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鬼桃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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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威胁了,亏他岁数一大把了,还这么会赌气。
楚韵只能道:“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以后我和哪个男人见面,要和谁相亲,都经过你的同意好不好?”
这话本有些讽刺意思,没想到他居然点点头,“好。”
楚韵无语了,这人还真是自我为中心,喜欢把什么都掌控在手中。这个土地庙也是一样,看似她在当家,却每一样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跟在他屁股后面往回走,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龙域?”
“谁说我要对付他了?那是你的事。”
楚韵都快哭了,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管的倒挺多。让她应付龙王子,她应付的了吗?
悄悄走到衡君的屋子,她正躲在七八米外的墙角小心翼翼的往里边往里面张望着,虽然什么也看不见,脖子伸的倒挺长。
楚韵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衡君瞧见她忙吁了一声,“他们在我屋里呢。”
楚韵当然知道,只是没被叫他们堵个正着真是可惜,那帮人敲锣打鼓来的那么热闹,也难怪她会先躲起来。
“你不去见他们,这事能解决吗?”
“这不是有你呢嘛,你就多帮帮忙,回头我送你份厚礼。”
她笑着突然在她肩头拍了一下,楚韵便深切体会到做神仙有哪些好处,自己身子轻飘飘的飞起来,身不由主的往前冲,直对着房门撞了进去。
双脚落了地,她气得想骂人,这些神仙真是无良,还什么公主,无赖才是真的。
她进屋的时候,那只老乌龟正在拍桌子,“这是什么待客之道?来了这么久居然都不上茶,下届小民很是不懂礼。”
楚韵脸黑了黑,这些家伙忘了这是在谁家里了吧。
龙域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上一下的敲着,颇有些不耐烦,“公主什么时候出来?”
“你已经见着了。”楚韵坐在他对面,她也算是公主嘛。
“衡君说不舒服,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会转达的。”
龙域看了她几眼,等了衡君这么长时间她都不肯出现,多半是故意躲他。
“她几次三番推却,莫非不赞同这门婚事?”
楚韵心道,这人也真够迟钝的,现在才想明白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好说,“她或者有别的什么想法吧。”
这个衡君平日里看着挺爽快的人,一谈起感情来就磨磨唧唧,自己不敢面对,把她推进来,她倒去找她的心上人去了。
背上火辣辣的疼,一想到刚才挨那一下,顿觉牙根痒痒的,她跑了,就她一个该怎么面对?
她假装才想起来,“啊,前些日子看见她和一个小子在一起,看着挺亲密的,也不知是什么关系。”
龙域跳起来,“你是说她有心上人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最引人怀疑了,龙域急得来回打转转。老乌龟在一旁道:“殿下,这种事怎么能允许,身为龙王妃怎么能三心二意,勾三搭四,殿下一定要把王妃给追回来。”
龙域点头,“正是。”
他们起身追新娘子去了,这帮人来得快去得更快,片刻间那些武士,吹拉弹唱的鱼精虾精们走了个干净,留下一室的鱼腥味。
楚韵吁了口气,她也算够意思了,至少没告诉他们衡君现在在哪儿。这位公主把麻烦丢给她,她可接不下,龙王和河神的家务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今年是大比之年,想必齐都很是热闹的。往年楚都也会开科取士,她和四哥曾溜出去看过,可是今年……怕是再也瞧不见了。
她原以为楚国的百姓会很受不了齐国统治,但从各地微小的反抗看,人民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忘了楚国,会忘了曾经统治过的楚王,可是她呢?她能忘记吗?忘的干干净净?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抑郁,抓起宝剑到院中挥舞了一遍。
这套剑法她练了无数遍,每天从傍晚开始,一直练到变身为止,可是越练越觉得没有感觉。就算她练一辈子,最多只能是强身健体,想打败那个人,根本不可能的。
这几天她一直在做梦,总梦见楚王宫,梦见王宫的大火,梦见那些残杀宫人的齐兵。或者前两天刚烧了厨房的缘故,在梦中那火烧的特别旺,火光中那个人手中拎着父王的人头,疯狂的笑着。每次醒来身上都出一层的冷汗。
土地庙的生活很安逸,这里的居民很淳朴,身边还多了颜煞和齐胡微这两个朋友,本来这样的日子过起来也不错。她想过这样的生活,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了,可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同意,父王、母后、哥哥姐姐时不时就会入她的梦,仇恨无时不在,如影随形,她若不报仇,对不起那些人。(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酸楚的心()
颜煞说她要学着忘却,只有忘记了,才会得到重生。【鳳/凰/ 】可她忘不掉,就是忘不掉才会执着,一不小心钻了牛角尖了。
“楚淮南,楚淮南,我到底该你怎么办?”
她挥舞着宝剑,剑花缭乱,把所有的力气都灌在一剑之中,狠狠刺向对面一块岩石,“啪”地一声,宝剑折断,突然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她拄着断剑虚虚喘气,一定是乱了真气,造成内伤了。
一只手在她后背轻拍了两下,点中她两处穴道,“可感觉好点了吗?”
她回头,那是颜煞,月光闪耀下,他的脸一明一暗的,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要再练了,你这是心魔,再修炼下去,很可能会走火入魔的。”他的声音也平淡地没有一丝起伏,不似白日里恼怒表情,可她知道他越是这样,越是真怒了。
楚韵摇摇头,一把推开他,“你要是不肯教我最上成的武艺,就不要管我。”
她蹒跚着走了,背影落寞,月光中她的影子拉的很长,那凌乱的步伐,摇晃的身体,让人看着很是心痛。
他幽幽一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放任她去做,早晚有一天她会伤到的是自己。可他阻止的了吗?阻止她的行动可能,但阻止不了的是她的心。就像当初一样,她把心思埋藏在深处,哪怕担子再重,也不会叫他分担。不管前世今生那倔强性格依旧,还真叫人头疼啊。
身后响起沙沙的响声,他低哼一声,“齐胡微,出来吧。”
墙头探出一张无辜的脸,“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嗤笑,“这个时间敢出现在我背后的人不多。”
齐胡微好笑,虽然他这个性子妖怪见了也会颤抖,但怕是最先闻到的是他的狐狸味儿吧。
他一个翻身从墙头上跳过来,一脸嬉笑。“刚才我好像看见了不得的一幕了,人家小姑娘不领你的情呢。”
颜煞冷冷扫他一眼,“这事轮不到你管。”
齐胡微撇嘴,他才不想管呢。这位老兄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一塌糊涂,前世如此,今世也好不到哪儿去。哪儿像他,不谈感情。只管下半身的愉悦,照样过得逍遥自在,开心无比。
颜煞道:“你若有闲,就做替我件事吧?”
他苦笑,“我很忙的。”
“忙什么?”
“忙着喝酒,忙着赌牌,忙着陪美人,忙着看美人洗澡,真的好忙啊……”
颜煞抬腿就给了他一脚,齐胡微摸摸头。嘟囔一句,“我是不想修仙了,这辈子做个逍遥的妖怪也不错啊。这也碍着你了?”
颜煞摆摆手,“行了,你去找一趟羽煌,务必找到这家伙去哪儿了。”
“出什么事了吗?”
“确实出事了。”颜煞叹息,这还是了不得的大事,他昨天收到冰漪的传书,是传给楚韵,说是她上奏的奏书玉帝已经批复了。不日天上就会派下一位神仙下凡。
这对天下百姓可能是好事,对于他却是晴天霹雳,这就代表天庭很快就要查楚韵的下落了。一个本应死了的魂魄,没在阎罗殿挂号。却借着别的身体活在人间,本来就是违犯天规的事。而最要命的是,她原本是那个应命而生,拯救乱世的人,就因为他和羽煌把擅自把她留在人间,没让她投胎。才使得天命逆转。
天庭决定再派神仙,很快就会发现这件事了。犬神的狗鼻子很灵的,找到他们是早晚的事,他必须尽快找到羽煌。上次跑去为他解决乱子,这家伙还是没学乖,再让他在外面游荡下去,怕是要被抓到斩仙台了。
不过想想这家伙也是可气,若是他裤裆加紧些,看住了楚韵的魂魄,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多事了。虽然是他自作自受,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好歹是他多年的朋友。
楚韵会提出再派神仙的事,或者也是天道轮回吧,她的使命没有完成,必然还要着落在她身上。
他叮嘱道:“你找到了他,告诉他,有多远跑多远,要不就躲到万年冰湖去,那里就是天庭的神仙也找不到,等过了这一阵风声,再说吧。”
“好,我这就去。“齐胡微晃着身子飞上天了,跟他斗嘴是一回事,他的命令他却绝对不敢不听的。
他走了,一时间空空的院子只剩他一个。
月光皎洁,照在院中,也照在红衣身上,隐隐有种寂寞酸楚。他活在世上的时间太久了,天庭放任他也太久了,若是被发现,其结果如何连他也预测不到了。
幽幽叹着,仿佛为了回应他,周围的树木也发出沙沙声响。
※
第二日开始楚韵就没房门一步,第三日、第四日,连着几天她都躲在房里,颜煞敲门也不开。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不想见他,不想跟他说话,只想一个人修炼,把以前浪费的时间都补回来。
可越是修炼,越不能静心,她也知道再练下去怕是不好,人就是这样,一旦开始了,轻易停不下来,她越是做噩梦,就越想报仇,本来修炼一半的法术也根本不可能收手,而随着她做的功德越来越多,能用来练功的气也越来越多,他们在身体里急剧膨胀着,似随时随刻都可能冲体而出。
她每晚都要受那气体的折磨,有时候气冲上脑门,痛苦的不停地翻滚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鲜血。
颜煞说她是猫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过多的修炼之气,她修炼的越多对身体造成的损伤越大,若有一日气波冲破身体,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楚韵也知道危险,可这个修炼就好像吸食罂粟,会上瘾一样,我必须不断的运气压制,这样就进行了恶性循环。她不敢告诉颜煞,这原本就是她一个人的事,没必要因为自己把他牵进去,自己的仇原该自己一个人报的。
时日久了总会瞧出端贻,颜煞几天见不到她哪有不急的,不见他也罢了,饭也不能不吃了。
终于忍了两天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脚踢开房门,就见到她盘腿坐在床上,一副精神不济,就好像精力被人抽干的样子。
他不由道:“你又修炼了吗?”
楚韵低头不语,他急了,“不是跟你说过,这种功法不是不好,只是你身体不适合,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就着菜吃了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但头一次这么不客气的说她。楚韵垂着首,手掌紧紧抓着衣襟,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她低喃着:“我要报仇,你知道的,我要报仇。”
他不笑的时候,神态里隐隐有种森冷,显得既忧郁,又淡漠,而此时那声音更阴,宛如刚从冰层里拎出来,带着森森冷意。
“这些日子,你和鱼公主在一起,每日欢声笑语,笑得那么开心,我本以为你忘记了,却难道一切都是做样子给我看的吗?”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
“因为是你的事,我不得不管。”
“你凭什么?”
“就凭我对你的心,凭我……”他想说爱,声音却忽然哽住。他的爱究竟是对她,还是对当年的胡楚微。他原以为他们是一个人,完全相同的人,可是近来却总是分得很清楚,她是她,楚楚是楚楚。甚至会想,若是楚楚定然不会这样,若是楚楚……
楚韵望着他纠结地样子,冷冷而笑,“你说心吗?那就问问你的心,你的心没在我身上,我也一样,我爱的也不是你,即便那人对不起我一百回,我心里依然只有他。这些天,你做的也够了,不要再欺骗,也不要再欺骗你自己。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你也不是。咱们本就是不相干的。”
这段话好似针一样扎进他心里,疼得无以复加,比得知楚楚已死的消息时,还要疼百倍。
不相干的?那这些天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什么?就是为了照顾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他摔门而走,再也不想见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她想死是吧,那就让她死。
※
月余之后,土地庙迎来了第一场雪。齐胡微也是闲的太无聊了,一大早就跑到土地庙堆了一个雪人。他的雪人却做得极好,纤腰楚楚,皓腕薄肩,虽然没有雕琢出五官来,却已尽显风流姿态了,活脱脱就是他自己。
楚韵伸长了脖子看着,脑后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冰冷的雪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冻得她“哎哟”一声。
“看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颜煞阴沉的脸出现在面,他手里还捏着个雪球,作势还要对她来一下。
自从上次争吵之后,两人就是这种境况,他对她已经没了先前的温柔,不再给她做饭,不再照顾她的生活,反倒像个虐待喜欢的主子对待自己的丫鬟一样,对她呼来喝去,经常不断还会骂上几句。
先前她还会反抗一下,到了后来发现自己完全不是人家的个儿,就只能顺从了。是她也撇清关系的,也怨不得人家会如此对她了,他本来就没有义务照顾她的,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总是要还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身死情断()
“是,我知道了。”暗暗咬牙,小碎步跟上,赔笑解释:“我就是看看,这就到后院劈柴去。”
颜煞轻哼一声,对她辛苦抡起斧头的样子视而不见,谁叫他们是不相干的人呢?
芳玲见不得她做这种粗活,每次都抢着要做,被她阻止了,这本就是她的事,用不着别人替她。就像那日芳龄说要跟着她报仇,她也不同意,楚国的仇恨,自有楚国皇室操心,还轮不到别人。就像当初三哥也多半是这么想的。
颜煞坐在厨房烧火,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火苗舔着,熏得身上暖暖的,但是心却是凉的。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响起低低地声音,“爷,柴劈好了。”
他嗤笑,他们两人何曾变成这样的关系了?爷?她当自己是他家的丫鬟吗?若真是倒也好了,他的丫鬟可没这么不听话的。
冷声道:“去把衣服洗了。”
“是。”应声的软软的,不带一丝温度。
从何时开始,她已经完全不反抗了,他们之间真的要这样吗?
很想把她抓起来问问,却问不出口,有些事,有些答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又凭什么质问人家?
就像她说的,在他心里究竟是把她当成楚韵,还是那个胡武公主?虽然在他看来她们本是一体,但于她却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知何时外面又飘起了雪花,她缩在雪地里扫地的样子,让人忽觉心疼。他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如此几次。自己都觉无聊,他终究是放不下她的。
※
窗外月色逼人,满室雪亮。
对着铜镜梳头,铜镜里映出少女的脸,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在烛光下映出淡淡光晕。映得小脸更是米分装玉琢一般。
她还真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可惜就算貌美如花又如何,终究留不住那人的心。此刻空空的月色。空空的苍穹,空空的屋子,令她感到茫然与疲惫。
越是在这样安静无声的夜里,越感到侵入骨髓的寂寞。世上爱她的亲人都已经去了,这么广阔的世界。纵然心如飞鸿,也只是孤单一人。
她的生命只有复仇,她怕,但她还是要继续。就算死又如何。死了就能看见亲人,就能和他们在一起了。不用孤苦留她一人在世上苦苦挣扎。
为自己梳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练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颜煞说不让她继续,说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可那又如何。三哥也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世事皆如此,她没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或者冲破阻碍,修炼成功,或者就此死去。死原本也没什么可怕的……
※
三更更鼓,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在睡梦中的人有不禁惊醒。
颜煞来不及披衣,狂奔过来,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吗?
房中楚韵已经倒在血泊中,面前一大摊血,是喷出来的,从她嘴里隐隐往外流着。
“醒醒,你醒醒。”他急唤着,她却纹丝不动。
伸手搭她的脉,还有脉搏,不是死了。运功给她注气,等她的气喘匀了,匆忙到厨房去熬药。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慌乱过,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都说不许她练了,却还要坚持。难不成她真想自杀吗?
颤颤巍巍的端着一碗药回来,这是早先就给她备下的,他寻了许久才找到这方药,混着鱼公主的泪珠磨碎了熬煮三天三夜。他就怕有这么一天,就怕她不听他的话,可任凭他再强,终究敌不过人心,这个倔強丫头永远不会听他的。
捏着鼻子给她灌下去,又吐出来,合着血一起,一连两三碗皆是如此。他颓丧,是他想错了,伤到这种程度,原来就是喝不了药的,五脏六腑都受到极大损伤,即便喝下去也消化不了。
扶着她躺好,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睫毛乱颤,突然从里面滚出许多颗眼泪来。他犹豫了一下,小心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拇指缓缓擦去那些大颗眼泪。
以为她是醒了,却还是昏着,在昏迷中泪依然不断。
他也受过很重的内伤,知道这种感觉,她就是这样的人,这么个羸弱的女孩子,却有着比顽石还坚硬的意志。就是这种意志害惨了她,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吗?
她这般,又该叫他如何?
摩挲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