分幽深窄小的巷子里。
大半夜走在里面,仅够一人通过的巷子让人感到局促不安,两人一路走到了巷子最深处,在别墅高楼间嵌着一座十几平米的平房。
没有窗户,门和一块同样大小的LED广告牌几乎占据了整个墙面,广告牌上面写着大大的‘诊所’两个字,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你胆子挺大,这种诊所,里面坐诊大夫的医术,大概还不如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你也不是那种保守的女人,何必呢。”
秦不易不解,他和大都市的生活终归有些脱节。
网红的世界,主播割了一茬又一茬,偶尔做个头发,也有可能让网红一哥一姐跌入深渊,更何况未婚先育这等丑事。
但他的讽刺并没有得到回应,身后只有轻轻的呜咽。
“呜呜呜……”
黄小爽悬在半空,一根赤红色的东西勒着她的脖子,使得她喘不上气,舌头伸的老长,身体颤抖着,翻着白眼,差不多快窒息了。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上面正好显示四个0。
脖子上的赤红色条状物一直延伸到她的脑袋后面,那里悬着一张倒置的狰狞的女人脸。
一只身穿白袍子的女鬼倒挂在半空中,那红色条状物是她的舌头。
吊死鬼!
“我数三声,放下她,或着魂飞魄散!”
秦不易冷哼一声。
他越发觉得临州的鬼欠教育,乾云山的鬼,尤其是女鬼,见到他巴不得变成貂蝉、西施、王昭君,花枝招展的过来请安,虽说是障眼法,好歹赏心悦目,大家相互尊重嘛。
这里的女鬼倒好,一个比一个难看,审美观太次。
“三!”
青蚨剑抽出,秦不易一剑斩断了长舌头,不管昏死在地上的黄小爽,剑势一转,左手叼住剑尖,掰成弓形,在吊死鬼捂嘴嚎叫之时,剑身拍了上去。
啪!
吊死鬼被青蚨剑的强大法力击飞出去撞到了墙上,狰狞的脸连同捂嘴的手,从中间凹陷进去,一串铜钱印清晰可见,看上去很滑稽,却更丑了。
“咦~太恶心了,魂飞魄散吧!”
秦不易嫌弃的将一道杀鬼符贴在吊死鬼的眉心,准备斩杀。
嘭!
背后小诊所的门被撞开,一只身穿黑袍的鬼冲了出来,脸如骷髅,手如枯枝,全身没有一两肉,是只饿死鬼,冲着秦不易扑了过来。
“这个更丑,还穿黑袍,你俩演黑白无常是吧?”
秦不易掉转剑尖,准备擒下这只饿死鬼,一起宰了。
簌!
可不等他出手,小诊所门内飞出来一把明晃晃的钩子,造型奇特,准确的勾住饿死鬼的腰,拉进了小诊所。
“这钩子……”
秦不易觉得眼熟,想到了昨夜年小倩的异变,不由大惊,那只鬼物绝对比这对黑白丑鬼强大许多。
祭出镇鬼符收了吊死鬼,又在青蚨剑上穿了十八道杀鬼符,左手拿着山河印,他才蹑足进入小诊所。
小诊所没有窗户,里面漆黑一片,浓重的鬼气使得室内很是阴寒。
秦不易没有发现那只饿死鬼,也没有发现钩子的主人,他试着打开墙边的开关。
哒!
室内唯一的节能灯亮起,把小诊所照的白惨惨的。
里面陈设异常简陋,一条圆凳,一个放满了带血的手术工具的架子,还有一张只容一人躺下的铁架床,铁架床床沿贴了不少黄表纸,上面写着一些人的名字,有些名字上画了个大叉。
秦不易没在意那些名字,因为铁架床上躺着一个少女,少女的脑袋旁蜷缩着一团瑟瑟发抖的‘肉滚滚’。
“王悦琼,你特么有完没完了!”
他失态的惊叫出声。
躺在小床上的少女正是悦琼集团的大小姐王悦琼,那团肉滚滚则是她的宠物王富贵。
三次!
两天之内,王悦琼三次被鬼附身加绑架,然后三次都被他遇到!
这种概率,大概在华夏法术界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起来!起来!”
秦不易脸皮抖动着,粗暴的把睡梦中的王悦琼拎了起来,他捉鬼以来这么罕见的情况还没遇到过。
“干嘛,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神棍!你!”
王悦琼今晚穿的是冬天的棉睡衣,有口袋的,麻溜的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似乎早有准备。
“清醒点行吗?”
秦不易一把抢过手机,“你看看这是哪?别告诉我你也是来做人流的!”
本章完
第20章 我的耐心有限()
“我……又被附身了?”
白惨惨的灯光,阴测测的环境,带血的医用工具,让王悦琼没敢再傲娇,只轻声询问。
“难道我会闲的绑你过来?”
“那可说不准,我家那么有钱,你那么财迷!”王悦琼下了铁架床,抱起王富贵走出小诊所,头也不回的挥手道:“一万块,我会打到你卡里的。”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小娘皮,心里藏着事!”
秦不易敢确定,王悦琼被鬼附身绝对不止这三次,不然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淹死鬼、饿死鬼、天形鬼妖、还有一只会用钩子的鬼,你王悦琼不会是鬼母投胎吧,这么招鬼喜欢!”
扫了一眼小诊所,没有有价值的发现,他也走了出去,给躺在地上的黄小爽检查了一番,被勒的脖子只有一道红印子,倒是左脚踝脱臼了,肿的比大腿都粗。
他摸了摸,不敢确定有没有骨折,就架起来追上王悦琼,问道:“最近的医院在哪,她脚受伤了。”
“挺远的!”
王悦琼瞧了一眼憔悴的黄小爽,同为美院五绝,她当然认识,却也没有多问,只道:“先回学校吧,我开车送你们去。”
……
一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从校门内驶出,
秦不易费了好大劲才把黄小爽和自己装进去,他挤在后排,憋闷的道:“你家不挺有钱的么,怎么也不买辆大一点的车,扣扣搜搜的。我要有钱,肯定买一辆中巴,想坐哪个位置坐哪个,累了还能躺会儿。”
“土包子!”
王悦琼俏生生的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会被这种二货连救三次,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临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挂了急诊,拍完片子,黄小爽左脚踝的诊断结果是脱臼外加轻微骨裂,需要修养一两个月。
王悦琼大方的给弄了个单间,把黄小爽安顿好,她正准备回学校,手机响了。
“喂,哪位?”
“是王悦琼小姐么?我是临州市南城区派出所的警务人员,您于昨天下午六点三十分左右,在卫星路和人民大道交界,涉嫌危险驾驶,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请您务必来我局确认。”
“我?危险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