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月贻香-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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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只是……只是……”得一子接口说道:“只是这女童毕竟只有六岁的年纪,所以你一直想不通其中缘由?”
谢贻香连忙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得一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若是道破此事,整桩案子其实根本不值一提。当日我从你那里得知这桩‘人厨案’的始末,立刻便已知晓其中玄机;要怪便怪你自己没见识,所以才看不懂这桩连环命案。我且问你,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人,活到孩童年纪时,身体便会停止发育,再也长不大了,至死都是一个孩童的模样?”谢贻香顿时一怔,脱口说道:“长不大?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那女童听到得一子这话,整个人已是暴跳如雷,用嘶哑的声音指着得一子喝道:“你……你这妖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我杀了你!”得一子却不理她,继续向谢贻香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李耳生而白眉,是以得名‘老子’,从而名垂千古;夏姬年过四十,却宛如少女体态,方能‘三代王后,九为寡妇’。要知道这世上本就有一种名为‘侏儒之症’的奇病,患病者从婴孩长成孩童,身体便提前停止发育,哪怕是活到花甲之年,依然状如孩童。而在这类患病者之中,更有胜者就连容颜也不会衰老,纵然活到三四十岁年纪,看起来仍旧是个几岁的孩童,再加上故意模仿孩童的言谈举止,便足以瞒过世人的双眼,以假乱真。”
得一子说到这里,对面那女童早已急得双手乱舞,继而嘶吼一声,似乎便要向得一子直扑过来。谢贻香虽然对这女童极为忌惮,但此时也只得拔出腰间乱离,上前守护在得一子身旁,以防这女童暴起伤人,同时又沉声问道:“你……你可别骗我,世上当真有这样的怪……当真有这样的奇人?”
得一子冷冷说道:“从古至今,无论哪朝哪代的律法,六岁以下的孩童即便获罪,也不可受刑,所以才让她钻了这个空子,自以为有持无恐。殊不知树有年轮,能够记录岁月;人亦有骨龄,可以判别年纪。任凭她再如何狡猾、再如何狡辩,只要将她带回刑捕房,砍下一截手指让仵作查验骨龄,立刻便能知道她究竟活了多大年纪,从而证实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谢贻香还没来得及答话,那女童听到这里,反而深吸了一口大气,缓缓镇定下来。随后她便将双手在自己胸前交叉结印,捏成两个奇怪的手势,重新用那个阴恻恻的腔调向得一子说道:“你这妖童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于吾。既是如此,本尊这便要你灰飞烟灭!”
60 证蛊雕神印除妖()
得一子见这女童双手结出的法印,不由地双眉一扬,笑道:“堂堂鹿吴之神,难道竟要用道家的‘降魔印’来对付我?简直是本末倒置,狗屁不通,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说着,他反而朝那女童再次踏上两步,离那女童不过三四尺距离,然后用他那对血红色的瞳孔凝视女童的双眼,缓缓说道:“人肉其实一点也不好吃,远不及猪、牛、羊等牲畜之肉,但凡有人以人肉为食,不外乎三类。一是饥不择食,为了填饱肚子,便如眼下宁义城里的军士百姓;二是扬名立威,为了叫人害怕,便如绿林里生吃肥羊的贼匪;三是报仇雪恨,为了发泄怨毒,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凭你的心智和能耐,自当衣食无忧,平日里又以六岁女童的形貌博人同情,自然不属于前两类,那便只可能是第三类,乃是为了报仇雪恨,发泄怨毒,否则又何必挖出人心爆炒?”
那女童听到这话,眼中更是怒意陡生,一时也顾不得摆出什么“降魔印”的架势,索性厉声说道:“好好你说!说下去!”得一子便如她所愿,继续说道:“岁月如刀,割老容颜,世人皆是向死而生,原是自然之理。然而这当中却有超脱之人,能够逃脱岁月洗礼,让自己的容貌永远停留在六岁年纪。然而有利定有其弊,正是‘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依’,是福是祸,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是为‘一念思为神,一念思之为魔’。”
说到这里,他不禁提高声音,继续说道:“一个永远长不大的人,一个身形容貌永远停留在六岁年纪的女童,对世人而言,当然是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无疑是异端、是妖物。你要想容身于世,不被旁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便需时常迁徙,最多每隔一两年便要换一处地方;而身为一个六岁女童,自然需要父母的庇佑,才能更好地掩饰自己身份。所以这些年来,你不停地寄身于各户人家,成为那些膝下无子的夫妇领养在家的女儿,待到他们发现你这个女儿始终长不大,又或者在他们发现异常之前,你便狠下杀手将其谋害,同时再另外找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女童,剁碎了放进锅中炖煮,以此当作自己的替死鬼,造成一家三口已被尽数灭门的假象,令人无论如何也怀疑不到你的身上。”
说着,得一子不禁长叹一声,摇头说道:“至于你烹食人肉的初心,其实只是要发泄心中的怨恨。试问那些膝下无子的夫妇当时之所以肯将你领养回家,足见对你的喜爱之心,甚至是百般呵护、万般宠溺。只可惜等到他们发现领养回家的这个女儿根本长不大,一年过去、两年过去,身形容貌却始终停留在六岁年纪,难免会心生惊恐,最终化作怨念乃至恶念,将你视之为妖物,恨不得就此除去。由此可见,从怜爱到嫌弃,从女儿到妖物,之所以造成这一结果,其实并非你之过错,因为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改变过;真正改变的是人心,是那一对对将你领养回家的夫妇自己变了心!对于变心之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他们的心活活挖出,切碎了放进油锅爆炒吃下,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这话一出,那女童整个人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顷刻间气势全无,用嘶哑的嗓音说道:“变心之人当然该死”得一子继续说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领养回家,又一而再、再二三地重复经历同样的轮回,到头来便如同宁义城眼下这的这一场人肉盛宴,再也分不清所谓的因果。只怕连你自己也已弄不清楚,究竟是为了报仇雪恨才要烹食人肉,还是为了烹食人肉才要动手杀人。”
那女童喃喃自语,脸上尽是愤恨之色,看她这满脸的凶相,的确不像是一个年仅六岁的女童。得一子说完这番长篇大论,便转头向谢贻香问道:“现在你明白了?”谢贻香忍不住深吸一口大气,将两人的对话从头到尾细想一遍,说道:“所以这桩‘人厨案’的凶手,便是眼前这个女童,此外再没有什么旁人。只因为因为她天生便患有类似‘侏儒之症’的病症,所以看起来虽然只有六岁年纪,其实说不定已有好几十岁。正因如此,才导致她心理扭曲,成为一个杀人吃人的连环凶手”说着,谢贻香心中始终还是有些怀疑,又问道:“可是这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奇事?当真有人生来便长不大,到死都是一个孩童的样貌?”
谁知得一子却冷冷回答道:“当然不是。”谢贻香顿时一愣,竟被得一子绕得晕了,问道:“不是?”得一子冷笑道:“从一开始我便说过,此案的凶手并非凡人,而是妖邪之物!”
说罢,得一子也不理会谢贻香,再次往向那个女童,用它那对血红色的瞳孔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扬声说道:“又东五百里,曰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是食人。你这位‘鹿吴之神’,当真以为我这双瞳只是摆设?”
伴随着得一子话音落处,那女童顿时“咯咯咯”地怪笑起来,兀自笑了许久,才用粗哑的声音说道:“这些年来我颠沛流离,烹食世间变心之人,谁知却撞见宁义城这么一处风水宝地——在我看来,此间分明是一场值得狂欢的人肉盛宴,更是千载难逢的盛况,当然要尽情享用。只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将落尽繁华、吹散风流,而今宁义城盛况不再,我也不知往后应当何去何从,你这双瞳小道士却在此时找上门来,一再挑衅于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降伏我这个妖邪之物?”
得一子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面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示意谢贻香退到一旁,然后一抖衣袖,将那枚霄光文火神印持在手中,用印面朝向那个女童。那女童不禁举目凝视印面上的篆文,皱眉念道:“霄光文火神印昔日费长房降妖除魔的‘霄光文火神印’?哼,开什么玩笑?不过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世上难不成还真有此印?充其量也只是个赝品罢了!”
得一子冷冷说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说罢,他双手托起玉印,脚下踏出步伐,口中喃喃念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那女童听他念出此咒,竟有躁动不安,沉声喝道:“住口!”得一子毫不理会,继续踏步念咒,那女童不由自主地扭了扭身子,显得极不舒服,又再次大声喝道:“我叫你住口!”
得一子毫不理会,坚持将整段咒语诵完,伴随着最后的“急急如律令”五字一出,他已用双手将那枚霄光文火神印高高捧过头顶。一时间但见耀眼的金光突然涌现,自他手中的玉印上激射出来,直冲云霄九天;待到金光刺破天际的云层,就仿佛是碰到一面无形的巨镜,居然被尽数折返回来,形成一道丈许方圆的光柱映照在地,恰好将对面那女童笼罩其中。
这一幕直看得在场的谢贻香花容失色,她还来不及惊叹于得一子祭出的神通,便见那女童极不自然地扭动起了身躯,紧接着便有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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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叱冥王斩妖杀魔()
61 叱冥王斩妖杀魔 第1/1页
只见那女童在这一道从天而降金光的笼罩当中,终于张开嘴来,从中伸出红彤彤的舌头。然而她这条舌头竟是越伸越长、越伸越粗,到后来几乎有大腿般长短粗细,将她整张脸都给撑得变了形。再定睛一看,从女童嘴里伸出来的哪里是什么舌头,倒像是鹰隼一类飞禽的鸟喙,既坚又硬,在前段还带有弯钩。伴随着整段暗红色的鸟喙探出,随后便是一颗西瓜大小的巨型鸟头挤了出来,生着一对碧绿色的眼睛,兀自忽明忽暗。而在鸟头的正上方,居然还长着一对尺许长短的鹿角,其形貌可谓是古怪之极,实不知究竟是个什么妖物。
眼见女童的身体出现这一幕奇变,对面的得一子却是毫不慌乱,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只管高举着手中的霄光神火文印,让那道从天而降的金光继续映照在眼前这个妖物身上。不久之后,那妖物的整个身体已从女童嘴里彻底钻出,乃是一只头生鹿角的巨型怪鸟,站立在地,竟比得一子还要高出一大截。再看它的两只翅膀上面,竟不见一片羽毛,只是光秃秃的一对粉红色肉翅,此时正“噗噗”乱扇,激荡起阵阵尘灰,声势极是骇人。而原本的那个“女童”则已消失不见,却是伴随着这头妖物的现身缩成一团皮囊,隐藏在了妖物身后。
谢贻香不料这个烹食人肉的女童果真是妖邪之物,当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径直坐倒在地。再回想起得一子方才所言,说这女童是什么鹿吴山上吃人的“蛊雕”,原来便是这样巨大的一只怪鸟,顿时让她手足无措,只得拼命地往后挪动身子。与此同时,她手里的乱离也被吓得跌落在地,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似乎也怕极了院子里的这头妖物,和之前的两次失控极为相似,反倒佐证了得一子之前的那番解释。
话说院子里的这头妖物现出原形,随即便将头颈一扬,用带有倒钩的鸟喙向得一子狠狠啄下。得一子以血肉之躯面对身前的这头巨型怪鸟,仍旧丝毫不惧,只是将那枚霄光文火神印持在胸前,口中喃喃念道:“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却是道家寻常“金光咒”。伴随着他口中吟诵,自霄光文火神印上射入天的金光已被尽数收回,化作一团祥和的金色光球笼罩着得一子全身,任凭对面那妖物如何撕咬扑击,都无法突破得一子这团的护身金光。
如此僵持片刻,那妖物久攻不下,攻势愈发猛烈,双翅挥舞间,直带得院子里尘土飞扬。得一子虽有霄光文火神印祭出的金光护身,但面对那妖物近乎疯狂的攻势,也被逼得接连后退。那妖物愈发得意,一面挥舞着肉翅往得一子的护身金光上撞来,一面咧开鸟喙,从中传出那女童嘶哑的嗓音,冷冷笑道:“就这么点粗浅功夫,也敢妄言降妖除魔,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区区‘金光咒’,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金光中的得一子却是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之前宁义城里妖气冲天,凭借天地人三势加持,我尚且忌你三分。然而经过我昨夜的开坛作法,宁义城之局已然告破,其间妖气更是一扫而空,再也不复存在。如今再来收拾你这妖物,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说着,他的指尖已出现一枚赤红色符咒,迎风一扬,竟燃起一团刺眼的金色火光,继而高声念道:“百秽藏九地,诛魔伏骞林。愿倾八霞光,照衣皈依心。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处,但见四下金光大盛,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道金光同时从整座城隍庙的四角处激射而来,尽数汇聚到那妖物身上,正是得一子先前安排下的四名军士,各自手持符咒站住了城隍庙四角,此时伴随着得一子念响咒语,终于派上了用场。那妖物一时不慎,被这四道金光射中身体,顿时冒起阵阵黑烟,发出炙烤时的“嗞嗞”声响,不禁用女童的声音连声惨叫,拼命拍打着一对肉翅,再也顾不得继续攻击眼前的得一子。
得一子得此空袭,当即撤去护身金光,满脸不屑地说道:“无知蠢物,我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能让你在顷刻之间魂飞魄散、化为乌有。但你今日既然选择在这座城隍庙里与我斗法,那我便用最简单的一种办法——让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亲自前来,亲手了断宁义城的这一场人肉盛宴。”说罢,他将那枚霄光文火神印高举过头,厉声说道:“持霄光火文神印者,可印篆牒,上起神龙发风雨,下令五岳驱城隍!本地城隍,正直之神。执掌冥界,统率阴兵。我今虔诚,请将来临,降妖除魔,荡清乾坤!”。
听到得一子说出这话,不远处的谢贻香只觉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将会发生什么可怕之事。再定睛一看,只见院子后面的城隍庙正殿也是晃动不已,将大片灰尘抖落下来,而当中神龛上供奉着的那尊张巡塑,居然迈足踏下神龛,两只眼睛里红光迸现,分明是自行活了过来,继而院子里大步走来,化作一个三丈高的泥塑巨人,用双掌往中间合拢一拍,便将院子里那女童化身而成的妖物挟在双掌之中。
那妖物受此一击,顿时凄声惨叫,却又哪里挣脱得了塑像的双掌?对面的得一子当即踏上两步,祭起手中的霄光文火神印,喝道:“呔!孽罪消衍,邪毒灭寂。天道驰骋,斩妖杀魔!”话音落处,漫天的金光已在弹指间收拢起来,尽数汇聚到那妖物的头顶。那妖物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刺破云霄,整个身体便在张巡塑像的双掌中化作一大滩脓血,“啪”的一声泼洒在地,往四下飞溅开来。
一时间谢贻香只觉长风扫云,玉宇澄清,所有阴霾竟在刹那之间荡然无存。日光照耀下,她再细看眼前这座城隍庙里,却哪里有什么妖邪之物,哪里有什么“蛊雕”?至于此间的城隍塑像,如今也依旧端坐在正殿神龛上,确实只是一尊泥塑的雕像罢了,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挪动过分毫。而整个院子里,便只有身穿黑色道袍的得一子昂首站立,手持那枚霄光文火神印,印面上正往下滴落着粘稠的鲜血;就在他脚边不远处,那女童摆出一个“大”字平躺在地,两只眼睛怒目圆睁,额前则是一大片模糊的血肉,显然已经命毙当场。
谢贻香不禁有些恍惚,似乎方才所发生的这一切,其实都只是自己臆想出来幻象而已。这个念头一出,她便立刻醒悟过来,只觉脑海中有个声音说道:“是这小道士用手里的玉印将那女童当场砸死,至始至终哪有什么妖物?”可是再转念一想,从那妖物自女童的嘴里钻出,再到得一子念咒护身,到最后请来城隍张巡出手降妖,所有的一切分明历历在目,再是真实不过,又怎会是自己生出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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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送战书烟火叫阵()
要知道谢贻香自从来到这座宁义城中,也不知是不是残留在自己脑海里的言思道“鬼魂”作祟,曾有过好几次莫名其妙的经历。就好比衙门后院地窖里的稻米变成尸体,又好比撞见那女童行凶当夜那对中年夫妇的离奇丧命,自己至今都还弄不清是幻是真。所以对于方才在城隍庙里发生的那一幕,谢贻香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一时倒也不作深究,连忙站起身来向得一子问道:“你你杀了这女童?”
得一子淡淡地说道:“似这等妖邪之物,留它作甚?”谢贻香心中满不是滋味,自己一路追查的这个“人厨”终于伏法,原本应当高兴才是,但心底竟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失落,又或者是说遗憾。只听得一子又补充说道:“难不成你是打算将这妖物带回刑捕房问罪?哼,要想解释清楚一个六岁女童为何会成为连环凶案的杀手,再依照律法将其定罪,难免大费周章。而且凭这妖物的本事,当中只怕还会横生枝节,惹出不少乱子,所以倒不如由我亲手将它了结。你若是担心无法向刑捕房交差,只管将这妖物的尸体带回去归案,找仵作验证它的‘骨龄’便是。”
谢贻香一想也是,自己当夜曾亲眼目睹这女童行凶,方才又得她亲口承认罪行,再加上得一子也已讲清整桩案子的来龙去拜,所以这桩“人厨案”的确可以就此结案、到此为止了。而此时分布在城隍庙四角的军士已相继围拢过来,按得一子的吩咐收敛地上那具女童尸体,谢贻香又上前查验,确认那女童果然已经死得透了,这才吐出憋在心里的一口长气。
她又想起之前出手救下自己的那个灰衣高手,忍不住�