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之杀出黎明-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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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外婆从外面窜门回来了,进门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我,给我倒了杯牛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问:“陈洺呢?”
我指了指门:“出去了。”
外婆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胳膊撑在扶手上道:“最近咱们这好像不怎么太平啊,陈洺这几天估计得忙起来了。”
“恩?”我看向外婆:“发生什么事了么?”
外婆道:“我也是刚刚听7楼的人说的,说是又开始有人突然变异了,闹腾的虽然没有上回那么凶,但是也挺怕人的,今儿我也瞅见这街上公家的车明显多了起来,估计传言也不假。”
我挠了挠脑袋:“没听陈洺说啊。”
外婆道:“他能跟你说么?他啥时候把外面遇到的问题带回家跟你说过?这孩子心细着呢,扰乱心神的事,都一人扛着,从来不会给家里人带来不好的情绪。”
外婆这么一说,我想起早上无缘无故给陈洺甩脸色看的事,心里开始后悔起来。
他不想让自己工作上的任何事对我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我不理解就算了,他出门前跟我说话,我竟然都没理他。
想了一会我道:“那最近还是不要让夏夏和林薇带孩子出去玩了,万一有点什么事就划不来了,你和爸妈也是,尽量就在咱们这栋楼窜窜门,别走远。现在消息没传开就证明事态不严重,可咱也得有个防备。”
外婆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准备去包饺子:“这还用你个小丫头教我们么?!”
外婆刚走到厨房门口,我就突然想起程咬金,忙喊住了外婆:“对了外婆,你听说过咱们隔壁小区的一个叫孙婆的老太太么?”
外婆站住了步子,回头看着我:“你说的是那个一个人住的老太太?”
“对对对。”我忙点头,程咬金说过她是一个人独居。
“当然知道。”外婆进厨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饺子馅和饺子皮,坐在餐桌前,边包边说:“咱这俩小区,难有人不知道她吧。”
我也来到厨房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帮外婆包饺子:“她做了啥事啊那么有名?今儿程咬金还非得拉着我去看看她。”
外婆一听,算了会时间问:“今儿是星期四吧?”
“对啊。”我点头。
“难怪了,那老太太今天接诊。”
“接诊?什么意思?她还会看病?”
外婆明显没有程咬金那种对孙婆的好奇心,纯粹像是说故事一样道:“不是看病,是看鬼神,现在这人你也知道,比以前还要相信鬼神一说,也是个精神寄托吧,那老太听说会两手,谁家有个解释不清的事的,有想跟过世家人说两句话的,都去找她。”
“她都能帮上忙?”我十分的惊讶。
“不知道,没具体打听过,不过最近她好像是病了,这俩月都没听说过接诊,这礼拜估计刚刚才又开始,不然小程也不会选在这次跑去凑热闹。”
点了点头,我没心情再帮忙包饺子,满脑子都是那个孙婆的事情。
倒不是对她这个人有多大的好奇。
而是前几次那些奇怪的梦境,困扰了我很长的时间,但最终都因为想不通和无法解释,而被自己压在心里,我试着说给爸妈听过,可他们只当我是病糊涂了,陈洺现在是把我当成了玻璃人,我不想再跟他说这些让他担心,如果那孙婆真的。。。万一,真有什么不同寻常人的本领,或许能替我解释其中的缘由。
毕竟既然那么多人相信她,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再说了,就算她是个神棍骗子,解释不了,我也权当是找个人吐吐心事,吃不了什么亏。
这么一想我就越发的后悔,刚刚怎么就死脑筋不知道跟着程咬金一起过去。
在家焦急的等到了吃午饭,大家都陆续到齐后,程咬金才从外面哼着小曲回来。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饭后,我扯着程咬金到外面的走廊上问:“见到孙婆了么?”
程咬金看着我:“干嘛?你不是对她没兴趣么?”
我摆了下手:“赶紧的,我现在不想跟你扯犊子。”
清了清嗓子,程咬金道:“没见到。”
“啊?”我疑惑:“你不是去她们那找她了么?”
“我原本是想去见识见识,可是去了之后才知道,人家下午两点才开始‘看诊’,门前已经排了十几号人,我见也看不到啥新鲜事,就去我弟那溜达了一圈。”
“所以说。。。你连孙婆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程咬金耸了下见:“估计不怎么漂亮。”
。。。。。。。。。。
以后我如果再跟程咬金认真聊天,我就是猪!蠢猪!
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家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外婆爸妈他们都在午睡,程咬金在我们客厅坐着看漫画书,徐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刚巧我走出卧室的时候他进门。
见我裹着棉袄穿戴整齐,疑惑的问:“你要出门?”
我对他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别吵醒屋里睡觉的外婆,对着他摆手,把他叫到外面走廊上大致说了今天听到了孙婆的事情。
徐一文听后上下看了我两眼:“所以你也想去凑热闹?”
我摇头:“凑啥热闹啊!不是凑热闹!我是真有事情想请她老人家帮帮忙。”
“怎么?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么?”徐一文皱眉问。
我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想不通的小事,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也权当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弄清楚怎么回事。”
徐一文不是好糊弄的人,他道:“那孙婆我也听说过,处理的都是什么灵异事件,说白了就是神婆,你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去问她?”
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干脆脸一横:“你要陪我一起,咱们现在就出发,你要不想去就回自己屋去!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审犯人呢?”
徐一文闻言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半天才摆手道:“好好好,走吧走吧,我陪你一起。”
满意的点了下头,我扭头跟徐一文一起进了电梯。
一路上,徐一文好几次都想要开口问什么,但都没来得急开口就被我眼神把话给逼了回去。
孙婆的小区距离我们实在不算进,虽说是一条街道上的,可在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有好一段距离。
我走的腿都酸了,才远远的看到小区大门。
在进去那个小区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了图书馆的馆长。
是一个小老头,为人十分的和气,我挺喜欢他的。
见到我他也十分惊讶,询问了来这里的原因,见我语气闪闪躲躲,解释的吭吭哧哧,也只是笑了笑不再继续问下去。
馆长有事先离开后,徐一文看了他背影两眼对我问:“这是谁啊?”
我道:“我老板。”
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我,没注意到身后徐一文盯视馆长若有所思的眼神。
第三十八章 孙婆3()
在我们出了电梯,到达八楼的时候,眼前堪称人山人海的场面让我和徐一文两个人都愣在了电梯里。
半天,电梯门都快关上了,我们俩才迟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的天气其实挺冷的,但是这里因为走廊上站满了人,整个空间就跟开了中央空调似得暖和。
我注意到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一些老年人。
还有些甚至都自带了小板凳,坐在墙角,三三两两的聚集到一起聊天。
我和徐一文两个年轻人的出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扎眼,吸引了许多的视线。
靠在门边的几个大妈,好奇的看了我们俩一会后,其中一个提醒道:“年轻人今儿来晚了吧,号已经排完了,你们可能得等下个星期了。”
我看了眼手表,之前在路上没少耽搁时间,现在已经两点零五分了。
徐一文见状对着我问道:“现在怎么办?不然我们先回去??”
我本以为只要来了就能见到孙婆,哪知道还得排号这么一说,而且之前程咬金说只有十几个人,我根本没想到这里竟然那么多人。
盯着人群看了会,我泄气的叹了口气,准备跟徐一文说先回去。
可还没等我开口,就只见孙婆家的房门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大概五十多岁模样,留着上个世纪下乡知青齐耳短发的年轻老太太领着一个小女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那小女孩的神色有些呆滞,乖乖的牵着孙婆的手,她们刚出来,立即就有一家人围了上去。
人群中,我只看到孙婆对着那家人抱歉的笑了笑,接着摇头说了些什么,隐约只听到,心理,医院几个字。
在那家人失望的神色中,她很快就又带着另外一个人进去了屋子里。
留在外面的那家人,有些无奈的牵着小女孩准备离开。
在那小女孩经过我和徐一文身边的时候,我盯着那小女孩的脸看了好一会,结果在看到她眼睛的时候,我猛地一震,接着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孩子。
那家人明显没想到我会突然扯住孩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立即就冲上来推开了我,将孩子护在身后对着我戒备的道:“你扯我们家孩子干嘛?”
我又盯着那小女孩看了一会。
走廊上很多人注意到了我们这里的状况,逐渐的一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们的身上。
我对那大概是女孩父亲的人道:“咱们先下楼,跟你聊聊有关你孩子的一些情况。”
大概是刚刚被孙婆拒绝,本来就心情不好,闻言那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们没工夫陪你聊天。”
徐一文也扯住了我胳膊小声道:“默默,别多管闲事。”
那男人又戒备的看了我两眼,才转身带着孩子和家人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我冲到门边,用只有他们一家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快速的说了句:“你家孩子被感染了,赶紧送去隔离吧,不然等她变异,安全局的人找上门,你们一家都会因为她吃不了兜着走。”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了女孩父亲瞪大的眼睛,和她爷爷奶奶以及妈妈红了的眼眶。
回到徐一文身旁,他问我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想了一会我小声对徐一文道:“那女孩被感染了。”
“什么?”徐一文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的瞳孔比正常人缩小了很多,在我看过很多陈洺手里的这方面的资料,除咬伤外的病毒感染,第一显性特征就是瞳孔的缩小,紧接着思绪会开始迟钝,就像那女孩那样,显露出一种痴傻的状态,还有一部分会显现出一种狂躁的状态,只不过比较少见,不同人反应也都不尽相同。”
听了的我话,徐一文想了好一会问道:“不是还有一种初期感染状态的人,也是会有痴傻,或者狂躁的状态,但是就算咬伤了人,却不会使别人被感染么?这两者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我们对病毒的研究还是太浅显了,这病毒有种自发的变异性,推测来说,就是他们进入人体内后会依据主题不同的基因而演化成不同的病毒状态,给本体带来的影响也不同。就比如说,感染的途径不同,有些人明明已经有了感染的征兆可他完全没有传染性,而有些人却会迅速的死亡,变异成行尸。”
徐一文摊了下手:“听不太明白了。”
琢磨了一会后,我解释道:“简单点来说吧,我们之所以会死亡后变异,现在推测的是,其实我们每个人体内都已经感染了这些病毒,只不过没有更深的外界途径将更厉害的病毒传播到我们体内,所以那些在我们体内的病毒被我们的免疫系统给压制住了,而之所以那么多人显现的被感染后的状态不同,那是因为感染的程度不同,如果被行尸给直接咬伤,或者行尸的血液进到体内,那这种程度一定会导致人体迅速的衰竭死亡,免疫系统对此类病毒素手无策,而有些初期感染者同样被感染,却没有传染性,是因为那种程度的感染除了损害他个人的神智之外,其余的仍旧能被体内免疫系统压制。”
徐一文听完,盯着我看了好久:“从没见到你那么认真的样子。”
我被他盯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故意不去看他,我接着道:“刚才那个女孩,瞳孔都缩小成那样了,最迟明天就一定会死后变异。”
就算是在庇护所里面,面对死亡我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加上那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所以徐一文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我也就不再开口。
除了在内心里惋惜了下那个年轻的生命外,没有其他。
那场病生的让我看透了许多事情。
与其将时间浪费在为了一些毫无办法的事情上面暗自伤神,倒不如每天都按照自己想法去过。
万一哪一天,医生突然通知我,在我身体的什么地方再次发现癌细胞。
那么,我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好像施舍的一样,我必须加倍的去珍惜。
那女孩一家走后,我反倒有了等下去的心思。
于是接下来整个下午,我都跟徐一文在走廊等着。
走廊上的人终于越来越少,我注意到,更多的人都是陪伴别人一起来,真正私下见到孙婆的也就那么十个人不到。
在天隐隐黑下来的时候,最后一批人也离开了。
孙婆将他们送进电梯后,转头看到还在一边站着的我跟徐一文。
打量了我们俩一眼后,她反身朝着屋子走了去:“年轻人,进来吧。”
闻言我和徐一文对视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刚进到屋子里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香香的味道。
往里面一扫眼才明白香味的来源是来自一个供台。
供台上面是一尊我认不清身份的人像。
下面摆放了一个香炉,这会里面的香烧了差不多一半,旁边还有几盘水果。
除此之外,屋子里跟我们那里的格局布置都差不多。
孙婆给我和徐一文一人倒了杯白开水,放到我们俩身前后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别介意,家里只有白开水。”
摇头表示没关系,我快速的打量了孙婆一眼准备自我介绍,可话还没说出口孙婆就直接道:“在你们说话之前,我先提醒一句。”
我收回了原本要说的话,点了点头,等她继续开口。
孙婆喝了口水,看了看我和徐一文:“我只是个平常的人,并没有传闻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可能处理不了你们的问题,之所以让你们坐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愿意帮忙,而是我愿意倾听你们的故事,并且出出主意,如果你们觉得还想说的话,就请喝口茶留下来,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现在就离开。”
闻言,我想了一会后让徐一文先出去等着我。
在徐一文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我跟孙婆两个人,她看着我,淡淡开口:“你可以说了,碰到了什么问题。”
我也看着她:“我看到了死去的人。”
孙婆上下又打量了我一圈:“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第三十九章 自杀的清洁员1 感谢frank_hu皇冠()
许久没有听过别人问出生年月是用生辰八字称呼的,半天才反应过来,应道:“1994年,5月XX号。”
我注意到孙婆的手指快速的掐算了一会。
接着她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什么时辰?”
“中午十二点上下。”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孙婆放下了手,看向道:“世间事,并非用鬼或者神,或者别的什么形容词可以来概括的,一切并非注定,也并没有命定一说,那太笼统,一切的经历和过程都免不得一步一步的发展,你只需将一切看淡然些,便什么都可过去。”
孙婆这番话,似乎跟我来找她的目的毫无关联。
我疑惑的开口:“您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孙婆靠到沙发上,一双眼睛平静无波的看着我:“有些意象,是会在强烈的需求中出现,人死后与其说化为鬼怪,倒不如说演变成了一股子精神力,并没有形体,说它是力量它便是,说它不存在它便不存在,而你所看到的那些,都是你身处在某种环境或者困境中的时候,身体所产生强烈的需求才会看到那些画面。”
“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所以按照您的说法,就是指那些画面都是我个人在瞬间潜意识中对所看到的人强烈的思念,所以才会看到他们?”
孙婆没点头也没摇头:“不完全对,不过意思差不多。我这么来问你,你看到那些‘人’的时候,都是大脑和身体十分清醒的状态么?”
我垂了垂眼睛:“并不是。”
“所以,还是刚才的话,无论遭遇过什么,你只需将一切看得淡然些就可。”
孙婆说话的声调很平缓,语速不快不慢,听她说话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接下来我们俩又简单说了几句后,我便准备起身离开。
孙婆送我到了门口,在开门之前她对着我淡淡的道:“你近日应当有大喜临门。”
“啊?”我疑惑的停下了脚步:“大喜临门?”
话问完我就笑了:“孙婆婆不用特地安慰我了,我能有什么大喜?”
孙婆也微微笑了下,上下扫了我一圈问道:“结婚了么?”
我愣了一下点头应道:“恩。”
“和丈夫住在一起?”
“呃。。。恩。”
。。。。。。。。。。。。。。
从孙婆家离开之后,我也说不清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滋味。
似乎脑筋中什么地方通透了,可是我却又摸不清到底是什么地方通透。
孙婆确实是个高人,她和我想象中抓神打鬼的人完全不同,没有神神秘秘的感觉,除了气质不同寻常外,她整个人十分和善,确实是个不凡的人,却又能用最让人容易接受的方式去提点出别人所遭遇的问题。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做了很多。
一路上我都处于一种沉闷的状态,徐一文不知道孙婆跟我聊了些什么在一边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徐一文突然咦了一声,我一直垂着脑袋想事情,听了这一声下意识的就仰头朝着前方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