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面具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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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外国佬,我有理由相信他的来历也不简单,考古队现在的状况应该不会轻易让外人介入他们的事情。如果无法确定大爷和温柔究竟姓刘还是姓赵,那么可能外国佬也有一些刘家或者赵家的血统。
而外国佬现在才加入,很可能是弥补他们之中某个人的位置。但是,考古队里只有老哥一人没回来,他却不是代替他的位置。
也就是说考古队里面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他的身份可能很特殊,考古队中任何人都不想提起他。但是那个人的存在又必不可少,所以外国佬才来代替。
这支考古队组建起来,究竟是为了寻找什么?痞子强应该只是盯上了唐家,却连他们都下手。那也就说明,他,或者他背后那个人的目标不只是唐家,唐家只是个幌子。
这时候我们才真正的看到了冰山的一角,看到了对立的两方。那是一场看不见的对弈。
安常在则猜测考古队里面也有一个监视着他们的人,或者那个人不在考古队里面,而是一个看不见的人,至于为什么可以看不见,也不是我们能深究的问题。正好我们这一趟那个看不见的人也出现了,可能正是因为那个人在,顾俞就得装疯卖傻,把这个盒子交付给我们。但为什么不是考古队的人?这群人是她出生入死的伙伴,从第一次考古开始一直和她一起面对种种困难,随便交给谁都比交给我这种萍水相逢的人要可靠。
难道她已经不相信他们?我们和他们又不熟,如果唐悝在的话还能猜出个所以然,让我们玩“谁是凶手”的游戏实在有点难。我们只有三个脑子,最多也就能顶一个诸葛亮,他们能顶三个,比我们要方便。
“或者他们和我的目的一样,想拉个局外人进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安常在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几个圈,“他们去村子西头遇到的事情未必和他们说的一样。你看,他们在西边,我们在北边,那个监视者出现的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也是他们出事的时候吧?”安常在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圆。
“我们中间应该有一段距离,不大,但是监视者肯定没那么快一下子把我们两批人都袭击了。所以推测监视我们和他们的不是同一个人,但应该隶属于同一个组织什么的。”安常在在两个圆中间画了个直角把两个圆连起来,“我们之间的路线大概是这样的,当然了,实际上会长很多。”
“都是痞子强的人吧?”我问。
安常在点了点头,把裤腿小心翼翼地放好,免得一起风就被风吹起来。“应该就是了。我觉得比起这一切,那个藏在痞子强背后的人则更为可怕。那个人肯定不是为了谋求利益,而是专门针对我们。前几个月发现痞子强安插的眼线时还觉得那手法很幼稚,现在看来,是我们低估他们了。本以为只是个布置拙劣的陷阱,没想到踩进去却是悬崖啊,简直没完没了,一环扣一环。”
“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那个孩子,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那个很像唐悝的孩子!当然了,和你也很像。那个孩子给我的感觉很不安。”
我沉默了。
那个孩子吗?说实话,现在我也有点怀疑他。虽然看起来很无害,但是一个能让痞子强一群杀惯人的大老爷们都听他话的孩子,会是普通人?更奇怪的是他的相貌,既无我唐家的血液,怎么会有那样的相貌?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忽然我和安常在的身体就同时离开了地面,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我们向后,我一下子慌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一块大石头正从我的旁边擦着我的脸滚过去,差一点就把我们碾成肉泥!
太阳,倒霉的又是我。
同时我就看到坡顶,几个白影探出头来,露出模糊不清的面容。又是它们!
哑巴迅速把我们拉到一处安全地带,又赶紧去找考古队的人。但是他们都已经跑散了,离他最近的陈墙就有几十米远。这小子运气不好,跑在最后,屁股后面就跟着一大块石头,眼看着就要被石头碾成肉泥。
哑巴眼看着赶不上了,却见陈墙身后忽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用力挡了一下石头。石头因为他的动作慢了一秒,那一秒他迅速扯着陈墙滚到一边,才逃脱一劫。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个人站在落石下只能瞬间被压扁,妥妥的秒杀。就算不这样,他的骨头肯定也断掉了。
陈墙几乎要哭出来,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莫立碑!”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可能不太说话,性格可能不那么暖,可是他一旦出现,就有一种万事不难的感觉。
哑巴和莫立碑都是这一类人。
莫立碑朝陈楼点了点头,他的出现如同及时雨一般。再看考古队其他人,都躲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莫立碑伸出来挡石头的手现在呈现出弯曲的姿态,上面的肉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青紫色,伤的不轻。陈墙立即给他上药,发现他的另一只手的手臂上有一大块肉没了,正不停地往外流血,看起来像是被咬掉的,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莫立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刚才追唐家宝,一直追到村子头。眼看着就要追上了,手都搭在了唐家宝的肩膀上,没想到他忽然回头冲着莫立碑的手臂一咬,便硬生生的咬下一大块肉来,他趁这空当跑了。
这位二把手的归来使得考古队每个人都又惊又喜,上面还不断有石头掉落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照镜子,太阳,毁容了,半边脸的皮都被擦破了。安常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左手手臂擦掉了一块皮当时她并没有避开的意识,所以石头能砸到她。我递了绷带给她,她却摇摇头说没用的,再过一个时辰伤口就会因为鬼化病的缘故而自动愈合。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鬼化病人不管是受伤还是生了别的什么病,都有一个小时的治愈期,一个小时后会被体内的鬼化病毒治愈。而且其他药物在病人身上完全不管作用。至于能不能活过中间这一个小时,就完全听天由命了。
第十八章 他回来了?()
我叹一口气,鬼化病实在是折磨人,如果安常在的伤口再深一点,或者受伤面积再大一点,这一个小时足够让她失血过多了。她的身体里的血小板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伤口愈合后也仅仅只是愈合而已,缺掉的血都补不回来的,要靠身体自己造血慢慢恢复过来,她的身体要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大部分药物对她的身体都不起作用。能起作用的都是些偏方奇药。都说弯有七分毒,她要用药,恐怕要用九分毒的,那就不是药,可以称做毒了,制药用药一旦有一点点差池,后果可想而知,肯定没命。
我还是把绷带塞给她,好歹别出血太多或者被感染,至少也不会太过虚弱,后面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事情,这一个小时内要是被感染了,也是挺麻烦的。
哑巴自己弄掉了身上的玻璃碎片,还是万年不变的表情。我问他几句话,他又恢复了不理人的状态。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我已经大概摸清楚了他的性子,一般这种状态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发呆,二是在思考。不过不论是哪种,都最好不要去打扰。
我自觉无趣,坐到一边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这几天的思路都理清。
然后我就郁闷了,好像这几天都被人当猴子一样耍。
我们在原地等了一天,终于等来了搜救的人,在县医院里又呆了两天,我们准备走了。考古队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至少在我们完全了解他们的经历之前,我们还不够格。至于那个盒子,也只能带回去慢慢研究了。
我们没有个考古队多磨,因为他们的行为太匪夷所思。特别是那个莫立碑,他的身手应该和哑巴差不了多少,既然有那样的力量,肯定是留有一手的。他要是想追,以唐家宝那点速度,简直像是兔子追乌龟,想抓到他还不容易?那就说明,他和我们分开后并不没有去追唐家宝。但他为什么要撒谎?那段时间他去干了什么?
这群人虽然相熟相识,但心里都有着各自的秘密,使得他们相互欺骗和隐瞒。或许他们认为只有那样才能不伤害到别人。就是这些欺骗使得事情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
安常在说得对,他们这些处于谜团中心的人,他们的秘密不能暴露出来,所以绕来绕去都无法解开它。这时候需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个人不用保护任何秘密,不受这件事的影响或者有能力影响这件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谜团解开。
不过,我有种所托非人的感觉
在医院里又呆了两天,考古队那帮人却是包扎了伤口,整顿了一下又重新出发了。
我们没那么急,而且还打算先回去一趟。痞子强还在这一片地带,既然他都把自己的行踪放到我们跟前了,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溜掉,我同意,唐家的其他人也不同意。
刚出院那个下午,也不知道安常在发的什么神经,自己还虚得很,非得拉我们去吃一顿海鲜。不过似乎也不奇怪,安常在本就是个隐性的吃货,平常绝对看不出她是个吃货,但她房间里藏着多少吃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们那里和沿海地区不同,这块地方盛产鱼虾,价格公道,而且虾都很大只。上次在店长先生那里走的太仓促,没能够吃成,安常在好不容易又有了到海边的机会,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我看了看天,是阴天,风一阵阵吹过去,让人感觉凉飕飕的。不是大风的日子,但是偶尔刮过的风还是让我有些担忧,且不说风吹起她的裤腿会吓到人,要是风稍微大一点,可能我一转头她就被风刮走了,我们得追着她满街跑,岂不悲催。
安常在却信誓旦旦,说她大腿上绑了两截木头,风绝对不会把裤腿吹起来。至于被风吹走什么的,她有了木头的重量,风也吹不起来了。我拍了拍她的小腿部分,还真是,**的。便问道,你懂路么?
安常在呵呵一笑,道,早在来的时候就找准地方了,馋了好久,就等着吃了。
果然正宗吃货,关于吃的早有预谋。
于是安常在带着我们绕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挺大的海鲜店。我就问她,这么远的地方她是怎么找到的,她就指指自己的鼻子,说方圆几里以内有食物香味的地方怎么可能逃的过它?我笑笑,不可置否。三人去进去吃了顿海鲜,安常在一如既往的不客气,我暗自摸着口袋的外侧,要是不够钱付款,就把她放这里抵债,嗯,没错,决定了。然而付款时,我在我口袋里不仅摸到了钱包、银行卡等物件,好像还摸到了一张照片。
我从来都是那种只会丢三落四绝不会多带任何东西的人,怎么可能会多带东西?我边想着,那边的服务员已经白了我好几眼,以为我没钱付呢。我赶忙付了钱,拉着哑巴和安常在出了店。想想也不对呀,我家里没有多少张照片,一是不喜欢拍,二是没空拍,所以大部分照片都是我哥哥以前留下来的照片,我是不会乱带的,更别提只放进口袋这种容易丢失东西的地方里了。
且我掏钱搭车到港口的时候都没摸到,怎么现在就摸到了?光天化日之下,它还能自己跑进我口袋里?还真神了,怎么从来都不见有钱自己跑进我口袋里去
照片肯定不是我自己拿的,安常在和哑巴也不会无聊到没事往我口袋里塞东西,更不是天上飞来的。可除了这些,便只有一个可能考古队。
我开始仔细回忆那些事情,是不是我忽略了哪个细节?
回忆闪现,我猛然想起那天唐家宝往我身上一撞,好像手就放在我口袋附近!他竟然是故意撞上我,然后把照片塞进我口袋里?衣服是护士帮忙洗过的,但洗之前为了防止损坏物品,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我想着唐家宝血淋淋的样子,抽出照片一看,上面果然有几个血指印子!也许是洗的人拿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到罢了。
安常在啊了一声,道:“这是他们队伍的照片!让我看看时间!”照片背后就印着拍的时间,2016年2月13日就在不久之前!
确实,照片看起来还很新,也很清晰。里面,全部人都穿着西装,表情动作一点也不严肃,也不见生分,反而十分亲切的扭到一起,男的排成一排紧挨着蹲在前头,勾肩搭背无不笑得灿烂。
这些人如何都不关我的事,让我们都想不到的是里面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唐悝。
这张照片里的他他比我以前看到的照片里的他都要黑很多,人很瘦,他的手刚好搭在莫立碑的肩膀上,干瘦,骨节分明。
可是他们不是说,他没有回来吗?而且这次他也没有出现在考古队里,作为他的亲人,我和伊叔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还和考古队的其他人一起拍了这张照片,为什么这次考古独独缺了他?他既然不是回来考古的,大老远从埃及回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是回来考古,又为什么和他们拍照?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安常在忽然指着照片问。
我说,这不废话呢嘛,谁都能看见我哥那么大一个人在里面。
安常在朝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你个傻狍子,没看见里面少了个人吗?就是那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佬啊。”
我一看,哎,还真是。不过按理说那时候外国佬应该自己加入他们了,没理由不一起拍照,这张照片显然是在照相馆里拍的,自然有店员帮他们拍照。那么为什么会缺了个人?那个外国佬虽然说刚加入,也不至于地位低下到连一起拍个照都不行。
照一路上他们的行为举止来看,外国佬和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这个人说得一嘴蹩脚的中文,性格有些脱线,是很容易相处的那一类人。
安常在说:“他假扮成那个外国佬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体型不像”安常在这个猜测着实是吓了我一跳,外国佬顶多比我高五厘米左右,偏肥,极白。再看看照片上的老哥,目测应该比我高十几厘米,精瘦,偏黑。他大可以往衣服里塞东西让自己“变肥”,大可以在皮肤上涂点东西让皮肤看起来很白,大可以戴个面具,在面具里塞点东西让他的脸看起来也偏肥,但是身高无法解释。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变矮?
而且照以前得到的信息来看,他可以很熟稔地使用多国的语言,说话也很流畅,怎么可能连中文都说不好?
安常在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道,未必不是装的。
“可是他没理由这么做吧?”我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可心中还是百味杂陈。
他终于回来了?
第十九章 考古怪事()
越往下想越乱,我们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安常在思考良久,忽然爆出声:“不好,那群人要出事!!”我连忙问:“怎么?”
安常在猛敲自己头脑。
“我们还是太笨了!那个莫立碑有问题!或许顾俞早就知道他有问题,但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足够能力揭穿他。后来唐家宝也发现了一些事情,他可能在受伤的情况下想把这个信息传达出去,莫立碑发现了他的目的所以追了上去。情急之下,唐家宝只能把照片塞给我们。”安常在深吸一口气,照这样推想下去,唐家宝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所以莫立碑没有继续追。
“不止是唐家宝有危险,他们这次去肯定要出事!”我自然明白安常在说的出事是什么意思,顾俞这个领队的精神出了问题,现在正在疗养,不可能同行。那么考古队里现在能说话的人就是莫立碑这个二把手了。
此时此刻,莫立碑要下手,那还不容易?第一次在村子里他们就遇到了很多危险,他们再去就肯定会有第二次。那就有理由说队里其他人的死与他无关。如果莫立碑要解决掉他们,简直是太容易了。
莫立碑身手好,若是说队伍遇到了危险,全都遭遇不测了,只有他自己活着回来也不为怪,上面的人也没法子深究。
其他人可能我们没多大感觉,毕竟萍水相逢,紧张一下、怜悯一下是肯定的,但重要的是,我的哥哥很有可能就在那支队伍里!
我们连忙搭车折回村子。
其实那地方没车,下车之后还要走一段很长的山路,再到村口时已经是傍晚。村子里有些阴暗,比唐家那条巷子要阴冷得多,总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感觉里面有什么半透明的东西飘来飘去若隐若现
哑巴走在前头,拳头紧握着,比上一次来还要警惕,我走在他后面,安常在跟在我后面,寒意从四面八方涌到背后。那些所谓的“鬼”都已经不见了,大概本来就是一些幻象吧,那老头儿没了,幻象自然也没了。草丛里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不住的往回看,却什么也没有。
忽然,一只苍白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回看,不由得瞪身后那人一眼。“如果身后有人搭肩吹气,千万不要回头哦”安常在朝我做着鬼脸。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我就浑身发凉,要命啊。
草丛里冒出个声音来,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从里面跳了出来,一秒钟不到,我就看见安常在的肩膀上搭了一只血淋淋的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曹操来的也太快了!安常在从我骤然缩小的瞳孔中猜到了她背后有东西,且她也知道有只手在肩膀上,但又不敢回头看,只敢用余光打量那只手。
那只手通体发紫,皮和肉全都皱到了一起,关节处的骨节十分突出,像是老人的干手。那只手上面的手指甲很长,是黑紫色的。
她身后是个黑乎乎的人形的东西。
安常在不是那种特别胆小的人,但此刻身体却在发颤,走在我们前面的哑巴立即后退两步,抓住那只手往上一提,用眼神示意我们:跑!我立即毛骨悚然,刚拉着已经呆住的安常在往前几步,一双手就忽然伸过来,几乎在同时一下子捂住我们的嘴巴,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进我鼻子里。
安常在终于反应过来,这人要是呆起来反射弧比我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