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面具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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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我万万没想到,司空竟然是其中一个家族打进来的奸细。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但我忘了,她不姓唐。她的真实姓名我却也不知道了,总之她是另一个导火索。
唐家也不肯对外公布自己研制尸毒的秘诀,她偷偷潜入唐家老宅的地下室,窃取了唐家安放在地下室的一种很恐怖的尸毒,却在运送途中出了问题,不仅自己死于尸毒,尸毒也害死了几乎整个唐家的人,在场的人没一个能逃掉的。伊叔那时候在外给死人唱戏,才躲过一劫。
那种尸毒,与其说是尸毒不如说是尸蛊,由于中毒者的症状表现得很像传说中的“鬼”,就被人称为“鬼化”。鬼化鬼化,沾染上它就不能见阳光,阳光会使病人灰飞烟灭。中毒者有两种下场,一是当场死亡,二是那个人的身体的分子构造会发生变化,可以轻易地穿墙而过,也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去触碰任何东西。但是那个人的身体会慢慢地消失,消失过程中要承担很大的痛苦。而且“鬼化”也会给心灵带来很大的伤害,比如孤独感。人们会因为病人的样子把病人当成怪物,厌恶,隔离,甚至追杀。
唐家大部分的人死于鬼化,只有一些人侥幸逃脱,却要生活在痛苦中。因为外界的压力他们搬离了原来的老宅,各奔东西,一部分人就集中在了巷子里。他们相互之间还有联系。
鬼化从司空手里逃出之后成了几个家族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那我为什么活下来了?”没有那种巧合的,而且全家都死光只剩下我的话,别人定会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自认为我不是那种特别幸运的人。
“因为有我,因为有青桐面具。”安常在接着说。
在青桐面具的七七四十九种类别中,就有一种青桐面具,名为阴阳青桐面具。这种面具实际上又分为两种,阴面具和阳面具。两种面具要一起用,阴面具戴在活人身上,阳面具戴在死人身上。不多时,戴阴面具的人便可以灵魂出窍进入地狱,从中带走死者的灵魂,当然,地狱的百鬼会阻拦,能不能成功就要看那人的本事,不然就得一辈子留在那里。如果成功,死者可以顺利活到救人者想要他活到的年龄,不管中间发生了多要命的事故他都不会有事。然而这个救人的人也会因此沾上地狱的戾气,将来死后被天堂拒绝,只能投入地狱。安常在那时就用这种面具救了我。
“那为什么不能救辛姨她们?”
“地狱的规矩,只能救一个人。本来死人复生就有悖于万物生长的客观规律,那些人注定要死,弄你一个出来已经够冒险的了。”
我还是很疑惑,救了我以后她又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三年,三年了啊!就算最近她出现了,也就是打打我,扯扯我的头发,却什么话也不说,好像跟我有血海深仇似的。
安常在接着提到了一个和墨家的约定,救人之后和唐家再不要联系,还有进入墨家禁地那个祖先最初研制出青桐面具的地方,寻找青桐面具的制作方法。那个地方拥有很多人类想象不到的东西,因为它来自远古的洪荒中,远在我们的认识范围之外。
她不得不进入那个要命的地方,但由于她哥哥的帮助,她得以和另一个女孩互换身份逃了出来,但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而且自己也因为在禁地里受的折磨,加上自己也染上鬼化病,就成了个半死人。
从禁地里出来后,她很惊讶的发现我身边又出现了已死的辛姨和司空,还发现其他家族在我身边都安插有耳目,赵家、莫家、陈家、刘家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对青桐面具有些了解,就算不了解也是个靠青桐面具活下来的人,加以研究必能有结果。
这几个人分别是,刘千古、赵停妆、莫已、陈懓就连萧萧枫几人都有问题,萧萧枫原来姓赵,原名赵停棺,和赵停妆其实是兄妹关系,其他的人各自来自自己所姓的家族,只有唐家宝身份不明。
她在这里观察了很久才得到了这些消息,一直到最近才有机会出现在我身边。之前那几次她都利用我的幻觉,给我下了一种能产生幻觉的药,第一次吓到我之后我就会老是看到她,所以后来看到的安常在都是幻觉。
但假司空和假辛姨的目的似乎是不让我知道这些,那几个耳目却希望我知道,于是策划了这次探险。他们早料到我会跟着来,因为他们知道我那几天都看见“鬼”了。赵停妆估摸着我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时机已成熟了。而司空看见我接受,不想让我去却又怕拒绝得太果断,被我察觉出问题来,只好跟来。其实一路上他们都在做着斗争。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明了,安常在说的有条有理,几乎无法反驳。
我却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我真是个傻子,这三年来我身边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竟然浑然不觉。感觉有点像看后宫剧,皇上永远不知道他的妃子们在搞什么飞机。
她说如果我不信,现在回家,辛姨司空可能在打包行礼了,甚至已经走了。她们知道纸始终包不住火,只能一直拖着时间想能瞒一天是一天。而现在,安常在一定会把事实说出来,她们瞒不下去,自然也没必要再在我身边呆下去。
清晨的太阳,打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影子。
回家的路上我没再看见和我一起来的任何人,中途只看见了伊叔,他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那时候我在想啊,肯定是他们串通好了的,伊叔把其他人都藏起来,这样我回家之后找不到辛姨司空就会相信他们的话。
其实,一切只是他们的阴谋对吧?
可是所有希望,都在我回到家里时,瞬间破灭。
第九章 信()
阿堇:
忽然面临现在的状况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话太多,想写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先写哪一句好,毕竟我要说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复杂,我自己都觉得很乱。
总之非常抱歉,我们的不辞而别。现在的你或许感到非常奇怪吧,可能你还不信那个安常在对你说的话吧?现在我们可以告诉你,她的话是对的,她所说的才是真正的真相。没有什么旅馆老板,安常在也不是那么死的,事实上她还算得上是活着的,伊叔也不是疯子,我们不是真正的唐木笔和司空贯。
在司空贯回来告诉我这一切时,那一瞬间我几乎不敢相信,事情竟发生得如此之快。她说我们瞒不下去了的。我们最不希望发生的,迟早都会发生,而现在它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阻止。就像是历史,谁也阻止不了历史的前进,如那个人所预言的,没有半分偏差。
我不清楚世界上有没有真正所谓的命运,但是未来的那些事情已经避无可避,无法改变。如果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人类再怎么挣扎也是它手中的玩物。
不用质疑这封信的真实性,你对我的字迹很熟悉,也知道我说话的口气,虽然我是个冒牌山寨货,可这三年我模仿得很真实,现在我的性格也是你真正的辛姨的性格,说话的语气也是她的语气,都习惯了,就好像我就是真正的辛姨,然而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却忘了。我几乎以为我就是辛姨,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的话。
如果你还想继续怀疑我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我能说的,对你帮助最大的话,我都说了。
这一天我们早就料到了。不,不能说是我们,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那个人预言了这一切,而且绝对准确无法改变。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们在整件事里所处的位置,也不必去明白,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所处的位置要比我们复杂得多。
但我们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我们还计划着再过那么几年,再久一点。或许等你大学毕业,或许等你结婚生子,或许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发生,管它外面闹成什么样。然而事情还是发生了。
因为事情很紧迫,我们甚至都来不及和你解释,也来不及和你道别,我们不能再用唐木笔和司空贯的身份出现了,多停留一秒钟都不行。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要问,我只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个大秘密大阴谋,然而我真的无法说出来,就算我要离开了要抛弃这个身份,也决不能透露半个字。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你一定很奇怪我们的身份,两个本和你不相关的人忽然就假扮成你身边最亲密的人,还假扮了三年,假扮得有模有样。这样的两个人,到底贪图些什么呢?钱财?我们所追求的,远不止钱财,那是钱财所不能及的。要我描述的话,就是它的伟大如同主的光辉,引领每一个迷茫的信徒走向光明的未来我想你知道我是基督教信徒。
说完这些,你大概更疑惑我和司空贯的身份了。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且事到如今我们的身份和目的对于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有很多,从现在开始你得做好准备,这封信是我最后可以帮你的了。
三年前我们就被以这样的身份和相貌安排到你身边,一直观察着你是否真正失忆,以防你有一天再次陷进这个阴谋里。不要质疑我们的做法,我可以很明确的讲,我们始终站在同一边,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我们有我们的目的,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做某件事,而这个时间的长度与你发现真相的时间有关。一旦这个时间用完了,我们就必须做其他的事继续拖延时间。
从根本目的和个人意见上,我和司空贯都不会害你,不过你也要明白,个人的利益在面对一个大利益时,我们不得不放弃小的。所以我不敢保证下一次我们还会站在同一边。
我们无法阻止赵停棺他们的接近,有些事情你一定不知道,比如从三年前的那件事情过后,他们就以各种身份出现在你身边。所以,从现在开始千万别再把他们当同学,在你发现真相之后你们的身份和立场就变了。
不过你读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不是唐木笔和司空贯,以后我们还会作为其他人出现,那时候可能你还记得我们,也可能已经记不得了。不管如何,希望到时候事情没我们预料的那么糟糕。
其实,真正的唐木笔也就是你的辛姨,还有司空贯,她们三年前已长眠在地下,化作尘埃。我们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又或许真的有某些关联,但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们没必要去追究,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你很笨,所以我们成功的骗了你三年。在接近你之前我们已经摸清了你的性格,也摸清了我们所要扮演的角色的性格,该做的戏也都做足了。我和司空贯成功的模仿了真正的唐木笔和司空贯,你包括你身边的人都相信我们还活着。只有伊叔,他清楚这一切,却没办法告诉你。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关于那种叫做鬼化的病,所以伊叔怕见光。也因为我们一直在你身边,他没有机会接近。
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很糟糕,我们没想到其他家族在我们身边都有势力渗透进来了,走到哪里都是他们的耳目。这是应该的,他们肯定想从你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相信那个安常在已经告诉你一切了吧?
你愤怒也好,伤心也罢,我们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不管现在你是否相信。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们想害你,你现在绝没有机会读这封信。
不管你对我们的看法如何,我们必须走了,因为在这件事发生之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们为这一天所做的准备现在要用上了。千万别试图寻找我们,那会浪费你为数不多的时间。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你。或许,作为同一盘局里的棋子相互感慨一番。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珍贵。他们既然暴露了身份撕破了脸,就肯定挖好陷阱等你跳了。
然而关于事情的真相,也不像那个安常在说的那样简单。这其中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不知道的,我们知道她会瞒着什么会说出什么。很遗憾的是,她所隐瞒的那一部分我们也不能说。还有,别看伊叔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如果你还信得过我就听我的话,伊叔是个可信的人,安常在反而未必可信。伊叔只是被他的成长环境所累,不得不狡猾,有时候严肃苛刻了点,但只要你开口他一定愿意帮你。有个聪明的人在身边出谋划策,相信事情会顺利得多,而你也需要人来引导,毕竟失忆之后你根本没碰过这些,也不了解其中的复杂。
我们或许还会再见面,当然了,已经不是以唐木笔和司空贯的身份出现,或许到时候我叫二妞,司空贯叫如花,哈哈。那时候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朋友。总之,不能在你身边了。
你所要靠近的真相,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们才会阻止。
还有,楼上有东西。虽然一直不想说,但对你一定有帮助。那是你哥哥三年前留下来的“惊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他那边很好,不用担心。
说了那么多我们也该走了,再见。
唐木笔、司空贯
第十章 诡异视频()
我手里抓着那张纸,好长时间不敢动,不敢呼吸。其实我的心在颤抖。里面每一句话都比刀子还锋利,嵌在心里。
真的是辛姨的笔迹,她的笔迹我十分熟悉,如同她本人。信里面的语气也是她一贯用的语气,没有任何问题。我呆愣了半天,忽然觉得很想笑。人生如戏,有时候很荒唐。
我看了看客厅里她的衣柜,发现她的衣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她房间的钥匙,那里面包括她房门和所有抽屉的钥匙。我打了司空的电话,一个甜美的声音告诉我此用户不存在,打辛姨的电话也是一样。然后,qq,微信,微博都已经没了她的身影。就好像她从来不存在一般。
怎么会是假的呢?我记起刚在医院醒来时,那个自称是我辛姨的女人守了我几夜,眼睛又红又肿,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她就忽的倒在我身上。之后她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她对我而言像妈妈,你能接受有一天对你特好的妈妈跟你说其实她是假的是一个陌生人假扮的,真正的妈妈早就去世了吗?反正我接受不了。
而她对我也如同母亲对亲生女儿,甚至还要亲上几分,我刚醒的那段时间里身体不好,有什么毛病她都彻夜守着,简直是要风给风要星星月亮她也愿意给我摘。
顺便一提我还有个哥哥,五年前就患病死去,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听见辛姨在她房间里悄悄哭我一时好奇就过去看,她房间没关灯,透过门的缝隙,我看见她拿着一张照片哭。我知道那是我的哥哥,是我醒来之后她第一个让我认的人。她说要记得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她不分昼夜的工作,便是为了减轻哥哥去世给她带来的伤害,甚至多次劳累过度住进医院。甚至我有时候会很嫉妒,嫉妒哥哥在她心中的分量竟是如此重。
如果是假的,她何必做这么真?
还有司空。我这人性格比较内向,出院回校之后不敢和任何人打交道,不认识任何人。也不知道谁以前是我朋友。对于我而言,这个世界是陌生而危险的。要不是司空,恐怕我高中最后那一年会过得十分不愉快。我身体不好,她一直都照顾着我。她一直是我的朋友,我自认为了解她如了解我自己。
这些,竟是假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如此真实的她们竟也能是假的,我忽然觉得没什么事物可信了。
我用那串钥匙开了辛姨房间的门直觉告诉我,她在里面还留了点东西。她在信里说哥哥留有东西给我,但我觉得她房间里应该也有东西。
和往常一样,辛姨的房间里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她的房间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床,床头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柜子上有三个上了锁的抽屉,看来就放在里面了。
我逐个打开来看,发现第一个抽屉里放着唐家的族谱,辛姨一直不肯给我看,生怕我把它弄坏了,宝贝得不得了。我有时候借着找东西的由头溜进她房间,会随手翻来看,只看了几次觉得无聊得很,因为这种大家族取名字都要分派,比如“造”字派啊,“通”字派啊什么的。一路看下去都是这样。
我随手翻了翻,竟从书页里面掉出一张信用卡来,农村信用社的。我捡起来一看,信用卡背面还贴着一张淡青色的便利贴,贴纸上写着六个数字,应该是密码。我又继续翻看,在族谱里果然找到伊叔的名字,他本名唐伊,于我是叔叔一辈的,所以叫他伊叔。在家里应该排名第四。不过我有些奇怪,他那一辈应该是“通”字派的,他的名字里却单有一个“伊”字。辛姨则是小姨辈的,本名唐木笔,木笔花也叫辛夷花,那时候女孩子好像没什么字派可分,有些家族分有些家族不分吧,反正不知道辛姨是什么字派的。我这一辈的孩子都叫她辛姨。
族谱很老旧了,用一张纸包住了封面,我翻到最后时,发现书皮里面包着一个泛黄的信封,是我以前翻看时都没有见过的,似乎是辛姨特意夹在这里。
我心下好奇,辛姨是那种老式人物(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写信,所以我才能认出她的笔迹。但辛姨一般不怎么写信,她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没多少闲的。还真没见过她跟谁交往。
我拿出来拆开。这封信乱糟糟的,怎么个乱法呢?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是我认识的,原因是里面居然掺杂了数十种语言,偶尔用中文写几句话,也大多数用古代的文字,看到后面居然连甲骨文都冒出来了
丢咔,写信的人得有多牛逼?这种人放在战争时期,妥妥的一个地下党啊,敌方若是截获了什么情报,那么翻译它至少要找十几个人来翻译等翻译完,战争都结束了。不过我方也需要同样的人才来翻译才行。
然而更牛逼的是署名和日期。这个人还算有良心,署名日期都是中文。
唐悝。
唐悝是哥哥的名字,这封信竟是哥哥的信!然而信里面的日期让我更加难以置信。
二零一二年七月十四日
三年前的鬼节!可是,哥哥五年前就死了刚才我才提到,因为哥哥的死辛姨老是在夜里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