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妖传-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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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手的好剑。”
看到颜修儿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展白却是话音一转,“不过,我虽然没有,或许某人应该有。”
展白心里顿时想起了两人,一个是展良垣,另外一个自然是隐儿了。
展良垣怎么说都是天赐展脉的少家主,估计应该有些身家吧。至于隐儿,就更不用说了,万花苑的原宗主,青丘一族的族长,放在鼎洲,也是身份赫赫,要是没有几把羽化之器,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这样吧,为师先口头上给你打个欠条,过几天,你再向我讨要。”展白的一番话,引得在场人不禁哈哈大笑,当然更少不了羡慕嫉妒。
“都把口水给我咽回去,每个人都有赏赐。”展白翻着白眼,瞥了瞥其他人,接着叫道,“琴音。”
“奴婢在。”琴音心头一震,颇有些紧张道。
人都猜到,宗主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这几十年辛苦你了。剑狱山庄能有今日的成就,你可谓功不可没。从今日起,放你大假,直到晋升太玄之境。”展白说话间,右手微张。
在人惊诧的目光中,只见展白的手掌中立时凝聚出一团青焰,似火似烟,绚丽无比的同时,又凝聚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宗主,这是……”琴音捂着自己的红唇,无比激动道。
哎,不愧是出身万花苑啊,在其他人依然面露迷茫之时,琴音显然已经猜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一丝真元耳,希望对你晋升太玄有些帮助。”展白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后,手掌微送,便见那团青焰已经徐徐的飘了过去,落在琴音的眉心之上,凝结出一个青色火焰状的纹理,栩栩如生,凭白的给琴音增添了些许的妖冶。
“谢……谢公子,奴婢……”琴音激动的口不能言,哽咽着就要拜伏下去,却被展白一闪身到了面前,双手扶住。
“不用多礼了,这原本就是我欠你的。”展白唏嘘道。
琴音美眸含泪,望着展白再没有多说,不过神情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楚迟。”展白一转身,已是望向楚迟。
“宗主,弟子在。”
“你做的也很不错,剑衣领在你的手中没有辱没,以后还望你再接再厉,不得懈怠。”展白凝声道。
“弟子誓死不辜负宗主的期望。”楚迟单膝跪地,双手合十握拳。
“你的拙剑意,很不错。只可惜,这剑道却非我所长。作为过来人,我就送你一句话好了,望你能仔细揣摩,尽快完善剑意。”展白负手而立,紧接着言道,“这句话便是,大巧不工,物极必反。”
“大巧不工,物极必反。大巧不工,物极必反……”楚迟口中呢喃,不断重复着展白的话,眼神渐渐的陷入了空洞。
楚迟表面上看似琢磨出了拙剑意,不过,现在的他却是最为艰难之时,因为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参考,所以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难有寸进了。剑意又岂是那般容易就能领悟的,现在他最需要的,不是神兵利器,不是功法典籍,而恰恰是一句拨开云雾见日月的点拨。
而展白这句话无疑给了他极大的启发,竟然立时就忘乎所以的陷入到领悟之中。
展白点了点头,不再去打扰,而是转向了其他人。
“苍剑生,拔剑术你也算有所大成,出剑的速度达到了极致。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再为你锦上添花吧。这本越子剑,或许对你有所裨益。”展白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功法典籍,赫然是秘典《越子剑》,同样追求快的极致。“希望你也能早日领悟到剑意。另外我同样给你一句建议,你以后可佩三剑。”
“三剑?”苍剑生见过《越子剑》的典籍,嘴里却是咀嚼着展白提出的建议,“弟子愚钝,还望……”
“不可说,自己琢磨出来才算是你的东西。”展白摇了摇头。
“严芈……儿。”展白还是不习惯严芈的这个新名字,更不习惯他现在这幅女儿身,每多看一眼,总是会跟前世那些电视剧电影中东方不败的形象重合起来,“这本《剑行空》送给你,同样希望你能尽早领悟剑意。”
“谢宗主。”严芈儿很是珍重的从展白的手中接过秘典。
“还有……”展白欲言又止,在严芈儿期盼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哎,厚此怎能薄彼,一切就看你的造化吧。我也给你一个建议,你现在最亟需提高的,不是修为,不是道境,甚至不是剑意,而是……气质。”
“气质?什么气质?”严芈儿满是疑惑,难道自己身上还残留一些男子的气息么?
“霸气。”展白的回答,大大出乎了严芈儿的意料。
辟邪剑谱严芈变成了严芈儿,不仅是性格,就连生理结构,都已经完全变成了个女人,按道理讲,不是应该像女子那般,知书达理或者妩媚妖冶……怎么也不可能是霸气啊。
“我说的是气质,不是性格,两者并没有太大的关联。”展白自然看得出严芈儿理解错了,既然已经说了,索性就解释清楚了,“记住一句话,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待你何时能够彻底的领悟这句话,并历练出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便是你更上一层楼之时了。”展白虽是无意,但说完这具话,心里还是产生了些许恶趣味。
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方异世就会被自己生生创造出一个东方不败吧。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好霸道。”严芈儿脸上顿时现出憧憬之色。
最后,展白将目光投向了秦莫冷。
秦莫冷使刀,走的又是杀道。
说实话,展白能给予他的实在是少之又少,不,根本就是没有。
沉吟了良久,就在秦莫冷都已经感觉到绝望之时,展白终于开口了。
“莫冷,你知道的,你我走的并非一途,所谓术业有专攻,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帮助你。”展白的话秦莫冷神色一黯,心里甚至产生了剧烈的怀疑。
当年自己为何没有弃刀改剑,不知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我却给你找了一个师父。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拒绝。”展白脸上沉重的表情顿时一变,露出狡黠的微笑。
“师父?”秦莫冷一怔。
“没错,他虽然练的是枪,不过做你的师父还是绰绰有余的。”展白大笑起来。
他口中这个师父的人选自然就是展良垣了。
好不容易,把这位亲弟弟骗到了地三洲,展白如何会错过利用的机会。
之前打算将炼血暗堂交给他统领,正是出于这种心思。
说起来,炼血暗堂跟一字并肩营实在太像了。展良垣又有统领的经验,交给他也算是物尽其用。
利用一次是利用,两次也是利用,而且这样做还能重新建立起展良垣因为一字并肩营背叛而崩塌的自信,如此双赢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
“阿嚏!!”此时,正带着展念念等人游荡在玄晶矿脉,以期给太一宗寻一开山之地的展良垣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展良垣心里无比纳闷,自己九品太玄境巅峰的修为早就水火不侵、病毒不染了,怎么会无故的打喷嚏呢?
“难道是水土不服?”
展良垣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理由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二叔,你看前面这座山如何?位置还算偏僻,玄黄之气也比较浓烈。”身旁的展念念指着不远处的密林山脉问道。
自从几日前跟随展白来到玄晶矿脉,展念念执意要给宗门寻一立身之地,便临时跟爹爹分别。几天来,可谓踏遍了半个玄晶矿脉,总算找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地方。
“嗯,差强人意吧。”展良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按照他的意思,这地三洲就没有一个地方能看得上眼的,只是不好拂了侄女的心情罢了。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过去好好的看看。”展念念并没有在意二叔的敷衍,这几天来,可是让她过足了一宗之主的瘾,对建立宗门之事也是尽心尽力,正亢奋着呢。
“且慢。”就在这时,展良垣额头突然微皱,阻住了正要上山的展念念。
“二叔,怎么了?”展念念不解道。
“这山上有些热闹,好像有人在厮杀。”展良垣沉声道。
“这……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初来地三洲,而且是人生地不熟的玄晶矿脉,展念念显然不想徒增是非。
“哼,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怕什么,念念既然看中的这个地方,那么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太一宗的宗门所在了。”展良垣冷哼一声,先前之所以出言提醒,更多的不过是侄女的安危着想而已,不过转念一想,却是释然了。
若是在鼎洲,以他们现在的情况,确实要慎言慎行,否则,别说了天赐展脉的追杀,即便是一些中小的宗门势力,都有可能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不过,这里毕竟不是鼎洲,而是地三洲。
反应过来的展良垣立时就将担心吞进了肚子里。
“走,上去瞧瞧。”
第二十七章 屈辱()
。
如果展白在此的话,不难发现,这座并不高的山岗赫然是当年他初入玄晶矿脉时的立足之地——黑旗寨。
当年,展白事了拂身去,倒也算留下了不小的基业。
借助展白之手,明月寨先是吞掉了黑旗寨,然后鸠占鹊巢,却是连名字都没有换,就以黑旗寨为名,招兵买马,很是风光了一阵子。
不过,风云变幻,这几十年中,地下城乃至整个玄晶矿脉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尤其是最近这几十年,剑狱山庄声名鹊起,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横扫了地下城绝大多数的宗门势力,近乎一统。连带着地下城外围的玄晶矿脉,也一点点的被其蚕食。
别看黑旗寨最风光之时,人数近万,可在地下城稍有些规模的帮派势力看来,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玄晶矿脉的势力范围更迭,连带着玄晶矿洞自然而然的也是几经易主,黑旗寨就像是佃农一般,在大势面前,沉沉浮浮,徒增奈何。
这不,就在两年前,黑旗寨所占据的玄晶矿洞,又改名字了,据说以前是地下城一个叫水月会。不过,现在,水月后已经成为明日黄花,而它的势力范围自然而然也就被后来者所继承,而这个后来者正是灭了水月会的剑狱山庄。
原本上面这些大宗门势力的打打杀杀,根本对黑旗寨造成不了影响,管他东家是谁,只要他们能够按时将挖取的玄晶石上缴就算是完成了任务。缴六存四,这可是一直以来流下来的规矩。挖取的玄晶石六成上缴,留下四成维持山寨倒也颇为富余。
只是这种情况,却在数月之前,发生了改变。
不知出乎什么原因,就在两月之前,黑风寨突然得到通知,从今年起,这个缴税的变了,由四六开变成了八二。
这个消息对于黑旗寨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如果四成的收益就能维持山寨生存,并颇有些富余的话,若是换成了两成,不用别人攻打,山寨自己就会分崩离析了。
作为山寨的寨主,刘小琴对于所谓的“上差”自然是据理力争,甚至委曲求全的哀求,可好话说尽,不仅没有得到实惠,反而惹得上差大怒,当场就打了起来。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据说暴怒下的刘小琴狠狠的将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上差打下了黑旗寨,若不是顾及剑狱山庄的威名,当时就把他们的小命留下了。可也正因为如此,为后面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这不,就在今日,那名狼狈逃窜的上差领着数百名剑狱山庄的弟子,便打上了山来。
黑旗寨山门之外,两方人剑拔弩张。不过情形却是怎么看都觉得怪异无比。
一方人数数千,黑压压的一大片,可谓人多势众。而另外一方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人众。双方的实力,可谓极为悬殊,可怪就怪在,人多的一方战战兢兢,未打就已是怯了三分。而人少的一方,却是嚣张至极,对着山门不断的口吐污言人不堪入耳。
刘小琴俏脸含煞的站在山寨的城楼之声,听着那些污言秽语,气的全身颤抖不已,双手更是紧握,连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屈辱,巨大的屈辱,甚至比之当年被那个混蛋收为伴读还要屈辱。
自己明明有着九品太始境的修为,身边作为左膀右臂的文叔还有赵三刀,修为也是不弱,还有自己的黑旗寨,巅峰之时可是有上万人啊,方圆百里范围之内,谁见到自己不是唯唯诺诺,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可就是如此占尽天时地利人和,面对一群不知死活为虎作伥的败类,她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剑狱山庄,你们欺人太甚了。
刘小琴贝齿咬的嘎嘣响。
短短数月,只是因为跟剑狱山庄结下嫌隙,上万人的山寨,顷刻间,便有一半人跑路逃散黑旗寨一时无两的风光立时暗淡了下来。而今天,对方竟然毫不顾忌的打上门来,更可气的是只派了区区不足三百之人,修为最高的带头之人,也不过太易之境。
这是什么,这是赤果果的蔑视啊,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我黑旗寨就是任杀任剐的良善之辈么?
“小姐,不可冲动啊。之前,你就是太冲动了,才惹下了这场祸事。今天若真的出了人命,我黑旗寨覆灭只在顷刻啊。”一旁已经垂垂老矣的文豹眼见大小姐就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急忙扯住她的胳膊劝道。
“难道就让这群败类堵在山门大骂么?若是今天吞下了这口恶气,以后咱们黑旗寨还有何脸面立足?”刘小琴厉声咆哮道。
“可丢脸总比丢命好吧。对方确实不过是群小喽喽,可架不住他们身后的剑狱山庄啊。那等庞然大物,早已经是整个玄晶矿脉的无冕之王了。别说是咱们,就算是出云帝国的皇室,都不敢轻易招惹啊。”文豹满嘴苦涩道。
若是今天将山门外那些人杀了,确实能出一时恶气,可所谓打了小的,来了大的,等到剑狱山庄派出高手,那就万事皆休了。
“嘿嘿,小娘们,你那天不是威风的紧么,怎么今天就做起缩头乌龟了。哼,得罪我们剑狱山庄,简直就是寻死之道。”循声望去,山门外那个之前被打下山去的“上差”,正双手恰腰,耀武扬威的指着城楼上的刘小琴喝骂道。
“别以为躲起来就能万事大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竟然敢违逆我剑狱山庄,当真是不知死活。尔等给我听好了,我身边这位乃是剑狱山庄威名赫赫的浣花堂裘香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当年差点就进了剑衣领的天才人物,今天来此,若是不给个说法,嘿嘿……”
这名“上差”的穿着剑狱山庄外门弟子特有的蓝色剑袍,只可惜他那干瘦的却是糟蹋了这身好衣服,加上贼眉鼠眼的模样,此时更显猥琐。
一番叫嚣之后,这名上差转过身来,高挺的胸膛立即弯了下去,满脸谄媚的向身旁之人笑道,“裘香主,你都看到了,这黑旗寨到了现在还是冥顽不灵,妄图对抗我剑狱山庄,不如今天就将他们给铲除了吧。”
相比之下,这位裘香主相貌就要周正的多了,一身内门弟子的灰色剑袍穿在身上,单手背负,颇有股高手的风范。
听得“上差”之言,额头不禁微微一皱。
其实这件事情的始末,他如何不清楚。
这些年来,随着剑狱山庄的势力飞速扩张,不可避免的就会导致收纳的弟子良莠不齐。不管内门还是外门弟子,也是越发骄纵。
身旁这个贼眉鼠眼的外门弟子,就是其中的典范。
仗着剑狱山庄的威名,在地下城或许还有所收敛,可一旦放到玄晶矿脉的外围,就敢以天王老子自居。
剑狱山庄这些年在地下城中不断征伐,渐渐的已经有了一家独大之势,剿灭吞并了不少的帮派势力,连带着他们的产业自然也一同接收。不过却从未更改过玄晶矿脉外围玄晶矿的缴税。
这一次黑旗寨之所以反应如此之激烈,便是这些无法无天的外门弟子过分逼迫的缘故。
不过,裘香主虽然知道内中的缘由,却并不放在心上。对于黑旗寨的百般无奈他并乎,却不能乎剑狱山庄的脸面。
现在的情况是,剑狱山庄的弟子,被人打下了山,甚至此事已经传扬了出去。若是今天不讨一个说法,岂非让人笑话么?
当然,这位裘香主之所以亲自出马,更的原因是放进自己口袋还没有焐热的上万枚中品玄晶石。
“时间不早了,既然他们躲着不出来,那咱们就攻上去。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人,格杀勿论。”裘香主看了看日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他可不想如小丑一般再骂街了,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裘香主,弟子也是这个看法,只是这黑旗寨山高水恶,实在是易守难攻,而且城楼上的那几个人,可是太始境的高手。如果莽撞行事,兄弟们怕是会有折损啊。”“上差”好心劝说道。
“太始境么?本座又不是没有杀过。”裘香主不屑的轻哼一声。
有一句话,那“上差”并没有说错,这位裘香主,当年可是差一点就能剑衣领的,即便后来遗憾的只能成为内门弟子,因为修炼了无意剑典的缘故其战力也是不容小觑,别看他只有九品太易的修为,以前还真的手刃过不少太始境的所谓“高手”。
区区穷乡僻壤之地,即便是太始境,还真没看在他的眼里。
“你有何良策?”裘香主倒也没有自大,虽然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但毕竟这一次还带着近三百名外门弟子,若是折损的多了,说不得也会吃牌头。
“弟子以为,擒贼先擒王。”“上差”抚着下颌的鼠须,一副志在必得的恶心模样。
“哼,你倒是狡诈的很,想让我亲自出手么?”裘香主冷哼一声,如何看不出身边这丑陋家伙的心思,眼见对方露出惶恐之色,却是摆了摆手,“也罢,谁让我拿了你好处呢?城楼上那几个人,我就好好的会一会,看他们有什么资格敢跟我剑狱山庄为恶。”
强大的自信让裘香主根本就乎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说话中,却见他珍而重之的抽出了背后宛若门板的巨剑。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