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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竞月贻香-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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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贻香这才发现他双眼里布满血丝,心知他痛失爱女,自然不愿提及伤心之处。然而为了破案,为缅榕报仇,自己却又不得不问道:“还请世叔见谅,请你仔细回想一下,缅榕她在遇害之前,嘴里可有什么不寻常之物?”

    按照言思道的分析,撕脸魔原本是要从被害者嘴里拿取什么东西,却因求之不得,恼怒之下这才撕开被害者的脸以作发泄。然而这些死者的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撕脸魔这般痛下毒手?只见徐大人一脸莫名其妙,反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贻香也知道自己这一问有些莫名其妙了,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问道:“那她生前可有吃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这句话一问出,连谢贻香自己也是一愣。撕脸魔要找的那东西或许并不在被害者嘴里,而是他们生前服食过什么特别的东西,这才让撕脸魔起了杀心?要知道言思道这个假设原本就十分夸张,此刻居然还演变出了如此荒谬的想法,莫非是一开始便想错了方向?

    徐大人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喃喃说道:“除了正常的饮食之外,她还真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谢贻香仍不死心,追问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世叔好好想想。”

    徐大人又思索了好久,长叹说道:“贻香,你是了解缅榕的,她自幼便挑食成性,若要说她吃过过什么不正常的东西,那是绝无可能的。”

    谢贻香顿时满脸失望,庄浩明曾教导过她,查案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此番自己在那言思道的引导下,虽然作出了最为合理的假设,却毕竟没能得到证实,到头来只能是一场空欢喜。

    她正暗自沮丧,却听一旁的宁萃突然问道:“符水算不算?”

    谢贻香还没听明白,徐大人却是脸色怪异,有些疑惑地说道:“符水?你若说的是符水,缅榕倒是有服用过,不过算来那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那时缅榕出生不过数月,一不小心受了风寒,高烧数日不退。恰好又逢改朝换代的乱世,城里仅剩下的几个走方郎中全都束手无策,于是我只好连夜前往太元观,求助老朋友希夷真人,他只是给缅榕喝了一道符水,顷刻间便病愈如初。而今要不是宁姑娘提及,我还把这事忘了,只是不知这和那……那撕脸魔杀人有什么关系?”

    道家的这种被称之为“吞符”祛病之法,谢贻香倒是听说过一些。据说此法先要将祛病的咒语书录写在黄纸上面,以长明灯焚烧成灰,再混入受过仙人赐福的神水中,便成了所谓的“符水”,一经服食之后,立刻便能祛病避邪,逢凶化吉。据说录写咒语的道人法力越高,这符水便越是灵验。

    然而如今又牵扯到了那个白发老道士希夷真人,事情不知不觉又指向了紫金山上的太元观。谢贻香心中虽然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若硬要说缅榕十八年前喝过希夷真人的符水,和如今这撕脸魔一案有什么关系,那未免也太过牵强了。

    再说虽然那希夷真人不是什么善类,不久前谢贻香还亲眼见他找谢封轩的麻烦,然而徐大人和希夷真人都是历经两朝之人,暗地里有些私家,让缅榕服食过他一道符水,也在情理之中。她正疑惑间,宁萃却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据我所知,缅榕这些年来似乎一直和城外的太元观有所来往,说不定私底下有服食过几次符水,那倒也未可知。”

    徐大人略一思索,随即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也是,只是缅榕虽然上过几次太元观,但无缘无故的,她只怕不会去喝那什么符水。即便喝了,她应当也会告诉于我。”宁萃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谢贻香心中疑惑,却是不明所以。她又和徐大人聊了几句,再问不出什么和有用的信息,当下只得躬身告辞。

    宁萃一路将谢贻香从徐府送了出来,正待分别之际,她忽然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三小姐对太元观知道多少?”谢贻香眉头微皱,心知宁萃有话要对自己说,当下不动声色,只是反问道:“紫金山的太元观?”

    宁萃点了点头,说道:“三小姐既然是缅榕小姐的至交好友,应当知道徐大人和希夷真人是故友,私下来往有二十多年了。”谢贻香微微一凛,说道:“宁小姐,有话但说无妨。”

    宁萃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四周,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三小姐随我来。若是我没猜错,那撕脸魔的杀人动机我已知晓了。”

20 龙井香酽锦书薄() 
两名少女并肩而行,一个天青色长裙,背负天青色油伞,风姿绰约,犹如雨后青莲;一个绯红色短衣,腰悬绯红色短刀,粉妆玉琢,恰似雪中红梅。惹得一干路人竞相观看,评头论足。

    谢贻香眼见宁萃依然背着那把青色油伞,忍不住问道:“我见宁小姐身手不凡,不知是师出何门?”

    宁萃笑道:“别小姐前小姐后的,三小姐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萃儿便是。”说着,她反手拍了拍身后的那把油伞,反问道:“三小姐可曾听说过东海普陀山?”谢贻香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宁小姐是普陀山潮音洞的高徒,失敬失敬。”

    当年谢贻香跟随师父学艺时,曾听刀王提及过,说是盛唐年间,中原与东瀛、高丽互通,开辟出海上丝绸之路。而普陀山正是在这条海上丝路的必经之处,甚是繁华,于是便有一位前辈融合了三国武学之长,创出了潮音洞一派的绝技。听闻派中的男子多以扇为兵刃,女子则多用伞,讲究的是开则为守,合则为攻。

    宁萃见她一语便道破了自己的师门,脸上露出钦佩之色。谢贻香看她神情,知道自己说得不错,信心一足,又继续说道:“那晚大雨不绝,宁小姐你撑伞遮雨,便取了守势,这才让那吴盛西有机可乘,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宁萃已高高翘起大拇指,脸上却佯怒道:“三小姐依然叫我宁小姐,看来是嫌弃我,不想交我这个朋友。”谢贻香不禁笑道:“你年纪比我大,我如何敢这么称呼,倒像是使唤丫头一般。再说了,你不也一直管我叫三小姐么?”说完这句,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当下两人互报了年纪,以姐妹相称,满嘴不着边际地聊着。转眼行了大半条街,来到一间精致茶楼外,宁萃便当先领头,走这间茶楼。谢贻香跟她上到二楼,不禁笑道:“原来是这间‘香酽居’,这里的茶沏得又香又浓,闲暇时我常同师兄来此茗品,想不到姐姐也喜欢。”

    宁萃好奇地问道:“你师兄便是那人称‘江南一刀’、十年后的天下第一人,大名鼎鼎的先竞月么?”不等谢贻香回答,她又抢着说道:“据说他少年成名,刀法直追其师刀王,前途不可限量,和妹妹你并称为‘纷乱别离,竞月贻香’,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恨我来京三个多月,却是无缘一见。”

    谢贻香听宁萃这般吹捧先竞月,还把自己也拉扯进去了,大是尴尬。眼见楼上并无其他客人,她便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入座,笑道:“他又不是某些手握民生大权的官员,要见上一面,又有何难?改日我约他出来便是。”要知道那夜两人初遇,宁萃便提到了自己师兄,此番已是第二次提及,她不禁试探问道:“是了,似姐姐这神仙般的人物,不知可有意中人?”

    却见宁萃脸上微微一红,叹了口气。她从怀中摸出一张洁白的纱巾来,轻轻擦拭着桌椅,嘴里幽幽说道:“这些年来江湖飘零,我倒还真没遇见过看得上眼的男子。”

    谢贻香不禁微微一怔,心想这位宁小姐倒是骄傲得紧。宁萃将桌椅擦拭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又说道:“我和妹妹一见如故,便实话实说了,还望你莫要见怪。你师兄先竞月虽然是少年英雄,人中龙凤,但据说他狂妄自大,骄横无比,因此在我眼中,他只怕还算不得完美无瑕。”

    谢贻香心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先竞月,像他那般的人物,纵然有些傲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嘴里却笑道:“姐姐这话也不错,似你这般的人物,当今天下恐怕还真没有哪个男子配得上你。”

    她这倒不是违心之说,眼前这宁萃不单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举手投足间更是仪态万方,顾盼生姿,确是她所见女子中最美的一个。相比之下,即便是已贵为王妃的谢家大小姐谢洵芳,当年公认的金陵第一美人,似乎也略有不及。然而话刚出口,谢贻香心里竟然生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想来这天下间,恐怕只有言思道那般人物,才配得上这位宁小姐了。”

    只听宁萃笑道:“倒也不是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追寻的是海阔鱼跃、天高鸟飞的那种无拘无束,容不得有丝毫束缚,单凭这一点,恐怕这天底下就没人敢娶我了。”

    谢贻香调皮地说道:“那是姐姐还没遇到自己的姻缘,等你找到值得长相厮守之人,即便是束缚,也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谈笑片刻,竟不见有人上前奉茶,却是那茶博士见到宁萃这般美人,看得傻了,远远呆立在旁。宁萃眼见四周毫无异状,收起笑容,从长袖中摸出一张叠得只有茶杯口大小的纸来,郑重其事地交到谢贻香手中。

    两人谈笑片刻,竟不见茶博士上前奉茶,却是那茶博士见到宁萃这般美人,看得傻了,远远呆立在一旁。宁萃眼见四周再无旁人,顿时收起笑容,从长袖中摸出一张字条,叠得只有茶杯口大小。她略一思索,当即将这张字条郑重其事地交到谢贻香手中。

    谢贻香大是不解,轻轻将字条展开,只见上面字迹娟秀,密密麻麻地写满蝇头小楷,似乎是一份名单。宁萃已低声说道:“说来妹妹莫要怪罪,我是在徐大人府中发现的这份名单,因感到其中有异,便背地里偷抄了一份。你且看看上面誊抄的这些名字,可有什么特异之处?”

    谢贻香目力极好,一路读下来,那名单上的两百来号人中,赫然有徐缅榕的名字,不由得皱起眉头。等谢贻香看完名单,宁萃才问道:“妹妹可看明白了?”

    谢贻香抬眼望向宁萃,缓缓说道:“如今横行京城的撕脸魔,先后总共杀死三十七个人,我曾细查过刑捕房的资料,这些被害者之间绝无任何关联,甚至没有一丝的共同之处。但是此刻这三十七人居然同时出现在你的这份名单里,这究竟是一份怎样的名单?”她虽然努力将这番话说得平静,但依然掩饰不了内心的惊异,让她的话音也有些微微发颤。

    宁萃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在徐大人府中看到这份名单时,因为有缅榕在上面,当时也是惊讶万分,便和你此刻一般。我记得很清楚,这份名单的原件封套上,本是盖满了印鉴,落款则是:‘都尉府奉命缉查叛党名册’。”

    “叛党?”谢贻香脑中巨震,心里念头已飞快地转动起来:“缅榕乃是史官徐大人之女,怎么可能是叛党?而‘都尉府’则是皇上暗地里的私密队伍,所行之事皆由皇帝直接授意。若真如宁萃所言,那么这份落款为‘都尉府’的‘叛党名单’,自然也就是由皇帝亲自批阅的。而被撕脸魔杀死的三十七个人,全部都在这份名单上,莫非……”

    虽然这个念头极其胆大,但这似乎才是最好的解释:“莫非所谓的撕脸魔,竟然是皇帝派出追杀叛党的杀手?有资格替皇帝杀人的,放眼全天下,便只有皇帝直属的亲军都尉府了。”

21 竞月难寻心煎熬() 
宁萃略带犹豫地说道:“徐大人身为史官,自然要收集许多朝廷的资料,以作为记录历史的凭据。他存放档案的那间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书,放置得杂乱不堪。所以我认为这份名单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细看,也不知道上面竟然会有自己女儿的名字。”

    谢贻香脑海中有些混乱,问道:“姐姐可知这所谓的叛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宁萃道:“我之前曾向妹妹提及过,便是紫金山上的太元观。若是我没记错,名单上这些人之所以被列为叛党,便是由于他们都是那太元观的信徒。当然,缅榕也是其中之一。”

    事情最终还是牵扯上那紫金山太元观,谢贻香心念急转,喃喃说道:“据我所知,太元观自前朝起就备受推崇,座下有信徒千万,声势极大。本朝创建以来,朝廷便一直将它视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若非顾虑那成千上万的信徒,恐怕皇上早就动手将他们铲除了……不错,这的确是皇帝的作风,怪不得朝廷要将他们视作叛党,列出这份名单令都尉府暗中监察。”

    想到这里,谢贻香越发举得这撕脸魔极有可能就是朝廷的杀手,甚至正是都尉府的人。所谓的“撕脸”手法,不过是用连环凶杀案作为掩饰,目的就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叛党尽数诛杀。

    随着这一思路,她越想越觉得可怕,莫非这便是庄浩明所谓的朝廷曾有过交待,让刑捕房放任此案不查的原因?

    谢贻香只觉浑身虚软无力,原以为本案不过是要缉拿一个诡异的凶手,谁知竟牵涉出这许多事来。她先是认同了庄浩明的观点,以为撕脸魔乃是因为精神错乱导致四处杀人,这才去天牢求助于雨夜人屠;后来半路杀出个言思道,在他分析下,此案又演变成‘从嘴里取东西’的预谋杀人;到如今看到这份名单,案件再次逆转,竟然牵连出皇帝的都尉府,牵连上了整个朝廷。若是再追查下去,不知道还会牵涉出更多隐情,只怕那时候莫说是她谢三小姐,恐怕连自己的父亲谢大将军也应付不来。

    自从决定彻查此案开始,这还是谢贻香第一次感到害怕,竟隐隐谋生出退意。

    宁萃见谢贻香的脸色阴晴不定,极为难看,不禁叹道:“我明白妹妹的心思,相信已有不少人告诫过你,千万不要过问此案。其实我也是同样的看来,而今令尊大人正处于朝廷的风口浪尖处,妹妹身为谢家的人,还是早些抽身而退,以大局为重方好。撕脸魔再如何凶恶,毕竟只是一桩命案,几十条人命罢了。若是稍有不慎,导致大祸铸成,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番话虽是点到即止,但言语间分明表示她对朝中的局势甚是清楚,至少也很清楚大将军谢封轩现今的尴尬。然而谢贻香听她的意思,竟和庄浩明相仿,那便是为了顾全大局,枉顾区区几十条人命是理所当然的。眼见宁萃那一身青衣,她忽然想起,缅榕生前最喜欢的也是青色。

    谢贻香依稀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我和宁萃一见如故,莫非是因为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把她当做了缅榕?”

    或许不只是自己,看方才徐大人的神态举止,恐怕连他也或多或少产生了这个念头,不经意间把宁萃当做了自己的女儿。谢贻香心念一动,指着手里的名单问道:“你如何会知道这许多事?”试想无论是朝廷中的纷争,还是撕脸魔的案子,宁萃不过是个局外人,原本不该有所牵连。

    却听宁萃缓缓说道:“我和缅榕小姐相识不过数月,却早已引为知己,眼见她无故被害,我理应要为她做些事,因此一直在暗中留意撕脸魔的消息。可是我却听说刑捕房对此案有所顾忌,不敢深究。哼,我不是朝廷中人,也不懂其中的权谋争斗,既然官场无法为死者伸张正义,那我便以江湖人的身份,来替缅榕小姐报仇雪恨。”

    这番话将谢贻香说得大是惭愧,不禁心道:“宁萃只是一介布衣之身,又和缅榕相识不久,却能深明大义,替死者鸣冤。相比之下,我身为刑捕房的捕快,又是缅榕儿时好友,莫非还不及她?”

    她当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堂堂京师重地,天子脚下,我刑捕房岂能纵容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不管此案背后有多大凶险,纵然要赔上谢家一门上下的性命,我也誓要追查到底。”

    见谢贻香下定决心,宁萃三分惊讶之下,又有七分喜悦,急忙说道:“我愿助妹妹一臂之力,但凭妹妹吩咐。”谢贻香沉思道:“既然此案与都尉府有关,那我们便先从都尉府入手。”

    她见宁萃似乎没听明白,微微一笑,有些神秘地说道:“姐姐不是一直想见见那个‘江南一刀’么?我们这便去找都尉府的统办先竞月。”

    先竞月的府第也在乌衣巷中,不到一盏茶功夫,谢贻香便和宁萃来到先府之外。谁知刚进得大门,便见仆人胡老一脸尴尬迎了上来,抢着说道:“三小姐又来了,可得真是不巧,公子这一去至今还未归来。”

    谢贻香惊道:“胡老,那****便说他奉命外出,如今算来已是第六天了,为何还没回来?难道……”她心中一急,竟不敢往下乱想。

    以往先竞月若要外出,必然会告知于谢贻香,这次非但走得不声不响,而且一去便是这许多天,又没有丝毫音讯,一时间她如何能不急?胡老理解谢贻香的心思,连忙劝道:“三小姐莫要着急,公子他武功盖世,这天底下哪里有人奈何得了他?等他一回来,老奴绝不耽误,立刻便叫他来见你。”

    一旁的宁萃也忍不住露出焦急的神色,问道:“老人家,你家公子到底去了何处,竟然连谢三小姐也要瞒着不说?”

    胡老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犹豫。谢贻香见他这般暮烟,心中生疑,目光一转,淡淡地问道:“胡老,那****说自己风湿复发,出不得门,这几天秋气更浓,逐渐转寒,怎么你的风湿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用拐杖也可行动自如了?”

    那胡老顿时僵立当场,他原本就没料到谢贻香会在此时找上门来,匆忙间赶来相迎,倒将拄拐装病一事抛诸脑后了。此刻被谢贻香识破,他只得老实说道:“三小姐,老奴几时有过歹意,此乃是公子说交待,说他此行凶险,因为怕你担心才没将这次外出之事告知于你。那****忽然找上门来,老奴怕你因此起疑,看出破绽,这才只好装作风湿病发,想要把此事敷衍过去。我本以为只要等到公子回来,便可雨过天晴,谁知他到今日还没消息。唉,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老奴言尽于此,其它还请三小姐不要再问,让我为难。”

    这胡老说话虽然啰嗦,谢贻香倒也听明白了。原来竟然是自己师兄的意思,要胡老故意瞒着自己。只是不知师兄接到了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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