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吸血鬼-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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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南月垂下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挫败感正在汹涌而来。
“所以就是说，你们什么也没用发生对不对？”
“是的。”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喜欢你吗？”
“我们接吻了，但是我推开了他。”
“什么？”这个回答让李世民惊讶，“你在逗我吧。”
“我怕自己会沦陷，我不想失去自己的本来模样。”南月忍不住的倾诉，她的内心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她需要有个人安慰她。
这个人非李世民莫属了。
“你做得很对。”李世民感到欣慰。
南月抬起眼睛，黑溜溜的眼珠里第一次蒙上了迷茫。
对自己命运的迷茫，对情感饥渴的迷茫！
“你觉不觉得我们活得太久了？”她冷不防的问了这个问题。
这是她一直深藏于心的问题。
试想一下，当生活不再存有新鲜感，当生命失去激情，当灵魂变得空洞，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别这么说。”李世民皱起眉头，双手也握紧了一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有多长？”
“没有尽头。”
没有尽头，真是可怕，就像是一部无聊的肥皂剧一样，没有结局，而你又不得不坐在电视机前默默的忍受。
“我们屠城吧。”南月再次语出惊人。
“什么？”
“或者是把这儿的人都变成吸血鬼。”
“你疯了吗？你忘了636年的悲剧了吗？”李世民叫到。
“为什么要提636年？”南月惊呼着甩开了李世民的手，“你还在恨我对不对？”
她气冲冲的从沙发拿起自己的包包，摔门而出。
李世民根本来不及阻止，也来不及解释，就只听到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巨响，被关上了。
“我怎么会恨你？”李世民看着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当窗外凝结的夜色被一盏灯打碎之时，他的记忆活跃起来了。
636年的开春之际，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十分怪异的事情。
几天时间里，许多人都从这个世界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书信，没有告知任亲人。
报官的人挤满了雍州府。
雍州牧是亲王，不管事，只是个挂号官员，主事的长史是秦琼。
秦琼淡薄名利，以久病缠身为由，只在李世民面前为自己求了个雍州府长史的官职。
“各位乡亲，先静一静，一个个说。”秦琼站在台阶之上，身经百战的身板已经有些畏惧严寒。
在凛冽的寒风之中，他面色苍白，就如同屋顶上并未被阳光晒化的白雪。
“大人，我女儿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了，我找遍了整个长安城的亲戚朋友，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女儿也是这样。”
“还有我儿子。”
人们一下子又乱七八糟的叫嚷起来。
秦琼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一人写一份文书递上来。
将这些文书一一过目之后，觉得事态严重，便又上报李世民。
“为何诸多人口会在几天之内凭空消失？”李世民高坐殿上，文武百官在殿下转头私语。
众说纷纭，却也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种天然的警觉让李世民意识到，这些平民百姓的消失一定与吸血鬼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难道长安城来了其他的吸血鬼？
为此，他决定去找阿罗本问个清楚。
可是阿罗本依旧在回避他，只是叫人给他传了一句话：“顺其自然，强者生，弱者亡。”
强者生，弱者亡？
莫非阿罗本的意思是说吸血鬼是强者，所以可以生存，平民百姓是弱者，所以必须灭亡？
这实在是说不通。
虽然搞不懂阿罗本的意思，但是李世民也无法再问出什么来。他只好自己摸索这句话的门道了。
长孙皇后整个下午都非常兴奋的在屋子里换试衣服。
李世民忧心忡忡的进来时，她刚好换上一套华丽的长裙。她今日的头饰也是格外的艳丽。
见到李世民，她立即高兴的迎上来，然后转了一个圈，舞起镶着金边的裙摆，问道：“皇上，您觉得臣妾这身衣服好看吗？”
她兴奋的脸色慢慢暗了下去，看到李世民紧锁的眉头，她也跟着担忧起来：“皇上，您遇到难题了吗？”
李世民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不敢看长孙皇后的眼睛。
种种忧思就像是恼人的阴云笼着着他，他害怕自己的情绪会破坏长孙皇后长久以来第一次因为衣服而兴高采烈的情致。
如果真是这样，他无疑又得在烦恼之际添上一份自责。
他故作轻松的拉起她的手，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很好看。”
“真的吗？”长孙皇后小心翼翼的问。
她知道皇上这是在敷衍她，但她不会为此而不高兴，而是为此担忧。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皇上如此的眉头紧锁？哪怕是在夸赞她时也不能露出一点自在的笑容？
第025章 神秘宅子（）
“朝中事务繁忙，朕要赶紧回去批折子了。”在寒暄几句之后，李世民决定不再逗留。
虽然很想跟长孙皇后倾吐一番，可他知道长孙皇后最近的兴致很好，不应该被他自私的打扰。
如果他知道今后会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不会选择独自面对长安人口失踪一事。
至少应该把自己的烦忧倾诉给长孙皇后知道。
入夜，已经连续几天溜出皇宫大肆吸血的南月与长孙皇后轻车熟路的飞上了屋顶，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可是今天的她们不是很顺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整个长安城的街道都失去了繁华，取而代之的是冷清与死寂。
“人呢？”长孙皇后打量着四周，只看到白天繁华景象留下的痕迹，夜里的喧闹已经早早收场。
“估计是咱们这几天咬死太多人，所以长安城入夜之后提早宵禁了。”南月解释。
“那咱们不是要无功而返吗？”长孙皇后气恼的推到了路边的一个木架。
“谁？”一声戾喝在黑夜之中响起，随之而来的一阵杂乱有力的脚步声。
通亮的火把在倒地的木架旁边仔细巡照，十几个精壮的军士将一个领头人半围在中间。
“奇怪，这架子在咱们藏身之前明明是立着的。”领头之人是中郎将琅靖，长安城有名的高手。
他力大无穷，可以徒手博虎，因而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了中郎将，官拜正四品。
“他怎么会埋伏在附近？”长孙皇后知道琅靖，也见过，只是不熟罢了。
此时她与南月正藏身屋顶之上，窥视着底下的一切。
琅靖见四下无人，便又安排士兵们掩藏起来。
原本藏身屋顶的两只吸血鬼也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去。
“看来今天真的是要无功而返了。”南月觉得很泄气，但是又没有办法。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埋伏了许多士兵，她们无论是遁入寻常百姓家中还是抓捕一个士兵都会轻易暴露行踪。
“你闻到没有？”长孙皇后突然激动的拉着南月的手，停下了脚步。
“闻到什么？”南月除了闻到冰冷的空气之外，没有闻到其他有趣的味道。
“血的味道！”长孙皇后双目放光，隐隐红丝布上了眼睛，眼眶四周的黑色脉络也慢慢显现。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南月闻到了许多血的味道，什么血都有。
她的思想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宁静搅得心神不宁。
暴风雨来临之前，必定是风平浪静的！
“不行，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我要饱餐一顿。”长孙皇后很坚定。
见南月不肯的样子，她又露出委屈的表情，“你不知道，为了不让皇上担心我的控制力，我每次吸食宫女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吸，如果今夜不能吃饱的话，我怕我明天会失控。”
“可是太危险了，现在长安城里布下那么多的埋伏，万一。。”
南月不敢再说下去，万一之后的事情太可怕了。
阿罗本说过，自大是最危险的敌人。
不要以为自己身怀绝技就可以为所欲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不会错的。
“没有万一，你害怕的话就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吃的。”长孙皇后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容不得南月迟疑。
“皇后！”她惊慌的叫她，用压低的声线，发出紧张的叫喊。
吸血鬼拥有非凡的听力，即使南月的叫声很小，长孙皇后也一定能听到。
可是她没有从夜色之中走出来，而是她一旦转身，就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月站在原地，惊恐的扫视周围的一切。
“皇后，别玩了，快出来吧！”南月小声的叫到，“我陪你去找吃的，你快出来吧。”
回应她的只有冷风与冰雪裂开的声音。
就在南月拼命搜寻长孙皇后之时，长孙皇后已经来到了一座大院的屋顶上。
这是一座处在西郊的宅子，在一条宽约半丈的黄尘道尽头。
周围是茂密的树木，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一个小树林。而且，这户人家的灯光十分昏暗，如果不是吸血鬼眼睛明亮，很难从从远处看到这儿的火光。
这座宅子与长安城内的宅子有很大差别。尽管是在黑暗之中，长孙皇后也能看到这座宅子已经有了一些年岁。
因为周围的树木十分高大古老，而这座宅子的样式也与现在的新式建筑有着明显的差别。
铺在地面的石头已经不见了棱角，被岁月侵蚀得格外圆滑。不加以修剪的草木肆无忌惮的生长，叶片上的积雪非但没有压弯它们的腰，反而使得它们越发奋力的向上挺拔。
屋顶上的装饰也格外奇怪，每一个向上弯曲的顶角都有一面铜镜。
在飞上房顶之前，长孙皇后还看到了门口的匾额上写着‘非请勿入’。
“真是故弄玄虚。”长孙皇后想，“我还不是照样进来了，你们能拿我怎样呢？”
她定下思绪之后，闻到了新鲜的血液正弥漫着醉人的芳香，从脚下的屋子里蔓延出来。
她迫不及待的飞身落在了这间屋子的门前。屋内的烛火被门窗缝隙吹入的寒风摇曳着。
一个女人的影子映照在雪白的窗纸上。
“来了！”屋里那个女人在说话，像是在对长孙皇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苍劲，充满了力量，但是又不会突兀的打破黑夜应有的寂静。
仿佛，她就是黑夜的一份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孙皇后没有被这怪异的一幕吓到。她往前走去。
当她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伸手便可推开门的时候，她终于犹豫了。
因为随着距离的逐步拉近，她强烈的感受到一股无名力量的压迫。
门开了。
是突然打开的。
昏黄的烛光里跳跃着浓浓的血腥味。里面的一切摆设都十分简陋，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站在中间。
她的头发乌黑明亮，在烛光的照耀下微微闪着光芒。
在她转头看出来的一刹那，长孙皇后看到了一双透着绿光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她用那如同黑夜的声音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026章 皇后之死（）
我们？难道屋里还不止她一个人吗？
在这一瞬间，长孙皇后似乎意识到了南月说的万一。
她遇到危险了，而且是她不曾遇到过的危险。
这个世间有可以长生不死的吸血鬼，那就一定会有制衡吸血鬼的另一种生物存在。唯有如此才能平衡这个世界。
这和五行相生相克是一个道理。
长孙皇后想到自己瞬间移动的速度，想到自己自动愈合的力量，觉得现在还没必要畏惧什么。于是她又镇定自若的看着这个女人。
“你们快过来瞧瞧她的样子，长得还算是十分可口的。”那个女人说。
只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也就是在那个女人挥动手臂的一瞬间，屋内立即出现了一堆人。
一堆男人！
即使没有五十个，也绝对有三十个。他们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四肢发达。
“不过怎么只来了一只？”女人旁边的一个男人有些畏惧的看了看长孙皇后。当他的目光与长孙皇后接上之时，就立即将自己的脸低了下去。
其他人纷纷效仿，都不敢再看门外的长孙皇后。
“抬起头来！”那个女人生气的叫道，“我以塔佳一族之名起誓，你们琅羽一族只要喝下吸血鬼的血，今后就会脱离被奴役的宿命，从此获得自由与解脱！”
那声音强而有力的从她瘦弱的身体里迸发出来，震落了屋檐的雪柱，就连院子里的杂草都在颤抖。
原本低头的男人们都纷纷将脸抬起，目露凶光的盯着长孙皇后。
这座神秘宅子的院子突然被一阵绿色的光芒笼罩，屋顶的铜镜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不妙！”长孙皇后在心里暗叫，急忙后退几步，飞身离去。
可是，她才刚刚飞离地面，就被笼罩在上空的绿光给击落了。
上方的绿光有着火的灼热，刀的锋利，她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绿光。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可是能怎么办？
南月！她想起了南月，于是立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试图将南月吸引来这儿。
那个女人没有阻止她叫喊，只是得意的说：“想叫就尽情的叫吧，在这个巫术阵里，你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了。”
长孙皇后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叫喊。
冰冷的寒风撩拨她凌乱的头发，惊恐的嘶喊震动她的喉管。
一个个雄壮的男人挥舞着健硕的手臂向她靠拢。
她无助的躲避，脸颊上布满了冰冷的泪水。恐惧像是脱逃的巨兽蹂躏着她的身体，她用渐渐绝望的声音对着古老的建筑叫喊。
“啊！”
这不带名字的叫喊是她聪慧的本能反应。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强大的敌人，如果南月不能救出她，至少只有她一人遇害，而南月则不会有危险。
她迅速的在院子里移动自己，尽量远离那些已经慢慢失去人形的‘怪物’。
但是这并不能使她安全，也不能使她逃离等待着自己的悲惨命运。
一声凄厉的叫喊在这个已经被巫术封闭的院子里响起，如同一个巨石跌落万丈高谷，听得人胆战心惊。
上空那层绿色的光越发通亮，就像一块巨大的翡翠一样。绝望和惊惧在长孙皇后的眼睛里轮番上演。
她听到那些已经化身成狼的怪物在撕咬自己的身体，她感觉自己所剩无几的血液在慢慢流淌。
南月没有来救她，李世民应该还在睡梦之中，陪伴她死去的只有满地的冰雪与刺骨的冷风！
以及无法形容的疼痛。
绿光消失了，女人不见了，狼群也在欢呼声中离去。那间神秘古老的房子化成一块血色的红绸，上面绣着一只绿色蝴蝶破茧而出。
红绸就像一块固态的血，缓缓掉落在她的骸骨上。
黎明的曙光再次照亮东方，彻夜寻找长孙皇后的南月来到了西郊。
白雪皑皑，将这一块荒芜之地的一切都显露无遗。
她终于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昨夜整个晚上她都在长安城中循着血腥味寻找长孙皇后。血腥味将她带去了医馆，去了屠场，去了监牢。
可就是没有找到长孙皇后。
接近黎明之际，她抱着试试的态度来到了郊外。
前面有一个血红的东西。心想，该不会是长孙皇后吃饱抹嘴走人，没有将尸体掩埋吧。
定睛一看，却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就倒在洁白的雪堆上。近在眼前，她却不敢走过去。
是长孙皇后没错！
南月记得她那身漂亮的衣服，记得她的头饰。
尽管现在这一切都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残破不堪。可她依然十分确定，是长孙皇后没错。
她早就应该想到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早就应该察觉昨夜的异常，或者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带着长孙皇后溜出来。
是她错了，是她错了。
她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几乎要晕倒在这片冰冷的雪地上。
昨夜彻夜寻找长孙皇后已经将她的力气消磨殆尽，现在支撑她坚持住而不至于晕倒的，是心中的那份自责。
她终于走到那具已经露出白森森骨头的尸首跟前，尖叫起来。
地上的残骸已经不能分辨人形，那些华丽可见的布块就像是枯死的叶片不安的躺在地上。
南月从地上拿起一块金边勾勒的残布，飞快的离开了雪地。
“皇上。”她突然出现在李世民面前，一双惊恐的眼睛布满了泪水。
李世民将浓眉皱在一处，担忧又心疼的问她：“怎么了？”
南月很想要开口直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李世民身后跟着太多的随从。
她只能咬着嘴唇，憋住心中的恐惧与慌乱。
李世民赶紧差遣身旁的人退下，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孙皇后没了。”她的哭腔终于再次爆发，“长孙皇后死了。”
李世民一听，只是懵了一下，并无任何反应，然后幽幽的开口说：“你怎么这样调皮？”
长孙皇后向来沉稳懂事，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一定是南月这个小丫头想出来的坏主意。
李世民当即确定这个玩笑的出处，脸上僵硬的神情随即缓和了些许。
第027章 愤怒巅峰（）
“不是的，皇上！”南月痛苦的摇晃着脑袋，“不是的，皇后真的死了。身体已经被吃得不成人形，只剩下骸骨了。”
“好了，南月。”李世民喝止她，“你还没有闹够吗？”
“皇后真的死了。”因为不被信任，所以南月就用斯歇底里的声音哭喊，“她真的死了。”
说罢，还将沾满血迹的布块用颤抖的手递交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随即脑袋发涨。
敏锐的触感让他在接触这块残布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这真是长孙皇后昨天试穿的那件衣服。
死了？他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