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面具师-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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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我刚才那一踢,人头就掉了下来,不知道身体有没有掉下来。
我再次伸出手往外摸了摸,果然摸到它的身体,已经是一具干尸了,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放在上面。
我没再理这茬,摸到桌子旁边,先把木头椅子给拆了,把椅子的脚拿好——如果孟仁再过来,我也有一样防身的东西。
说曹操曹操就到,开门声再次响起。我一个激灵闪到门边,开锁一定很麻烦,在这个过程中我完全可以袭击他!所以说为什么不在对方读取进度条的时候发大招呢?……不过,我只能等他开了锁之后才能下手,这东西太复杂,给我钥匙我也不会开。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门的这边,确定自己没发出任何声音,终于,门开了。
我举起那根棍子狠狠地往那人身上砸去。
“啊!”那人大叫起来,我听了就觉得奇怪,这不是孟仁的声音,而是个女声,而且……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呢??!!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声音实在太过于熟悉,我立即想起一个人的脸来。
“辛姨?!!”这次换我惊讶了。
辛姨立即捂住我的嘴,低声道:“嘘!嘘!小声点!让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我心里百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点了点头。辛姨放开手,又摸了摸我的头,说:“阿堇又瘦了好些。”她这句话让我觉得非常心酸,大部分时间她给我的感觉像妈妈,我也像女儿依赖妈妈一样依赖她,虽然她是假扮的,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阿堇,你赶快走吧,一定要在午夜之前离开这里。”
“午夜?”我说,“难不成还会闹鬼?”辛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相信这些东西。
“我解释不了那么多了,我只能告诉你,现在这个医院里只有你们和孟仁四个人,几乎所有人都撤离出去了,这里设置了机关,到了那个点就会全部启动,孟仁是下了杀心。你千万要赶在那个点之前出去,或者找到让它们停止的方法……”她说着按亮了自己的电子表,“现在,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了,你快走。我也要走了,免得他们怀疑。”辛姨从怀里摸出几张图纸和一支手电筒,又把电子表给我,就立即离开了,走得很匆忙。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限感慨。如果不是那句话,我恐怕还会怀疑,不知道是他们提前设计好了什么,还是她真的是来帮我的,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明白,在这件事里面所有人都不能太过于感情用事,很多看似真情实感的东西其实更加危险,任何攻势都没有感情攻势有效。但她的那句话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打开手电筒一看,那些图纸有些是这里的平面图,也有些是侧面图。
医院一共五十多层,可怕的不是它高,可怕的是我看了一遍,这里居然没有电梯!excuseme?!没有电梯,你修那么高干嘛?!平常上顶楼,难道都是坐飞机上去的吗还是带够了干粮背着蚊帐走上去?!
我深吸一口气——这么大的建筑,要我一个半小时内走出去?除去我要找哑巴和安常在的时间,除非我们直接从这层楼上跳下去,否则时间是不够的。唯一逃脱的可能就是找到控制室,暂停机关。
我粗略看了一下,只是平面图,上面没有太多标注,也不知道哑巴和安常在在哪里。我想,孟仁现在应该在控制室里守株待兔呢。
控制室在十楼,我出去走了走,再对比图纸,大致知道我现在应该在第三十一层,看起来时间有点紧。何止有点紧,如果孟仁真的在控制室,我一个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必须找到哑巴和安常在,如果他们两个人正巧一个在第五十楼,一个在一楼,岂不是到明天早上都找不到人?!
多想只能浪费时间,我穿过一个走廊,走廊的尽头有向下的楼梯,我没有时间往上走了,只能打赌,希望他们都在下面。没想到我的脚刚踩下去,楼梯吃了些重力立即就塌了,我就一脚踩空摔了下去!靠,不是吧?!刚刚辛姨还说我瘦了,我也不过百斤左右,再重也重没到那个地步,怎么脚一沾到楼梯它就塌了?这年头,豆腐渣工程真太阳的要命!
我摔得够呛,幸好下面有东西垫着,只是左腿小腿摔伤了,外加被从头顶上掉下来的水泥块砸了几个包。我找到手电筒,想查看一下小腿的伤势,没想到刚打开手电,就看到身体下压着的,居然是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死了很久很久的男尸,他死的样子非常可怕,一双眼睛正紧盯着我……
第五十章 一模一样的伤口()
我被这尸体脸上的表情吓出一身冷汗,因为它的表情实在是太骇人。它的一只眼睛睁得很大,另一只眼睛却眯成一条小缝儿,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它的鼻子已经塌了,嘴巴张得很大,下颚看起来几乎要和头部的其他部分分开。它的皮肤呈土黄色,很易碎。尸体分明已经死了很久,却给我一种它还活着的错觉,因为它眼睛里的那种恨,那种痛苦,实在是太真实了。
这个人死了一定很久了,他的皮肤都已经干掉,因为这里的空气十分干燥,它的骨头也十分脆弱,我一砸下来,它的手臂立即断了。现在我看着都有一种怨毒的味道,好像他的灵魂还在这附近。想必是死得非常不甘。幸好这家伙好像没有要起尸或者发生其他变化的样子,不然就我这身手,这条小命肯定得交代掉。我连忙爬起来,再拿手电筒往四周一扫,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楼梯下面应该是个储藏室,不大,但是很冷。我一掉下去就觉得温度非常低,应该在零度左右,甚至更低。我穿的还是白天时在沙漠里的衣服,冷得要死。
现在里面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放眼望去,里面到处都是尸体。空气中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变质了。它们面目狰狞,各自有各自的表情,都十分可怖。有些尸体,眼睛都要爆出来了,或者是嘴巴张得很大,大到一种有点不可思议的地步。有些则是手脚扭曲了,形状很怪异。手电筒的光并不是很亮,所以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仍能够想象得到,他们死去的时候该是怎样的情形,显然死的时候非常痛苦。
他们大多数都穿着白色的大褂,或者是护士服,就是医院里医生护士常常穿的那种,有些尸体大概是医师,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他们被以各种姿势吊在储藏室里,挂他们的人应该有什么特殊癖好,有倒挂着的,也有被弄出各种动作挂起来的,比如两具尸体串在一起,摆成跳拉丁舞的姿势再挂上去。
这些人的身上都拴着大量的铁链,但不是铁链从身体外把他们缠住,而是铁链直接穿过身体把他们扣住,也不知道是在死前穿的还是死后穿的,如果是前者,那么干这些事的人着实令人胆寒。
随后我用手电筒照了照上面,抬头一看,就看到一根根的横梁纵横交错,每根横梁都有手臂那么粗,无数的铁链在横梁上面缠绕着,垂吊下来,然后吊住这些尸体。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神之说,那么他们,应该会永不超生吧?真不知道是谁,竟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人死了都还不肯放过。不过想来也跟孟仁脱不了干系。孟仁应该和这些人一样是医院里的人,而且他还是个医师,怎么就他活下来,实在可疑。不排除他把这些人都杀了的可能,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看了看这具被我撞下来的尸体,因为我摔下来的重力比较重,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裂开,从肚子中间凹下了一块,正不断有酸水冒出。我顿时想起了十几天前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床上的那具女尸,她也是这样,肚子里的器官全部被掏空了,灌满了这种酸水。
难道……
我一个激灵,便过去掀开那尸体身上的衣服一看,果然,肚子里面已经被掏空了,而且灌满了汤,因为放太久,都已经变质了。
再往上看,就看见胸口处的伤口。然后我把尸体翻过来,查看了尸体的后脑勺,果然看见很多切口,竟然和之前的女尸后脑勺上面的伤口是一模一样的。
我又去查看了其他尸体,一共有五十多具,他们身上的伤口竟然也都是这样的……
这么多人集体死亡想来也不是偶然,而且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孟仁,我更加觉得他们的死与他有关了。
我没办法多做思考,虽然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疑点,仔细发掘一定能找出很多重要信息,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够了。本来时间就跟仓促,被这破楼梯一耽搁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可我仍旧找不到安常在他们。
“别走……”我刚转身,身后就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我愣了一下。刚才每一具尸体我都仔细检查过了,绝对没有活的混在里面,活的和死的我还分不清么?这声音……果然,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的!我觉得如果这趟能够回去的话我有必要信鬼神了……
我没敢回头,只敢闭上眼睛一个劲的往门的方向走,然后我就感觉我的脚被人拽住,那个声音道:“操!都叫你别走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脚跟下趴着一个黑乎乎的人,更加害怕了,连忙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恶鬼大人我也没招惹你什么,你的死跟我真没啥关系,我只是个路人,一npc而已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没想到那恶鬼却笑了,说,“傻狍子,你看看我是谁?”她抬头,拨开头发,露出那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我看到那张脸以及她一只手按住的脖子,就明白了,原来刚才是这家伙在吓我,还刻意压住声带来改变声音。我立马转过身照着这恶鬼的门面一个巴掌打了上去,同时骂道:“靠!安常在你丫的又吓我!”
安常在嘿嘿笑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站起还一边打理自己的头发,道:“刚刚我从上面下来,就看见这里楼梯都塌了,我还在想是谁那么胖居然楼梯都能压塌,下来就看到了有人……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是你呢。”接着她的脸色忽然迅速变白,双眼瞪大,颤颤巍巍地举起左手,指着我的身后发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倒影,我身后……还有个人影!
我全身冰冷,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安常在你倒是别光看着,想想办法啊!他娘的这东西都快趴到我背后了!
安常在看着我的表情,忽然“噗嗤”地笑了出来,我有点懵,怎么,难道她被我身后那个东西的样子吓傻了吗?
却见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我身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模糊不清的说着:“傻狍子,你好好看看你身后的是谁,啊哈哈哈……我要笑死在这里了……”
我疑惑极了,正要转过头,一双大手就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我的眼睛。我能感觉到,那双手是有温度的。我哭笑不得:“哑巴,我知道了,是你!”他果然放开了我,我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对淡然的眸子。那一瞬间疑惑变成愤怒和欣喜交杂,我一个没忍住就拿手里的手电筒往身后那人的脑袋上砸。“我靠你们两个家伙,居然合起伙来吓人!”这对兄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默契了?!
“你们怎么出来的,我还想找你们呢。”
“是假辛姨。”
原来假辛姨给了图纸和手电筒我之后,又往楼上走,先后找到了哑巴、安常在,但是我却没看到她下来。奇怪,难道是从别的楼梯上下楼了?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希望她能及时出去才好。安常在却觉得假辛姨不太能信得过,她认为我信任假辛姨是当然的,毕竟她照顾过我三年,潜意识里还把她当亲人看待,所以才会相信她。哑巴在这方面上的直觉和安常在一样,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对方要这么做,但是假辛姨所做的这些事情如果在对立的角度来看的话,不管是多么的匪夷所思都可以解释了。而且她自己说医院的机关会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启动,这里没有电梯,她要走很久,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她自己却没急着下楼。
如果从感情的那一面看,她确实有一点可能会帮我,朝夕相处了三年,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说没有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没有必要再费工夫放走哑巴和安常在,安常在在第四十层,假辛姨上去的话时间肯定不够她下楼了,而安常在只是一个她不熟识的人,权衡利弊,她冒险的理由不大。而且谁都没有看见她下楼,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且,她既然知道哑巴他们在哪里,为什么要自己去救,而不带上我呢?或者是在图纸上标明这两人的位置,我自己就会去找,也劳烦不到她。她根本不必冒这个险。她的做法,令人费解。
听这两人的分析,我也开始怀疑了,确实,她没什么理由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们,并且她很有可能没有下楼……
“我想,我们应该被骗了。”安常在说,“或许……真正的控制室不在下面,而是在上面!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误导我们!”
我连忙打住她的话,道:“这可不能乱猜,虽然是很有道理的,但我还是觉得不应该那么简单。以他们的作风,应该不会留这么大个疑点给我们,说不定是假的,就想把我们骗到上面去呢?他们没有那么不小心的吧。”
第五十一章 午夜()
这下子我和安常在的意见就出现了分歧,我坚持认为往下走才是对的,图纸在我这里,刚才走的路也都对了,比起胡乱猜测,这个更加可靠。如果我们真的往上走的话,现在是三十层,只剩二十层就可以走到顶楼,花的时间和我们到第十层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可是这么一走,时间肯定不够了的。
如果那时候机关启动了,我们又恰好在第五十层或者其他比较高的楼层上,要遇到的机关也肯定很多。三个人,两个拖后腿的一个撑场面的,一两个机关可能哑巴还应付得了,若是每一层都有,又带上我们两个拖后腿的,保准完蛋。
安常在却觉得我们应该往上走才是安全的路,因为她觉得辛姨的行动太可疑了。她没必要救他们,而且她很有可能到上面去了,如果如她所说的那样出去才是最安全的,那她没理由到上面去。这不是找死呢么?她上去的理由只有一个,除非上面是安全的。
而且,对方那么狡猾,肯定早就给我们设计好了圈套,说不定就在图纸上面做手脚了呢?如果上面才是真正的控制室所在地,我们却按着图纸往下走,南辕北辙,就算时间足够,我们也得累死在这里了。假辛姨是孟仁的人,她更有可能站在孟仁那一边,帮我们几个能有什么好处?
相信假辛姨,不过是我潜意识里对她还有依赖性而已,她觉得假辛姨做的这些事情决不能光从感情的角度看,人比起感性,的理性和贪欲往往占上风。
双方争执不下,很难想象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争执会引发的后果,心不齐往往是导致失败的致命因素。时间那么少我们却用来吵该往哪里走,但毕竟谁的意见都有点道理,时间已经不多了,要是因为这点分歧再争执下去,恐怕谁都别想最后能够找到控制室。
以安常在和我的脾性,都属于比较倔的一类人,平常看起来都挺好说话的,可是倔起来却很死要面子,用土话说就是“死鸡唱硬颈”一有事情非要给自己找个有脸的台下不可。一旦有意见的分歧,谁都不肯先让步。
安常在是那种,半夸她半刺激她她才会好好跟你讨论,而不能全盘否定她的想法,她的性子都随了伊叔,哪点都好,就不喜欢被别人反驳得太厉害。而我是那种脾气有点怪的,平常别人的意见我一般会同意,但是一旦有什么分歧,就真的一直不同意对方的意见,九头牛都别想拉动我。
“没想到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说好的坚固的友谊呢?说好的乘风破浪直挂云帆呢?说好的扶摇直上九万里呢?你咋不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安常在也气了,她一生起气来话就特别多,什么古怪的东西都能扯进去。“要不然这样算了,我往上面走,你往下面去!你有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说着就往上走,然后走了几步,又突然折回来,我故意揶揄道:“怎么,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了?”
她摆出一副鄙视的表情,冲我扬了扬中指,然后又做了个鬼脸,却是在对哑巴说话。“大家长,你跟我上去呗,”见哑巴没有动的意思,她继续说道,“不是吧,你可别重色轻友啊,我可是你亲妹亲妹亲妹啊,血浓于水啊懂不懂。你怎么忍心看你冰雪聪明聪明可爱的妹妹独自一人走那么黑的路?”
去你的,哪来的冰雪聪明聪明可爱,你要是冰雪聪明那还有一点,要说聪明可爱,还是把可爱那俩字删了吧。我心里盘算着这可不行,要是哑巴真跟着她走,我的阵亡估计就是下一秒钟的事情,于是连忙拉住哑巴说:“不行不行不行,你这是独裁主义,我们是社会主义,要民主,民主!他要走哪边,应该让他自己决定,权力始终握在公民手中,你说对吧,哑巴。来来来,发表你的意见。”
我转过头看着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想,他此刻的内心一定是这样的:女人的战争好可怕……为何男人总是炮灰……要是他不是面瘫,此刻的表情一定超级精彩。
“说好的梅悝的设定呢设定呢?!为何说好的设定为何会崩掉!!谁出来给我解释一下!相爱相杀还是傲娇女王受vs沉默强攻什么的,我都准备好好纸巾和鼻血了!我都准备好粉你们了!我都准备腐了!”安常在炸毛,“然而呢然而呢?然而设定居然崩了崩了?不行!现在这设定我反对!”
“去你的!你这什么鬼奇怪的设定……你要掰弯自家哥哥,你去掰啊,我知道你房间里藏了很多大尺度bl剧各种bl肉文什么的……但可否别把别人家的哥哥也拉进去,你对得起苍天吗你对得起大地吗?给我吃两斤脑残片去!”我瞬间有种想把自己手里的手电筒砸到她头上的冲动。这家伙腐的程度怎么又提高了一个等级,难道最近看多了肉文?
“唉,算了算了,算了吧,”看哑巴不好发表意见,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