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乱语之狐仙儿-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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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的转头,就见琅琊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头的小板凳上,见我看过来,他浅浅一笑,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疲色。
“你怎么在这儿?”我脱口而出道。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我不放心,便在这儿守着。”琅琊淡淡的道。
两天?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我怎会睡了两天?我们不是在山里么?这是。。。。。。”我环顾四周,然后又疑惑的转向琅琊:“我这是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幻境()
“落霞寨老张头家,就是之前我说的那个会做粘鸟网的老张头。”琅琊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又蹙眉细细的打量我一番,道:“整整两天水米未进,怕是饿坏了吧?我让老张头夫妇煮了米粥,一只煨在灶上温着,你可有胃口吃些?”
米粥?
不提吃的还好,这么一提,我的肚子顿时咕噜噜叫唤起来,我讪讪的笑笑,摸摸瘪瘪的肚子,吞着口水道:“灶间在哪儿?”
琅琊闻言一笑,道:“等着!”言毕转身离去。片刻后再回来,手里便多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粥,我急不可待的抢过来先抿了一口,顿时舒服的眯起眼睛:“竟放了绵糖!好吃!”
琅琊微微一笑,道:“看你似乎喜欢甜食,便放了些,可合你的胃口?”
我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就听门帘轻响,一个中等个头身材发福的半老妇人挑帘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黑红色的粗瓷茶盅,见了我咧嘴一笑,道:“姑娘可算是醒了!姜公子不眠不休的守了你两天两夜,你要是再不醒啊,他可真的吃不消喽!”
边说边将手里的茶盅放到床头的矮桌上,道:“姑娘吃完饭把药喝了吧,这可是姜公子亲自拟的方子,我家老头子去镇上花了十五吊钱才抓齐了的!”
说完又从怀里掏出枣儿大的一粒碎银递给琅琊,道:“姜公子,我家老头子说您给的钱多,买完米面抓完药,还剩下这些,您收好!”
看琅琊道谢后将银块儿收了,那老妇人才心满意足的欠身退了出去,我听那妇人的脚步声走的远了,才疑惑的问琅琊:“她怎么喊你姜公子?”
“我之前与你说过,如今我在人间的身份,是姜国君上的幼子,那自然是姓姜了!”
“哦!”我恍然道:“姜桓! ”
“没错。”琅琊唇角含笑道:“你这小狐狸,总算是有点记性!”
一声小狐狸,忽然使我想起了清醒之前那似真似幻的梦境,还有自己毫不留情挥出的那一爪。
那梦境。。。。。。应该是梦境吧?
若不是梦的话怕,那我岂不是伤到琅琊了?
我心虚的望一眼琅琊,却见他那双带笑的眸子正牢牢的黏在我脸上,于是便不由自主的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直裹到下巴底下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琅琊见状神色一黯,道:“你很冷么?”
“。。。。。。嗯”
我极不自在的缩缩脖子,把半张脸都埋到被子里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不知为何,一想起梦境里凤玖那痛楚的目光,我便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堵。
我这样。。。。。。还算是清白的吗?
毕竟被琅琊看到过那样狼狈的自己。。。。。。
琅琊。。。。。
我怔忪的望着琅琊,再想起梦里自己狠厉果决的那一爪,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自己何时变得这般阴狠了?
可是,若凤玖当真那般在意女子的清白,我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
一个杀字突如其来的跃入脑海。
不行不行。。。。。。。我使劲儿的甩甩头,想要甩掉脑海里那些阴私的想法,可一抬眼,却看到凤玖正痴痴的望着我!(。)
第一百六十八章 破幻()
我骇了一跳,迟疑一瞬,然后抬手朝凤玖脸上抓去。
果不其然,那凤玖顿时如烟般消散而去,我颇为自得的笑了笑,然后倏然瞪大了眼睛。
爹爹。。。。。。
望着眼前这胡子拉碴却又洒脱依旧的中年男子,我忍不住鼻头一酸,然后眼泪就簌簌而下。
“仙儿莫哭,告诉爹爹谁欺负你了?爹爹帮你欺负回来!”男子急急的上前一步,一脸灼色。
我忍不住破涕而笑,心里的酸楚一瞬间烟消云散,余下的只有一丝怅然。
假的,毕竟是假的啊。。。。。。
我吸吸鼻子,对那男人莞尔一笑,道:“我爹爹最是谦和,这种豪情万丈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
那酷似爹爹的男子闻言神色一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嘶声道:“仙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爹爹?谦和!你是在指责爹爹懦弱护不得你么?”
我摇了摇头,道:“我从没有怪过自己的爹爹,至于你,还是哪来儿的回哪儿去吧!看在你生了张与我爹爹一样的脸,我就不动手了!”
“小姑娘真是玲珑心肝儿!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爹爹?”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然后,鼻端渐渐氤氲起淡淡的酒香,那味道柔润绵长,我只嗅了一点,便有些熏熏然不知今夕何夕了。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然后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味蕾,我顿时清醒了几分,于是打起精神道:“我爹爹只有再生气的时候才会喊我仙儿!还有就是。。。。。。”
我努力撑起快要粘到一块儿的眼皮,使劲儿吼道:“我爹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这老不死的酒仙老头儿!再打着我爹爹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本狐狸挠不死你!”
话一出口,眼前顿时一阵刺目的白光,我反射性的护住眼睛,片刻后放下衣袖,才发现自己仍好端端的坐在床上,眼前是熟悉的靛蓝色碎花床帷,而琅琊正一脸担忧的坐在我跟前,道:“小狐狸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发起呆来了?”
我望着琅琊俊秀的面孔,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琅琊蹙眉道:“快把这药喝了吧,不然就凉了!”
说着探身将药碗递了过来。
我接过药碗凑到唇边,然后在琅琊殷切的目光中突然翻脸,劈手将碗砸了过去。
琅琊似是没料到我会突然翻脸,那碗便结结实实的砸到了他的脸上。望着黑褐色的药汁滴滴答答的顺着琅琊的脸颊滑落,我忍不住眉眼弯弯的道:“哎呀呀,一不小心便手滑了呢!老不死的,你不会怪我吧?”
琅琊的面孔瞬间扭曲起来,连带着周围的景致也随之变幻。
靛蓝色的床帷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凹凸不平的岩壁和滴滴答答的水声。
我看一眼盖在身上的淡青色外衫,一颗心没来由的揪到了一起。
那绣着深碧色瑞草卷云纹的阔袖外袍上,斑斑斓斓的暗褐色血渍,似乎在悄无声息的提醒我,之前自己那阴狠的一爪,也许是真实存在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法诉诸于口的龌龊心思()
身后传来低哑的**声,我扶着岩壁站了起来,待一转身,便见琅琊正俯卧在一处巨大的青石板上。
我忙敲敲发麻的双腿挪了过去,那淡青色的外衫随之滑落,在湿润的泥地上堆成一坨软软的布丘。
若有似无的酒香不知从何处又飘了过来,我皱了皱眉,默默的打量着昏迷不醒的琅琊。
触目所及的,是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和腰腹间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干硬血渍。
我的目光缓缓的划过琅琊挺直的鼻梁和略显苍白的薄唇,然后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慢慢下滑,最后落到了脖颈处那凸起的喉骨之上。
抿了抿唇,我倏然亮出藏在袖中的利爪扣紧了琅琊的喉颈。
琅琊如墨的长睫轻颤了一颤,然后蓦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睡不着了?”
我冷笑一声缓缓松手,然后抬脚狠狠一踹,琅琊便咕噜噜的滚了出去。
“你这小狐狸,也忒狠了些!”
琅琊边说边狼狈的爬了起来,拍打着衣服道:“不过是借用一下这具中看不中用的皮囊,你至于这样子痛下杀手么?”
“活该!”我冷哼一声道:“竟然变成琅琊的模样招摇撞骗,我踹不死你!”
琅琊闻言笑了起来,他抬袖一拂,大喇喇的在我面前盘膝而坐,道:“你究竟从哪儿看出我是假冒的了?”
“还用得着看么?我只需。。。。。。”话说了一半,望着冒牌琅琊那双贼亮的眼睛,我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那冒牌货却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他略有些不耐的催促道:“只需什么?”
我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与琅琊一模一样的男子,忽而露齿一笑,道:“我干嘛要告诉你?好让你以后再变本加厉的来坑我吗?”
冒牌货悻悻的笑了笑,沉下脸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一样把你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是么?”我笑眯眯的道:“那便试一试,究竟是你的幻境厉害,还是我的手段更胜一筹!”
说完我十指翻飞,迅速的结出一个繁琐的手印。然后厉声喝道:“起!”
话音甫落,密密麻麻的青笋便破土而出。
我所处的这片空间看模样是个空旷的石洞,如今,满地的青笋节节升高,转瞬间。碗口粗的青竹便填满了我身后的每一寸角落,只在我与冒牌琅琊之间留下了一处几尺宽的空隙。
“你是打算将这密不透风的石洞撑破吗?”冒牌货慢悠悠的道:“真是异想天开!”
“是么?”我懒洋洋的往后一靠,斜倚在背后的青竹之上,然后学着琅琊的模样轻抬手指
竹节穿透洞顶的嘎吱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然后,大块大块的山石伴着细碎的土屑滚滚而落。
身后几杆青竹无声的弯了下来,交错成一方宽阔的竹笼,和着细密的竹叶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堪堪挡住当空砸落的泥石。
我好整以暇的坐在竹笼里头,看那冒牌的琅琊抱头鼠窜。
“你这小狐狸恁地狠毒。我也没想要你的命,可你竟然毁了我的根本!”
那冒牌货气咻咻的跳着脚,却最终不敌如雨般砸落的泥土石块儿,于是恨恨的道:“你且等着,我酒仙跟你没完!”说完袍袖一卷,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四周的石壁和青竹随之消散,刺目的阳光直射进来,我不由自主的伸手一挡,却有双大手比我更快,迅速的蒙到了我的眼上。
微凉的手指尚带着清冽的水汽。和着清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我顿时安下心来,软软的唤了声琅琊,便听耳畔果然响起了琅琊的声音,道:“正午的日头正毒。你先别急着睁眼,等我寻一处树荫再说!”
言毕俯身将我抱起,又紧走了几步将我安顿好,这才道:“好了,睁开眼睛罢。”
细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头落了来,在湿润的泥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我望望前方离自己几步之遥的清澈小溪。再看看自己尚带着湿痕的手脚,顿时明白过来原来琅琊刚刚正在帮自己擦洗。
我颇不自在的缩了缩光着的脚丫子,琅琊见状起身朝正在溪边埋头喝水的灰毛小驴子走去,片刻后回来,手里便多了双宝蓝色的软缎绣鞋。
“自己擦干穿上吧。”
一方淡青色的锦帕垂到了眼前,并一双绣工精良的鞋子。
我面红耳赤的接了过来,用帕子胡乱的擦了擦脚,便急急忙忙的拎过鞋子往上套,却忘了尚未干透的脚是不好穿鞋的那软缎的绣鞋一沾水汽便起皱,任我撕拉扯拽,这该死的脚爪就是塞不进鞋里。
“你何苦拿这鞋子出气?”
琅琊略皱了皱眉,俯身捡起地上的帕子,然后在我瞠目结舌的表情中一脸淡然的帮我擦干脚,又利落的将我手里的鞋子抽走穿好。
见我目瞪口呆迟迟合不拢嘴巴,琅琊从善如流的将我的下巴给托了上去,然后神态自若的道:“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妖么?既然是妖,又何苦学那凡间女子的诸多做派?手脚也好,胳臂也好,就算被人看见又有何妨?”
呃?什么意思?
我的脑筋顿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琅琊见状恨铁不成钢的横我一眼,道:“总归不是与人有了肌肤之亲,又与清白何碍?至于你寻死觅活的要杀我灭口么?”
我愣了一瞬,然后脑袋里轰的一下,只剩下一个声音在不断的重复:发现了发现了。。。。。。竟然被琅琊发现了!
我这无法诉诸于口的龌龊心思哟!怎就这么轻易的被琅琊给说出来了呢!
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偏琅琊说的都是事实,又不好矢口否认,我吭吭哧哧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没真的伤到你吧?”
“你说呢?”琅琊白我一眼,切齿道:“换你冷不丁挨上一爪试试!”
我顿时愣了:“原来。。。。。。不全是梦啊?”(。)
第一百七十章 誓言 (感谢腾讯书友 朱砂墨 的打赏)()
“梦?”琅琊冷哼一声:“能在梦里暴起伤人,你也真是好本事!”
我讪讪的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幻境里‘琅琊’满襟血渍的凄惨模样,忙问:“你伤在哪儿了?重不重?我记得自己挠的是肚子。。。。。。”
边说边朝琅琊腰腹间睃了一眼,却见他衣衫整洁,丝毫没有半分遇袭的凌乱模样。
“就凭你那只钝爪,想伤我,还早得狠呢!”琅琊淡淡的掩了下衣襟,又道:“只不过,被你吓了一跳倒是真的!”
“那就好!”
我舒了口气道:“你不知道,那老不死的酒仙老头儿在幻境里装成你的模样,满身的血迹。。。。。。我还以为你也受了那么重的伤呢!”
“幻境。。。。。。”琅琊喃呢了一声,忽然展眉一笑,道:“原来如此!”
见我满脸疑惑,琅琊便耐着性子解释道:“昨日里你平白无故的暴怒起来,之后又突然间人事不醒,我见你脉象平缓有力似是睡熟了,可任凭我使尽手段你却依然不醒,便觉得不好,偏巧那时收到青鸟的传讯,说她私自探查酒仙的洞府被酒仙发觉,那老叟用失传已久的上古妖狱困了她整整一夜,濒死之际才将她放了出来,还放言若青鸟再去窥探,那便杀无赦。青鸟觉得酒仙老叟手段诡异,便忙着向我示警。我还奇怪,那上古妖狱的阵法图谱如今只剩下半卷残篇,我琢磨了几千年,才堪堪修复了六成,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妖竟能完整无缺的重现上古妖狱,我还当他真是高深莫测,如今看来,不过是以幻境取巧罢了!”
说到此处,琅琊微微翘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妖狱残篇。是很多年前我自麟葵手里赢过来的。有段时间我闲暇无事便捧着残篇琢磨,青鸟曾问我那是什么东西,我一时兴起,便细细的和她说了妖狱的恐怖之处。如今细想,那夜青鸟所经历的妖狱,可不就是我曾说过的景象?锁妖台、煮皮亭,拆骨妖监、洗筋池。。。。。。十九层妖狱,我唯独没有说出最后一层的细节。青鸟便只走到第十八层便被放了出来。。。。。。那酒仙,果真是窥伺人心的好手啊!”
“这与窥伺人心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问。
“那日我所形容的妖狱酷刑,是埋藏在青鸟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深到就连青鸟都不曾发觉可那酒仙老叟竟能以此为幻境,骇的青鸟神志不清!你是没见青鸟传讯过来时的恍惚模样怕是真进了妖狱也不过如此吧!”
以心底最恐惧的事情为幻境。。。。。。
我默默的想着琅琊的话,又听琅琊问道:“你从昨儿晌午一直昏睡至今,想是像青鸟一样困在幻境里了吧?你都看见些什么?”
看见些什么?
琅琊、凤玖、爹爹。。。。。。还有山下会织捕鸟网那老张头儿的媳妇儿!
在进入幻境之前,我莫名其妙的烦躁与暴怒,怕都是那酒仙的手笔吧?
那日在楼船之上,我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尽数被琅琊看在眼里。大抵是从那时开始,我便有了隐隐的心虚和不甘心虚是害怕凤玖会知道我有这样不堪回忆的过往,不甘是因为,这一切本非我愿,只是赖永年为了救那小蛤蟆精而做出的荒唐之举,却要我来背负可能被凤玖厌弃的恐惧!
如今,这份恐惧在酒仙的刻意操纵下被无限放大,随之牵出了心底那丝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恶毒心思!那便是赖永年已死,小蛤蟆精也神魂尽散,知道那日事情的人。就只剩下琅琊了!若琅琊死了,那我便再不用担心了!
为了维护自己在凤玖眼里的纯真模样,我将利爪伸向琅琊,所以。在幻境里,我才会看到琅琊满身是血的凄惨模样!
而爹爹与凤玖,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再次见到的人,他们会出现在幻境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唯一奇怪的是老张头儿的媳妇儿,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太!
琅琊说。因为自己没来得及说完妖狱十九层的细节,那幻境便无法凝聚出这一层的模样,所以青鸟才从第十八层破幻而出我明明也不知道老张头儿的媳妇生的何等模样,更没见过老张头的家是何等布局,那我为何会在幻境里清楚的看到这些人和物?
还有就是,最后在石洞中那个琅琊,分明是酒仙所化!
他那句‘我也没想要你的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想要我的命,那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我一时间有些迷惑,直觉得那酒仙似乎对我并无太大的敌意,却又解释不清他究竟为何会将我困入幻境。。。。。。
我抱膝而坐,将下巴搁到膝头默默的望着溪边的小驴子出神如果狐六爷还在,让他帮我占上一卦,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就都大白于天下了呢?
许是我太久没有回应琅琊的缘故,他忽的凑到我跟前,蹙眉问:“你这小狐狸,发什么呆呢?”
我吓了一跳,忙将身子往后一仰,然后极不自在的往后挪了挪,不悦的道:“你说便说吧,凑这么近干嘛?”
边说边下意识的拢了拢胸前的衣襟。
琅琊见状微眯了眯眼睛,仍维持着俯身前倾的姿态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倏然坐直了身子,望着远处潺潺作响的清溪郑重的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什么?
我莫名其妙的望向琅琊,却见他转头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