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妖传-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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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展白之所以会如此选择,也是有原因的,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就跑不远,而且这条山谷笔直向前,根本没有岔路口可以逃跑,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杀手追上。当然,更的是,展白猜测,相比于的甲枭的死,自己的价值无疑更大,所以,那伙杀手,绝对不会留下来探查尸体。
至于甲枭的尸体,不要忘了,展白手上可是有玄空石的。
就是这样,展白再次赌赢了,将那伙杀手调离后,自己原路返回,一头扎进了山谷外的树林之中。
……
柳州,柳元郡中心州府,同时也是节度府所在之地。四面环山,碧水萦绕,天空如洗,每到清晨,甚至肉眼都可以看到一层层如同薄雾的玄黄之气弥漫整个州府,将这片繁盛之地点缀的如同仙境。
不同于一般城池高大的城墙,那四周的高山便是天然的屏障,并恰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留下了进出的入口。
一栋栋足有百丈的瓮城,依山而建,飞檐建瓴,巍峨雄伟,堵在入口之上。城门更是以玄铁,辅以断龙石的格局,高高悬于半空。
两队骑士,身着重甲,跨坐宝驹,气势森严,整齐的于城门两侧列队,其间又有两名小吏来回奔走,收取入城之税。
“喂,干什么的,说你呢,站住。”突然,其中一名小吏叫住一名试图偷偷入城的乞丐,舔着大肚腩,却是极为灵活,三两步,就挡在了乞丐的身前。
“这位大人,小人家里遭了马匪,粮食都被抢光了,全家都等着吃饭。您就让我进去,等找到活计,赚了钱,出城的时候再孝敬您老人家。”乞丐倒也未必就是乞丐,只是穿着破烂,年龄不过三十多岁,黢黑粗糙的脸上,挂满了憨厚的讨好之色。
“放肆,节度治下,一向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马匪。我看你更像是刁民,想要入城,只要加纳入城之税,自然可以。否则,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小吏一脸嫌弃的驱赶着乞丐,“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说着,就见一名骑士,一挑手中长戟,插住乞丐的腋窝,也不见怎么用力,就远远的甩出了十丈之远,掀起阵阵烟尘。
那乞丐倒是皮厚,挨了这么重的摔,只是躺了一会,就没事人般爬了起来,悻悻而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响起了阵阵风铃之声,紧接着一列商队缓缓的驶来。
却见这商队前后各有十几骑携刀带剑的镖师,护卫着中间六辆马车,沉重的车辕轧在官道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显然所载的货物极为沉重。
“兄弟们,前面就到柳州了。完成最后的交接,老子请大家伙喝酒,悦来楼,不醉不归。”商队当先的镖头对着身后的镖师们喊大,特有的大嗓门,尽显豪爽之气。
“好嘞。档头,今天晚上你就准备大出血吧,哈哈。”
“就是,这趟镖足足走了三个多月,可得好好犒劳下自己的肚子。”
……
没用多长时间,商队就到了城门口,被城防骑士拦了下来。
对于商队,城防小吏除了要收取入城税外,还要连通商税一同收了,不仅如此,更是要对商品进行检查,以防违禁物品。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哪家的商队,车上载得都是什么货物?”城防小吏趾高气昂的走了上来,斜眼打量了一番商队。
“大人。”不等前面的镖师开口,一个颤巍巍的小老头,已经从一辆马车上小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透着精明,“老朽钱三,是柳州钱家的掌柜,此次特意从遥远的柞木郡运来了些稀罕物。所以,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说话间,这钱三极为熟练的摸出一个钱袋,隐蔽的塞进了小吏的手中。
“呃……啊,是钱家的啊。”小吏掂量了下钱袋的份量,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和善了很多,不过还是装腔作势了一番,“不过,这入城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这税银可一分都不能少,至于货物么。想来钱家家大业大,自然不会作奸犯科,交了税银,就进去吧。”
说完,小吏已经向拦路的城防骑士招了招手,示意放行。
“老朽,多谢大人。日后,若有吩咐,尽管到丝衣坊。老朽即将接替那里的掌柜。”钱三不愧是八面玲珑之辈,一番话,明里暗里都是结交之意,还让人难以拒绝。
“哈哈,那日后可要叨扰了。”果然,小吏大为开怀,甚至亲切的牵起了钱三的手,亲着带着他缴纳了税银。
有了小吏的帮助,入城的一干事宜很快就了结了,紧接着商队就浩浩荡荡驶入了城门。
城门,入目的并不是繁华的街道,亦或者是高耸的楼阁,反而是大片绿油油的农田,里面栽种着各式各样的作物,有粮食,有药草,其间有星点闪烁,显然,这些并非普通的庄稼。
一条更加宽阔平坦的官道,穿过农田,一直延伸了数十里,才算是抵达柳州的城廓。
当商队距离城廓尚有三四里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只见那钱三再次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只是这次,跟他一同下来的还有一年轻之人。
“少主,老朽就只能将你送到这了,一旦进了城,人多眼杂,说不得就会引得有心人的注意。”钱三低声对年轻人说道。
“嗯,这个道理,我懂得。这次多亏了钱老帮助,等见到母亲后,我会向她为你表功的。”年轻人拱了拱手。
“哪里,若是没有主母,老朽这条老命早就没了。老朽只希望,日后少主能多提携一下我那不争气的孙子。”钱三急忙说道。
“钱老放心,您孙子的名字,我已经记下了,待回去后,我一定向母亲禀报,给他一个好的前程。”展白许诺道。
“老朽在此谢过少主了。”钱老恭敬的向青年施了一礼,话音一转,说道:“少主,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老朽就不能多送了,还望少主多加小心。”
“嗯,就此别过。”
商队前行,唯独那青年留了下来,左右寻了个方向后,转身钻进了农田之中。
“柳州,我来了。”这青年自然是经过一番乔装的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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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故人()
柳州,节度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节度府的守卫突然变得越发森严了,十步一哨、五步一岗,全部都是身披重铠,杀气腾腾的武士。
城内的居民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一时间,这成了整个柳州闲暇饭余最大的谈资,各种不同版本的猜测也是不胫而走,颇有市场。
有人说,节度府内有重宝失窃,节度大人震怒。也有人说,节度府遭了刺客,还有板有眼的描述刺客是如何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府内,行刺中行迹暴露,狗急跳墙下杀了多少的府内仆役等等。甚至还有传言,节度大人已经不满于当一方诸侯,而是打算举兵造反,觊觎出云帝国的龙椅宝座。
总之,传言一个比一个离谱,多了,也便成了笑料,反而没有引起什么恐慌的情绪。
展白独自坐在节度府正门斜对面的酒楼之中,倚着窗棂,自酌自饮,不过眉羽中却微微的蹙起。
节度府守卫如此森严,若是大摇大摆的进去,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倒不如隐于暗处,细细布局的好。
不过,这样一来,想要布局的难度无疑大增,尤其是在情报的来源上,他现在近乎于无。
展白不是没有想过找机会去见蓝姬,但后来想想还是作罢。
甲枭、乙燕这种备受信赖之人,都被收买了,展白实在不放心蓝姬身边的人,说不得还有暗桩的存在。
展白已经是第三天来这家酒楼的,同样的位置,仔细的观察着,心里面思考着。
“这位公子,不知道奴家方便坐这么?”突然,一道如同糖酥般软绵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使得出神的展白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这女子的声音,虽然发嗲,但还不至于让展白如此大的反应,之所以会这样,只因为……
展白缓缓的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循声望去,自己位置的旁边赫然站着三人,一女两男,女子当先,身后的两名男子虽看似随意的站着,却正好堵在了展白逃离的路线之上。
不过,这一切,展白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太多的介意,他所重视的是人。
这突然出现的三人,展白即使化成灰都不会忘记。
“这酒楼的生意还没好到爆棚,姑娘大可找一个空位置坐。至于在下,并不喜欢有人叨扰。”展白话说的温婉,但拒绝之意,却是极为坚定。
“可奴家就看中你这个位置了怎么办呢?”女子娇滴滴的说着,竟然直接走到展白的身旁,莲藕般的葱葱细指更是抚上了展白的双肩。
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女子手指接触的瞬间,展白全身的肌肉骤然收缩了起来,戒备之意甚浓。可这一女两男三人却是没看到一般,依旧我行我素,毫无收敛之意。
“啧啧,没想到公子人长的俊俏,这竟也如此的好。”女子放肆的五指游动,在展白的肩头、上臂上揉捏着。
“姑娘还请自重。”展白脸色猛沉,但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妄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展白的余光已经看到身后的那两名男子正微不可查的向自己靠拢过来。
“他们三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找上了自己?被他们认出来了么,绝对不可能。那么……”危机时刻,展白却是极为冷静的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脑海中。
会不会自己那便宜老爹受伤就跟他们有关呢?
这种猜测其实没有丝毫的根据,凭借的只是展白对面前三人的了解。
这三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那么巧合的找上自己。
好吧,或许,碰到自己是巧合,可每天遇到这么多的人,他们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呢。
原因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身份——赵铭传。
“在下跟三位似乎并没有什么过节吧?”展白表情尽量的恢复平淡。
“咯咯,公子果然是聪明人,看来你已经猜出咱们的来意了。”女子说着,竟然一个转身,就那么坐进了展白的怀中,一条手臂顺势搂在展白的脖子之上。
阵阵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却让人并不厌恶,反倒是感觉一团火焰在身体内开始燃烧。
“在下愚钝,还请姑娘明言。”展白正襟危坐,丝毫不敢起什么龌蹉之心,倒不是说他有坐怀不乱的定力,而是因为他太知道身上这女人的恐怖了。
“小猾头。”女子娇嗔的在展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这番作态好一个风情万种可以形容,“奴家就明说了吧,此来是想跟公子做笔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展白故作不明白道。
“助公子一臂之力。”女子暧昧的将头枕在展白的肩头,对着展白的耳朵吹气低喃道。
“在下只怕最难消受美人恩哪。”展白同样低声的回道,同时一反刚才的被动,一条手臂已经结结实实的环住了女人如蛇般的细腰之上。
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咯咯,自古只有英雄配美人的,公子难道不是英雄?”女人娇笑连连,胸前的颤悠悠的,几乎已经贴到展白的脸上。
“呵呵,只怕现在不由的我不做英雄吧。”展白自嘲着向那两名男子望去。
此时的展白,敢断定,若是自己拒绝的话,恐怕很难走出这座酒楼了。
以一对三,当年在那个地方,他没有丝毫的把握,现在,若是不动用妖力,同样没有胜算。
“公子说笑了。”女子不着痕迹的拍掉那只不甘心只是在腰间摸索,试图下滑的手掌,眼神中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款款起身,轻柔的旋转中,脱离了展白的怀抱。
“呵,成交。”展白突然开口道。
“什么?”女人微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美人如此,在下如何忍心拒绝呢。我是说成交。”展白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很是好看,“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今夜子时,我在燕来楼静待姑娘,不见不散。”
话音刚落,展白已经起身,施施然的离席,亦步亦趋的走出了酒楼。
……
“弧月,就这么放他走,不怕他刚才只是脱身之计?”那两名男子中,略有些佝偻的男子走上前来问道。
“哼,只要我愿意,天下间还没有几个男人能脱离我的手心。”女人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细长的眸子里放射出毒蛇般的寒芒。
佝偻男子对于女人的自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那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出来前,父尊可是交代过,你们两人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调派。”
“哼,怨鸦,邪天子中,你排第几,我排第几,先弄清楚这个,再跟我讲主从关系吧。”女人的心情似乎便的很差,冷声说道。
“你……”怨鸦嘴角猛的一抽,但最终无言以对。
“哼,敢占老娘的便宜,事成之后,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女人双手抚过刚才被摸的后腰,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好了,这次咱们也算走运,竟然没有想到会巧合的碰到赵铭传,这下,咱们后面的计划可要顺畅多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大雄壮男子,此时终于开口了,缓和了下女人跟佝偻男子的紧张气氛。
“只怕烂泥扶不上墙,到时候会拖我们的后腿啊。”佝偻男子有些担忧道,刚才男子的出现,虽然算是个意外惊喜,但同样也脱离了他之前的计划。
“嘿嘿,怨鸦,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患得患失起来了,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我看他修为还不到三品太初,控制他似乎并没有多少难度吧。”高大男子不以为然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你们刚才察觉了没有,那赵铭传最后的微笑,是不是很像一个人?”佝偻男子沉声道。
“像谁?”
“书生。”
……
当双腿完全迈出酒楼的那一刻,展白清晰的感觉到后背上冒出的一身白毛汗,不过,现在他却不敢露出丝毫的情绪,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狂道、怨鸦还有狐月……自从残虚之地一别,好久不见了啊。”终于安全回到临时住处的展白,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脑海中回想着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口中吐出了三个熟悉的名字。
“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又有何目的?残虚之地后,又经历了什么?”一个个疑问在展白的脑海中浮现他一时间陷入了焦头烂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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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合作()
夺嫡之争,刚刚开始,却已是暗流涌动,未来更不知还会有多少势力加入其中。
一种有心无力之感,在展白的心中泛起。他自认再聪明,还不会自大到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一个甚至是十个百个势力。
别说是他,就算加上蓝姬又如何?
蓝姬在节度府中的根基原本就薄弱,加之在刑车卫中的权利,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自身都难保,算上自己,也不过是徒劳的送菜而已。
展白有些后悔,后悔来趟这一趟浑水。
之前,因为怕节度府的追杀,才不敢偷偷溜掉的话。
在甲枭跟乙燕叛变并相继殒命后,同时节度重伤,整个节度府更是为夺嫡之争,而陷于混乱之中,当时无疑是展白逃离的最佳时期。即便事后蓝姬发现真相,想要追杀自己,肯定也会受到重重阻挠,更休想调动刑车卫。
而失去了刑车卫的帮助,仅蓝姬一人,天大地大,想要找寻自己,无异于大海捞针。
只可惜,当时的展白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做出了富贵险中求的决定。在他看来,这次的柳州之行,固然凶险,可若是成功,收获无疑是巨大的,想想节度府的底蕴,一旦掌握,对自己未来的玄修无疑是大有裨益的。不仅是,更的是势力。
历经了前世的剑狱以及今生的残虚之地展白彻底厌烦了一个人的单打独斗,有了势力,至少不用自己对事情都亲力亲为,不仅省去了麻烦,更了玄修的时间。
再者说,即便是失败了,不过也就是损失一具臭皮囊而已。
正是出于这种心思展白不惜动用了蓝姬留下的一条暗线,将自己悄无声息的送入了柳州。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展白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酒楼偶遇故人这场夺嫡之争变得更加的扑所迷离。
回到临时的住处,展白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直到晚上。
“既然,这趟水已经够浑了,那就再让它浑一些吧。”展白暗下决定,拉开了房门,“第一步,就跟故人们好好的增进些感情。”
燕来楼,柳州颇富盛名的烟花之地,每到日落,这里就变得热闹起来,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据说,这燕来楼的幕后老板正是柳州最富有的钱家,同样的场所,还有一家悦来楼。虽是一字之差,但档次却是大相径庭。如果说悦来楼只是平民娱乐场的话,那么燕来楼所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名流。其他且不说,想要里面消费,仅是门票,就需要上千两银子。
随随便便一个晚上,若是不扔出个万儿八千两银子,你都根本不好意思进去。
踏入其间,一股淡雅的胭脂之气首先就扑鼻而来。这胭脂的香气极为特别,显然是精心调制的极品,味道虽淡,却沁人心脾,不同的心境甚至会生出完全不同的感受。
此时展白,就陷入了一种前世摩登世界快节奏夜生活声马犬色的迷幻之中,动感的金属打击乐、躁动不安的红唇炽烈……
虽片刻间,就清醒了过来,但展白却充满了恍若隔世的缅怀。
“好奇妙的香气。”展白由衷的赞道,这才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这燕来楼与其说是青楼,其实用高档会馆这个词更加的贴切。
一楼的布置以奢靡为主题,大红的灯笼,辅以色彩斑斓的壁纸,大堂之上,设圆桌十几张,留下了中央的一处凸起的圆台。
圆台上铺以红色的地毯,紧挨着则是通往二楼的红木扶梯。
此时正值黄金时段,只见大堂上,高朋满座,熙熙攘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